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亮程,著名作家,著有诗集《晒晒黄沙梁的太阳》、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库车行》及长篇小说《虚土》等。曾获冯牧散文奖等多种奖项,有多篇散文收入中学、大学语文课本。
《凿空》是作者历时数年、倾心创作的一部描写遥远新疆生活的长篇小说。小说讲述了在一个南疆村庄发生的荒诞却真实的故事,小说质朴本真,笑中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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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凿空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作者 | 刘亮程 |
出版社 | 作家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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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刘亮程,著名作家,著有诗集《晒晒黄沙梁的太阳》、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库车行》及长篇小说《虚土》等。曾获冯牧散文奖等多种奖项,有多篇散文收入中学、大学语文课本。 《凿空》是作者历时数年、倾心创作的一部描写遥远新疆生活的长篇小说。小说讲述了在一个南疆村庄发生的荒诞却真实的故事,小说质朴本真,笑中含泪。 内容推荐 这部以新疆南疆为背景的长篇在纵深他一贯风格的同时,开始了另一种尝试。刘亮程以前所未有的“务实” 态度,建立了一个现实中的村庄。这个名叫阿不旦的南疆村庄,发生着一连串看来荒诞不经,却真真实实的故事。这种真实是叫荒诞吃惊的真实,是幽默滑稽却饱含泪水,是笨拙诚实却宽广慈悲的真实。与《一个人的村庄》、《虚土》一脉相承的是,刘亮程依然是一个感觉主义者,他又一次洞开了他的天才感官,在这部几乎以听觉语音完成的小说中,呈现出一个外观出奇,内里却超真实的声音世界。 目录 第一章 1.“腾” 2.驴 3.洞 4.大巴扎 5.公路 第二章 1.铁匠铺 2.村长 3.铁匠 4.佛窟 第三章 1.艾疆 2.地洞 3.库半 4.玉素甫 5.狗叫 第四章 1.房子 2.地下村子 3.树根 4.夜晚 5.老鼠洞 6.麻扎 第五章 1.驴教授 2.阿赫姆说驴 3.老鼠 第六章 1.命 2.铁 3.变形 第七章 1.割礼 2.黑汉 3.地窖 4.麻扎 5.阿訇 第八章 1.土里的脚步 2.选举 3.管沟 第九章 1.大驴头 2.三轮摩托 3.拖拉机 4.裴教授来信 5.万驴齐鸣 6.调查 第十章 1.出事 2.坎土曼学 3.埋掉的村庄 4.叮叮 5.昂叽昂叽 第十一章 1.枪声 2.回家 3.声音 4.凿空 试读章节 1.“腾” 洞口对着河岸斜坡,河水的翻滚声直灌进来,像一村庄人用龟兹语说话。河在这一段拐了大弯,河水趴倒了,翻滚着淌过满是卵石的河滩。河从远处山口出来时,是站着走来的,它高大的身躯竖在倾斜的大石滩上,到了有人和庄稼地的地方,河就矮了,趴倒了。流过这个大湾,龟兹河又站起来,它的翻滚声变成悠长的几乎听不见的遥远呼唤。 他一直没习惯河的翻滚声,一种叽里咕噜的声音。洞口木门关住时,河的声音远了,剩下自己的脚步和出气声。他拿着铁锨往地洞深处走,走几步突然停住,转过头,洞里一片安静,只有自己转脖子的声音。他老觉得后面跟着一个人,他走一步,那个人走一步。他停,那人也停。他走到地洞尽头,举起镐头挖土,那个人也在身后,举起镐头。他猛一回头,什么都没有,后面是另一个人转脖子的声音。 “腾。” 挖土的声音响起来。镐头凿进硬土,前半截子声音向耳朵背后传去,后半截子声音吃进土里,不见了。他挖一下,耳朵贴着土听一阵。一次,他听见土里有一个人走动,以为自己的脚步声走到土里了。不是。他没有这样的脚步声,他穿一双旧球鞋,有点大,鞋带系紧了脚在里面还有余地,落脚时,先是鞋的声音,“咕哧”,鞋里的气被挤出来,一股带胶皮味的臭脚气。接着是鞋踩地的声音,在黑黑的地洞里,鞋擦着地,一种托尘带土的脚步声。那个声音干干净净,是安静的不往前移的走动声。他从来没走出过这种脚步声。是不是头顶地面站着一个人,把脚步声踏进土里了。他屏住呼吸,蹑脚走到屋子下面,从垂直的木梯爬上去,用头顶开盖在洞口的纸箱壳,进到屋里,里屋没窗户,和洞里一样暗,掀开门帘,卧室天窗射下的一柱光直刺眼睛,从卧室出去是前厅,走出前厅,门一开就看见河。