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满荣、杨红珍、李竹、杨静、倪永明等编著的《物种战争之反客为主》从普通民众日常生活中的身边事说起,很自然地引出刺槐、食蚊鱼、虾夷扇贝、大藻、红火蚁、银合欢、落葵薯、野西瓜苗、福寿螺、松突圆蚧的入侵事件,并以此为主线,条分缕析,用通俗的语言和生动的事例,将这些外来物种的起源与分布、主要生物学特征、传播与扩散途径、对土著物种的威胁、造成的危害和损失,以及人类对其进行防控的策略和方法等科学知识娓娓道来。同时,还将公众应对外来物种入侵所应具备的科学思想、科学方法和生态道德融入其中,使公众既能站在高处看待问题,又能实际操作解决问题。对于一些比较难懂的学术概念和名词,则采用“知识点”的形式,简明扼要地予以注释,使本书的可读性更强。
本书的另一个特点是图片、插图非常丰富,其篇幅超过了全书的1/2,且绝大多数是创作者实地拍摄或亲手制作的。这些图片与行文关系密切,相互依存,相互映照,生动有趣,画龙点睛,真正做到了图文并茂,让读者能够在轻松愉悦中长知识,潜移默化地受教育。
《物种战争之反客为主》由黄满荣、杨红珍、李竹、杨静、倪永明等编著。
《三十六计》里有一计叫“反客为主”,其中说:“乘隙插足,扼其主机,渐之进也。”什么意思呢?就是有空隙就插足进去,掌握其要害关节之处,就像《易经·渐》所说的,循序渐进,最终取得成功。反客为主,是被动者夺取主动权的一种计谋。
夺取主动权,是用兵的最高原则。它不仅贯穿于人类由古至今的各种战争中,还反映在生物圈里大大小小的战争里。例如,刺槐本是美洲物种,自其进人我国大陆后,扩张速度远超“国粹物种”国槐,以至于许多人都不认识国槐了;而银合欢进入我国台湾后,不仅赶走了许多土著植物,还形成了一片片纯林,似已立稳脚跟。当然,战局瞬息万变,主客之势也常常会发生变化,谁能笑到最后,尚未可知。
巴黎最资深的“市民”
刺槐有许多优良的特点。它们的木材坚固耐用,不易腐烂,非常适合于建筑用材和家具用材,而且也是上好的燃烧材料。要知道,在很久以前,人类并没有用上电、煤和燃气,做饭和取暖,甚至照明都得依赖于木材,因此它们是人类生活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对于住惯了钢筋混凝土建造的大厦,用惯了电灯照明和使用燃气做饭的现代人而言,这或许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它们却是真实的历史。尤其是刺槐木材的坚固耐用性颇受美国早期移民的青睐,被用于建造房屋和篱笆墙。因此,他们走到哪里都会种上它们,一些造船行业的人士则将其应用于造船。18~19世纪,美国西部发现了金矿并由此引发长达数十年的淘金热,大量的人群涌向西部。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需求,人多的地方更是如此,因此不难想象,颇受农民喜爱的刺槐随着美国的移民潮离开它们的故乡,很快就扩散到了除远离本土的夏威夷群岛和阿拉斯加之外的整个美国,以及她的邻居——加拿大的大部分地区。由于它们在这些地方分布广泛,长势良好,几乎没有多少人意识到它们竟是外来户。
美国早期移民关注的是刺槐的实用性,欧洲人引种刺槐的目的则首先是用于观赏。刺槐的树形优雅,寿命又长,其花颇有香味,且生长快,能忍受城市里的空气污染,因此作为行道树和园林观赏植物再合适不过了。1601年,巴黎植物园著名的植物学家——也是法国国王路易十三的园丁——让·鲁宾把一颗刺槐的种子种了在一个小广场上。这个小广场是如此之小,以至于我都没能找到它的中文译名。它位于塞纳河畔,紧邻莎士比亚书店,与巴黎圣母院隔河相望,因此颇有历史的诗意和气息。从河那边走过来,右边那条圣·雅克大道直通西班牙,左边那条路则直通里昂、罗马。当然,让我们记住它的并不仅仅是它的这些邻居,还有我们提到的刺槐。
让·鲁宾先生种下的这粒种子萌发后成为在欧洲扎根的第一棵刺槐。如今,经历了历史沧桑后,它仍然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仍然枝繁叶茂,以其400多岁的高龄成为巴黎年纪最大的古树,是巴黎最资深的“市民”。我们难以知道,当年鲁宾先生种下种子的时候是否有此期望。不过,这棵树有如此的高龄,自有巴黎园林专家的功劳。刺槐的高度一般在10米上下,这棵树达到15米,其茎干很难承受如此的重量,加上“岁月不饶人”,难免会有中空的现象。因此,巴黎的园林专家便用水泥支柱为它加强支撑,并且将这些支柱尽量伪装成树干和树枝的形状。巴黎市政府每年为它进行一次健康体检,定时除去附生在树上的苔藓和其他植物。不过,靠近地面部分的这些植物却被有意保留,因为它们遮住了那些水泥。
我们中国每年有大批的游客前往巴黎观光购物,他们随着旅游团去欣赏卢浮宫和凡尔赛宫,殊不知,在那些不知名的地方,有着更加动人的生命故事,那里照样有着厚重的历史沉淀。因此,我建议朋友们,如果有机会去巴黎的话,请放慢你的脚步,去这个小广场领略一下生命的力量。这棵400多年树龄的刺槐,并没有人把它圈起来收门票,因此,参观完全免费,请你放心。
