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以来,多德对于他在大学的职位并不十分满意。尽管他喜欢教授历史,但他更爱写作。他长期致力于早期南方历史的研究,并着手写作一部名为《古老南方的沉浮》四卷本的书,但是一次又一次地,他发现他的写作总是被日常工作所打断。现在只有第一卷基本完成,他害怕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剩下的书都可能无法完成。他和系里商量着减少他的工作量,但是这样的协议只是口头上的,实际上并没有如他所愿般生效。因为经济萧条,芝加哥大学遭遇着员工离职、财务压力,这些使他的工作面临着从未有过的艰难。他要管理学校职工,备课,还要处理学生们向他寻求的帮助。在1932年10月31日写给学院领导的一封信中,他请求在周日的时候休假一天,这样他就有至少一天的时间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写作。他告诉朋友们,他的工作就像是“鸡肋”。
还有一点令他不满的是,他相信他可以在仕途上走得更远。他在一封信里向他的妻子抱怨道:与那些在相同领域但晋升得很快的人相比,正是因为他没有生活在一个特权家庭,并且一直强迫自己努力工作去获得所有的一切,才阻碍了他的快速晋升。事实上,他确实是历经千辛万苦才到达今天的位置。1869年10月21日,多德出生于一个位于北卡罗来纳州克莱顿的小村庄。多德处于社会底层,那时南方还奉行着南北战争前的等级制度。他的父亲约翰·D.多德是个没有文化的自耕农。他的母亲伊荚琳·克里希是北卡罗来纳州一个古老贵族家庭的后裔,下嫁给了他的父亲。他的父母靠种植伊荚琳父亲提供的棉花勉强度日。在内战爆发的几年后,棉花产量飙升,价格下降,导致多德一家不得不向小镇的一家杂货店借债。这家店铺归伊芙琳的一个亲戚所有,他是克莱顿地区拥有特权的三个人之一。多德这样描述那三个人:“他们很冷酷。……商人和贵族在这里为所欲为。”
多德是七个孩子中的一个,他的童年是在家里的农田上度过的。尽管多德认为劳作是一种荣耀,但是他并不想把余生埋没在耕作中。他意识到,像他这种社会背景下的人想要改变命运,唯一的方法就是接受教育。他积极地奋斗着,总是把目光关注于他的学业,以至于其他同学戏称他为“苦行僧多德”。在1891年的2月,他进入了弗吉尼亚农业与机械学院(随后的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在那里,他依旧是兢兢业业于学术的样子。其他的学生沉浸于恶作剧,比如画出校长养殖的奶牛,并上演一出格斗剧,来使新生相信他们击退了反对者。多德依旧只关注于学习。他在1895年获得了他的本科学位,并在1897年,他二十六岁的时候,获得了硕士学位。
1897年6月,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的鼓舞下,多德怀揣着从一位慷慨的叔叔那里获得的贷款,前往德国的莱比锡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他还带上了他的自行车。他选择将博士论文的重点放在对托马斯·杰斐逊的研究上,尽管在当时的德国去查找美国18世纪的文献绝非易事。多德完成了他必需的课堂作业,并且在伦敦和柏林都找到了相关的档案材料。他也会做一些旅行,一般是骑着他的自行车,但是一次又一次地都会被遍及德国的军国主义情绪所惊吓。有一天,他十分喜欢的教授就一个问题展开了班级讨论:“当德国军队入侵的时候,美国将是怎样的无助?”所有这些普鲁士式的好斗让多德感到不舒服。他写道:“战争情绪在这里四处弥漫。”
