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极一时的时政作家姜宗福与有胆有识的陶瓷儒商欧阳天生相遇,从“窑”字隐含的生殖文化密码开篇,体悟陶瓷中的人道、商道、官道,以论语的形式,独创《瓷禅一味》。
瓷器,在统治者是国银;在老百姓是饭碗;在投资者是股票。皇帝玩它丧了志,商人投它破了产,百姓捡漏买了假。
中国陶瓷人“能断(代)者不能制,能制者不能悟”,只见大匠不见大师。
《瓷禅一味》足以终结中国陶瓷无大师和陶瓷投资不利之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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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瓷禅一味 |
分类 | |
作者 | 姜宗福//欧阳天生 |
出版社 | 群众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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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红极一时的时政作家姜宗福与有胆有识的陶瓷儒商欧阳天生相遇,从“窑”字隐含的生殖文化密码开篇,体悟陶瓷中的人道、商道、官道,以论语的形式,独创《瓷禅一味》。 瓷器,在统治者是国银;在老百姓是饭碗;在投资者是股票。皇帝玩它丧了志,商人投它破了产,百姓捡漏买了假。 中国陶瓷人“能断(代)者不能制,能制者不能悟”,只见大匠不见大师。 《瓷禅一味》足以终结中国陶瓷无大师和陶瓷投资不利之败局。 内容推荐 由禅体悟中国瓷之道,是姜宗福、欧阳天生编写的这本《瓷禅一味》的唯一追求。 《瓷禅一味》由文化和哲学出发,探讨了陶瓷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烧瓷的火候与做人的火候、瓷器的器度与做人的气度、好好做人与好好做瓷、藏瓷与治国以及瓷道与官道等文化热点话题,填补了中国陶瓷文化空白,不仅有益于藏家,亦有益于民众健康信仰的确立。 藏瓷,不可不读《瓷禅一味》。 目录 壹 瓷命·性命,最美是性情 贰 瓷命·国命,命悬于民 叁 好好做瓷与好好做人 肆 瓷薄如纸与命如纸薄 伍 器度与气度 陆 控制火候 柒 美丽的包袱 捌 成也个性败也个性 玖 大器晚成 拾 陶瓷的心思 拾壹 对称和破缺 拾贰 至柔至刚 拾叁 瓷禅一味 拾肆 炉火纯青 拾伍 天人合一 拾陆 宁为玉碎 拾柒 孤独的艺术 拾捌 粉饰太平 拾玖 清白公道 贰拾 红颜薄命 贰壹 深藏不露 贰贰 瓷有“漏”人无“漏” 贰叁 瓷心慈心 贰肆 天籁瓷风 贰伍 死而后生 贰陆 秀色可餐 贰柒 捏盘涅檠 贰捌 瓷砖瓷专 贰玖 伸缩自如 叁拾 瓷的格局 叁壹 “瓷”导战争 叁贰 陶瓷泡沫(上) 叁叁 陶瓷泡沫(下) 叁肆 瓷股持股 叁伍 官瓷赐官 叁陆 诗词诗瓷 叁柒 楚辞楚瓷 叁捌 瓷佛佛瓷 叁玖 标准识器标准做人 肆拾 钧瓷君瓷 肆壹 色釉色诱 肆贰 陶瓷的尊严 肆叁 金玉瓷缘 肆肆 陶瓷五味 肆伍 陶瓷变易(上) 肆陆 陶瓷变易(中) 肆柒 陶瓷变易(下) 中国陶瓷无大师(结语) 附录一 岳州窑记姜宗福 附录二 关于陶瓷与地产的巅峰对话 试读章节 瓷薄如纸与命如纸薄 欧阳天生:北方方言中有一个非常常见的词语叫作“瓷实”,意思是“结实”、“扎实”、“牢固”、“块头大”,亦作“瓷瓷实实”。第一次接触这个词语,我感到非常纳闷,与金、银、铜、铁相比,“瓷”实在是易碎品,人们为什么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要用这样一种易碎品来形容牢固、结实或者扎实呢? 姜宗福:不仅你困惑,连古人也很困惑。我查遍了所有典籍,也没能够找到一种合理的解释。偶然间,我突然想起家乡一句俗话说,“缸里有粮,心里不慌”,瞬间恍然大悟。