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任教的李家街小学(后来改称团结大队),是周边屯落的一所中心校,离当时我母亲家住的八道岗屯不足三四里路远,由此也就引发出了与我母亲的相识,而我的大舅张海臣、二姨卢英华竟成为了我父亲的学生。当他们回到家中对我姥姥学说新来的年轻老师讲课如何声情并茂、神采飞扬时,我的母亲在二区政府诚信乡所属的林粉房供销社上班已有一年之久了。
我的母亲卢淑华原本姓张,一九三四年八月出生在辽宁省铁岭市区的北门外,是外祖父母迎来世上的第一个孩子。我的太外祖父的原籍在哪里,又是何时“闯关东”的,别说我的母亲,就是我的外祖母也不曾谈起过,所以也就无从考证。据我母亲回忆说,我的外祖父在家排行第六,大号叫张友轩,早年上过私塾,识文断字,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精明能干,曾当过教师,后改行做小本生意,开一小杂货铺养家糊口,经常往来于开原、沈阳之间采购货物。从母亲口中获知,尽管那时我的大舅、二姨也已出生,但母亲幼年时曾随家人逛过庙会、游过白塔,还被外祖父利用进货之便,带着去过开原和沈阳,甚至还游览过当地的著名景地龙首山和悲清寺,并且还被送去学校读书。由此可见那一时期外祖父的家境还算殷实。
但好景不长,由于伪满洲国和日本人的长期统治,百姓生活朝不保夕,生灵涂炭。外祖父的家境也每况愈下,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走投无路之时,一九四一年的深秋,在母亲上学还没有读完一年的时候,外祖父携妻带子,一家五口沿着京哈铁路线,也是一直向北,过了四平街(四平)奔新京(长春),再到哈尔滨稍事停留,然后直奔西南方向一百多公里的五常县而来。此时,外祖母的弟弟刘永全在五常县铁路的住宅系就职(相当于现在的房产段),又因其懂日文,偶尔兼做日语翻译,因此在当时日本人管制的铁路上混得不错。外祖父在内弟刘永全的帮助下,在铁路工务段谋得了一出苦力的差事,每天起早贪黑拼命地干活儿,全家人仅靠外祖父的微薄收入勉强维持生计。此时,还不到十岁的母亲带着七岁的大舅,开始到车站候车室和往来的火车上卖水,到铁道线上捡拾煤核儿以贴补家用。日子虽然过得很苦,但我的舅姥爷刘永全还是说服外祖父,把母亲送去学校继续读书。当年被舅父带着去入学的情景,母亲仍历历在目。母亲在学校里学习非常刻苦,学习成绩始终名列前茅,曾代表五常县小学生到哈尔滨参加过日语比赛,并获过奖。
到了一九四五年,苏联红军进入东北,日本宣布投降,东北解放战争也随之打响。此时,在铁路上已干了四五年的外祖父,因有文化,头脑灵活,干活儿肯出力,又写得一手好字,遂被调到铁路庶务股(相当于现在的行政办)做内勤工作,全家人的生活逐步有所改观。就在人们欢天喜地准备迎接东北解放的前夕,母亲的家里却接二连三地遭遇变故。先是在光复后不久的某一天,住在母亲家(李元屯)后院的一个叫王庆云的伪满铁路警察(后被镇压),酒后失态,发泄对政府的不满,竟手握匣子枪,站在铁路站台上胡乱放枪,刚好外祖父下班横过铁路,不幸被打中,子弹从左腿穿过,又射进右腿……但老天保佑,子弹并没有伤及筋骨,治疗几天见无大碍,在子弹不曾取出的情况下,外祖父就拖着伤腿继续上班了。可祸不单行,此事发生还没过去一年,就在一九四六年秋,外祖父刚过完四十四岁生日没几天,在上班的路上又突发急性肠道疾病(据我外祖母讲叫“绞肠痧”),被紧急送往铁路医院就治。尽管中医、西医治遍,但仍未能挽回外祖父的生命,他撇下了年仅三十四岁的外祖母和尚在腹中的二舅,还有三个尚未长大成人的孩子撒手人寰。从发病到去世,不到二十一天。