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德莱尔不仅是法国象征派诗歌的先驱,而且是现代主义文学的创始人之一。现代主义文学的美学观与世俗观念有所不同,他们所推崇的美与善,是指艺术家运用最适合于表现内心真实、隐秘情感的艺术手法,独特、完美地显示出自己的精神世界。
《巴黎的忧郁》为波德莱尔散文诗的代表作,在选材和审美上与《恶之花》有异曲同工之妙:通过对丑恶事物的描绘与颂赞,大大拓展了文学表现生活的领域,正调之外出现反调,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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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巴黎的忧郁(精)/世界散文经典书坊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外国文学 |
作者 | (法)波德莱尔 |
出版社 | 中央编译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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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波德莱尔不仅是法国象征派诗歌的先驱,而且是现代主义文学的创始人之一。现代主义文学的美学观与世俗观念有所不同,他们所推崇的美与善,是指艺术家运用最适合于表现内心真实、隐秘情感的艺术手法,独特、完美地显示出自己的精神世界。 《巴黎的忧郁》为波德莱尔散文诗的代表作,在选材和审美上与《恶之花》有异曲同工之妙:通过对丑恶事物的描绘与颂赞,大大拓展了文学表现生活的领域,正调之外出现反调,别具一格。 内容推荐 《巴黎的忧郁》是诗人晚年写作的一部散文诗,旨趣宏深,辞韵精美,生动、有力地描画出巴黎这个大都会光怪陆离的众生相:年华已逝、为生活所抛弃的老妇人;为寻开心向一头驴子鞠躬致敬的漂亮先生;一生供人笑乐、自己却被剥夺了爱与友谊的权利的小丑;两个孪生男孩为争夺一块面包而大打出手…… 然而,透过这一幕幕扭曲、畸形的人生场景,不难发现作品所蕴含的深刻寓意和诗人对健康、美好人生的向往。波德莱尔自陈:造物主“也许为了改造我这颗心,给我的思想灌输了对丑陋事物的兴趣”,而这也正是波德莱尔对诗歌艺术的独特贡献。 目录 译序:理解波德莱尔是一个过程 一 异乡人 二 老妇人的绝望 三 艺术家的《悔罪经》 四 一个逗乐的人 五 双人铺房间 六 人各有其怪物 七 小丑和维纳斯 八 狗与香水瓶 九 卖劣货的玻璃匠 十 凌晨一点钟 十一 野女人和小情妇 十二 万众 十三 寡妇 十四 卖艺老人 十五 糕点 十六 钟表 十七 头发中的半个地球(异国情调诗) 十八 邀游 十九 穷人的玩具 二十 仙女的礼物 二十一 诱惑(或者爱神财神和荣名) 二十二 暮色苍苍 二十三 孤独 二十四 计划 二十五 美丽的多罗苔 二十六 穷人的眼睛 二十七 死得英勇 二十八 伪印 二十九 慷慨的赌徒 三十 绳子 三十一 志 向 三十二 酒神杖 三十三 沉醉吧 三十四 已经啦! 三十五 窗户 三十六 绘画的欲望 三十七 月亮的恩惠 三十八 〔哪一个是真的?〕理想与现实 三十九 良种马 四十 镜子 四十一 港口 四十二 情妇的肖像 四十三 殷勤的射手 四十四 汤与云 四十五 射击场与公墓 四十六 失落光环 四十七 比斯图里小姐 四十八 世外任何地方 四十九 痛打穷人! 五十 好狗 试读章节 两个非常帅气的撒旦,和一个同样出色的女魔鬼,昨天夜里登上神秘的阶梯:地狱正是由这条通道袭击睡眠中的人的弱点,同梦中人秘密沟通。