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长云》以作者(萧根胜)自己的经历为叙述线索,就如同用一个穿透时间和现象的望远镜在回望着曾经的经历。从如何放弃已经是代课老师职位毅然报名参军,到被懵懂地运到青藏高原加入铁路建设的工地,到自己从事炊事员、给养员工作观察感受战友们艰难的奋战和自己的不断进步,直到隧道打通铁路铺成自己退出部队总共十章三十多万字,作家在这个看起来有点平人的表达。
《青海长云》是一支铁道兵部队英雄事迹的个性报告,是一批意志如钢的解放军官兵在青藏高原展现自己精神、尊严、性格和伟大的国家情怀及无私无畏献身行为的高亢激情赞歌,具有很强的真实力量和丰富的精神情感内容。
萧根胜等编著的《青海长云》写一个铁道兵的青海从军经历,他折射的却是一群兵。这个兵阵里上自铁道兵司令员、师长、团长,下到每一个筑路的普通战士,都在作者笔下有所反映。他们各有各的职责,各有各的性格,但是共同的一点是:忠于职守,是一群无坚不摧的英雄群体。正因为这样,《青海长云》的意义远远超出了“一个高原铁道兵战士的青春记忆”,它能唤起当今的人们对青年往事的记忆,对美好生活的珍惜。
第一章当兵的渴望
1.我想去当兵
“我想去当兵!”
这句话是三十八年前的冬天,给我老师肖石磙说的。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蹲在村西头的一截矮墙上看电影。他听了我这句话吃了一惊。因为我们俩一天到晚在一起,从来没有给他说过要当兵的想法。
记得那是一个寒风习习、上弦月很甜蜜的初冬夜晚。村西边二队的场里放电影。当天晚上上演新拍的国产战斗故事片《侦察兵》。方圆十里八村的青壮年男女都赶过来,把银幕前后挤得水泄不通。当时,石磙老师我们俩算是村里的“公众人物”,为了少说闲话(村民或熟人见面互相搭讪、问候,没多少实际意义的对话),就在离银幕很远的场地边沿找了一截矮墙蹲了上去。电影开始后,影片中王心刚的英武形象吸引了在场的老老少少,约有上千人的露天场院内鸦雀无声。我看得更是异常认真,内心深深地被一个侦察英雄的威武、俊逸、豪迈气概所打动,几天-来内心反复酝酿、升腾的梦想随着电影情节的流动逐渐清晰强大起来。就在亮灯换片、孩子们喊声起伏的那一刻,马上把心里话给石磙老师说了出来。
“我想去当兵!”
我能把这个重要想法首先给石磙老师说出来,除了由于他被抽调到公社征兵办公室帮助工作,可以给我帮忙这一因素外,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石磙老师比我年长六岁,我们两家住在村南面的东西一条街上,相隔不到三百米。我们是一个老祖宗,但坟院早已分开,按乡亲论他比我低一辈,平时叫我大。石磙老师一家在我们村是很有威望的家族,祖父辈弟兄仨,父辈亲弟兄四个,父亲是老大,在公社卫生院工作,二大在公社供销社“赶马车”,三大在供销社当会计,四大在村里任党支部书记。这样的家庭在当时应该是有权有势。然而,他们这一大家族,家风淳朴,知书达理,人脉旺、人缘好,颇受乡邻的尊重。石磙老师为人诚恳谦逊,富有师长风范,是我崇拜的偶像。这几年一直跟他在柿园联中上学。那年上半年初中毕业后,由于他和肖德河校长的精心运作,秋季开学时让我回柿园学校任代课教师。三个多月来,我俩上学下学同路,教学开会一起,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无话不说,而且有心里话必定先给他说。石磙老师练了一手好钢笔字,工作认真负责,这几年每年征兵的时候,都被公社抽到“征兵办”帮忙。这几天有了当兵的想法后,一直急着想见到他。因为只有给他说了,听听他的意见我才能下决心。
石磙老师先是有点惊讶,当他看我一副认真的样子,就问:“给俺爷说了没有?”