在不久后的1899年的秋天,多德返回了北卡罗来纳,并且在数月的求职后,最终在弗吉尼亚州雅诗兰德的兰道夫学院谋得了一个职位。他也和住在他家乡旁、一个富裕地主的女儿玛蒂·约翰斯小姐开始了一段新的友谊。接着,友谊开出了浪漫的花朵,在1901年圣诞节的前夕他们结婚了。
在兰道夫学院,多德很快让自己陷入了水深火热。1902年他在《国家》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抨击由老兵联盟成功开展的运动。这件事的起因是,弗吉尼亚摒弃了历史课本,而使老兵们认为这是对南方荣誉的公开侮辱。多德控告说,老兵们认为的正史仅仅是那些支持南方从美国独立出来的论调。
不久之后,民众强烈的反应铺天盖地袭来。一个专攻老兵运动的代理律师迫使兰道夫学院解聘多德,但是学校给了多德全力的支持。一年以后,在有关美国社会历史的演讲中,多德再次抨击了老兵们。他谴责他们不遗余力地去反对那些没有达到他们所谓爱国标准的学校和图书。他呼吁道:“一个坚韧和诚实的人士绝不会保持沉默。”
P10-12
存拉尔森的笔下,极其魅惑的纳粹首都更像是一个恐怖的城市蒸汽锅,充斥着第t帝国及其领导人无所不在的生动宣传,以及纳粹内部凶残的派系争斗。
——《出版人周刊》
拉尔森是写作非虚构类历史小说的高手,他的创作令人着迷,让一项资料详实的细致研究,读起来更像是一一部政治惊悚小说,强烈推荐给每一位对纳粹德国的崛起,以及美国在其问所起作用感兴趣的读者。
——《犹太人图书世界》
扣人心弦……恐怖时期噩梦的描述,它再一次提出了关于纳粹时代至今未能充分解答的问题——邪恶的人到底具有什么样的能力?将野兽关进笼子到底意味着什么?
——《西雅图时报》
一一部讲述非虚构类故事的杰作,拉尔森再一次运用其组织历史细节的娴熟技巧,重新创造了一幕幕生动的画面……它似乎在警示各国公民,应该密切关注权力掮客和政府官员的动机,当看到其他人失去道德指针的时候,我们更应该坚守自己的立场。
——《达拉斯/沃斯堡明星电讯报》
后记:与野兽同行
当决定步入希特勒所创造的那个黑暗时代之时,我对自己的灵魂会受到多少侵染一无所知。当初,曾自信地认为自己有记者所特有的魔力,可以游离于虚实之间,或为一幕幕惨剧悲叹,或为精湛的叙事技巧折服。然而,事实上,出入于纳粹所处的时代,于我却着实是一番苦差事。伊恩·克肖的《希特勒,1889—1936:傲慢》是引导我进入那段政治时期的一部鸿篇巨著。我一直将它放在案头,随时翻阅。但在这里不得不向伊恩先生道个歉,您的书在桌上一直都是背面朝上,因为封面那张希特勒的画像,实在让我觉得恐怖。若是每天都看着那双恶毒的眼睛、低垂的两颊、浓郁的胡髭、严肃阴森的面色,我恐怕会失去写作的动力。
有关希特勒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书籍数不胜数,研究任何一个细小的事件都需要阅读大量资料,其中所揭露的种种丑恶,常令我心神不安。希特勒发动的战争可称为一场全球性的暴动,其深度与广度实难形容。他们将犹太人驱逐进集中营,就算是在德国已经注定成为战败国的情况下,仍将他们残忍地杀害;对苏联军队,他们发动了坦克大战,短短几天就夺走了无数人的宝贵生命;还有不计其数的男男女女,在法国乡村的家中被逮捕,待到某个艳阳高照的午后,站在城墙前,被一排排无情地射杀。这就是纳粹们臭名昭著的屠杀,没有任何先兆,更没时间道别,只有乌鸦环绕,血流成河。
