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分幽默,两三点刻薄,是把书读放透了的洒脱。
《老而不死是为贼》是一部书评集,评论的,多属近年坊间寻常可见的读物,或文学,或历史,或学术,或文化零屑,或饮食男女,一百三十余篇文章,依类编排。在这本作品中,可以看到他读书口味杂,他读木心,钱德勒,村上春数,林真理子;读韩寒、王文华,卫慧;读唐德刚,读周振甫,读孙隆基;读唐鲁孙,读陈存仁……简而言之,文学、历史、学术类作品他读。同时,饮食男女,他也照样调侃、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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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老而不死是为贼 |
分类 | 计算机-操作系统 |
作者 | 小宝 |
出版社 |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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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七八分幽默,两三点刻薄,是把书读放透了的洒脱。 《老而不死是为贼》是一部书评集,评论的,多属近年坊间寻常可见的读物,或文学,或历史,或学术,或文化零屑,或饮食男女,一百三十余篇文章,依类编排。在这本作品中,可以看到他读书口味杂,他读木心,钱德勒,村上春数,林真理子;读韩寒、王文华,卫慧;读唐德刚,读周振甫,读孙隆基;读唐鲁孙,读陈存仁……简而言之,文学、历史、学术类作品他读。同时,饮食男女,他也照样调侃、八卦。 内容推荐 这是一部书评集。作者乃知名书评人,也是老资格的贩书人,洞明世事,走笔老辣,评论的,多属近年坊间寻常可见的读物,或文学,或历史,或学术,或文化零屑,或饮食男女,一百三十余篇文章,依类编排。期望雅者见雅,俗者见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目录 文学 时尚读品 城市浮华生活的表征 自鸣得意 有特点的自恋也是一种才华 夜店人物 有时也很积极 黑诗 文化革命确实卓有成效 毛尖 海上风华 吵架 女人总能占上风 高阳 好写妓女与才子的作家 木心 粗糙时代的精致 《盛世》 难得的知识分子小说 快乐 “长期兴奋,长期没急着。 李敖 老而不死是为贼 “亦是好的” 都市文学中的鬼气 “娼”与“伥” 表演与行动的张力 《小团圆》 2009年出版界最成功的商业案例 文坛廿四郎 韩寒应该更有出息 敌意 作家对批评家的仇恨 奥贝尔 途中派的文学 钱德勒 硬汉文学的首席代表 山崎丰子 “只会写小说的蠢蛋” 《达·芬奇密码》 猜谜与叛逆 黑道 它能做多大? 马特尔 天生的好作家 虚构 非常真实的技巧 爱情 保持与不同对象恋爱的能力 都市小说 诚实的表达不容易 《蜜月》 男人的美梦与噩梦 普罗旺斯 幸福的印象 文学消费品 商业小说不丢脸 朗读者 死亡是比生存更好的选择 1Q84 小小人当道 梦枕貘 写鬼不忘以人为本 影子写手 通俗政治惊险小说 历史与记忆 《蒋介石评传》 以笔墨为刑具 名士 自外于大众的生活美学 沈君山 天才多被天才误 追寻真相 改革可以不择手段吗? 希拉里 幽怨比声明更真实 《寄庐茶座》 当行出色的老人记1日事 文人 文人要有点邪气 共和 无法改变的潮流 历史八卦 用刺激性的材料讨好主流民意 平凡人 不平凡的死 文人恩怨 文字纷争下的冤魂 演讲 好话总有漏洞 太阳王 骄奢与暴政孰好孰坏? 