他们就这样十分得意地站到我面前,仿佛站在一个台子上。这三个人物身上发出硫磺的光辉,由夜色前景的衬托,显得特别鲜明。他们神态不可一世,充满威慑力,开头我还真把他们三个当成了真神。 头一个撒旦,那面容难辨性别,全身的体态,颇具当年酒神巴克科斯的那种柔和。他那双倦怠的美目,呈现一种难以描摹的暗色,好似饱含暴风雨沉重泪珠的紫香堇,而他那两片微张的嘴唇,犹如火热的香炉,散发出芬芳的气味;他每次叹息,就有带着麝香味的昆虫闪着光亮,迎着他呼出的热气飞舞。 他身穿紫红色的长袍,围着的腰带却是一条闪闪发光的蛇,那蛇头高举,火红的眼珠懒洋洋地转向他。这条活腰带上挂着好几个盛满致命液体的小瓶,以及亮晶晶的刀子和外科手术器械。他右手还拿着一个小瓶,里面装着一种红色发光的液体,标签上写着这样古怪的话:“喝吧,这是我的血,一种特效的补品。”他左手操着一把小提琴,无疑是用来歌唱其欢乐与痛苦,并在群魔舞会的夜晚,大肆传染他的疯狂。 他那纤细的踝骨还拖着断下来的几节金链环,由此引起的尴尬,时常迫使他眼睛垂向地面,不过,他倒自我欣赏起来,目光盯着自己的脚指甲,鲜亮光滑得像打磨过的宝石。 他注视着我,那双眼睛伤心不已,却又流露出一种险诈的醉意,他以悠扬悦耳的声音对我说道:“你若是愿意,你若是愿意,我就能让你成为所有灵魂的君主,你将主宰一切生灵,要胜过雕塑家摆弄黏土的程度;你还能不断地再生,体会到脱离自身并在别人体内忘却自我的乐趣,吸引他人的灵魂直到与自己的灵魂相混同的乐趣。” 我便回敬道:“不胜感激!你说的那些生灵,根本不值一提,对我毫无用处,肯定还不如我这可怜的自身。尽管回想起来有些惭愧,我也什么也不愿意忘记;老怪物,即使我不认识你,可你这神秘的刀剪,你这些可疑的小瓶子,还有绊着你双脚的锁链,这些象征性物件相当清楚地表明,你的友谊有大麻烦。你的礼物自己留着吧。” 第二个撒旦没有那种悲喜交加的神态,没有那种逢迎的文雅举止,也没有那种芳香四溢的精致美。他身体庞大,一张没长眼睛的大脸,沉甸甸的大肚子垂到大腿上,全身肌肤金饰金鳞,闪闪发亮,仿佛纹了身,又好像一大群活动的小人形,代表了普遍苦难的多种形貌;有瘦成皮包骨甘愿挂在钉子上的小人儿;有畸形的侏儒,又瘦又小,那种乞求施舍的眼睛,比发抖的双手还要可怜;还有老母亲,怀里抱着叼着干瘪的乳头不放的发育不良的婴儿;还有许多其他各色各样的。 这个肥胖的撒旦用拳头捶着巨形的肚子,于是肚里响起悠长的金属的丁当声,末了则隐约传出人数众多的呻吟声。他哈哈笑起来,恬不知耻地亮出满口蛀牙,他那大笑的蠢样儿,类似所有国家吃得太好的一些人。 这家伙对我说:“我能送给你一样能获取一切、价值一切、代替一切的东西!”说着,他就拍了拍他那硕大的肚子,响亮的回声为他粗俗的话做了注脚。 我憎恶地扭过头去,回答道:“我要享乐,用不着把任何人推进苦难,我也不需要一种像壁纸似的悲哀的财富,一种因你皮肤上所表现的种种不幸而悲哀的财富。” 至于那个女魔头,我若是不承认第一眼就发现,她有一种古怪的魅力,那我就是说谎了。要界定这种魅力,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比作非常美的女子青春已逝、风韵犹存的魅力,她们不再衰老,那种美保留着废墟的动人心魄的魔力。她那副样子既专横,又缺乏沉稳;她的眼神虽然黯淡,却蕴含一种迷人心性的力量。不过,最让我惊诧的,还是她那声音的神秘韵味,我听着就回忆起那种最甜美的次女低音,还带点儿喉咙因灌烧酒而形成的沙哑。 “你想了解我的威力吗?”假女神以她那迷人而又异常的声音说道,“听好了!” 这时,她吹起一支巨型的喇叭,那喇叭像芦笛一样,浑身挂满了世界所有报纸的名称、,她用喇叭高呼我的名字,那隆隆的声响赛似十万个雷霆,直冲云霄,又从最遥远的星球传来了回声。 “见鬼!”我有五分被迷住,说道,“这还真顶事儿啊!”