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了一下这个医生。他的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左右,虽然戴着口罩遮了一半脸,但能看出他眉目俊朗。
她特别喜欢那双手,所以连带着也特别喜欢这个医生。
“躺下。”听着他的声音,田糕乖乖地躺下。
躺下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医生胸口的牌子——岑良,外科。
她心中突然有了个奇特的想法:她想要跟那个医生在一起,这样就能一直看到这双手了。
“我怕。”田糕躺下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岑良撒娇,“岑医生,你一会儿能不能轻一点,给我缝得好看一点?”
此时的她一点也没发现自己根本不像平时的自己。
说完,她听到头顶传来岑良的一声冷笑。她甚至觉得这笑声也特别好听,心中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外科医生的执念越来越强,几乎不能控制。
岑良语气平缓地嘲讽道:“医院的保洁大妈会苏绣,让她过来给你缝朵花出来?”
“不、不用了,还是你来吧。”田糕平躺着朝他撒娇似的笑了笑,声音甜腻地问,“岑医生,会疼吗?”
不会撒娇的人真的撒起娇来,连自己都害怕。
被田糕紧紧地注视着,岑良心中非常反感,嘴上淡淡地说:“不怎么疼。”
田糕盯着他的半张脸看,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他说话的时候眼部的表情很少。
眼部是人表情最丰富的地方,所以,可以想象他脸上整体都没什么表情,根本就是个面瘫。
但田糕偏偏发现了他的情绪。
她知道他现在很不高兴。
“岑医生,你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语调突然上扬,说明你在说谎,你骗我……”她仰躺着看他的脸,带着甜甜的笑意说。
田糕这一副对他非常了解的样子让岑良非常不满,他又说了一句长句子:“小姐,你难道不知道医生说不疼都是骗人的吗?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了。”
岑良的手和脾气在医院都很出名——手速快,脾气差。
田糕却一点也不怕他,反而撒娇似的责怪他说:“岑医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吓人?真是吓死宝宝了!”看着岑良渐渐控制不住的情绪,她开始得寸进尺。
然而他并没有爆发,而是忽地摘下口罩,叫了一声里面的护士,说:“换个医生来吧。”
田糕终于看到了岑良的脸,比想象中还要好看一些。他的皮肤很白,嘴唇是淡粉色的,鼻子很挺,看起来很禁欲,很清冷。
岑良的突然罢工把护士吓了一跳。 护士看了一眼田糕,发现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看着岑医生,心中顿时有数。大概是这病人的目光惹怒了岑医生。
她笑着劝说:“岑医生,换人还得院里安排。人家小姑娘头上还有伤口,得赶紧缝好,不然可是要留疤的。”
一听要留疤,田糕吓了一跳,心中那股对岑良的执念一下子被恐惧代替了不少。在这个看脸的世界,脸上多条疤还能混得下去吗?
她立刻收起目光,换上一副乖巧的样子,说:“岑医生,快帮我缝好吧,我可不要留疤。”
虽然岑良依旧面无表情,但田糕发现他的表情有些软化了。她又加了把劲,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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