在百姓看来,瓷碗瓷碗,瓷就代表“饭碗”,民以食为天,碗里有饭心里才踏实,即为“瓷实”。后经过引申,便有了“结实”、“扎实”、“牢固”、“块头大”等意思。 欧阳天生:我明白了,“瓷实”追求的是一种内在的牢固和结实。难怪周世宗柴荣要追求一种“薄如纸”的柴瓷境界了——瓷虽薄,却装着天下民生。 姜宗福:柴荣和柴瓷一直是考古界的一个谜。据北宋大文豪欧阳修《归田集》记载,“柴窑”的确存在。欧阳公生于1007年,终于1072年,离周世宗在位的公元954年至959年不足百年。他知识渊博,见多识广,治学严谨,花了大半生精力独自撰写了《新五代史》,对后周的史实了如指掌,烂熟于心。加上他官至副宰相,具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应该见过“柴窑”的真器。学界一致公认他对“柴窑”的记载不仅最早,而且最可靠、最权威。但时至今日,柴窑制品既没有发现实物,又没有发现窑址。 欧阳天生:传说,柴瓷“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其实,用这十二个字来评价周世宗的品格倒是蛮恰如其分的。 姜宗福:柴荣堪称五代十国期间照耀黑暗时代的一颗璀璨明星,历来被史家誉为“五代第一明君”。他十五岁从军,二十四岁拜将,三十三岁称帝。在位短短五年间,他清吏治,惩贪腐,选人才,均田赋,整顿禁军,收购民间铜器佛像铸币,奖励农耕,恢复漕运,兴修水利,废除曲阜孔氏家族的免税特权,修订刑律和历法,考正雅乐,纠正科举弊端,搜求轶书,雕刻古籍,大兴文教……实施了许许多多超越前人、启迪后世的非凡之举。如果不是英年早逝,凭他在位五年半的文治武功,扫平天下、结束中唐以来两百多年割据动荡、开辟新天地的人物必定是他,大宋的北方版图亦绝无丧失的可能。 欧阳天生:这和您前边谈到的赵匡胤封柴窑一事里的周世宗似乎判若两人? 姜宗福:历史就是如此诡异。人无完人。柴瓷装饰以玛瑙、柴器不准流出皇宫的事情的确存在。一代明君为何独独对瓷器痴迷至如此“腐化”的地步,的确令人费解。 欧阳天生:对此,学界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柴窑为军窑。周世宗几度北伐,欲一统山河,军队行军打仗需要大量的行军碗碟。因为缺铜,柴荣便下令以瓷代铜,大量烧制瓷碗、瓷碟。因为战争是最具毁灭性的,那些瓷碗、瓷碟大都毁于战火,“柴瓷”便难得一见了。还有一种说法是,当年佛教盛行,许多人为逃避徭役和赋税纷纷“出家”,大量金属被用来铸造佛像,致使铜价上涨,钱币奇缺。周世宗果断下诏,采取抑制佛教、打击寺院经济的措施,禁止私自剃度出家,拆毁寺庙数千座,勒令僧人还俗数十万,毁铜佛以铸币。“禁铜令”一出,周世宗率先垂范,下令皇宫除铜质法物、兵器外,其余铜质礼器、日用品和陈设器具尽皆交监铸币。宫廷过去使用的铜质生活器具、礼器、陈设器具一下子没有了,必然要找替代品。因周世宗继位前开店经营过茶叶、瓷器,尤其熟悉制瓷之术,故下令采用原料来源广泛、造价低廉的瓷器来替代材料稀缺、价值昂贵的铜器,以供宫廷所需所用。周世宗对宫廷用瓷非常用心,亲自制定配方,烧出的瓷天青如玉,闪烁着难得的光华。后人把烧出此瓷的窑称之为“柴窑”,把该窑烧出的瓷器称为“柴窑器”。这在中国陶瓷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姜宗福:这两种观点都是无稽之谈。首先,战场是摆在民间的,战争再具毁灭性,也不可能毁了所有流入民间的柴瓷。至今未发现柴瓷整器,说明柴瓷从来就没有流入民间。因此,军窑之说是站不住脚的。其次,柴荣“禁铜”,可以金银玉锡取代呀,干吗非得打碎玛瑙掺翠玉、黄金等制釉烧瓷,岂不是更浪费?这不是一生倡导清廉的柴荣的性格。 欧阳天生:我想,柴荣造柴瓷一定与做人有关。 姜宗福:答案其实就藏在那十二个字里。我们先说这“青如天”。欧阳天生:清人朱琰在他的著作《陶说》中记载:“柴世宗时烧者,故日柴窑。