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神谛听着,脸上浮现出喜悦,接着便情不自禁地向正在灶边生火的母亲说“妈!你听……”
母亲轻轻“嘘”了一声,向蒙头大睡的丈夫看一眼,示意女儿不要惊动了父亲。
加米拉看了父亲一眼,不由撅起嘴,很不高兴地披上一件外衣,跑出毡房去了。
这时,哈森恰好吆着马群下了山坡,望见了毡房旁边的加米拉。
在额尔齐斯河对岸看见了你。
快把耳环做成船把我载过去.
假若你不高兴,你不情愿,
你就是天上的仙女我也不再理你。
他们双方浮现微笑,隔着明净的河水用歌声和手势传递着双方的爱慕。
哈森沿着小河的彼岸向主人的毡房走去。加米拉仍依恋地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直到她发现站在身后的母亲才转过身来。加米拉爱慕哈森,并不隐瞒自己的母亲,痞祥的母亲也深深同情着女儿,可是加米拉仍有些羞怯地跑回毡房去了。
哈森赶着马群到了自己的阿吾力①。
“萨拉姆力克!”哈森向阿吾力的人们问着早安。
众人也向哈森问好,随后为了隔开准备挤奶的母马,开始追捕着一匹匹的至驹子。
一匹最顽皮的马驹闯出人群,落荒而逃。哈森跃马赶上,刷地撒出套马绳,那至驹子就像落网的鱼儿,只能蹦跳而无法脱身了。
牧主居奴斯的儿子帕的夏伯克也拿着套马绳凑热闹,可是他却没有套马,而夷套住了一个年轻姑娘。
这姑娘叫库兰,她急忙挣脱绳索,躲到一个叫色立克的青年牧工身后。
帕的夏伯克大笑起来。
色立克愤怒地望着他。
这时,毡房周围忽然静悄下来,帕的夏伯克也不由溜到一边去了。
原来牧主居奴斯走出了高大的白毡房。他身材胖大,面目凶恶,一个瘦弱的老岛仆提着洗脸的铜壶跟在身后。
居奴斯向众人扫视一眼。众人一个个躬身施礼,向他问着安好。他既不还礼,毡不说话,又向畜群扫视一眼,便蹲下来伸开双手,老奴仆急忙用铜壶向他的手上浇着水。
“喂!这么热!你想烫死我吗?”居奴斯抖擞着双手骂道。
老奴仆惊慌失措,赶忙走回毡房换水去了。
众人又开始了劳动。哈森的父亲接过一匹马驹子拴着。
哈森走过来说:“爸爸,我来。”
父亲:“你累啦,快去歇歇吧。”
旁边的色立克也说道:“是啊,快趁空去睡睡吧,等会儿不知又有什么活儿要干呢!”
哈森听了正要走开,忽然传来一声马的长啸。哈森转过脸,只见不远的马桩上拴着一匹骏马。骏马摇头摆尾,像是向哈森打招呼,哈森也不禁微笑着向骏马点头致意。
这时,居奴斯却厉声叫骂起来:“哈森!哈森!你聋啦?没听见马叫唤?明天赛马它要是占不了第一,就别想再给我放马!”
哈森转喜为忧,迟步向骏马走去。
老奴仆提来换过的水,居奴斯这才蹲下来洗脸。”
一顶毡房旁边,十几只老绵羊被加米拉串连成一个挤奶的队形。她提来木桶,蹲到绵羊旁边开始挤奶。随着她灵巧敏捷的手指,奶汁像箭一样喷射在小木桶里。忽然,传来小羊羔的叫声,老绵羊焦急地摆动着身子,奶汁喷射在加米拉手上。
“鬼东西!我不会挤干的!”加米拉向老绵羊说着,顺势捶一下羊奶,奶汁又射到小木桶里。
小木桶装满了洁白的奶汁。她放开老绵羊,小羊羔霎时跑过来,吃着老绵羊的奶。
她把垂到胸前的一条条发辫甩到背后,望着一只只老绵羊和小羊羔,流露着无限的欢悦。随后,正要提了奶桶走进毡房,恰好碰上母亲提一只水桶出来。她放下奶桶说:“妈妈,我去。”说着夺过水桶。
母亲:“好孩子,你累啦,我去。”
加米拉:“不累。”P430-4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