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国联军侵华战争回忆录(插图本)》作者为清朝末年天津卫理公会英国传教士宝复礼,在八国联军侵略中国时他任美军情报官。本书所写内容是宝复礼的亲身经历,采用了叙述性的语言和少许的主观判断对那段历史进行了讲述,将八国联军侵略中国的经历和见闻比较详细地展现在大家面前。
本书的内容主要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八国联军对天津和北京的侵略过程,从中我们可以清楚的认识到列强的残暴和中国百姓承受的灾难。第二部分为《辛丑条约》的全部条款,以附件的形式附于第一部分之后。同时,本书中还插入了大量清末时期的照片,主要以北京城门,以及八国联军行军和屠杀中国军民的照片为主。
《八国联军侵华战争回忆录(插图本)》是宝复礼在八国联军侵华战争后写成的回忆录。作者当时是随军牧师,亲自见证了八国联军从天津一直到攻克北京城的这段中外大战的历史。
到目前为止,这次行军已经前进了25英里,长达48个小时。对一个行军人数达2万的军队来说,这长达两天的行军是异常艰难的。这仅仅说的是前进,还不包括一路上不时地准备战斗,以及太阳的炙烤或者沙尘飞扬的天气。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了,那些中国俘虏趁机逃跑了。于是,我们决定让士兵们休息、整顿一天。
休息并不意味着情报部门跟侦察兵同样能闲下来没有事情做。我们停在这片水域上,发现这条河在不远处好像有一个出水口,这就是我们的船几乎搁浅在河上的原因了。几年前,即使从北边的杨村远远地看,我们仍然能看到这条河的潮汐之景。那时,我们从未想过这条河会慢慢干涸,变成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样子。
令我们担心的是,中国人为了阻止我们从这条河上出去,他们已经挖开北边的河堤让水流出,以达到他们的目的。这个似乎是我们所面临的情况最有可能的解释。中国人越能尽可能多地挖开西摩尔海军中将船队前后的河堤,就越有可能阻止船队向北京进军。更有可能的是,他们会改变河流走向,让河水流入那些地势低洼的村庄。他们会这么做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无疑会给我们造成极大的阻碍。因为没有交通工具,我们无法继续行军。
那些枪炮已经安置在船上了,而船却搁浅在河床上。沿着河堤骑行检查了河水可能的上升与回落,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河水的回落是由于50英里开外的海潮的原因。很幸运,事实证明我的结论是正确的。后来,我们发现中国人并没有挖开前方的河堤。
耳边不时传来“快走”的叫喊声。事实上,这是盟军在催促中国俘虏前进。这些中国俘虏充当伤员们的奴隶。他们作为队伍的第二防线继续向前行走,我们已经做好星期三前进的准备。
英军的构成比较复杂,有锡克教信徒、拉其普特人、帕塔安人、孟加拉骑兵,还有旁遮普人,这些都是印度人,他们都戴着头巾。队伍中还有300名威尔士步兵,300名海军陆战队,海军旅还有一支野战炮兵团,他们是队伍中唯一的白种人。队伍中还有一名最有趣的士兵,他叫魏海伟,是一名英籍华人。当他跟随中国俘虏前进时,手里总紧握着一把刺刀,让人不由觉得他是队伍里最卖力的一名士兵。尽管我认为这支队伍在攻打天津的时候做出了英勇的贡献,但他们无疑是所有参战队伍中身上的着装最为华丽的一支。另外,美军、日军、俄军和法军均是身着艳丽的服装参加战争的。
8月8日白天,同盟军开始穿越浮桥向河流西岸进军,离开由西摩尔海军中将引导的路线后,我们选择了一条英军曾在1860年走过的路线。事实上,那个时候的人们所做的调查,已经为我们的这次行军提供了基本的地图信息。队伍中一共有四名测量员随军远征,但是他们的工作量并不大。他们只负责在地图上标记标识,不过,随军地图上已经标出了村庄、道路、井水、路线的名字。
1860年,当时法国军队在白河的东岸行军,他们的盟军英军在白河的对岸行进。那次行军中,法军一定掠夺了附近的村庄。正是由于当年他们这些的行为,使得之后的40年间凡是路过这里的外国人都会遭到当地百姓的谩骂,甚至有比谩骂还厉害的反应。现在,40年过去了,五国盟军正在沿着白河的西岸,朝着北京的方向一步步挺近。
上午11点,队伍里传来停止前进的军令。于是,我们在附近的井水旁边休息,并下马整顿。当我一边喝水一边喂马饲料跟水的时候,在一个篱笆后面我看到了一个中国人。我用中国话和他打了个招呼后,他走了出来,对我说:“我其实一点都不怕英国人。”接着又说:“40年前我就在这里遇到过英国人,他们并没有伤害我。因此,我想着我应该相信他们,用不着逃跑。”不过,其他居民都逃走了。
从交谈中,我得到了一些关于撤退的中国士兵还有他们枪支状况的信息。当时负责指挥杨村之战的有三位中国将军,分别是:孙庆、李秉衡还有马将军。李秉衡将军当时率领的是“京郊武卫军”,但他的军队遭到我军的围截,损失惨重,士气大跌。杨村之战后,在天津的直隶总督裕禄开枪自杀,他的尸体被运到了北方。慈禧太后曾下令要求他重新夺回大沽口和天津,可惜他无法完成这一使命。另外,他发现自己很快就要被外国联军打回北京了,想到自己的脑袋保不住了,与其让慈禧太后惩处自己,不如自己结束生命。
我们之间的谈话很愉快,尽管当时听到了军号声,但我并没有注意到军队已经开始重新上路。那天,部队中殿后的是孟加拉骑兵,当时他们是唯一还在值班的部队。当一名印度指挥官冲我喊道:“快跟上,先生。当心被中国人抓住。”我才恍然从谈话中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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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本书的目的是让读者了解这次行军,在众多的行军当中,这次行军艰难又极具危险,但最终达成了目的,是历史上唯一的一次。
这次行军人数比军事专家所预期在“雨季”占领北京的人数少2万。但是情况紧急,这便是行军的唯一借口了。这次行军大胆之极,若以失败告终,这将会定性成一个有勇无谋的决策。但我们仍然相信,“与神同在的人是大多数的”(译者注:作者系传教士),这次行军途中可以明显体会到神的干预,这八百条宝贵的生命拯救,就来自于神的荣光。我不敢自命这本书有什么文学价值,但它却讲述了一个本不会被公布的事实,很多朋友试图说服我把这个故事讲给大家听,大家应该知道这个故事。我在此把自己的债务公开陈述,很庆幸能够有机会承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