石磙老师家族受人赞赏的过人之处就是对人亲热,注重礼节,每称呼对方的老人、大人,必带‘‘俺”字,长辈就是“俺爷”“俺大”,对同辈必带“咱”,“咱大”“咱伯”“咱哥”,让人感到非常亲切,好像是一家人一样。
我说:“还没有。”
“这么大的事儿不给俺爷、俺奶说可不中!”
“我先给你说说,你看咋样,要是中了,还得你出面先给俺大说说。俺娘的心大,估计没有啥事儿,俺大心眼儿小,十白他受不了,你先侧面给他说说,看他的态度啥样。”
我有这样的顾虑,石磙老师也是知道原委的。过去,被国民党抓壮丁到前线的人,常常是九死一生,家里人担惊受怕,因此,不要说积极主动去当兵了,躲都躲不及。我伯父就是被抓壮丁后杳无音信的。这种阴影在老辈人的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在民间,有“好铁不打钉,好儿不当兵”的说法。十多年前,我三姑姑家的二儿子十六岁去当兵时,由于事先没有给我姑父说,当姑父突然看见换了军装的儿子时,意识到宝贝儿子要离家远行,要去扛枪打仗,听人说当兵是“死了没埋,好去难回……”一下子精神失常了,见人不说话,行为不正常。直到我表哥服役五年退伍回来,三姑父的精神才慢慢恢复正常。我父亲也是属于性格比较内向的人,我又是从小娇生惯养,被全家人捧着护着,如果突然说要去当兵,还真个白老父亲思想上接受不了。
“中,那我明天就去家里先给俺爷透个信儿,看他啥态度再说。”石磙老师说。
我平时瞌睡很大,可是,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睁着俩眼想心事,怕父母亲不同意,怕体检过不了关,怕丢了学校那个临时代课的岗位,怕走了以后家里没人干活……想得很多很多。
那天的早饭是端到我家大门口的“饭市儿”上吃的。因为蹲在“饭市儿”上吃着饭向西边可以看见石磙老师从他家走出来。渴望、急迫的心情搅得我对那天早上的饭是热是凉,一概没有在意,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在盼望着石磙老师快点到俺家来,快点知道我父亲的态度。
石磙老师出现了。他是赶早一点儿吃了饭去公社武装部上班,并且今天还要特意拐到俺家见见我的父亲。
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好引导话题,石磙老师到“饭市儿”上问候了一番,说了几句客气话以后,就走近正在蹲着吃饭的我父亲身后。我屏住呼吸,听着石磙老师与父亲的对话:
“样兵开始了?”我父亲问。P1-3
我和萧根胜的相识,完全是因了我们心中共同舍弃不下的青藏高原。他年轻时曾经是一名修筑青藏铁路西宁至格尔木段的铁道兵,而我则是在青藏线上奔驰了七年的汽车兵,目睹了他们当年修路的艰难、顽强。踏上高原,我在前,他于后。这并不要紧,刻骨铭心的是,我们都在那块平均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高地上完成了一场血性男儿的拼搏和飞翔。那里的冰雪酷寒,喂养过我们的灵魂,壮丽了我们的筋骨。离开高原数十年后的今天,昆仑山的风吹来,我们回过头,一切仿佛成了新的开始。