就这样,刺槐在欧洲大陆扎下脚跟,并以此为中心,向亚洲大陆和非洲大陆扩散。1636年,也就是它到达巴黎30多年后,又抵达了英格兰诸岛。现今,这种植物已经广泛分布于欧洲、亚洲和非洲大陆。
P5-11
没有硝烟的战场
——《物种战争》序
谈起物种战争,人们既熟悉又陌生,它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当你出国通过海关时,倍受关注的就是带没带生物和未曾加工的食品,如水果、鲜肉……。因为许多细菌、病毒、害虫……说不定就是通过生物和食品的带出带人而传播的,一旦传播,将酿成大祸,所以,在国际旅行中是不能随便带生物和食品的。
除了人为的传播,在自然界也存在着一条“看不见的战线”,战争的参与者或许是一株平凡得让人视而不见的草木,或许是轻而易举随风飘浮的昆虫,以及肉眼看不见的细菌……它们一旦翻山越岭、远涉重洋在异地他乡集结起来,就会向当地的土著生物、生态系统甚至人类发动进攻,虽然没有硝烟,没有枪声,却无异于一场激烈的战争,同样能造成损伤和死亡,给生物界和人类以致命的打击。正因如此,北京自然博物馆科研人员创作的这套丛书之名便由此而就《物种战争》,既有“地道战”“化学武器”“时空战”“潜伏”“反客为主”“围追堵截”“逐鹿中原”,又有“双刃剑”“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见,物种战争的诸多特点展示得淋漓尽致。
我不是学生物的,但从事地质工作,几乎让我走遍世界,没少和生物打交道,没少受到这无影无形物种战争的侵袭:在长白山森林里被“草爬子”咬一次,几年还有后遗症;在大兴安岭,不知被什么虫子叮一下,手臂上红肿长个包,又痛又痒,流水化脓,上什么药也不管用,后来,多亏上海军医大一位搞微生物病理的教授献医,用一种给动物治病的药把我这块脓包治好了。有了这些经历,我深深感到生物侵袭的厉害,更不用说“非典”“埃博拉”……是多么让人恐怖了!越是来自远方的物种,侵袭越强。
我虽深知物种侵袭的厉害,但对物种战争却知之甚少。起初,作者让我作序,我是不敢接受的。后经朋友鼎力推荐,我想,何不先睹为快呢,既要科普别人,先科普一下自己。不过,我担心自己能不能读懂?能不能感兴趣?打开书稿之后,这种忧虑荡然无存,很快被书的内容和写作形式所吸引。这套丛书不同于一般图书的说教,创作人员并没有把科学知识一股脑地灌输给读者,而是从普通民众日常生活中的身边事说起,很自然地引出每个外来入侵物种的入侵事件,并以此为主线,条分缕析,用通俗的语言和生动的事例,将这些外来物种的起源与分布、主要生物学特征、传播与扩散途径、对土著物种的威胁、造成的危害和损失,以及人类对其进行防控的策略和方法等科学知识娓娓道来。同时,还将公众应对外来物种入侵所应具备的科学思想、科学方法和生态道德融入其中,使公众既能站在高处看待问题,又能实际操作解决问题。对于一些比较难懂的学术概念和名词,则采用“知识点”的形式,简明扼要地予以注释,使丛书的可读性更强。
为了保证丛书的科学性,创作者们没有满足于自己所拥有的专业知识以及所查阅的科学文献,而是深入实际,奔赴全国各地,进行实地考察,向从事防控外来物种入侵第一线的专家、学者和科技人员学习、请教,深入了解外来物种的入侵状况,造成的危害,以及人们采取的防控措施,从实践中获得真知。
这套丛书的另一个特点是图片、插图非常丰富,其篇幅超过了全书的1/2,且绝大多数是创作者实地拍摄或亲手制作的。这些图片与行文关系密切,相互依存,相互映照,生动有趣,画龙点睛,真正做到了图文并茂,让读者能够在轻松愉悦中长知识,潜移默化地受教育。
随着国际贸易的不断扩大和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迅速发展,外来物种入侵问题日益加剧,严重威胁世界各国的生态安全、经济安全和人类生命健康;我国更是遭受外来物种入侵非常严重的国家,由外来物种入侵引发的灾难性后果已经屡见不鲜,且呈现出传人的种类和数量增多、频率加快、蔓延范围扩大、发生危害加剧、经,济损失加重的趋势。这就要求人们从自身做起,将个人行为与全社会的公众生态利益结合起来,加强公共生态道德教育,提高全社会的防范意识和警觉性,将入侵物种堵截在国门之外。
如今,物种战争已经打响,《孙子兵法》说:“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愿广大民众掌握《物种战争》所赋予的科学武器,赢得抵御外来物种侵袭战争的胜利。
中国科学院院士
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理事长 刘嘉麒
2014年10月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