然而,我更加细心地审视这位迷人的悍妇,隐约觉得认识,曾见过她同我熟识的几个活宝交杯换盏,而且,这铜号的沙哑声音,向我的耳畔送来不知是哪支卖身喇叭的记忆。 因此,我十分轻蔑地回答:“滚蛋!我生在世上,可不是要娶我不想道出姓名的某些人的情妇。” 自不待言,如此英勇的克己行为,我有权感到自豪。只可惜我醒了,随即丧失了全部勇气,心中暗道:“老实说,我真是昏了头,竟如此顾虑重重。唉!在我醒着的时候,如果他们能再来,我就不会这么端架子了!” 于是,我高声恳求他们,哀求他们宽恕我,还向他们保证,为了赢得他们的恩宠,让我怎么自我毁誉都在所不惜;然而,我一定是大大地冒犯了他们,因为他们始终没有再来。 P62-64 序言 理解波德莱尔是一个过程 法国知识界的朋友爱把诗歌挂在口头,知道我翻译过不少法国诗歌,谈话中就问我喜爱哪些法国诗人。我列举了缪塞、拉马丁、雨果、魏尔伦、阿波利奈尔、艾吕雅等,没有波德莱尔的大名。不料碰到个叫真儿的,一个叫奥黛特的法国文学教师,她就问我:“你认为谁是法国最伟大的诗人?”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雨果了!”她当即反驳:“为什么当然!要知道,法国大学里,现在不怎么讲雨果了。学生写论文,更多地选择波德莱尔。我和好多同事都认为:法国最伟大的诗人是波德莱尔。” 在我的印象中,波德莱尔是个颓废诗人,我刚表露出这种意思,法国人马上接口说:“何止颓废诗人,还给他冠以恶魔诗人、尸体诗人、坟墓诗人,这不足为奇。像波德莱尔这样的创新者,无论在诗歌的内容上还是形式上,都走得太远,他的《恶之花》刺激了那些守旧派的末神经。他们在报刊杂志上大量发表评论文章,诽谤并诅咒《恶之花》……”显然她对波德莱尔的身世了如指掌,她说1857年6月,《恶之花》刚问世,法国当局就急不可待,立刻组织封杀,甚至启动法律程序,内政部以《恶之花》作者扰乱公共道德的罪名,督促检察厅立案。检察厅便奉命传讯作者和出版者,并当即查封了《恶之花》。说来也巧,提起公诉的帝国检察官皮纳尔,也以同样的罪名,起诉了在同年出版的《包法利夫人》的作者福楼拜。最后,法庭判处波德莱尔罚款三百法郎,并勒令《诗集》中删除六首所谓的淫诗。这成为法国历史上臭名昭著的两起公案。 摧毁不了的《恶之花》却开得更加旺盛而绚丽,四年后再版,删去了六首禁诗,又增补了三十五首,共计一百二十九首,获得更大的成功。波德莱尔在雨果、福楼拜等有识之士的赞美和声援下,信心更足,他进一步修订诗集,准备出第三版。而且这一时期,他先后出版了艺术论著《1859年美展》、《人造天堂》以及不少散文诗,在文坛上的地位更加重要,也更加巩固,成为魏尔伦、马拉美等新一代诗人的精神领袖。波德莱尔称之为“《恶之花》的姐妹篇”的《巴黎的忧郁》,从1857年开始创作,进展十分缓慢,花了十年工夫,只写下五十首,未待出版,他于1867年就英年早逝。同样,《恶之花》的第三版修订,也未如愿完成。这两本诗集的定本,都是在诗人去世后,经友人整理出版的。 波德莱尔仅以《恶之花》和《巴黎的忧郁》两部诗集,就登上时代的高峰,同雨果等大诗人比肩,成为西方现代派诗歌的鼻祖,完成了从恶魔诗人到非凡诗人转变的神话。这让我想到另一个神话,大画家梵·高的命运。梵·高学艺极晚,二十六岁起步;包括学艺时间在内,他的全部作品仅仅用了十一年。他生性桀骜不驯,顽固地拒绝向现实低头,自己选定了目标,就不顾所有人反对,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哪怕落个受诅咒画家的恶名,哪怕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也要坚定地走向心中的憧憬。他的这一性格特点,是他绝对痛苦和绝对成功的根源。