记忆犹新的是,我和根胜初次见面时,他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情,讲起了他们在高原筑路的那些终生难以忘怀的日子,特别讲了打通“关角隧道”的艰难和悲壮。他告诉我,中华民族的复兴,不单指经济的崛起,还得有文化的支撑。我们当年在高原筑路的那种万难不辞、激奋勇前的精神,应该作为国人精神生活中的一部分继承和发扬。根胜要用自己的笔记录下他们奋战高原的事迹。他断言,军人在世界屋脊上创造的“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特别能战斗”的精神,不仅属于那个年代,也属于当下的时代。我和根胜的交谈留下这样的印象:他要创作这部纪实文学更多更强烈的是出于一种责任和担当。
随后,我就得知,根胜为创作这部纪实文学四处奔波采访,搜集素材。当然最当紧的事情是,把储存在他自己脑海和记事簿上的那些沉淀了的高原往事激活,让它放射亮点,生发情感。也许当年经历那些事情时,根胜并没有想到以后会用笔将其写出来,现在真的要进行创作了,第一要把事实再现,第二是要放大。我说的再现是要充实它,丰富它,这样仅仅靠自己的记忆就显得力不从心了。还得走访一些当年的战友,他们都是亲历者,把大家的经历变成你自己的经历,你的“库房”充实了;我说的放大它,是研究、探寻它的内涵。只有经过这样的程序,那些素材才能有了灵魂,放射出思想光芒。根胜显然是这么做了,才在不算长的时间创作了这部《青海长云——一个高原铁道兵战士的青春记忆》。
萧根胜是按编年史的方式记录下了他在青海从军岁月的留痕。脉络清晰,叙事真实,抒情自然。我认为这部作品最真挚也最突出的亮点是:放射着思想的光芒。打通关角隧道中高扬出来的铁道兵指战员那种震撼天宇、激奋人心的万死不辞的英雄主义精神,是本书中的精彩华章。关角隧道位于祁连山脉中吾农山系东延部分的关山角下,它高而险,隧道长四千余米,海拔近四千米,比泰山还高出一倍多。是20世纪我国修建的~座世界上最长的高原隧道。1958年青藏铁路第一期工程匆匆上马后,上万名铁道职工奔赴高原工地。高寒、缺氧,再加上三年自然灾害,工程于1961年被迫停建。作者用悲凄惨凉的笔写下了这样的文字:“满腔热血的铁路员工含着眼泪惜别布满伤痕和辛酸的工地,无数凿洞筑路工人忍着饥渴、严寒徒步撤离戈壁。有人说,一万多名员工最后在西宁接待站报到的仅有几百人,绝大多数人丧命荒漠,尸骨无踪。”十多年后,萧根胜和他的战友们开拔关角,接着筑路。尽管这期间这道险关还是把一百二十七名指战员围堵在死洞里,但是最终战士们征服了它。他们就驻扎在关角隧道进口和出口的山坡上,“随时能看到一些被岁月掀开的墓坑,那是关角隧道当年施工中死亡民工的墓穴,没有墓碑、没有棺椁,每每观之,让人顿生悲叹”。悲而有愤,叹而生斗。愤斗,它比奋斗更具杀伤力!关角被铁道兵指战员征服后,萧根胜的笔也变得轻松了,抒情了:“我们这些唱着信仰歌、做着理想梦长大的‘50后’,在精神与物质的选择比拼中,精神绝对起决定作用。关角山下的生活、关角山下的故事,就是在理想、信仰、精神和场所的鼓舞、支持、推动下好戏连连,节节精彩。”萧根胜是修筑青藏铁路“西格段”的亲历者,他享受这样的胜利成果当之无愧!他的笔下闪出这样的思想亮点令人信服!