很多讲述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德国态势的书都极其珍贵,有些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经典。当然居于首位的就是伊恩·克肖的《傲慢》,此外还有阿兰·布鲁克的《希特勒:暴政研究》,威廉·夏伊勒的《第三帝国的兴亡》,当然还有被称作克肖再世的作家理查德·J.埃文斯的新作《第三帝国崛起:1933一1939》以及《战时的第三帝国:1939—1945》,书中有着丰富的细节,逼真到近乎令人惊悚。
还有一些书更贴近本书中所涉及的内容,有很强的指导性,包括谢伦·布莱尔·布莱萨克的《反抗希特勒:梅尔德里德·哈纳克和红色管弦乐队》,研究克格勃历史的学者艾伦·温斯坦和艾利克斯。安德烈·瓦西里耶夫写就的《幽灵森林》,以及由瓦西里耶夫、约翰·厄尔·海恩斯和哈维·克莱尔合著的《克格勃的沉浮》。
不过,最有价值的,显然还是由小比尔和玛莎编撰的《多德大使日记》,以及玛莎自己的回忆录《透过大使的眼睛》。不过,这两部作品中的内容皆不可全信,需要与其他非虚构类材料做真实比对后才能使用。玛莎的回忆录中大多是自己对周围人事的看法,反映了她本人的一些思想状态和感受;但其中她有意删减了某些人事。比如,在回忆录中,她只字未提梅尔德里德·费什·哈纳克和鲍里斯·温诺格拉多夫。大概因为此书出版之时是1939年,在当时若提及此二人,恐招致横祸。但国会图书馆中也保存了一部分玛莎的文稿,其中明确提到了上述二人。在这部分书稿中,玛莎详细描述了她与上述二人的关系,以及三人之间的书信往来,这部分稿件从未发表过。鲍里斯的信是用德文写就的,不时夹杂着些英文单词,以及“亲爱的”等字眼。我邀请了位于西雅图的布丽塔赫对这部分内容进行了翻译。她曾翻译过许多那个时期的文件,其中包括关于蒂尔加滕大道的售书,并参与翻译了鲁道夫’狄尔斯的回忆录——《撒旦的赌注》。
至于多德大使的日记,则至今仍不可确定它为一本单纯的日记,有人怀疑这是玛莎和比尔剪辑了多德的某些书稿后,用日记的形式将它出版的。不过,玛莎一直坚持捍卫日记的真实性。总统传记作家罗伯特·达莱克1968年时出版了多德大使的传记《民主与外交》,其中也对此问题提出质疑,不过随即他就收到了玛莎的信。“这是绝对真实的一本日记。”玛莎在信中写道,“多德有许多黑色的中号笔记本,每晚就寝前,他都会在书房中记录下当日之事。”这些本子里的内容是《多德大使日记》的主体部分,她和比尔只是把日记中涉及到的讲话稿、书信、报告等附在上面而已。据玛莎称,第一稿有一千二百多页,出版社的一位职业编辑将其缩减至此。在达莱克看来,这本日记所述之事“大体上较为准确”。
在研究过程中,笔者也发现了一些关键信息,可为上述讨论提供些佐证。在国会图书馆做调查期间,我在58号盒子内找到一本皮质的笔记本,里面是多德在1932年间写的日记。这至少能够说明,多德确实有写日记的习惯。在有关多德的其他文件中,也提及过一本内容更为秘密全面的日记。其中最有说服力的,可谓是1938年3月10日,多德夫人写给玛莎的信。那时,多德大使刚刚回到美国,正打算去纽约看玛莎。信中写道:“他带了几本日记给你,别忘记看完后寄回,他以后可能还会用到。引用时要小心谨慎。”
在通读过玛莎的回忆录、她的乌德特的小说、多份文稿,以及多德大使的数千份电报、报告、通信后,我想提出基于这无数资料之上的一点浅薄认识。我认为,多德的这本日记所用的口吻很像是出自多德,其中所表达的感情和多德写给罗斯福、赫尔等人的信中所蕴含的感情一致,给人一种真实感。