终于,他解放了绘画的动作,改变了绘画本身的概念,练就了类似中国画大写意的“书法—绘画”法,以其独特的方式和设色,表现出景物所放射的造型力量或光波的流动,并以疯狂的速度画出一处风物难以捕捉的眩晕之态。他在生前最后五年的伟大绘画创作期间,画出了数量惊人的杰作,不是精品,而是极品,为野兽主义、表现主义和抽象表现主义开了先河,完成了从受诅咒的艺术家到非凡艺术家转变的神话。 梵·高是个孤独而狂野的漫步者,而波德莱尔则是个孤独而忧郁的漫步者,一个游荡在大自然中,一个徘徊在巴黎的街巷。殊途同归,两个人的个性都爆发出超常的能量,在各自的领域创造了奇迹。这样的个性不可复制,因果关系错综复杂,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大小力量全方位起作用的结果。主体在其成长的各个阶段,根本无法预见家庭、社会、思潮、个人经历、地域环境等等因素,能直接或间接产生什么影响,会被相互作用的各种力量拉向何方。因此,不可确定性就成为主体生存的本质。梵·高完全可能成为优秀的牧师(继承父业),杰出的画商(如其伯父)、出色的通俗画家(堪比师友),度过富足而安逸的一生。可见,梵·高自主自为,可以是也可以不是他已成的样子。同样,波德莱尔之所以成为世界级的大诗人,除了安德烈·布勒东所说的,寓于我们每人身上的这种“砸不开的黑色内核”之谜而外,他的身世总有一些事件可作为路标,指引我们追踪他的足迹。 夏尔·波德莱尔的父亲,约瑟夫——弗朗索瓦·波德莱尔六旬续弦,娶了一个二十六岁的孤女卡罗琳·阿尔尚博-德菲斯,隔年得子:夏尔于1821年4月9日生于巴黎。父亲虽出身农家,却受过良好教育,在巴黎大学修过哲学和神学,任神职数年后离职,到一位公爵府上当了家庭教师,沾染些许贵族习气。他热爱绘画,又颇有些收藏,常带着年幼的夏尔到卢森堡公园散步,对着美丽的雕像给儿子讲神话与传说,可以说是艺术的启蒙教育。作为18世纪启蒙思想家的信徒,他似乎无意中也给了儿子思想的启蒙教育。父亲的气质、作风、思想和爱好,在波德莱尔幼年的心灵中播下了种子,父亲的形象就成了他“最初的强烈爱好”。如果假以天年,父亲再多活十年八载,那么波德莱尔的成长该是另一番景象。只可惜在他六岁时,父亲就去世了,生活发生了突变。 年轻的母亲很快就改嫁,让一个同父亲截然相反的人闯进了波德莱尔的生活,给他的心灵造成了终生难愈的创伤。继父欧比克是个军人,为人古板、生硬,心胸褊狭,企图用资产阶级的秩序和道德,将聪颖的继子培养成一个循规蹈矩的官场人物,因而同藐视习俗、我行我素的波德莱尔发生了严重的矛盾和对立,这在波德莱尔的心灵里第一次激发出反抗的火花。波德莱尔随家迁徙,先后在里昂、巴黎读中学,他的希腊文、拉丁文和法文学科成绩优异,多次获奖。他那敏感而好激动的天性,随着年龄的增长就逐渐彰显,总好异想天开,甚至有些神秘兮兮,颇为玩世不恭。他这个学生才华出众,但是不守纪律,终因拒不交出同学在课堂上传递的纸条,被路易大帝中学开除。 波德莱尔虽被学校开除,但他于次年即1839年,还是通过了中学毕业会考。在如何走上社会,安排未来的问题,又与继父产生了冲突。继父希望他进入外交界,将来谋个显要的职位;可是,波德莱尔却始终憧憬“自由的生活”,他无法预见未来,但是心中有了目标,就可以确定并规划未来了。他大量涉猎罗马晚期作家的著作。与那种颓废的情调产生共鸣,他还喜爱法国文艺复兴时期七星社诗人的诗作,激赏那种严谨的声律;在当代他爱读巴尔扎克的小说,并因结识了作家本人而深感荣幸,深受鼓舞;同时他也叹服浪漫主义诗人雨果、戈蒂耶、拜伦、雪莱作品中那种“美的最新近的、最现代的表现”;他更是频频光顾巴黎美术展览会,不仅唤起他“最初的强烈爱好”,还萌生了写画评的念头。这期间,他加入了众多狂放不羁的文学青年之列。 波德莱尔终日出入酒吧、咖啡馆,纵情声色,同一个犹太妓女“斜眼”莎拉交往,浪迹在巴黎这座“病城”的娱乐场所。