河在几十米深的岸下,望远处看河是站着的,比岸高。他朝村子望望,没人。又上到坡上朝菜地望望,回来把门朝里顶住,钻进洞子,洞口原用纸箱壳盖住,快步走到地洞深处,耳朵贴着土再听,那个走动声好像停了。他摇摇头,刚才在外面站了一阵,耳朵里灌进了风声,听觉被打扰了。他试探地又挖了一下,“腾。”镐头入土三寸,后尾的声音被土吃进去,他赶紧贴耳倾听,已经追不上。挖掘声仿佛跑到一个远远的地方,停下。就在那个脚步声停住的地方,以往的挖掘声也都跑到那里,停下。 一天,他的洞挖到那里时,挖出来一具尸骨。是第四具了,盖房子时就挖出过三具,一样斜躺在土里。他的镐头碰到一个硬东西,脆硬的一声。打开手电,一个人的头骨出现在洞壁,他接着挖,整个人的骨骼在洞壁上凸现出来,头北脚南,面朝西,像一个斜站着的人。以前听到的就是这个人的脚步吗?他打着手电看了很久。有两三天,他没动。中午上去吃饭,回到洞里发现那个人的胳膊骨掉下来,他按上去。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一个脚指头掉下来,好一会儿才找到,指头在地上滚动一截,藏在一小块土下面。第三天,按上去的胳膊骨又掉下来,好像尸骨自己在动。还是他不在和睡着时,有人动了尸骨?他打着手电,来回走了几趟,每个角落都照照。他往前走,听到身后一个脚步声往相反的方向走。他在侧洞的死角处停住,听见那个脚步声响到另一个侧洞的死角,也停住。他打着手电走过去,小侧洞空空的,那个脚步又走到他刚刚离开的地方。他把狗拉进洞里,狗一进洞就狂叫,狗叫要把地洞胀破似的,他赶紧把狗拉出去,找了个尿素袋,把尸骨一块块挖出来,装袋,背到埋以前那几个尸骨的地方埋了。 以后土里的走路声没有了,好像走远了,听不见。那个背他而去的脚步声还在,每时每刻,都有一个声音在离开他。只有挖土拉车时,那个声音才消失。他把挖下的土装在三轮摩托车斗上,一次装半方土,车头朝里,退着推到洞口,打开门,河的翻滚声又灌进洞子,他探头望望,走出去,四下看看,再回身进洞,把车推出来,停在岸边,车刹住,车斗后扬,土顺着河岸滑下去,一部分土跌进河里,被水冲走,一部分附在岸边。全是和岸一样的土,风一吹,太阳一晒,看不出新旧。每天都有挖出来的土,倒在河边,成为岸的一部分,几十年来,只有他知道,洞口的河岸朝前推进了几米,河被他推远了一些。进洞前他又朝四周望望,进去把木门锁好,三轮车顺着来路往回拉,头朝前,车轮的声音压在脚步声上,低低的,像人的后脚踩住了前脚。碰到一块土,车颠一下,箱板、轴、方向把、电线、避震钢板、松懈的一个螺帽、放在车厢的铁锨,都发出声响,三轮摩托的形状被这些声音描述出来,一闪,又淹没在黑暗中。 “张旺才。” 妻子王兰兰的喊声从洞口直灌下来,变成好几个声音在洞子里喊,一声追一声,把洞子胀得满满的。张旺才一抬头,听见他挖了多少年的地洞,被王兰兰的尖厉喊声描绘出来,一条直通到公路边从那里拐向村子的主洞,在屋子底下弯绕的侧洞,还有他的地下卧室,哗的闪亮一下,又黑了。 2.驴 艾疆去地里割草,套车时驴不见了,喊了几声,也没应。 “这个牲口毛驴子,跑哪去了。”嘟囔着走出院子。 中午他把驴放开,给了把草,没拴。外面太阳火烧,驴一般不会跑远,即使出去,也在房后墙根乘凉。 艾疆房前房后转了一圈,没有。又沿马路往前找。路上白晃晃的,白杨树的影子都缩回树根,这个时候,人和牲口都在家里圈棚里避暑,萨朗(傻子)才把头伸给太阳晒呢。艾疆走出不远,碰见扛坎土曼走来的艾布。 “我的毛驴子看见没有?”艾疆问。 “找相好的去了吧。”艾布说。 “这么烧热的天,公驴哪有这么大性子找母驴。”艾疆说。 “天热洞洞里凉。”艾布说,“大中午公驴都爱把家把式伸出来散热,热极了它就想找个洞洞钻进去。它的洞洞在哪,就在母驴那里。” “你不是狗师傅吗?驴的事咋也这么清楚。”艾疆瞥了艾布一眼。心想,这个艾布,大中午从外面回来,是不是也找洞洞乘凉去了。 艾疆知道他的毛驴有一个相好的,一头四岁半的黑母驴,以前是本村突洪家的,春天突洪家缺钱,种不下地,就把驴牵到巴扎上卖了。艾疆认识买去驴的那户人,阿依村的,艾疆经常在夜里听到两头驴隔着村子叫,这头喊一声,那头应两声。它们去年交配生的驴娃子还在突洪家,也是头小黑母驴。 这个牲口毛驴子,难道真的去找相好的了? 艾疆心里想着脚已经走出村子。阿依村跟阿不旦村隔着一块棉花地和一片麻扎(墓地)。麻扎在高坡上,从棉花地中间一路上坡,经过乌普阿訇的房子,接着是一座紧挨一座的墓,土路深陷在拥挤的坟墓中间,路上虚土没鞋。大中午天气暴热,麻扎上面更热,艾疆闻到一股死人出汗的味道。P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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