位于马里兰大学帕克分校的第二国家档案馆,有一批珍贵的有关德国大使馆和领事馆的资料,有二十七箱之多,其中甚至有宴会餐具方面的记录。大部分有关多德夫妇、科德尔·赫尔以及威尔伯·J.卡尔的资料都在国会图书馆,那里是做研究的天堂。纽瓦克的特拉华大学,则将乔治·梅瑟史密斯的档案整理得很是精致。哈佛大学虽然出于监管的原因禁止我进入本科学院(当然我早已原谅了此事),但仍在其他学院找到不少威廉·菲利普斯和杰伊·皮埃尔庞特·穆法特两位“哈佛人”的资料。耶鲁大学拜内克古籍善本图书馆的工作人员相比之下就很热情,他们不仅提供了许多桑顿·瓦尔德的资料,还将玛莎·多德寄给他的信提供给我。还有很多资料馆为这一研究提供了不少帮助,特别是哥伦比亚大学和纽约公共图书馆中保存的一些口述历史材料。
对于网上资料的真实度,我一般都持怀疑的态度。不过在研究过程中,也的确发现一些极具参考价值的数字材料。位于纽约海德公园的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总统图书馆就向我提供了大量罗斯福总统与多德之间来往书信的电子版本,克格勃研究学者艾利克斯·安德烈·瓦西里耶夫也将自己的不少札记,通过伍德罗·威尔逊华盛顿学者中心承办的冷战国际历史项目网站公之于众。另外,维诺那计划也为研究工作提供了众多有价值的资料,多为美国情报官员截获并破译的莫斯科克格勃中心与其驻美机构间的通联信息,其中包括了玛莎·多德与阿尔弗雷德·斯特恩间的信函。这些曾经的绝密资料,如今都能在国家安全局的网站上找到。从另一个角度上说,这也反映了间谍工作在美国的普遍程度,它甚至已经成为一种获取资料的必要的、危险的方式。
写作此书时遇到的一大挑战是,还原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柏林蒂尔加滕地区的原貌。这个多德一家的居住地,已经在盟军的炮火中变得面目全非。几经周折才找到一本极其珍贵的战前旅游手册,这才辨认出一些地标,诸如选帝侯大街238号的浪漫咖啡馆,以及下菩提树大街1号的阿德龙大酒店。我几乎阅读了所能找到的那一时期的回忆录,并试图去体会每一部作品中作者对柏林生活的见解。其中不少作者在写作时进行了加工,使自己尽可能与纳粹划清界线,尽管事实并非如此。就拿出版于1953年的弗朗茨·冯·帕蓬的《回忆录》来说,他在书中说自己“极其谨慎地准备”了玛堡演说,这一说法恐怕让读者以及他本人都会觉得震惊。
此外,克里斯托弗·伊舍伍德所著的两部回忆录式小说《最后的诺里斯先生》和《柏林再见》中有很多希特勒发迹之前,也就是伊舍伍德自己还居住在柏林之时,有关那个城市的妆容和自身感受的描写。在浏览Youtube网站时,我还找到一些柏林的老旧电影片段,比如1927年的默片《柏林:一个伟大城市的交响乐》,拍摄了柏林人一天的生活场景。幸运的是,还找到了一段1935年时的宣传影像《飞行的奇迹》,这个短片是为吸引年轻人加入纳粹空军而拍摄的,其中出现了玛莎的一位情人恩斯特·乌德特,他在影片中大肆展示了自己在柏林的公寓,与玛莎的描述极其相似。
威斯康星州历史学会中的资料可谓汗牛充栋,可以鲜活地再现希特勒统治时期的柏林。我在那里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西格丽德·舒尔茨、汉斯·V.卡滕博恩、路易斯·洛克纳等人的文稿。距离学会不远就是威斯康星大学,在图书馆中我还找到一些梅尔德里德·费什·哈纳克的资料,这是希特勒下令杀害的唯一一位威斯康星大学校友。
笔者本人也在柏林做了实地考察,应该说这次考察对在脑海中勾勒出当时的情形大有裨益。戈林的空军大楼和陆军指挥中心、班德勒街区,奇迹般地在战火中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下来。笔者惊奇地发现,很多政府办公室都与多德的宅邸相距不远,其中包括盖世太保总部和希特勒的总理府,不过这些地方今天早已不复存在。蒂尔加滕大道27A号如今成为一块栅栏圈起的草坪空地,远处的班德勒街区依稀可见。