相传当日请瓷器式,世宗批其状曰:‘雨过天晴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意思是说,按照雨后天放晴的那个颜色将瓷器做出来。 姜宗福:这种颜色其实就是他的政治理想和抱负,他想当青天。他希望以气吞山河之势“云破”中唐以来军阀割据的黑暗局面,扭转乾坤。“雨过天晴”、“者般颜色作将幕”,酣畅淋漓地描绘了他心目中“新国家”的美好愿景。欧阳天生:在柴荣看来,打江山易,但守江山难。打江山靠“气”,有了“正气”、“勇气”和“士气”,气吞山河,江山基本是你的;守江山则靠“明”,“公明”、“廉明”、“光明”,日月清明,社稷才能万古长青。 姜宗福:正如康熙喜欢在瓷器上描缠枝莲提倡清廉一样,柴荣追求柴瓷“明如镜”,是希望身边的人每天端起如明镜一般的茶杯或是饭碗都对着自己照一照,随时发现为官、做人的瑕疵,及时加以改正改进。“公生明,廉生威。”柴荣之所以下这一番苦心,就是为了让朝廷内外的官员都明白,为官要“大公无私”、“清正廉洁”。“兼听则明”则政治清明;做人不“徇私逐利”、“讳疾忌医”,“日省三省”必“磊落光明”。 欧阳天生:那“声如磬”又怎么解释呢? 姜宗福:柴瓷,敲打敲打就能发出如磬一般美妙的声音;大丈夫唯傲骨铮铮,才能掷地有声。 欧阳天生:精妙!先生刚刚说打江山要有“三气”,我看要再添一“气”,即“骨气”! 姜宗福:这十二字中间最令人费解的三个字是“薄如纸”。 欧阳天生:我猜想,他是不是想以此告诫人们要看薄名利。 姜宗福:应该没有如此简单。我琢磨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不是“义薄云天”呢? 欧阳天生:有道理。这和他的“雨过天晴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的政治理想刚好形成呼应。 姜宗福:由此可以推断,柴窑既不是御窑,更不是军窑,而是柴荣为了烧制出符合他心目中那十二字要求的政治抱负而开的试制窑,相当于现在的实验室。直到临死之前,都没能够烧成符合他要求的柴窑成器,所以世上便既没留下实物,又没留下窑址,唯一留下的便是臆断或念想。论陶瓷鉴赏能力,北宋的欧阳修应当不在明代张应文和清代乾隆帝之下,但欧阳修对柴瓷的评价之高与张应文评价柴瓷“差厚耳”、乾隆帝叹“柴窑”“未若永宣巧”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一历史怪象说明,真正合格的柴窑瓷器根本就没有问世,张应文、乾隆帝见到的柴瓷要么是赝品,要么是次品,绝无可能是合格的真品,就连欧阳修见到的都不一定达到了柴荣要求的柴窑真器的水准。 欧阳天生:只可惜柴荣的生命太短暂了!他追求“瓷薄如纸”,结果“命如纸薄”。这难道是一种宿命? 姜宗福:生命如同柴瓷,看似刚强,实则脆弱,一碰即碎。当生命坚强的时候,人们可以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创造奇迹。伟大领袖毛主席曾经教导我们“人定胜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当生命脆弱的时候,一起事故、一场风雨、一次疾病,都会使生命随风而去。生命孕育很复杂,失去很简单,人的眼睛就好比一张薄如柴瓷的生死帘子,能睁能闭,阴阳两隔。闭上了,睁开是福,这一天我们应该好好地活着;睁不开,支离“瓷”碎,一辈子到此为止。“9·11”、“印尼海啸”、“汶川地震”……就在这一睁一闭之间,成千上万的生命便消失于无形了。 欧阳天生:许多人把柴荣的早逝归结于其做过一些不近人情的事,受到了上天的诅咒而折了寿。其实,事必躬亲的作风才是他耗尽心力的致命杀手。 姜宗福:柴荣是一个看透生死的人。他一生做了两件看似不近人情的事情。一件是毁铜佛铸币,另一件是让孔夫子的子孙交税。对于“限佛”短寿一说,他笑日:“平定乱世乃千秋的功业。佛家曾谓,如有益于世人,手眼尚且可以布施,区区铜像又何足道?” 欧阳天生:看得再通透,毕竟还是凡胎肉体呀!精力再旺盛,怎经得住年复一年的日夜操劳?他一生五次亲征,次次冲杀一线。