江户时代 日本生活美学的创始时代 大人物 并非都有伟大的能力与人格 中国秘密战 同类题材中最好看的 太妹写史 女人的情欲史观 希特勒 拒绝负责的大恶人 章君谷 现代传记文学的高手 清贵之人 薄命又岂止红颜 棋圣 在棋中悟道 学术与知识分子 知人 用人话写人,写给人看 “读书人” 把学问做成掌故 真学者 言必有据,言不轻发 周振甫 金针度人 牟宗三 圆融智慧和慈悲情怀 中国男人 缺乏“性”与“暴力”的男性性格 法与爱 爱颠覆法律,法律摧残爱 《魔鬼经济学》 鬼才的经济学 政治 任何有政治的地方,都会有人玩政治 头脑发昏 知识分子遇到政治 大题小做 知识分子都到哪里去了 外资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学术普及 普及求真的方法比普及知识更重要 意识操纵 观众也有批判的权利 瘾品 转换精神状态的化学捷径 娱乐文明 好玩才是硬道理 侦探小说 侦探是男人的软弱梦想 文化杂谈 沈昌文 可以不读书,不可不读《读书》 生活史 只说事实,不轻作评论 无奈 谁也摆脱不了的困境 “不要批评上海” 妥协的结果 翻译 翻译要有诚意 译述 一种翻译闲趣作品的好方法 Chinglish 英语词汇遭遇中文语法 掌故 八卦的另一种写法 东写西读 聪明人的聪明文章 朱伟文化职员 张大春 有小说理论的小说家 布兰森 喜欢玩、会玩、敢玩的老板 俗语画 照出上海市民的皮相和精神 学术散文 混乱的文体并不能说明复杂的问题 编鬼故事 考验写字人想象力的最好办法 鬼故事 吓得半死也是一种乐趣 读家报道 最吸引人的是它的嘉宾 扯淡 真假才子都喜欢作惊人语 评点 看古人如何读书 读闲书 看书外的世相 伪书 托名洋人的伪书屡现 对对子 随便玩玩还是很有意思 上海闲话 聊备一格的解释 林行止随笔 笔头矫健一路快跑 风雅 书艺和曲学筑就的防火墙 禅 没有确解,只有妙解 身份 需要重新确立的“第一意识” 幽默 情感不能泛滥 万事通 读大英百科读出的稀奇古怪 数学 也有文化差异 内幕 别把大众当傻瓜 机遇 蜡做的翅膀 富人国 片面的真实 征税 用生活质疑经济学 难为情 也有文化差异 轻浮 当下现实的注脚 想象力 要把自己的胡思乱想说出来 时装设计 秘密与谎言的一种阐释 面子与关系 中国世情小报告 卡哇伊 要做到很不容易 笑,还是不笑 这是一个问题 政治笑话 政治气候的测量器 十年 电视节目形态的变化 科普 把道理说明白 言论戏子 靠媒体发达的人 打败庄家 用数学来破解赔规 饮食男女 名厨 开放的心,饥饿的胃 唐鲁孙 好看的饮食与掌故 《金瓶梅》饮食谱 治一席西门家宴 津津有味 妙趣横生的中医食补知识 玩味 味中求道 江湖 沉闷生活中的刺激 爱情的意识形态 殷勤、女性崇拜、痛苦 风化 屎里觅道 风月 只问性情,不问身份 妓权观点 娼妓也享有权利 男人与女人 231个男女问题 小说家笔下的希特勒 绯闻化的恶魔 食就是色 食物有很强烈的色欲属性 婚姻 需要不平等 情欲哲学 享乐的轻盈与沉重 写性经 其实是一项严肃的事业 时髦的身体 有洁癖的学术女性研究时尚很麻烦 成人片导演 做小电影的大人物 战争与性爱 好的性爱可以防止战争 后庭花开 一切都打开了 数学和性 再好的规律也有例外 余话 试读章节 时尚读品 城市浮华生活的表征 《吃玻璃的男孩》(王文华著,作家出版社2003年8月第1版)是《蛋白质女孩2》的大陆改正版,作者刻意自残,去掉各种水土不服的表情,自序写得五官端正眉清目秀,有点羞答答地说“内容除了恋爱,也探讨婚姻。除了爱情,也挖掘友情”。作者想把《金瓶梅》改成《红楼梦》,不过读者看到的还是《流星花园》名目下的《欲望城市》。 王文华文字轻俏,自创打油诗文体,这是他的强项,但不是他的绝招。前两天沈老师推荐的木子美,文章功夫也是一流,不过木子美如果出书,肯定卖不过王文华。王文华最厉害的秘技,是他烂熟于胸有关亚洲城市的浮华知识。他能够非常准确地在文章中安排最时髦的都市生活符号,这些符号哪怕放到东京纽约伦敦一样不失气派,对仰慕时尚生活的上进青年有着催眠般的迷幻力量——《吃玻璃的男孩》里叙述的几场派对游戏,就足够内地都市夜生活积极分子好好学习。