霎时间天塌地陷,全家人围着躺在屋地门板上一动不动的外祖父,看着他至死也难以瞑目的双眼而痛哭失声……这一凄惨的场面,给母亲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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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是在二○一二年的春节前,我的家乡同学鞠锋来大庆。给我和其他同学带来了光辉产的五常稻花香大米,还有来自家乡正宗地道的干豆腐和冻豆腐,我们自感到口福不浅。在款待鞠锋的席间,鞠锋将随身带来的一本家乡人写的纪实文学《(黑土地之恋)——早年岗冯家屯逸事》送给了我。作者是一九五一年生于光辉公社岗冯家屯,毕业于光辉中学,后参军到空军某部,现为空军后勤部退休干部的姜治国。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由家乡人写家乡的书,我在这本书里,看到了既熟悉而又久违了的蓝彩桥、岗冯家、头屯、大家归、六家子、七寸河子、东局子等地名,还有一些我听说或见过的家乡人,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虽然该书只局限于写了岗冯家屯的陈年逸事,但里面不乏我似曾相识的人物和景色,一下子把我带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激情的艰苦岁月和火红年代,萦绕在心中挥之不去的家乡山山水水和父老乡亲的音容笑貌纷至沓来,寄望于为家乡也要写点东西的冲动和激情不可抗拒地燃烧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动笔写类似文学创作的作品。最初的想法是尝试着以“回忆录”的模式来写,按照时间顺序,计划从童年开始,到十七岁离家外出谋生作为节点。可是随着文中故事情节的展开。越来越多的人物和景象呈现出来,所谓的“回忆录”与纪实文学之间的关系,以及这种以个人的亲身体验为主线而平铺直叙的写法,使我越发感觉创作手法的生涩和不伦不类,其间曾苦恼辍笔多日……踌躇中,我将开头写好的一部分,发给了我的兄长韩明,得到了他的首肯和赞赏,并鼓励我重读苏联作家高尔基的《童年》《在人间》和《我的大学》等作品,从中学习借鉴和加以融会贯通,充分运用和发挥这种“白描”的写作风格,权且把它作为一种业余练笔或闲时的消遣,一个时期、一个年代、一个事件、一个景物地坚持不懈地写下去,并声称“坚持数年必有好处”。得到了专业人士的点拔和鼓励,我的精神不觉一振,转而激发出了更加旺盛的创作激情,才引出了后来若干章节的出现,一发而不可收。
在写作过程中,凭借自己的所谓“超常”记忆,同时还利用几次回故乡的机缘,实地走访了一些昔日的同学和乡亲,文中所叙均为当年所发生的真人真事。正如“五兄弟”之一的刘亮看后所言:“文中所描写既没有惊心动魄,也没有缠绵缱绻,都是真实的普通人挣扎于原生态的El常琐事之中。这些人在人格上既不崇高也不猥琐,在道德上既非大善也绝非大恶,在行为上既不蝇营狗苟也不超群绝伦,他们只是一群身处那个年代、游离于善恶之间的凡夫俗子,在艰难困苦的窘境中挣扎而尴尬又无所适从的底层人。尽管文笔不乏刀痕斧凿之嫌,但仍不失为一部可读性极强的读物,在同时代和同龄人的心中产生了共鸣。”当然,本人受自身文化修养和思维立场的局限,文中描述的时间背景又是在一九七五年之前,毕竟年代久远了,纵然有超常的记忆,历史的镌痕有时也会模糊或脱落,使我对那个时代的记忆已经变得零星和不够完整了。即便是弹丸之地,有限的众生,那里的人们也会有幸福和苦涩,有荣耀和羞耻,也有喜怒哀乐和不为人知的秘密。文中所呈现出来的真实事件,无不镌刻着时代的烙印,甚至受作者本人思维方式的桎梏,对某人某事的描写有褒有贬,或抑或扬,实为一乐,伤及难免,在此诚恳地吁请在文中出现者或可能对号入座者包容海涵!