宫里烧瓷,他钦定“瓷器式”……连年征战、积劳成疾,柴荣终于在公元959年6月29日残阳如血的日落时分,带着他的抱负,带着他的遗感,永远离开了人世,死时年仅三十九岁。 姜宗福:瓷薄如纸,指的是柴器;命如纸薄,示的是众生。生命如柴瓷,理应细心呵护,备加珍惜。 P16-19 序言 唠唠叨“道”景德镇 2009年冬,我去婺源考察的时候,曾经以仰望的姿态与千年窑火余温尚存的“中华瓷都”景德镇擦肩而过。在我的想象中,景德镇是一幅到处浸润在天青色烟雨里的泼墨山水,置身于其中,随时随地会透过阵阵檀香熏过的格窗,想起跃然于锦鲤碗底色白花青的心事。我对同行的人说,返回岳州时我一定要到景德镇小住,打捞打捞那荷塘里水磨的月色,熏熏那蕴含着汉隶伏笔的宋朝烟火。可是天意弄人,卫星导航不懂我的心思,返程的时候居然将我误导到南昌,让我遗憾地错过了景德镇的“唐诗宋词”。 其实,错过也有错过的好处。依常识,想象中的古城着实要比现实中的风景诗情画意得多。然而,欧阳先生的出现,却打破了这种平衡。盛情难却之下,他让我和景德镇撞了个满怀。 我和欧阳先生的结识,纯属偶然。出生于千年瓷都的欧阳先生在北京出差时,偶然买了一本《南风窗》杂志。上面刊载了一篇我炮轰张艺谋和高房价的报道。他据此认为我是一个有文化良心的入,便想了很多办法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我是一个不屑于同老板打交道的“另类”,但这次对欧阳先生却有些例外了。因为他开口谈的不是他的欧陶科技,更不是他那远在新疆伊犁的旅游地产和陶瓷项目,而是很谦逊地向我请教如何动用文化的力量去复兴他的家乡景德镇。这是一个我很感兴趣的话题,加之我本人对景德镇的强烈向往,考虑再三,便接受了欧阳君的邀请。 现实中的景德镇离我的想象相去甚远,暮气沉沉中缺少了最让人渴望的陶瓷元素,偶尔点缀其间的一些青花很潦草,显得十分的应付。欧阳君第一站没有带我去参观古窑,而是去了台湾人在景德镇投资的法蓝瓷。那一件件极具欧洲宫廷气质的雕花日用瓷器,凭借海派大师们富有创意的设计、精美的雕花工艺和时尚先锋的西方新艺术风格,勾人魂魄,轻而易举地便激起我强烈的占有欲望。遗憾的是囊中羞涩,只能长眼。法蓝瓷最大的魅力在于,一眼看上去很西化,但并未抛弃东方的艺术色彩,许多图案和设计灵感均来自故宫馆藏的国画精品,经过浮雕手绘、工艺烧制,融合了道家与儒家的美学精髓,流露的是内蕴的人文情怀,让人感受到强烈的东方哲学气息。然而,价格也令人瞠目结舌,随随便便一套瓷器,标价上万,让传统的景德镇瓷器望其项背。联想到曾经贵为“官窑”、风靡全球的“景瓷”,居然沦落到与泛滥全国的“藏药”地摊为伍,着实令人唏嘘。 接下来的两天里,欧阳先生带我参观了古窑、浮梁古县衙以及堪称中国陶瓷“黄埔”的陶瓷学院和陶瓷职业学院。这一切给人最大的感受是,无论市级、省级、国家级的陶瓷工艺大师,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依然墨守成规地画着老祖宗传下来的寿桃、荷花和梅兰竹菊等,数以万计的民间艺人画有同样图案的粗制滥造的百元器物充斥其间,让人掂量不出“景德镇”三个字的斤两。我顿然明白了欧阳先生的苦心,他是想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和我探讨,是否依靠文化的创意就能改变景德镇的命运? 带着这些思考,我们走进了由欧神诺陶瓷董事长鲍杰军先生在景德镇创办的“瓷道馆”。“瓷道馆”位于原雕塑陶瓷厂厂区的明清园,那硕大的“道”字让我眼睛一亮,恍惚觉得老子就在前面的不远处等我。果然,徽派的墙壁上迎面扑来“瓷可道,非常道”,让我感到非常的玄幻。我让讲解员给我讲解这六个字的意思,但她只知道六字源自《老子》开篇的“道可道,非常道”,无法说明太多。接下来的讲解则更令人失望,她除了按照现在的理解向我们介绍了景德镇瓷器的特点,从头至尾没有向我们诠释瓷之“道”究竟“道”在何处?我把陪同参观、尚在瓷道馆实习的陶瓷学院研究生叫到身边,问他“窑”和“窑子”的关系。他一头雾水,内心里甚至会觉得我有些猥琐。