我看过一个台湾媒体的访问,王文华自谦地承认私下曾做过功课,花时间苦读各类时尚杂志。据我所知,的名牌台湾有两个人靠读时尚杂志成精,修成华文阅读商品中的名牌,一个是学者张小虹,另一个就是作家王文华。特别是王文华,他写的每一种读品都能卖几十万,差不多就是毒品的营业成绩。 我喜欢王文华的专栏文章,觉得比他的小说好。《吃玻璃的男孩》本来是结集的专栏,现在伪装成小说,有点不伦不类,把它还原成专栏文章,那种简洁的尖刻读起来才爽。譬如他写台湾那些中产男生:“他们都英俊美丽,但眼神不断游移。专注地听你讲话,却又能随时接起手机。他们在公司不高不低,但都编得出一张好的履历。在你面前说请谢谢对不起,在你背后骂你asshole或bitch。他们不听流行歌曲,张口闭口是舒伯特的鳟鱼。受过高等教育,却比一般人更饮食男女。他们笑容可掬,但最擅长的就是婉拒。不在乎无情,却非常非常介意不举。” 王文华口无遮拦,其实是乖孩子。他也有点怕别人误认他是台北的西门庆,在书中收录数篇和他真实生活距离较近的“爱情散文”,表明自己绝不是一生油腻的情棍。实际上作家基本上都是说话写字的好汉,真枪实弹的草包。就因为生活中相当无力,想象时便十分有才。台湾有人说,王文华是“饱暖思淫欲”。思而不做,是为作家。大陆记者采访台湾女伶刘若英,说起王文华和《蛋白质女孩》,刘若英说,我认识王文华,他根本不懂女人。王文华在书中也检讨自己:“爱情太难懂,而女人天生比男人聪明。” 自鸣得意 有特点的自恋也是一种才华 上海人的特点是眼界高、口味高、手艺不高、胆子小,在出版物的制作上同样如此。只要胆子够大,眼界可以提升手艺,但事事退缩,便无药可救。 2004年8月,上海文艺出版社在上海图书节期间推出卫慧的新作《我的禅》。这是典型的上海制造,作者是上海户口,出版社也在上海。出版这本书需要一点胆量。 《我的禅》是作者出国后新写的长篇小说,还是那种半自传的写法。只有上海女人才会那么自鸣得意地表达都市女人的虚荣。作者虚构故事的能力很差,但对自己的生活却有抑制不住的粉饰性幻想。这本书更确切的书名应该是《我的幸福生活报告》,内容可以分为性爱记、购物记、派对记、夜店记……其实把性爱、购物、派对写好并不容易,但考虑到目前的出版环境,能大致不错地报报流水账已经算独树一格,《我的禅》应该是2004年大陆书市中比较别致的读品。 作者对自己的憧憬和迷恋有时让人觉得太可笑了。她写自己同时被两个男人宠爱、追求,一位是来自日本的亚洲第一做爱高手,另一位是比乔治·克鲁尼更漂亮的西方中年情圣,都很有钱,她感到为难,“我终于哭了。我的脸藏在Chanel帽子与Armani大太阳镜下,被泪水侵蚀着,支离破碎”。柔肠寸断之际都忘不了为Chanel和Armani做广告,或者说让Chanel和Armani为她做广告,真是幸福的可人儿。 对女作家来说,自恋不能算大毛病,有特点地自恋是一种才华。这本书不出所料地受到市场的欢迎,是上海版文艺图书中的畅销品。 《我的禅》最有趣的部分,是作者想人非非带有火气的文字。她写她在美国和中国的一批男作家一起吃饭,她和男作家(北方来的吧)之间有很深的敌意(具体事由没提),“他们中没有一个打算友好地与我说话。我的英语、我身上几百美金的衣服,连我脸上的青春痘都是他们不能原谅的。尽管在脑子里他们已大约不止一次想象过剥光我的衣服”。夜店人物I有时也很积极 棉棉是和卫慧齐名的上海小说妖女。虽然两人私底下过节很深,差不多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但公共出版的运气却惊人的一致,几乎就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2004年8月,卫慧在上海读书节上风光登场,我当时估计再见棉棉应该为期不远。果然,到了年底,看见她的新作《熊猫》(群言出版社,2004年12月第1版)。 