《青海长云》写一个兵的青海从军经历,它折射的却是一群兵。这个兵阵里上自铁道兵司令员、师长、团长,下到每一个筑路的普通战士,都在萧根胜笔下有所反映。他们各有各的职责、各有各的性格,但有共同的一点:热爱高原,忠于职守,是一个无坚不摧的英雄群体。正因为这样,这本书的意义远远超出了“一个高原铁道兵战士的青春记忆”,它能唤起当今的人们对青年往事的回忆,对美好生活的珍惜。
带着痛苦的激动和难以消弭的遗憾写完了《青海长云——一个高原铁道兵战士的青春记忆》的最后一节。在拙作付梓之际,觉得很有必要再写几句话。
不少人为自己的作品写后记,是交代或补充正文中未能写到的内容或情节,而我要写后记,则完全是为了表达感激之情和抱歉之意。
要表达的感激之情既是我写作此书的动因,也是写成此书的关键。
首先要感谢我的首长和战友们,感谢英雄的铁道兵。今年是铁道兵撤编改工的第三十年。三十年来,首长和战友们战天斗地、舍生忘死的英雄气概,为国献身、为党分忧的伟大情怀,同甘共苦、团结友爱的血肉真情,服从命令、无怨无悔的崇高境界,时时刻刻在感动着我、激励着我。
1985年2月,我从由铁道兵10师47团改建的铁道部第二十工程局第二工程处调回原籍郏县工作,既没有文凭,又没有从政经验,更无社会家庭背景,二十年间,由一般干部到县政府秘书、办公室副主任、镇党委书记,县级市的副市长、常务副市长、市委副书记,直到县人大常委会主任。一路走来,虽有不少艰辛,但更多的是做好工作、争取进步的充实和自信。始终没有遇到让我畏惧的困难,没有碰到过不去的沟坎,一切从容应对,一路顺水顺风。我的老连长杜金亭曾说过一句话:“当过铁道兵,一生没困难。”三十年的工作实践印证了这句话的真实性,三十年的人生经历也更让我认识到了铁道兵精神的不朽、铁道兵的伟大。我忘不了我的首长,忘不了我的战友,也忘不了铁道兵。
感恩是做人的道德准则,是一个人的基本修养。我要感恩的是上天给予我八年经受磨难的经历,是在经受磨难中给我帮助、爱护的一个群体,是给我力量和信心的铁道兵精神。从脱下军装那一天起,我就下定决心,要为我敬爱的战友们,为这支伟大的部队写一部书,让指战员们在青藏高原上沐风雪、饮严寒,含辛茹苦,在关角隧道不怕苦、不怕死,挑战生命极限、创造世界奇迹的伟大壮举和感天动地、可歌可泣的英勇精神留给历史,传给世人。然而,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能把这份感恩的心愿付诸行动,它成了我几十年生活中挥之不去的心灵魔影。在我的思想深处,它仿佛携带着失信于人的忌惮和欠债未还的尴尬,时时撕拽着我,折磨着我,也逼迫着我。
2010年,我的郏县人大主任任期即将届满,考虑到将要退出政坛,遂收集资料,开始补偿我二十多年的心灵负债。当我写了四章十万字,时近年终换届,写作搁置,没想到换届政策给我开了个玩笑,把我这个已做好退位思想准备的到任干部以四个月的年龄之差又列为继续提名对象。党的需要、组织的安排我只能服从。消息传出,不少首长和战友担心我继续任职后把写作停下来。我理解战友们的心情,更敬重他们的感情。他们的心情和感情为我增添了更大的决心、更足的信心。换届以后,我排除一切干扰,重新开始了履行诺言的“还债”写作。这一切,皆缘于铁道兵精神的鼓舞,缘于首长和战友们的鼓励和支持。
其次要感谢我的几位老师和朋友。2009年八一建军节前后,我突然萌生了把二十五年前与雷积贤同志合写的一篇应景习作《创造奇迹的人们》修改发表的想法。由于稿子写成时间过久,加之我们两人都没有写作经验,自称所谓的“报告文学”其实是一篇报告,最多称之为通讯,文学的成分很少,且层次极低。出于对铁道兵的敬重,对关角隧道施工中那段感天动地史实的怀念,又特别想把尘封了二十五年的手稿整理发表。无奈之中,经朋友介绍,我拜见了被誉为“昆仑之子”的军旅大作家王宗仁老师。让我无比感动的是,这位军龄与我年龄相差无几,出版有三十多部专著,四十多年中曾一百二十多次往返昆仑山的老前辈不仅热情接待了我,还对我呈上的半成品文稿认真阅读,仔细修改,同时鼓励我把类似于文中讲述的故事能写得更多,写得更生动。当我汇报自己读书太少,文学修养太差,恐难写出长篇时,他从历史层面到文学实质,从宣扬铁道兵精神到为历史负责、对社会贡献,循循善诱,悉心引导,使我在迷茫中坚定了写一部长篇纪实文学的信心。
