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女人的梦想
一
白金玉听说表姐在城里买了房子,她真不敢相信,因为她对表姐太熟悉了,曾经和她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几年不见就令人刮目相看,谁料到表姐现在是城里人,买了房子结了婚安了家,把她妈妈也接到城里去了。“凭条件我哪里赶不上她?”她羡慕她,嫉妒她,她也要去城里打工,等买了房子把妈妈接到城里去。
听说搞建筑工资高,但是工地上一般不招女工,老板问她愿不愿意当炊事员,白金玉说:“做饭的事我轻车熟路,从小到大跟妈妈学做饭。”老板说:“你可要想好哟,别看做饭很简单,可是活儿并不轻松,除了做饭,每天还要买菜守工地,很难做到人人满意,稍有不到之处还要受气,你能行吗?”白金玉说:“只要有工资,我怕啥?总比在农村担粪上山、下地干活好吧。”老板就喜欢吃得苦的人。
转眼,“五一”节到了,工地上的民工大多数都走了,白金玉没有走,她是留下来守工地的。
吃了早饭没有事,她想好好睡一会儿,一个人蜷在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突然她感觉到身上像被一块石头沉沉地压着。原来是让人讨厌的民工牛娃子。白金玉翻身起来给他狠狠一巴掌:“牛娃子,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不知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正中牛娃子的鼻子,打得他鲜血直流,双手捧着脸。
“你想想我是那样的人吗?你是不尊重我。”
牛娃子没有开腔。
工地上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过了好几分钟,白金玉突然把脸侧过去。
“来,我看看……”白金玉急忙把手巾打湿去给他擦后颈窝,据说这样会止血。
“还痛不?”
牛娃子说:“不痛,不痛。”
这时白金玉有些心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因为牛娃子和她是老乡,爹死得早,母亲再嫁后他就跟着叔叔做泥水工,走南闯北,三十岁了还是庙前的旗杆——光棍一条。每次见了白金玉他都要嬉皮笑脸地开开玩笑,吃饭的时候故意捏捏她的手。白金玉说:“牛娃子,老实点,把我惹火了,给你菜里加把盐!”牛娃子嘻嘻笑。
白金玉站起来比牛娃子高一头,身高力大,她能用双手提两桶水。牛娃子也真是胆大,不问一问白金玉有男朋友没有,人家愿不愿意,趁放假的时候,工地上没有人,发现白金玉一个人睡得正香,脑子发热一股劲儿扑了上去。
白金玉是个很警醒的人,要不然老板咋会让她守工地?开始她很生气,后来心又软下来,后悔自己手重了点,反而又关心起牛娃子来,觉得牛娃子怪可怜的,在用手巾擦后颈窝的时候,牛娃子趁机又把白金玉按在地上,她再也没反抗,只是闭着眼睛懒懒地问:“牛娃子,你真的爱我吗?”
“嗯,我一直想了很久了。”
“你可要想好哈,我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女人。”
这时牛娃子没有及时回答白金玉的话。
“你不愿意了?”
“不是,等我们什么时候有了房子再结婚。”
“真的吗?”白金玉把牛娃子紧紧地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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