《熊猫》不像传统小说,更像一部纪实电影的文字本。虽然扉页上写着“本书故事及人物纯属虚构”,但以我并不广泛的见闻,已经发现许多人物完全是真名真姓,而且附有照片。最恐怖的是,小说附录“特殊游客旅行手册”里公布了这些真人的联系地址!此时正值年关,各类刑案的高发季节,作家也不能这样不顾朋友的死活。自从广东出了木子美,大家都在说千万不要和女作家搭讪,看来大家的顾虑是对的。女作家有时比狗仔队还要可怕,狗仔队只害明星,女作家一高兴——或者一不高兴就要害熟人,还是以文学的名义。 这本书写的是上海的夜生活,准确地说,是上海的夜店生活。书里的夜店,以酒吧为主,兼及若干餐馆,不包括卡拉OK和洗浴中心。我以为会在这样的书里读到许多颓废甚至腐败的故事,但读到最后一页,暗叫一声惭愧,发现自己原来的想法有点脏。作者笔下的夜店人物,都活得非常健康积极,夜店生活是他们有头有脸的正派事业。他们和日间工作者一样认真生活,认真恋爱,认真得往往比日间人物还要乏味。《熊猫》的英文书名是Panda Sex,书中人物说:“熊猫一年只做两次爱,无论你怎么给它播放色情录像带,它只是吃着它的竹子,一动也不动。”“真正相爱的人在性上面永远不可能做到最好的。我就是心理上的熊猫。大多数时候,当我想到性,我觉得就像是滚烫的水倒在我受伤的伤口上,我害怕性,性总是给我生活带来毁坏。” 棉棉的文学天分、生活阅历和感悟能力都在卫慧之上,但我预计《熊猫》卖不过《我的禅》。《熊猫》过分收敛,作者没有好奇心,对别人、对别人的故事没有好奇心,对自己也没有好奇心。作者经常在议论、概括、抱怨,夜店里没有古怪的人物、古怪的故事,连古怪的感情都没有,书里的各位只是比一般老百姓睡得晚点,起得迟点,打扮夸张一点。单凭这些,在阅读市场上卖不出高价。 P3-8 后记 西方通俗文学的华文市场,美国人起码是三分天下有其二,把传统丰厚的法语、德语、意大利语文学挤压成附庸,挤压成哀哀无告的弱势群体。 一般来说,欧洲通俗文学的中文翻译比大多数美国作品好看。第一是因为译得少,所以挑得精;第二是译者好。中国三脚猫的英文翻译都快臭大街了,谁都敢拿美国佬来练笔,相对而言,欧洲语文翻译者的修养比龙蛇混杂的英文翻译要好很多。 蓓特拉·哈姆丝法尔(Petra-Hammesfahr)是德文惊悚大家,《最后一名受害者》应该是她进军中文市场的第一书。哈小姐的侦探小说讲究风格,她用新闻报道客观叙述的方法写小说,把一个凶杀故事讲得十分引人人胜。用新闻笔法写小说,胜在别致。反过来说就未必成立,国内常有人以小说想象编新闻,特别恶俗。也有可能这里的小说和新闻本来都很恶劣,越想出奇兵拯救越糟糕。 《罪过与惩罚——小村故事:1931~1997》(朱晓阳著,天津古籍出版社)是该社“社会学人类学论丛”的第38种图书。它以云南一个村庄中发生的故事作为惩罚社会学的个案研究,是一部以人类学田野调查为基础的学术专著。书里的一个提法很有意思:社群主义言说,或者叫社群主义道德观。作者认为:“社群主义道德观应该最好被视为传统伦理和官方性集体主义的交汇”。这种社群主义道德是当下很可怕的言论势力,它以民意的名义呼吁对各种越轨行为实施严厉惩罚,而且有时候它确实是民意。 《色彩的魔力》讨论与时尚相关的色彩心理学,上篇专论红、蓝、黄、绿、橙、紫、棕、黑、白、灰、银十一色的含义及应用,下篇主要介绍关于色彩的社会调查。这类书的优点是很好玩,想人非非,通常的毛病是言大而夸似是而非,不过德国人的写作比较得体,有关色彩的联想不悖常识。书中介绍了一个有趣的研究:3磅重的箱子,如果用白色包装,人们的评估差不多也是3磅,但换成黄色包装,人们就会上估到3.5磅,再换成红色包装,会上估成4.9磅。老板给员工发奖金用红包,原来与色彩心理学的实验结果暗合。老板们如果更野蛮一点,可以用黑包,黑色包装的估计重量几乎是实际重量的两倍。 《牛仔裤》的作者安娜·朔贝尔深受罗兰·巴特的影响,准备像巴特分析法国牛排、嘉宝的容貌和雪铁龙轿车那样分析牛仔裤,读出各个时期斜纹帆布工作裤裤裆里的神话。