李叔同(弘一大师)一直使人敬重,这位“二十文章惊海内”的大师,集诗、词、书画、篆刻、音乐、戏剧、文学于一身,在多个领域,开中华灿烂文化艺术之先河。“老乌龟”德川家康的唯一天敌 决定时代走向的父子三人,登峰造极的人生韬略 纵横无敌的神算鬼谋,和《德川家康》针锋相对的政道、治道、商道,日本放送协会“NHK新大型时代剧”之开山巨作《真田太平记》原著小说,同名大河剧由草刈正雄,渡瀬恒彦,率众主演,更由政府设立“池波正太郎真田太平记馆”以表彰其辉煌成就。
《别后芳草碧红尘(弘一大师李叔同的诗词人生)》作者西陵下以诗词、传记并行的手法,空灵、优美的文字,将李叔同的生平娓娓道来。辅之以诗词,穿插以议论和抒情,使得对弘一大师的描述更加饱满而精彩。
他是浊世佳公子,他是佛国琉璃尊。
他生于富贵之家,少年时寄情花柳,青年时名动天下,壮年时挥断青丝,老年时潜心佛法。他的前半生,阅尽无限,绚丽多姿,堪比一部最精彩的戏剧;他的后半生,铅华尽洗,波澜不兴,写成一卷最高深的经卷。
他多才,胜于纳兰容若;他多情,有如仓央嘉措。
一切落幕后,留下的不过是一串足迹,一袭僧衣。可这串足迹清晰隽永,映入史册;这袭僧衣光彩灼灼,永度世人。无论白衣如雪,无论缁衣似灰,他都如一轮明月照耀了历史的天空。
《别后芳草碧红尘(弘一大师李叔同的诗词人生)》以弘一大师李叔同的诗词为“经”,人生传记为“纬”,用禅意、空灵、唯美的文字,将李叔同的生平娓娓道来,如一曲温暖人心的情感之歌。别后,芳草碧,漫红尘,看他乱世风雨中的淡然一笑,看他缤纷艺坛中的翩然转身,看他终年苦行的会心一悟,看他一生的爱与传奇……
《别后芳草碧红尘(弘一大师李叔同的诗词人生)》的作者是西陵下。
“茅屋三椽,老梅一树”,聊聊数笔,却刻画出一个如诗如画的场景,可见功力。序言中,我已经提过,李叔同出生于富贵之家,就算五岁那年其父过世,也不会居住什么“茅屋”的。此处,读者不必较真,就当是李叔同的诗人天性吧。
“高枝啼鸟,小川游鱼”,与上句有异曲同工之妙,将顽童“捉鸟摸鱼”的场景刻画得诗意十足。
紧跟着,李叔同笔锋直下,连续两句感慨,反反复复,将那种怅然若失的情绪抒发得淋漓尽致。这种用叠旬的手法,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李太白的《忆秦娥》,原词如下:
忆秦娥
李白
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
乐游原上清秋节,成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叠句,是指意义相同的句子前后呼应地重叠。李白《忆秦娥》中“秦楼月”、“音尘绝”便是一种叠句,反复渲染出一种悲冽的气氛。叠句手法最早可以追溯到《诗经》,如《硕鼠》一诗。
诗经·国风·魏风·硕鼠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岁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
在诗词创作中,叠句手法往往能够强化作者所要表述的感情,给读者以“百转千回”的感受。这种用法,尤其适用于可以传唱的词作品。《忆儿时》中,最后一句看似重复,却一咏三叹,令人欷歔。
整首词写童年,算是比较常见的题材。但,李叔同娓娓道来,写出现实之悲苦,儿时之欢乐,气氛不断堆砌,直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让读者产生共鸣,实为不可多得之佳作。
光绪六年(公元1880年)10月23日,夕阳西下,余晖漫天。
天津东郊的一所大宅院内,婢女们脚步匆匆,进进出出,虽繁忙却不凌乱。李府李筱楼老爷子的第五房姨太太要生产了!对于整个天津而言,这绝对是大喜事,甚至有不少百姓家都挂上了大红灯笼,老者嬉笑,孩童打闹,齐声贺喜着李大善人晚年得子。
厢房外,六十八岁的李筱楼须发尽白,躺在藤椅上,安详地闭目摇晃着。可是,他的内心里却激动无比,新纳的五姨太要添子了,能不激动?他想起一路经历的风尘,官场得志,经商后,亦是风生水起,可谓诸事皆顺。可是,他妻妾多人,却仅育文锦、文熙两子,未免过少,况长子已不幸早天。如今,晚来得子,可谓人生一大喜事!