四十多年过去了,当我再回到家乡故地重游时,当年残留在脑海中故乡的影像已不再重现,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我站在近乎干涸的忙牛河的岸边,望着脚下缓缓流淌的涓涓溪流,心中仍似波涛汹涌,四十多年前的记忆在脑海中一幕幕不断涌现……我怀念当年那条奔腾倾泻又波光鄰鄰的牤牛河,还有沙滩上那五光十色的鹅卵石和温暖的细沙;我怀念当年读书时植根于校园里那遮天蔽日的大榆树,还有那散发着泥草芳香的教室和操场;我怀念家乡一望无际的沃野良田,还有家家户户房顶上飘起的袅袅炊烟;我怀念懒散地行走在田间地垄里的牛马,还有庄稼院里突然传出来的鸡鸣狗吠;我更怀念儿时的小伙伴和当年住过的“东大瓦房”……正如看过此书初稿的友人高树礼所言:“该书不仅仅反映了那个年代东北农村青少年的普通经历,更是家乡那段历史的再现。对家乡、对亲人、对同学、对朋友都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纪念。”虽然受当时所处年代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大背景的影响,也受所居住地域以及年龄、性别和接触环境的局限,此书中写我的同龄人,写我家所居住的光辉街东头、东大瓦房,写国庆大队,甚至国庆五队,写我曾去过的东局子、八道岗,写东大河、大榆树等记忆深刻的人和事相对更多一些。其实,发生在街西头或者是西大瓦房,还有东兴大队或者是西局子、石庙子和西大壕、大杨树等,以及当年在校读书的学长和学妹们,在他(她)们身上演绎出来的激动人心的故事,可能更为丰富多彩和扣人心弦,只是因为缺乏亲身经历和体验,在此也就无法一一提及了。
由于本书选择了将我一九七五年离开家乡作为时间节点,故以我父亲为长门的韩氏一族以及我们兄妹的后来演变未予交代。后来,我的父亲在运动结束后接任了光辉中心小学校教导主任一职,平生第一次当上了能管几个人的小官;五个子女中有四个已在油田参加工作,成家立业;最小的女儿也被安排在光辉中学担任代课教师。正当父亲踌躇满志、春风得意之时,不幸于一九八八年三月突发脑溢血病逝,时年五十四岁,应了那算命先生所言,成为难享富贵的无福之人。我的母亲于一九八六年在光辉供销社退休。父亲去世后,母亲被哥哥接到河南省濮阳市的中原油田,与我的哥哥及两个妹妹一起生活,安度晚年。现虽已是年逾八十二岁高龄的耄耋老人,但仍精神矍铄,记忆非凡。文中有关祖辈们的一些往事,大部分都来自于母亲的记忆。而我们兄妹五人最终从黑土地的乡村公社走了出去。其中哥哥韩明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石化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原油田作家协会主席;本人分别在大庆油田和中原油田工作;三弟韩亮在大庆油田公路单位从事生产技术工作,曾任技术科长;大妹韩梅现为中原油田地质院机关干部;小妹韩菊现为中原油田第一中学高级教师。我们兄妹五人又分别育有一子四女,其中韩菊之女尚在大学读书,我的女儿已远嫁法国,另二女一子均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韩明之女在北京从事记者职业,韩亮之子在北京工商银行就职,韩梅之女在中原油田财会岗位工作。当年我的父母亲在光辉公社地位卑微,无职无权,仅凭一己之力,曾幻想着在本乡本土,能给子女谋上一职一岗,即便是代课教师或临时站上三尺柜台,也足以令父母亲心花怒放了,更不要说五个子女竞全部跳出农门,各奔前程,直至有了今天的安居乐业,各得其所。追根溯源,又应了前文算命先生“得贵人相助”所言,我们得益于当年二姨卢英华学业有成,分配油田工作,才引出了后续我们韩氏一大家人的命运转折,这其中姨父任宗声可谓功德无量,还有大舅张海臣的鼎力相助,其间又经历了多少艰辛和努力……详情将在我的下部纪实作品中有所展现。在此,只有郑重地告勉:要牢记“落其实者思其树,饮其流者怀其源”(南北朝:庾信《徵调曲》)的古训,以勉示韩氏后人。
在写作此书的过程中,得到了我的至爱亲朋的热情关注和亲切指教,如国家一级律师、我的文学挚友刘彤海,对作品给予了充分肯定,并提出了很好的修改建议,令我受益匪浅;原中原油田局机关党委副书记高树理,对作品的初稿逐字逐句地仔细校阅,认真修改,令人感动;还有《岁月》主编潘永翔,以及徐立家、王为群、周驰和看过此书初稿的我的兄嫂刘威、妹妹韩梅等,对作品都给予了热情肯定和鼓励,从而更加坚定了我创作的信心。其中“五兄弟”读过该书稿后,感触颇深,用刘亮的语言归纳:“把李国志看哭了,刘亮看乐了,石国富看傻了。”遗憾的是程旭无论如何也看不到此书的出版发行了……最后,还要提到我的夫人张静,她直接参与了我写作此书的全过程,从整体的框架布局到文字的校对,倾注了一腔热忱,令我感怀和为之动容……借此机会,再一次表示诚挚的谢意!