我还要特别感谢吉安娜·索米·帕诺夫斯基和她的丈夫汉斯,他是多德一家的柏林房东阿尔弗雷德·帕诺夫斯基之子。这对夫妇居住在伊利诺伊埃文斯顿,汉斯在西北大学教书。帕诺夫斯基夫人热心地为我提供了房屋的建筑平面图(西北大学的一位新闻系毕业生阿什利·瑟尔小心地保存了此平面图,并为我复印了一份)。与帕诺夫斯基夫人谈话很是惬意,可惜的是,她已于2010年初因结肠癌去世。
那么现在让我送上最真心的感谢。首先是此书的第一批读者凯丽·多兰及其丈夫雷恩·鲁索尔;我的支持者和朋友潘妮·西蒙;以及我的三个女儿克里斯汀、劳伦和艾琳;当然还有我的夫人克里斯汀·格里森,她的读书笔记是写作此书必不可少的秘密武器。谢谢我的女儿们对我着装的批评和建议。同样感谢合作了二十几年的编辑贝蒂·布拉施克,以及指导此书出版工作的约翰·格鲁斯曼。还有付出艰辛的多米尼加·阿里奥图,以及熟练纵横于网络与真实世界的雅各布·布朗斯坦。另外,还要特别感谢潘妮·西蒙,是她的专业知识一直引导我探索下去。还有缇娜·康斯坦伯格,感谢你的信任;大卫·布莱克,我的经纪人,葡萄酒顾问,谢谢你的支持,我的好朋友。最后,我想要给我的爱犬莫莉一个大大的拥抱,她是位甜姐,不过就在此书几近完成之时,十岁的她因肝癌离开了这个世界。庆幸的是,就在去世几个星期之前,她成功地做到了前几年一直未能完成之事,抓住了一只野兔。我们每天都在想念她。
这次在柏林考察期间,又出现了以往认真研读某部著作时时常出现的时空交错现象。当时我住在蒂尔加滕附近的丽思卡尔顿酒店,当然并不是冲着它豪华酒店的牌子去的,而是正好赶上这家新开张,给出了很诱人的折扣价。来到柏林的第一天早上,时差作怪,无心写作,就决定到蒂尔加滕公园散步。也不知哪里来的奇思怪想,发誓不找到多德家的住址,就算冻死也不回去。那时正值2月,那个早晨大风呼啸,天上飘着零星的雪片,格外寒冷。走着走着,碰到一处建筑保护遗址。一面布满弹洞的建筑物外墙伫立在高大的玻璃墙内,外墙顶端是一块桥拱型的平台,之上坐落着数层奢华的现代公寓。出于好奇,我走到介绍板前,原来这座建筑是滨海酒店的一部分,也就是多德一家刚到柏林之时居住的酒店。玻璃墙内,有一个房间按照酒店早餐间的原貌进行了重新布置。看到这些精致的建筑艺术品,像是不动的金鱼一般收藏在玻璃墙的后面,很是怪异。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真的看到玛莎和多德各自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多德走向蒂尔加滕散步,随后步行到班德勒大街的大使办公室,玛莎则走向相反的一端,正前往阿布雷契王子大道的一座古老的艺术学校,鲁道夫·狄尔斯在那里等待着她……
序幕
曾经,在黎明即将到来的至暗之时,一对美国父女突然被征召离开自己在芝加哥的安乐窝,来到了希特勒统治下的柏林的中心。他们在柏林一住就是四年半,而本故事所要讲述的,则主要是他们来到柏林的第一年所发生的事情。这一年,恰巧也是希特勒从一个普通总理走向独裁暴君的一年;这一年,一切的一切尚不分明,悬而未决;这一年,就像是即将上演的史诗级战争和杀戮的前奏。
我一直在想,当时的德国在外国人眼里是什么样子的呢?在希特勒的黑暗统治下,城市是怎样的呢?作为外国人,他的所见、所闻、所感是什么样子的呢?当时的驻德外交官和访客们是如何解读当时德国的种种事件的呢?如今,我们都知道,在那个脆弱的历史时刻,历史其实是很容易发生改变的。可为什么就没有人将其改变呢?为什么希特勒的野心和企图就得不到及早的发现呢?