不过这本书翻得特别晦涩,读者非打点十二分精神才能琢磨出一点意思。我比较欣赏20世纪女权主义战士对牛仔裤的看法:牛仔裤是行动裤子。穿牛仔裤表示直接干活。它和武器、工具、肌肉、速度……特别配。它不礼貌、雌雄不分、邋遢,不规矩、贴带里放不进一本书。所以,真喜欢牛仔裤的人士绝不会读《牛仔裤》。 几年前读过李敖前妻胡茵梦的自传《死亡和童舞之女》,有一章专写李敖,胡茵梦笔下的李敖多疑、自恋、不通人情,很有真实感。现在海南出版社出了一本李敖女儿李文的书《我和李敖一起骂》,书名很鲁莽,有点借李敖的名气多卖两本的急相。 作者在美国长大,入了美国籍,和一般美国人一样,稍微有点缺心眼(或者叫坦率)。这本书想搭李敖的车,但作者自陈李敖并不赞成写这样一本书,书写好了,女儿要他做篇序的要求都没答应。换成中国人,会把这点隐衷掩盖得很好,让读者摸不着头脑,不会像美国人那么大大咧咧自曝其短。 李敖不写序是有道理的。这本书除了作者是李敖的女儿,亮点不多。作者自己倒很自信,她说:“希望跟很多有文学修养的人在一起,文化人加时髦人是蛮少的,大部分文化人比较死板一点,比较土,所以像我这种差不多‘美女加才女型’的人不多。” 故去多年的高拜石是台湾的金石大家,掌故大家。他在台湾的报纸上连载《古春风楼琐记》。介绍清朝和民国人物,每篇几千字乃至万字,一共写了五百篇。后来台湾的正中书局将连载文章汇编成书,广获好评。2003年,作家出版社推出了《新编古春风楼琐记》,第一批共八册。 台湾有朋友评论高拜石的《春风楼》:掌故是古代的八卦。《春风楼》的资料多来自文人笔记,作者本人又是记者出身,八卦味道想洗也洗不掉。我这些天一直在看清末民初怪人辜鸿铭的材料,这套书中也有一些记载:“辜老对小脚的嗜好,是名闻士林的,他说:‘小脚女子,特别神秘美妙,讲究的瘦、小、尖、弯、香、软、正七字诀,妇人肉香,脚其一也,前代缠足,实非虐政’。” 解放以前的中国新诗,我记得住的只有一句:“懒人的春天哪!我连女人的屁股都懒得去摸了!”这句诗我还是读《鲁迅全集》的收获,鲁先生引的是章衣萍的诗,我当然跟着鲁先生认为这是章衣萍的名句。今天我刚刚发觉我和鲁先生都错了。这是汪静之的妙句,章衣萍读着有趣,把它录进自己的《枕上随笔》。给我这点知识的是《文人的另一面——民国风景之一种》。温梓川是马来西亚华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来中国求学,一度沦为文学青年,跟当时的中国文人有不少交道,回国后用几十年的时间陆路续续写了不少文坛忆旧的文章,结集成了《文人的另一面》。温梓川已故去多年,但他的文章今天读来却有新鲜的味道。文章的新鲜在于作者的态度,他和笔下的中国文人无恩无怨,无牵无挂,所以放笔写来,该弹则弹,该赞则赞,心中不存丝毫芥蒂,说话特别直截了当。 葛剑雄的《走非洲》是一部游记。他是应香港凤凰卫视的邀请,担任电视片《走进非洲》的嘉宾主持,参加了一次由媒体买单的非洲百日观光,新书就是观光的产品。 《走非洲》写得中规中矩,但并不精彩。这不能全怪作者,当下中国学者文人的悲哀在于他们出游通常都是别人买单,基本安排都由出资人控制,游记的私人性质于是大打折扣。花别人的钱写不好自己的书。 《周柏春自述》是82岁高龄的上海滑稽老艺人的回忆录,内容有趣。其中不少地方可以看出上海市民生活的独特风貌。 周柏春写他和周太太(吴光瑾)订婚的经过:“吴家送来了吴小姐的生辰八字,在我家的灶上搁置三天。三天中,家里碗未打碎一个,人未摔过一跤。据说,这预示着吴小姐将与我家人平安相处,为我家带来好运。50多年弹指一挥间。当年的‘吴小姐’已成了‘周老太’,桃面不再,贤惠依旧。她确确实实为我家带来了好运。”这本书的首印数才7000本,上海的出版社对自己的图书太缺乏信心。 《2003:文学中国》。收有刘庆邦的小说。听说他现在很红,他的中篇小说《到城里去》确实很好看。