2015年10月于黑龙江大庆
弟弟写书,兄长作序,有意思;弟弟出书,兄长美言,有点意思。弟弟韩光的这部《忙牛河》,勾起了我的一片思乡之情,也唤起了我对童年、少年岁月的记忆。
透过《忙牛河》,我方知晓韩光确实阅读了大量的文学作品。实实在在地说,他的阅读量甚至超过了我,令我汗颜。从小看大,按道理说,他应该往文学的道路上发展,实属阴差阳错,我在这条道上多迈了一步。但绕了一个大圈子,韩光终于绕了回来,而且经过这一圈一绕。他的脚步扎实了许多,他的阅历丰富了许多,他的內涵厚重了许多。因此,他的作品也就耐看了许多。
从《忙牛河》中,可以窥见我们童年、少年的生活轨迹。不言而喻,那一段生活像忙牛河水一样,清澈透明,没有一丝的污染;忙牛河偶尔发怒,从上游带下泥沙,着实浑浊几日,但终究归于平静。我在想,一个偏僻的农村小公社,区区一两万人,在那个特定年代,演绎出了怎样一种传奇。它的喧嚣、狂热、躁动乃至变态,都是一个时代、社会的缩影。我惊异于我们的放纵、恣肆、执拗乃至偏激.那是一个人那一段生存、生活的胎记。韩光用白描的手法,几乎没有任何修饰,把一个懵懂少年无知无畏、无法无天的混沌浪迹活生生地展示开来;它真实得如一张白纸,洁白无瑕得没有了点儿伪装,大凡书中写到的人和串,都能找到出处和注脚;他用一副善心佛意,诠释人性中的“人之初,性本善”。在那个特定的历史年代,有无数的家庭,都不可抗拒地受到了摧残和打击。如今那场闹剧早已谢幕,场上场下也已物是人非。或者,有的只是因果报应。生死轮回。
我和韩光的文学创作,萌动于我们的“右派父亲”,他老人家在那个物质极其匱乏的年月,不惜节衣缩食,为我们储备了精神食粮一一书籍,而且大多是文学作品。我们家订阅了全公社唯一的一本大型文学期刊一一《收获》,还有那台给我们带来知识和艺术享受的三播段“美多”牌收音机,这在当时都属于奢侈品。父亲有一个手抄日记本,第一页上,用他那潇洒倜傥的“韩体”抄写道:“翩翩少年郎,骑马上学堂。先生嫌我小,肚內有文章。”下面标注:“这是郭沫若五岁上学时写的诗,我要教我的儿子背会。”由此。我们感受到父亲喜欢文学,他肯定做过“作家梦”,只是受限于那个特定的年代,使他的梦想未能实现。后来,我成为了专业作家,也曾不止一次地萌生过要撰写一部歌颂家乡的作品的念头,但几欲构思动笔,都因案头工作繁忙等原因而搁浅。令我吃惊的是,当我们已过了知天命的年龄后,从未涉猎过文学创作的弟弟韩光却捷足先登.不声不响中,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把一部近三十万字的描写家乡的长篇纪实文学,赫然地呈现在了家乡父老和读者面前。大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器晚成之势,令人惊叹!离别故乡四十余年。韩光不忘乡里,怀念乡亲,述说乡愁,我们应该为他点个赞!