想到得意处,他的唇边禁不住牵出一丝微笑,嘴里竞轻轻哼起一声京剧——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
这是《穆桂英挂帅》的选段,此时的李筱楼哼来,别有韵味。
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一名灰衣中年人奔了过来,远远地便大声喊道:“老爷大吉,老爷大吉!五太太喜诞麟儿,母子平安!”
李筱楼胡须一颤,猛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那个精神劲儿完全不像个花甲老人。“好,好!天佑李家。” 就在这个一如往日般寻常的日子里,天津某一个大宅院内诞生了一名小小的婴儿,此刻,谁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小小的婴儿将在短短的时间内成长为近代中国最杰出的天才、新文化先驱者、著名戏剧活动家、艺术教育家……
随后,李府大宴宾客,麟儿幼名成蹊,学名文涛,字叔同。因他在兄弟中排行老三,又唤做三郎。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到光绪十年(公元1884年)。
李府宅院里的一间小厦子前,一株芭蕉长势正好,郁郁葱葱的,只余稀疏光影。芭蕉前,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半蹲着,不断向着芭蕉丛中伸头望去。
“三郎,三郎,在这儿干什么?五太太喊你过去呢。”
“乳娘,雪团儿跑进去了,你快把它抱出来吧。”P3-5
最近的一次感动,是在一个叶片零落的深秋。来源于阅读,来源于信仰。
浩淼的青海湖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山,名日海心山。海心山四面临水,常年刮着冷冽寒风,最低温度达到零下三十度。山上常年缺水少粮,饮用水靠着一方深井点点滴滴地积攒着;食物却需要穿过辽阔青海湖才能购买到。然而,就是在这样的荒芜小.山之上,始终坚守着一座尼姑庵——莲花庵。住持肤色黝黑,并不能熟练地使用普通话,可是,她带着自己的弟子,带着一颗虔诚的心,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坚守了整整五年!
同样是这位住持,带着她的两名弟子,从青海湖一路跪拜到拉萨大昭寺,数千里路程,三年零一个月,令人敬佩。那一路,黯淡了僧衣,破损了布鞋,可是内心存在信仰,她们愿意用身体去丈量那份热情。如此渺小,又如此伟大。
这份倔强与坚持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同样用着身体丈量热情的人,一个湮没在尘世历史却始终绽放着璀璨光芒的人。
清光绪六年秋,他出生于天津。
他的父亲李筱楼是当时摇摇欲坠的清政府最后一批进士,与直隶总督李鸿章是同年,更是一生挚友。李筱楼曾任吏部主事,后弃官从商,经营盐业,是天津最大的盐商,兼营银号,可谓家财万贯。李筱楼虽富,却秉性仁慈,曾开办慈善团体“备济社”,救济贫寒,施舍衣食,深受百姓尊重。
他的母亲王氏,是李筱楼纳的第五房姨太太。彼时,李筱楼已经六十八岁。
他虽出生在富贵之家,却未能享受太多。童年时,年迈的父亲撒手归去,留下一个支离破碎的家。是时,其兄长早已成年;其生母不过是地位低微的五姨太;在那样的封建大家庭里,那样的境遇,其中甘苦,可想而知。
此后的经历,犹如戏剧,又如幻影,真正应了一句佛家箴言:“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也曾风流倜傥、章台走马;也曾激昂高呼、呼朋唤友;也曾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一切落幕后,留下的不过是一串足迹,一袭僧衣。可是这串足迹,每一个都清晰隽永,犹如明珠映入史册;这袭僧衣灼灼生辉,永度世人。
他的一生,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独。
既是独一无二的“独”,也是特立独行的“独”,更是寂寞孤独的“独”。少年时寄情花柳,青年时名动天下,壮年时挥断青丝,老年时潜心佛法。他的前半生,阅历无限,绚丽多姿,堪比一部最精彩的电影;他的后半生,铅华尽洗,波澜不兴,写成一卷最高深的经卷。
他多才,胜于纳兰容若;他多情,一如仓央嘉措。
四
他是谁?
