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并列的日本战后文学巅峰人物,
日本“无赖派”文学大师太宰治最后的绝唱,最真实的私小说。
对村上春树文学影响至深的绝望凄美之作。
青春的挥霍、极度的堕落、生命的迷惘,日本战后文学的金字塔之巅!
“如今的我,谈不上幸福,也谈不上不幸。只是一切都会过去。”
残酷的青春?疼痛的青春?纯粹的青春, 一部永恒的青春文学。
写给每一个正经历迷茫忧伤、彷徨无助的年轻人。
《人间失格》,太宰治生前最后一部中篇小说,主人公叶藏胆小懦弱,他惧怕世间的情感,被身为人最真切的痛苦所折磨,终其一生都在自我厌倦下寻求爱,逃避爱……
《人间失格》,太宰治生前最后一部中篇小说,主人公叶藏胆小懦弱,他惧怕世间的情感,被身为人最真切的痛苦所折磨,终其一生都在自我厌倦下寻求爱,逃避爱。
《小丑之花》,太宰治早期作品,主人公大庭叶藏与《人间失格》主人公同名,《小丑之花》描写的是叶藏第一次自杀殉情前后的事。但不同于晚期作品《人间失格》中的自卑、怯懦,这个时期的叶藏年轻、冲动而又骄傲。
《Goodbye》为太宰治真正意义上的遗作,书中的“未完”两字即是太宰治在《朝日新闻》发表时的最后两个字。
《奔跑吧,梅勒斯》,太宰治根据古神话和席勒诗歌改编作品,讲述友情与信任的故事。这部短篇小说也是太宰治被改编成电影和电视剧较多的一部作品。
此外,我从未体会过饥肠辘辘的滋味。这倒并非故意炫耀自己生在锦衣玉食的大户人家,我没有想表达那么愚蠢的意思,只是说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空腹”的感觉罢了。这样说也许很怪异,但我即使真的饿了,也察觉不出。小学和中学时,我每次从学校回家,周围的人都会吵嚷着说:“那个,你饿了吧?我们还都记得呢,从学校回来的时候,肚子总是饿得不行,吃不吃甜纳豆?还有蛋糕和面包呢。”我这时总是发挥出与生俱来的讨好人的特性,嘟囔着“肚子好饿”,随手把十粒甜纳豆放入口中,但是空腹感到底如何,我仍然一点儿都不明白。
我吃得不算少,但从来没有因为饿才吃东西的记忆。我吃众人眼中的山珍海昧,也吃世间所谓的玉盘珍馐,在外出用餐时,我也勉强自己尽量多吃。如此说来,孩童时代我最痛苦的时刻,实际是在自家用餐的时间。
在乡下老家,每逢用餐,总是全家十几人面对着摆成两列的饭菜,而我作为幺子,当然坐在末位。餐厅灯光昏暗,午饭时分,十几人默默地往嘴里送饭,那副场景总让我不寒而栗。而且我家是旧式大家族,菜色大多墨守成规,别指望能吃到山珍海味或玉盘珍馐,于是我对吃饭这件事愈加恐惧。在昏暗房间的角落,我浑身拎得发抖,一次次把少量食物强迫塞入口中,心中暗忖:“人为什么一天要吃三顿饭不可呢?”家人正襟危坐进餐的样子,甚至像履行某种仪式。每日三次,定时聚集到一间昏暗的屋中,饭菜按顺序摆好,即使没有食欲,大家也要沉默地咀嚼饭菜,好像在为家中尚未超生的亡灵祈祷一般。
人不吃饭就会死。这句话对我来说,只是句听起来很讨人厌的威胁之辞。然而,这种迷信(我至今仍怀疑这是否是迷信)给我带来了极大的不安和恐嗅。人不吃饭就会死,所以必须工作、必须吃饭。我认为,没有什么能比这话更难以理解、更晦涩、更带有威胁的意味了。
所以说,我对人的行为一直迷惑不解。我与世人的幸福观似乎大相径庭。这份不安令我夜夜辗转反侧,痛苦呻吟,甚至到要发狂的程度。我幸福吗?从小就有人说我很幸福,我却总觉得自己身处地狱。那些人其实比我更幸福,他们的安逸让我欣羡不已。
我甚至认为,假使自己身负十个灾祸,将其中任意一个交与他人,都足以使他丧命。
总之,我想不通。我完全不能理解别人所承受的痛苦的性质和程度。现实生活中的痛苦,好比那些吃顿饭就可以化解的痛苦,也许才是最强烈的痛苦。也许,我背负的十个灾祸在这些痛苦面前根本微不足道,那些才是密}参的阿鼻地狱。果真如此吗?即便如此,那些人也依然不会轻生,不会崩溃,畅谈政治,不绝望,不屈服,继续与生活搏斗。难道他们不觉得痛苦吗?他们变得自私自利,认为这理所应当,并且从未对此产生环疑吗?若真如此,那就太轻松了。可是,每个人都满足于此吗?我不知道……酣睡一夜,一大早醒来就会神清气爽吗?他们都做什么梦?走路时在想什么?想着钱的事情?应该不只吧?我似乎听过“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却从未听过“人为钱而活”。不,也许因人而异……不,我还是不明白……越想越糊涂,觉得自己实属怪人一个,只觉得不安与恐惧阵阵袭来。我与他人几乎无法交谈,因为既不知说什么,也不知怎么说。
于是,我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滑稽的言行讨好他人。
那是我对人类最后的求爱。我极度恐惧人类,但怎么也无法狠心对其死心。于是,我靠滑稽这根细线来维持与人类的关系,表面上不断做出笑脸,心里却拼命努力,以高难度的动作汗流浃背地为人们提供关怀备至的服务。
我甚至从小就不了解我的家人有什么痛苦,不了解他们日常在想些什么,只是畏缩着,不堪承受这一切。于是,不知不觉中,我成了一个做戏好手,嘴里没有半句实话。
看着当时与家人一起拍的照片,其他人都表情严肃,我自己必定露出奇妙而扭曲的笑容。那是我稚嫩而可悲的一种表演。
此外,无论被家人怎样责骂,我也从不还口。哪怕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于我听来也如霹雳般震撼,使我近乎疯狂,哪里谈得上据理力争,我简直觉得那责备如亘古不变的世间“真理”。只因自己无力实践真理,所以才无法与人相处。因此,我既不能争论,也不能辩解。别人对我口出恶言,我便认为对方说得完全正确,错的是自己,只能默默承受外界的攻击,内心却恐惧到要发疯。P6-8
有人说,他创作的小说蕴含着人性的脆弱,且对这种脆弱不加隐瞒。她的妻子曾这样写道:“他是那样执着地书写着自己——他是一个啄食自我的人。”一个单纯脆弱的人是不可能做到啄食自我的。
——《朝日新闻》
村上春树的《且听风吟》开头部分写道:“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如同不存在彻头彻尾的绝望。”这种“十全十美的文章与彻头彻尾的绝望”即是从太宰治和三岛由纪夫身上学来的。
——佐藤干夫
我承认他那罕见的才能,不过说也奇怪,他是我从未有过的、从一开始就产生如此生理抵触的作家。也许是由于爱憎的法则,也许他是一个故意把我最想隐蔽的部分暴露出来的作家的缘故吧。
——三岛由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