家庭自然十分不满他这种近乎放荡的生活,在管教不利、规劝无效的情况下,决定让他出游,以图暂时割断他同巴黎的联系,引导他的生活走上正轨。1841年6月9日,波德莱尔登上南方远洋邮船,从波尔多启程,准备前往加尔各答,将逗留一年半时间。然而,他中途在毛里求斯岛下船,在波旁岛浏览一个半月,领略了异域风光和情调,这种意想不到的收获,为他后来的文学活动增添了实感。他仍念念不忘巴黎的生活,很快中断旅行,返回法国。 …… 波德莱尔在《火箭》中写道:“我发现了美,我自己的美的定义,这是一种颇热烈的忧伤,又有些模模糊糊,可任人臆测……神秘、悔恨,也是美的特点……忧郁乃是美的出色伴侣,我很难想象有什么美的典型没有不幸相伴随……” 无怪乎“忧郁”一词出现的频率如此之高,我总算大致理出个头绪了。波德莱尔在诗中展示这么多丑恶、畸形和变态的东西,正是他在现代社会所看到的各种不幸和苦难,他统称之为恶。恶是他忧郁的根源,也是他创作的源泉。他抱着忧郁的情怀,将他所观察到的种种恶化为理念,再围绕这些理念组织形象,最后通过诗的形式引出深刻的人生哲理。恶之花朵,这种精神的创造物,就是诗人所说的“发掘恶中之美”了。 从恶中发掘出来的独特的美,同浪漫派的明显区别,体现在波德莱尔的内在的批评意识。奥斯卡·王尔德说得好:“想象力只是模仿,批评精神才是创造……没有批评精神,就没有任何名实相符的艺术创造……艺术家凭借敏锐的选择意识,微妙的选择本能为我们创造生活,并赋予它某种暂时的完美。这种挑选意识,这种难以捉摸的省略分寸,不是别的,正是批评能力最具特色的一个方面,不具备这种能力的人,根本无法进行艺术创造。” 在波德莱尔的诗作中,这种批评精神就是现代性的具体表现。将美内在化、精神化,是他脱胎于浪漫主义的创新,从而开启了诗歌的新时代。关于这一点,我长时间认识不清,就很难理解为什么波德莱尔在全世界那么受推重。批评精神极强的纪德讲过一段精辟的话,有助于透彻地理解波德莱尔,不妨择录于此: 波德莱尔之所以流传后世,靠的正是形式的完美……这种完美显然与比方说埃雪迪亚的十四行诗的完美有很大不同,后一种完美纯粹是拉丁式的,讲究逻辑并可以解释。我们的语言过于经常地满足于这种完美,倒不是因为在一些作品中,主要在拉辛的诗句中,发现不了有损外在完美的一种更隐蔽的,已带乐感的,但好像不为他所知的完美——如果人们刚刚意识到这种完美,我以为并不言过其实。——波德莱尔第一个并审慎地将这隐秘的完美当作自己作诗的目的和理由,因此诗歌——不仅法国诗歌,还有德国诗歌和英国诗歌——欧洲诗歌,在《恶之花》之后,不可能保持不变……诗歌从此不再面向同样的心智之门,它给自己提出了一个新的目标。 在《恶之花》之后,欧洲的诗歌变了,至少我是法国诗歌这种变化的一个亲历的证人。我翻译《巴黎的忧郁》依据的原著,是法国南特大学终身教授让一吕克·斯坦麦茨整理并作序的注释本。他是我多年的朋友,把他成书的学术研究成果赠给我。他不仅是研究波德莱尔、兰波等诗人的专家,还是个诗人。出于友情,我翻译了他的诗集《天之线》中十三首诗,介绍给中国读者,发表在《世界文学》杂志2002年第二期上。问题是我翻译的过程中,心里不免有几分恼火(当然是针对法国当代诗歌),在短短的介绍中,不由得发出这样的疑问:“较之以前的诗歌,当代诗歌是易懂还是难懂了,离读者近了还是远了?”还称斯坦麦茨的诗为学院派,实在是不得要领。现在想来,当时我所感到的尴尬和困惑,正是不理解《恶之花》之后诗歌发生变化的缘故。斯坦麦茨的诗风可以说是一个例证,表明波德莱尔影响的深远。诗歌美好内在化、精神化,难说离读者远了,但肯定离灵魂近了。 李玉民 2011年12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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