在幽暗的深夜里,我仰问苍穹。
他是“二十文章惊海内”的少年李叔同,他更是“以教印心,以律严身,内外清净,菩提之因(语出太虚大师)”的律宗十一祖弘一法师!
这是多么矛盾的组合,却神迹一般地出现在他的身上。无论白衣如雪,无论缁衣似灰;他都如一轮明月照耀了历史的天空,留下令人汗颜的足迹,供后人瞻仰。
五 星河永久流淌。
看着袅娜的烟灰慢慢燃尽,我又一次想起一个问题:多才多艺的李叔同为何要出家呢?这个问题困扰了学术界许久,无数人试图揣测天才的心意,弄清出家缘由,可是,都无法说清楚。尽管,李叔同先生自己撰文解释了出家因由,可是依然如云如雾,令人摸不透、看不清真相。
关于李叔同先生出家缘由,猜测颇多,却不外乎以下四种,一是家庭环境影响;二是失恋;三是报国无望;四是家族企业破产。
情况究竟如何?我们看看李叔同先生亲笔写的《我在西湖出家的经过》一文,其中有这样一段话:
到了民国五年的夏天,我因为看到日本杂志中有说及关于断食可以治疗各种疾病,当时我就起了好奇心,想来断食一下……等到十一月底,我到了虎跑寺,就住在方丈楼下的那间屋子里。我住进去以后,常看见一位出家人在我的窗前经过(即是住在楼上的那一位)。我看到他却十分的欢喜呢!因此,就时常和他谈话;同时,他也拿佛经来给我看。
我以前从五岁时,即时常和出家人见面,时常看见出家人到我的家里念经及拜忏。于十二三岁时,也曾学了放焰口……这回到虎跑寺去住,看到他们那种生活,却很欢喜而且羡慕起来。
这一次我到虎跑寺去断食,可以说是我出家的近因了。
由此可见,李叔同先生出家,大抵与他所处的环境有关,这其中,既有其父多年研究佛学的影响,亦有杭州这样一个佛教盛行地的地理环境影响。至于其他诸如“失恋出家”、“报国无望出家”、“破产出家”之类说法,依我看来,皆是虚言,以讹传讹所致,不足为信。
六
时光飞逝,转眼一百三十一个春秋流走。
可是,如果有一天,我领你出发,从这里,从大师的字里行间,去领略时光的美好,去领略人生的春天;如果有一天,从这里出发,从大师的诗词人生中寻觅,找一份诗的深情、佛的博大。
你,愿意吗?
在一个沉闷无比的夏日午夜,这本书的最后一个字尘埃落定。
推开窗户,抬头看到一轮明晃晃的月亮,耀得我一阵眼花。直到此刻,我才恍然想起,已经是农历七月十五了,是中元节了。用佛教的话语来说,是盂兰盆节,该多行善事,为死者祈福。
弘一大师离开我们已经快七十年了,此时此刻,他的后嗣想必在祭奠着他吧。
而我,却想起他病危前所书的偈语:“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花枝春满,天心月圆。”这段偈语是他写给至交好友夏丐尊的,在我看来,亦是他对自己一生道德准则的总结,是真正的金玉之言。
现代人读李叔同诗词,了解他的生平逸事,该从中学到什么呢?
我认为,一是他勇猛精进的求知之心,无论是艺术上的追求,还是佛经上的钻研;一是他拳拳爱国之心,无论是出家之前的苦觅复兴之道,还是出家之后的普度众生流血殉教;一是他如菊高矗的品格力量,无论是出家之前润物无声的教育之德,还是出家之后不畏困难的苦修之路。
如今,我用这短短十余万字,描拟出大师一生风貌,当然是远远不够的。更多的需要我们用心去感悟,去体会,去明了大师所写诗词背后的美丽情怀。
如果,你愿意敞开心怀,聆听大师的音乐,细读“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或许,这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