殊不知,“窑”和“窑子”不“黄”不“非”,二者之间有着极为深厚的文化渊源。我又问他:“你能够从‘窑’字读懂什么样的生命密码?”他又是一脸茫然。我叹道:“泥捏成‘坯’,入窑烧制即成陶或瓷;人合为胚胎,经女人子宫孕育即成生命……人生如窑,生命的过程其实就是烧窑的过程。” 欧阳先生道:“在景德镇,恐怕没几个人知道答案。” “这就是景德镇没落的原因!”我毫不犹豫道,“对文化一知半解,不求甚解,还妄自尊大,便只能不明所以地追求形似,难得神韵。这样的传承缺乏创意,其生命力可想而知。” 我们一路走一路喟叹,在荷塘边的茶海旁坐定。面对肆意弥漫的夜色,欧阳先生道:“我们都是俗人,不理解瓷的道行。品瓷如悟道!瓷中有人道,有商道,有官道,谁能悟透,即为完人!” 先生的一席话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在我的眼里,他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更像是一位商海里脱俗的哲人:心里装满的是景瓷,满眼流露的是瓷道。他敞开心扉向我描绘他的理想,希望能用五年的时间筹集数亿资金交付与我,为他策划并打造一个能将景德镇陶瓷文化做到极致的项目,纳海内外之客流,再现景德之盛世。他的豪情和忧患令我震撼,在当地比他金多的富商可谓比比皆是,但有他这种文化理想的却并不多见。富商们报效家乡的通常做法是架架桥、修修路、赈赈灾、捐捐款等,普遍注重的是经济扶贫,但欧阳先生选择文化慈善,毅然投入文化公益项目,更看重的是文化复兴。对此,我不由肃然起敬道:“这个命题太大了,我道行见识皆浅,恐难堪重任。” 欧阳君以为,我这不过是谦词。他未能窥见我心里的破绽,亦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 月亮从徽式屋宇的飞檐一角升起,我们就着月色就瓷论道,便有了《瓷禅一味》。 后记 中国陶瓷无大师 原打算在《陶瓷信息报》上开三年专栏,拖住欧阳兄一起品瓷悟道,哪曾想才刚刚开论了一年,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时间和精力的困扰是一个方面,但最为关键的原因是,瓷道博大精深,而我的悟性有限,所以只能暂时闭关。想当初欧阳兄带我瓷都悟禅时,我发现满大街的“大师”居然不懂得“瓷道即人道”这样的禅理,真是欣喜若狂,当即口出狂言:“这是一个空白。如果让我悟到了瓷道,‘陶瓷文化大师’的称号非我莫属!”揣着这样的野心,我开始潜心悟道。没想到我不悟倒好,越悟越觉得自己渺小。面向那历经几千年汇聚而成的中国陶瓷文化的茫茫沧海,春暖花不开,我意识到,自己充其量只是那沧海中的一粒粟壳。在五谷杂粮之中,粟连稻都算不上,就凭我一粒粟壳,如何能悟得真道? 自此,我不敢再有半点儿想成大师的奢望。 然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就在我备感速成大师无望之时,中国的陶瓷却正在昂首迈进一个“‘大师’的时代”:国家级、省级、市级的;美协、陶协、瓷协的……走进景德镇,一片树叶掉下来,就可以砸死一群“大师”。这些形形色色的大师分成两拨:一拨为“鉴定大师”。落眼即能“断代”。只要贩子肯出钱,他们可以把民国断为“晚清”,甚至还可以把高仿断为“老货”。另一拨为“工艺大师”。天天绘瓷,表面上看,继承得很风光,暗地里随地大小便似的流水线一样,争分夺秒地生产“大作”。想想过去的大师,同样在瓷板上描图,“描”的是诗书画印,当代所谓大师不要说赋诗一首,很多人连毛笔字都写不好,真可谓头大“无诗”。 有人问,秦锡麟、王锡良算不算得上大师?我说,他们充其量算得上一“大匠”。所谓大师者,一要有广博学问。真正意义上的陶瓷大师,除了必备精湛瓷艺,还要学富五车,不仅精通历史、天文、地理,国学功底极为深厚,诗词书画样样精通。二是对于各种与陶瓷文化相关的学术领域有精深的研究,既能传承传统文化的精华,又有许多创新;特别是熟练地掌握了高超的鉴定,、断代技艺,落眼能辨真伪、断朝代。三是道德高尚,行为世范。