我和韩光相差三岁,他自幼聪颖顽皮,兴趣广泛,阅历丰富,志向高远,性情豪放豁达,且张扬又桀骜不驯,在我们这个所谓的知识分子家庭里,他属于另类。所以就有了如他书中所写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无拘无束,浪迹天涯”的少年经历;有了他踌躇满志、沉醉于一呼百应的学生领袖地位中的不能自拔;有了他首次登台演出样板戏,就获得巨大成功时的自我陶醉;有了他十二岁时读完古典“四大名著”,并在众人面前滔滔不绝演说时的忘形得意;更有了他为朋友不怕两肋插刀,仗义执言和横渡忙牛河时的勇往直前……继而,丰厚的生活积累和超强的记忆剪接,伴随着浓郁乡土气息的《忙牛河》一一从我们魂牵梦萦的家乡起步,一步步地向我们走来……
往往,很多作者第一次进行文学创作的时候,会把自己的生活输送到作品中,使那些琐碎的、无章法、无拘束的年少行为成为作品的主体素材。韩光把这些点点滴滴的东西捡拾起来,咀嚼一番,变成有滋有味的作料,把一个个朋友、身边的各色人等的日常生活进行转述和临摹,带着回忆感觉的笔触,以第一人称娓娓道来……有年少者特有的迷茫与彷徨,还有着荒诞不经的黑色幽默。又能隐隐感觉到在那个特定时期人们的真挚与纯洁。作品很朴素朴实,也厚实厚道。很多人可以在作品中找到自己的影子。那个混沌年代的人就是这样生存的,他们没有太高远的思想境界,包括成年人也是如此,狂热是那个年代的集体特征。从一个孩子的视角看待那个世界,叙述那个世界,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几乎分不清哪个是作品中的他(她),哪个是生活中的他(她)。合上书时,他(她)们都已鲜活地站在读者面前。应该说,作者完成了自己创作的初衷。
作者第一次驾驭长篇作品的创作,我们无须从专业的角度去苛求,作为一个中年人,回过神来,转过身去,回忆儿时的事件并书写出来,这本身就是穿越。穿越的过程中,他以一种全新的姿势,冲开羁绊;他以一种未有的热情,讴歌真善关;他以一种超然的自我,评说往事故人。他成为了主宰。这正是《忙牛河》独特的魅力。诚然,我以为,作品中至少有几个人物可以独自鲜活起来,自成体系,可以留给作者今后继续挖掘。假如,我是说假如,这部作品立足于少年、儿童文学,那么它的价值会是另一番天地。
我们无法设计韩光的人生,想他势必从此开端,去开掘更深刻、更广阔的文学矿藏。这部作品仅仅是他文学创作的初始,更厚重、更深邃、更有韵味的文学高原、高峰正在悄然形成,他的人生三部曲是我们不可或缺的生命体验。我怂恿他继续前行,因为他的朋友、同事、亲人们都在期待着,期待着在他的笔下看到自己的故事或别人的故事,或美或丑,或荣或耻,或喜或忧,给他时间。给他鼓励.让他挖掘!借用鲁迅的一句话:“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其实,路,只要走下去,总是很长很长……
此书献给我们的父老乡亲!
此书献给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
此书献给我们的家乡!
韩光著的《牤牛河/跨度非虚构文库》是一部长篇非虚构作品。作者以亲身经历和纪实的手法、幽默恢谐的语言、形象生动的故事,将其所见所闻所思所感融为一体,讲述了发生在五十多年前的中国东北农村,一个懵懂少年不同凡响的追求个人奋斗的成长历程,并从多视角、全方位、深层次的触摸体验,对当年生存在特定背景下普通人的衣食住行、生活习俗、风土人情、校园文化、同窗密友,以及道德情感等进行了生动描写和深刻剖析。
从韩光著的《牤牛河/跨度非虚构文库》中,可以窥见我们童年、少年的生活轨迹。不言而喻,那一段生活像忙牛河水一样,清澈透明,没有一丝的污染;忙牛河偶尔发怒,从上游带下泥沙,着实浑浊几日,但终究归于平静。整部作品以叙述者的生活经历和内心活动为轴心,穿插描写了大量的人物事件,展示了一幅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中国东北农村社会的生活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