在我开始构思写作框架、收集相关资料过程中,又得到了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李炳银老师,全国散文学会副会长、河南省文联副主席郑彦英老师,河南省新闻出版局副局长、我的老领导何新年,河南省报告文学学会秘书长、《时代报告》杂志社社长、我的好朋友张富领等专家、老师的热情鼓励和精心指导,使我的写作始终蕴含着充沛的动力源泉。2011年10月动笔到11月底,我写出了本书的前四章,时近年终,又值人大换届,写作被迫停止。我把写成的稿子发给《平顶山日报》负责文艺版编辑的王冬梅主任和海燕出版社副总编辑康华以及她的文友、河南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辑许华伟老师征求意见,他们在写作技巧与文学语言等方面给予了实质性的指导和帮助,并对后六章的写作提出了极其宝贵的参考意见。尤其许华伟副总编辑,他对我的指导真可谓情真意切,不厌其烦。有了这些老师和朋友的关心帮助,才使整个作品得以最终形成。
其三是要感谢我的战友和家人。要追忆、还原三十多年前的历史,现存史料中可以查阅的东西十分有限,尤其是铁道兵已撤编将近三十年,很多资料已无从查寻。感谢原铁道兵47团的首长、战友:许洪翔、周树华、李学智、王保清、马春亮、钟传兴、郭宏民、杨青龙……他们虽散居在全国各地,都通过手机短信、电话、传真等方式帮助回忆三十多年前的风雨岁月、动人时光:感谢中铁二十局的领导周玉成书记、王昭权老总、郭祥军局长、刘绵俊主任、雷积贤秘书长……是他们以高度的责任心和使命感十分认真地帮助我弥补了记忆中的空白,连接了思绪中的断档,并提供了极其宝贵的文字图片资料;感谢郏县籍的战友们,在前后一年多时间的采访写作过程中,我除了工作上必须接待的客人和生活上无法辞去的应酬外,联系最多的就是郏县籍的战友。在许昌统计局工作的崔宝安把珍藏三十多年的日记本、记录本和写作本全部送回郏县;在平顶山交通局任职的赵国修几次专程回到郏县,组织战友们回顾脑际已渐淡的军营生活,协助还原三十多年前发生故事的现场;何付海、魏振营在外地打工创业,他们放下十分繁忙的业务,走进我写作的房间,回顾事件细节,给予关心鼓励;姜国杰、李振西、陆喜安以及分散在乡下的战友们,多次聚集一起,忆往昔,话当年,把一个个历史现场再现,一件件往事复原。没有他们,我无从下笔,没有他们的帮助,我有多少个大脑的记忆,也不可能把三十年前的历史串连成篇,并书写下来。
文人、作家做学问出作品,自有他比较具备的主观条件、客观环境。在职干部,尤其像我这样长期做行政工作的低层次党政干部,要写一部书,不啻赶鸭上架、推磨上坡,凭的只是那份心情、感情和激情,而能帮助心情释放、感情升华、激情燃烧的最大动力是家庭,是这个无法替代的小环境。然而,在我酝酿、构思、写书期间,家庭正遇一个特殊时期。父母亲年迈多病,妻女、弟妹负担繁重,工作、生活、写作需要多方兼顾。在开始动笔写作的一年多时间里,家人体谅我的心情,理解我的心结,上上下下主动协助,克服困难,为我的写作给情给力,创造条件。爱人陈敏是弟妹中的老大,素以孝顺知名,一边带着外孙女,一边还要前后奔波,照顾身患糖尿病、高血压等多种疾病的岳母,操心费力,无怨无悔。我母亲九十二岁高龄,偏瘫多年,两年前受二弟车祸身亡的刺激,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我作为她的长子,孝心虽有,尽孝时间却有限,妹妹、弟媳床前床后精心伺候,爱人常常挤时间服侍照料,替我尽心行孝。我的独生女儿萧婧菁在河南日报报业集团供职,爱婿张涛自主创业,他们都用其所长,对我的写作给予了很多协助和支持。全家人的理解和付出是我顺利完成写作的精神动力和坚强后盾,我感谢他们。