大师不可无德,无德不可为师。对于这以上三条“国标”,秦“大师”和王“大师”是勉强够格的,关键是第四条——“瓷禅一味”无法达到,即通过品瓷悟禅得道,然后以道去影响他人。 陶瓷之道并不在于瓷器本身如何精美,而在于其对世界文化的影响。中国对世界文化最大的影响在于儒和道,宋瓷的巅峰恰恰就建立在儒家的理学和道家的禅宗思想之上——崇尚质朴,鄙薄过分的人工雕饰,形成了典雅、质朴、含蓄的审美风格,至今还影响着日本和韩国的审美取向。遗憾的是,到了明朝,中国的陶瓷工匠不再刻意追求精神境界,美学高度、哲学思想大打折扣,由重精神世界向重雕虫小技转移,精神世界大多时候靠仿宋支撑。由于心地浮躁,只好靠彩绘勉强为中国瓷器发展开出了一条新路。到了清朝,为皇权奴化的工匠为了讨好宫廷,更加重视技艺而忽视修道,虽然清朝的瓷器胎质缜密,釉质细润,当之无愧地达到了中国陶瓷工艺技术水平的最高峰,但雕塑和绘画明显滑坡,至乾隆后期,终于日渐衰落。 这种衰落,实际上是一种精神世界的衰落。 从此,再无大师。 或许有人觉得我很刻薄,但对比罗丹,就会发觉我还算客气。罗丹之所以被冠以大师的头衔,除了他那着重纹理与造型的独特雕刻技法,更重要的是作品所表现出来的巨大的心理穿透力,“翻译”成中文,也就是指作品本身所释放出来的道的影响力。以他晚年被称之为一生最伟大的杰作的《思想者》为例,那生命感强烈的躯体,在一种极为痛苦状的思考中剧烈收缩,将深刻的精神内涵与完整的人物塑造融为一体,不仅展示人体的刚健之美,而且蕴藏着深刻与永恒的精神。这种精神在以后的社会进程中一直发生着强大的作用。尤其在20世纪初,它被视为改造世界力量的象征……回过头来再看看我们中国那些所谓大师的作品,最大的影响是,绝大多数“作品”都成了“贿品”。这也就难怪曾经是欧洲贵族才用得起的中国瓷器,现在随便一个欧洲餐馆都有可能把它们当作一次性餐具随意处置了…… 失落! 郁闷中,我顺着中国陶瓷的历史长河上溯,苦寻我心中的陶瓷大师。从当代一直追溯到青铜时代,我惊奇地发现,所有称得上大师的人居然都没有留名。于是我得出结论:“利为匠,空为师。”在世俗看来,内在越满的人越能成为大师;但从道的角度看,则是相反。当一个人内在比较满实,满实到再也没有任何空间的时候,就成了一个为利益所充实而没有一点儿灵性、没有一点儿空性的愚玩者。里面虽然堆满了知识,却将自己变成了没有一点儿内在空间和生命的石头人。世俗的大师是沉重的,得道的大师是空灵的;世俗的大师是自我的,得道的大师是无我的……用无我的眼光去审视现实生活中的所谓“大师”,不见精神,只见“名号”——一块块大师招牌纷纷变成商标,一件件精美但缺失精神的“作品”流水线似的生产出来,换得一叠叠钞票。结果,大师的头衔也变成了流水线上的商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天空很忧郁,不赏笑脸。我很随意地走进景德镇一家省级大师的店面,伪装成瓷器贩子和他谈生意。指着一幅600×600的荷花我问:“批发多少钱?” “大师”很鄙夷地望了我一眼,道:“我最讨厌别人同我谈钱。” 我突然意识到他是大师,大师生产的是作品,不是商品,直接谈钱很俗,赶紧换了口气道:“我想把您的作品介绍到我们那里去……” 大师一听,马上换了嘴脸,道:“给你两千,但你卖出去的价格不得低于六千。否则,乱了我的身价!” 我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出门。大师是无价的,这位省级大师居然开出了自己的身价,可见虚伪到了何种程度。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中国陶瓷无大师的原因:大师多了,也就没有大师了。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出版《瓷禅一味》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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