与大多数人一样,我最初对那个时代的了解也是从书本和老照片里得到的,所以在我看来,那个时代似乎是黑白的,唯一的不同也只是黑白的程度深浅而已。但是,我的两位主人公所遭遇的确是有血有肉的现实,同时又必须履行所规定的日常生活中的责任。每天早上,他们穿梭于城市中,街道两侧的建筑物上挂满了红白黑三色的纳粹旗帜;他们坐在露天咖啡馆里,与穿着黑色制服的纳粹冲锋队成员一起吃早餐;偶尔还会看到希特勒本人,他个头不高,坐在他那辆敞篷梅赛德斯汽车里,匆匆驶过。之后,他们会路过阳台上开满天竺葵的住宅区,会去市里的大百货商场购物,再就是举办茶会,他们沐浴在蒂尔加腾公园的春天气息里,他们和戈培尔、戈林相熟,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跳舞,一起有说有笑,这一切是如此和谐。可是,就在这一年的年底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使得希特勒的真实面目昭然若揭,对于我们的主人公,这对父女而言,这件事也改变了一切。
这是一部纪实文学,和其他纪实文学一样,凡是引文都是来自信件、日记、回忆录以及其他历史文献。我写作此书的目的,可不是要为那个时代再去写一部恢宏的历史。我的写作目的更加私人化:我就是想通过两位主人公的生活轨迹来回顾那个过去的世界。我的两位主人公来到柏林,从开始探索、发现,到后来的转变,再到最后绝望的心碎。
在此书中没有英雄,至少是没有《辛德勒名单》中的那种英雄,但在本书中却处处闪耀着英雄主义的光辉,书中的人物经常会表现出出人意表的勇气。当然,其中有些会与我们所知的历史存在偏差,这有时候确实是个麻烦的问题,这也是纪实文学的麻烦之处。读者要先摒弃我们已知的历史,再跟随对未来一无所知的两位主角一起来感受他们的经历。
这是一个复杂时代的复杂人物们的故事,而在这不久之后,野兽就暴露了他们的本性。
埃里克·拉尔森
于美国西雅图
《野兽花园》(作者:埃里克·拉尔森)讲述:1933年,威廉·多德作为第一任美国驻德国大使,被美国政府委派到纳粹德国。起初,这位性情温和的美国教授并不愿意去德国工作,但当他的一家人抵达柏林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德国的惬意时光所吸引。他的女儿玛莎,则在异域找到了满足其无限遐想的广阔天地,很快就与第三帝国的那些风流倜傥的年轻高官们打成一片,并对这群年轻人极富感染力的复兴德国的激情充满了迷恋。她除了跟首席盖世太保鲁道夫·狄尔斯调情暧昧之外,还与一位苏联间谍产生了感情;而当希特勒亲吻她的手时,她更是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可是,这种最初的新鲜感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褪去,威廉·多德和他的女儿渐渐地对希特勒的种种行径感到难以忍受……
《野兽花园》适合文学爱好者阅读。
《纽约时报》年度瞩目好书
《华盛顿邮报》年度瞩目好书
《今口美国》最受喜爱十佳图书
《出版人周刊》年度非虚构类最佳图书
《科克斯书评》年度非虚构类最佳图书
……
埃里克·拉尔森的《野兽花园》是一部纪实文学,和其他纪实文学一样,凡是引文都是来自信件、日记、回忆录以及其他历史文献。作者写作此书的目的,可不是要为那个时代再去写一部恢宏的历史。他的写作目的更加私人化:我就是想通过两位主人公的生活轨迹来回顾那个过去的世界。本书的两位主人公来到柏林,从开始探索、发现,到后来的转变,再到最后绝望的心碎。
在此书中没有英雄,至少是没有《辛德勒名单》中的那种英雄,但在本书中却处处闪耀着英雄主义的光辉,书中的人物经常会表现出出人意表的勇气。当然,其中有些会与我们所知的历史存在偏差,这有时候确实是个麻烦的问题,这也是纪实文学的麻烦之处。读者要先摒弃我们已知的历史,再跟随对未来一无所知的两位主角一起来感受他们的经历。
这是一个复杂时代的复杂人物们的故事,而在这不久之后,野兽就暴露了他们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