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禅的《倾城记(精)》:
爱情的发生,从来就是刹那间——有人待一辈子,永远是友情。有人只在一起十秒钟,已经是天地鸿蒙。春风吹到时,你知道,我知道,爱情,也是知道的。如果和最心爱的人在一起,生是满目碧绿,看山绝色,看花倾城。一个执着于禅的女子,叙写着唯美的倾城记忆与往事。
《倾城记(精)》是一部关于情感、生活、心灵的随笔。这个充满禅意的女子,用自己独特细腻的视角、优雅寂静的文字,书写了无处不在的美与爱。
《倾城记(精)》笔调热烈而安静,豪放而细腻,看似平静无奇的文字中,深藏着生命的禅意。就像作者雪小禅说的那样,如果你明白我,我们就是“素心花对素心人”。
自我倾听
《荒人手记》看起来好涩,却又中毒。
贩卖着胡兰成的气息,贯穿始终。
是朱天文的自言自语,自我倾听。
我养了一盆铁线蕨,常常对它说话。铁线蕨知道我的秘密最多。
每个写作者,都在自言自语,或者,自欺欺人。
看朱天文的照片,黑白片。梳辫子,穿着对襟的旗袍,很凛冽。
写作的时候,我只穿睡衣,明亮的黄,有英文字母和暗花。头发潦草动荡,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跌宕着。在苏州时,我常常在床上,对着电脑,一写一天。她给我买回饭来,吃了再写,累了就睡了。三天,不出门,就这样写下去,倾听着键盘的声音。
三天,除了下床喝水,吃些水果,不出这个房间。
窗外有时有人掠过,像前世的一些因缘。
终于出来时,去山塘街对面的老街吃鸭血粉丝煲和生煎包。五块钱四个生煎包;一碗小馄饨,小鸽子一样乖乖地躺在碗里,碗有缺口,用了几十年的样子。年轻的女孩子和男孩儿一边做生煎一边聊天,用吴语。
站在下雨的路边,倾听闹市中的鲜艳气息。
两个白发的老人在聊天,桃花三月里开得艳极了。——谁知相思老,玄鬓白发生。
在苏州写作,倾听着自己内心的慌张与寂寞。一些东西细细碎碎地在时光里飞舞着。是什么呢?我一点点捻过去,是一些自我的小欢喜、小惆怅、小悲伤。
关于内心的质问,总有。
午夜惊醒的时候,一点点地追问着自己,听着自己和自己说话:你是谁?
总没有答案。
索?贝蒂的小说集名字真好——《什么是我的》?
没有答案。
这自我的倾听,会持续一生。
人需要倾听。
而自己说给自己的话,会最真,最浩荡,最无耻。
粉
如果用一种颜色来形容苏州,真没有比粉更合适的了。
一定是粉,绝对是粉。
可以用来听的,可以用来闻的,可以用来看的。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颜色来形容苏州,或者说,找不到恰到的气息来表达苏州。
它让我迷惑,因为离得远,或者说,因为离得近。近或者远,都会稀释一些东西。 我游荡在苏州的街巷中,游荡于粉墙黛瓦间,游荡于小桥流水的苍茫与纯真,吴侬软语的绵软。那过马路时偶然邂逅的侧身而过的苏州老女人——她穿着软缎的粉绣花鞋,烫了栗色的头发,皮肤松了,可是仍然感觉出了当年的细腻和水粉。她个子不高,眼睛眯起来,张嘴说着苏州话,和唱评弹一样。这就是苏州了,到老了都风情万端。
我更喜欢叫它姑苏。
因为突然有了人间烟火气。姑这个词,沦落到乡间,突然与苏州相遇,居然有一种夫唱妇随的妙处横生。
还有一种暗。
我迷恋那种暗,绸缎微凉的暗。摸上去,凉凉的,但是光泽很温柔。比如那些千年的桥,或者旧墙,凋落的皮,和北方的富丽堂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旧是宋词,是南宋凄凉的月光,是从山水画中找到的视觉审美,不跌宕,就这样委婉地提醒着,这是苏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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