在我动笔写作之前,母亲头脑、13齿尚清晰,每次去看望她,都希望我多-坐一会儿,即使不说话,在床前多坐一分一秒,对她老人家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当我动笔写作之后,母亲的病情开始加重,去陪伴她的时间却相对少了,但她老人家看到我,没有不满和哀怨,总以慈祥期待的目光看着我。从母亲难以言表的目光里,我看出了老人家对我的理解,对美好生活的期盼,对个人生命的坦然面对以及对我写作的深切期望。我感谢伟大的母亲,她不仅养育了我,更多的是给予了我成功的力量,几十年来是这样,在她生命的弥留之际仍是一如既往。
我感谢亲爱的夫人陈敏,是她在家庭的困难时期,给予我无微不至的关心和无以复加的理解。让人痛心疾首而又万分感动的是,正值本书修改定稿之时,我敬爱的岳母——一位深明大义、知情达理、德高望重,有着五十八年党龄的老共产党员——突发心脏病猝然离世。我爱人带着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悲痛支持我改完了最后一页。
世人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岳母待我则如同亲生。她对我们永远是一副淳朴、慈祥的微笑,这微笑的浸润,让我们的家庭生活始终充满阳光;她对我事业上的关心、支持、理解和期待,给了我智慧和力量,使我的人生道路走得通达顺畅。去年七八月间,我冒着酷暑起早贪黑挤时间写作,往往几天见不到她老人家,而每次见面,她都用满脸的微笑隐去病魔缠身的痛苦,关切地提醒我:“写写歇歇,不要太累了。”老人家的关心与垂爱更坚定了我尽力写好此书的信心。我没有“写写歇歇”,却学习他人“写完后放放再修改”的做法。万万没有想到,书稿写好一放半年,竞使她老人家生前没能看到小婿用心血与泪水写成的第一部长篇作品的正式出版,我的伤心和遗憾无以言表。人生都有不少遗憾,而对仙逝亲人的这种遗憾将终身难以补还。但我深信,当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感知此书在老岳父及众多家人的齐心支持下得以付梓出版,定会为之欣慰,含笑九泉。
《青海长云》全书三十多万字,每个字都蕴含着我对战友的深情厚谊,每一页都浸透了我激情的泪水。一年多时间里,随着一个个鲜活生命的再现,或音容,或笑貌,或消失,或走远,每每是眼泪随着笔尖流淌;随着一个个动人场面的还原,或悲,或喜,或苦,或乐,多少次忍不住涕泣哽咽,止笔拭泪,字里行间都跳动着我对战友的怀念与珍爱,对铁道兵精神的感动和敬仰。然而,感情和泪水终究不能完全代替历史的真实。由于各种主客观因素的影响与制约,书中写到的人物、事件难免有欠妥、失误之处,敬请战友们谅解、指正。同时也希望铁道兵战友及其家人提出更多更好的意见、建议,继续提供有关史料,使拙作不断得以修正、完善,以期更好地弘扬、传承铁道兵精神,告慰八千多名死难战友的在天之灵。
从严格意义上说,《青海长云》不应算是一部文学作品,尤其是专家学者和文学老师,一眼就能看出它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文学修养的老兵的盛意表达和真情流露,是个人经历的纪实性再现。我自信的是书中故事的真实,遗憾的是没有把真实的故事写好。谨望专家、师长理解、批评,并提出宝贵意见。
本书在写作过程中,得到了黄学彬、唐国颖、张瑞海、院少华、刘继增、高春林、肖石磙、乔建功等老师、同仁的关心和指导,得到了郏县人大办公室赫连歧山、雷建欣、张慧贞、孔飞、张明迪等同志的大力协助和无私支持,在此一并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