刘庆邦很能讲故事,文字简洁,还有中原农民的大智若愚,不红没有道理。 《日本禁书百影》搜罗了1868年到1973年被日本政府禁止发行的近百本图书的书影。其中有不少禁书源自中国,如《全译金瓶梅》、《聊斋志异》、《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肉蒲团》,甚至还有茅盾的小说。这些禁书大部分不是高尚读物,放到今天也未必见容于平民道德。这些图书现在多已开禁,开禁了也不会有很多人去读。问题是生活在禁止“坏书”的时代,和生活在容忍“坏书”的时代,感觉会不一样。 我看重《烟斗客》,因为书里有很多作者自己的经验,并不是东拼西凑的杂烩。中国人能写出自己的吃喝嫖赌抽,说明中国已经开放很多年了。 《奢侈带来富足》是一个很响亮的口号。作者沃夫冈·拉茨勒的意见是,奢侈商品的生产和消费,是我们这个时代富裕的必要条件。作者曾经是宝马公司的董事,他搜集了有关奢侈的各种材料,从各个时代经济学家的论述到人类奢侈消费的历史和现状。这本书的材料足够丰富,但作者本人并没有辩论的企图,他把自己态度隐藏在令人眼花缭乱的介绍后面。这个议题在中国应该会引发争论。对贫困以道德的名义对奢侈以及富裕的讨伐,拉茨勒只问了一句:放弃奢侈是否能消除贫困? 这几年海归人士很出风头,现在终于有了海归图书,人不归而书归。《成长1+1》、《红英之死》都是让出版社在发行上有期待的海归图书。 《成长》的作者是父女,父亲王伯庆已经出过几本随笔,有宣传说,王伯庆的风格是幽默,如果说幽默是一种态度,《成长》的幽默我不太懂。这本书反复告诉你的就是女儿王可考取了哈佛,这是多么的不容易——“我有两个朋友的女儿被所申请的斯坦福和所有常春藤盟校录取,就是被哈佛拒绝了。”这些纯粹私人的沾沾自喜其实不必拿出来和读者分享,当然硬要拿出来别人也拦不住——不过最好不要以为或者自以为这就叫幽默。 用一个中国人的眼光看,《红英之死》情节生硬对话可笑,作者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中国。刑警破案时想着T.S.艾略特的文学理论,美国的警察局里都不应该有这样的白痴。 现在各家出版社对公版期图书一出再出,《随园食单》(袁枚著,云南人民出版社2004年6月第1版)也是近年来的第二个版本。袁子才文字清通,今人易解,新版《食单》却画蛇添足地加上译文,而且译得乏善可陈。原文是“大鳗一条蒸烂,拆肉去骨,和人面中……”,译文是“大鳗鱼一条蒸烂,拆肉去骨,和如面中……”还有原文是“王莽云:‘盐者,百肴之将’”,译文是“西汉的王莽说:‘盐是百肴之将’”,“西汉”是原文所无的非法信息。 2005年5月天津的全国书市见到两本内地新版的高阳小说:《凤尾香罗》和《安乐堂》。《凤尾香罗》是高阳杜撰的李商隐诗传。李义山留下多首“无题”诗,辞藻华美流传千年,但一直没有确解,很多人怀疑其中藏有艳情。《凤尾香罗》把李商隐和他妻妹的艳情完全坐实,每句诗都成了李义山偷香窃玉最后绮梦成空的索引。这是文人的性情之作。 《门萨的娼妓——伍迪·艾伦幽默文集》只印了8000册,喜欢伍迪·艾伦的中国读者才8000人?如果伍迪·艾伦在中国真的只有八千知音,我相信2030年一颗小行星真的会撞击地球。 北京图书馆出版社最近推出一套“中国江湖系列丛书”,分土匪史、娼妓史、方士史、烟毒史、赌博史、乞丐史六种。《娼妓的历史》是最先出版的一种。 中国娼妓史上个世纪就有不少,这本新书有两个特点,第一注重娱乐性,辑录了大量具体资料,特别看重资料的趣味性,大段大段地引用小说野史,宁失其真,不失其趣;第二增加了嫖客的章节,以往的娟妓史都没有嫖客研究。这是与时俱进的新意思,过去惩罚淫业是罚卖不罚买,现在冶游的狎客也一样要送劳教、吃官司。考察娼妓,不放过嫖客,此正其时。 《异端的权利》在中国走红,很多读者玩味的是“异端”二字。不过中国人的“异端”和茨威格的“异端”会有很大出入。我们通常把学生逃课、顶撞领导、惹是生非、不同政见统统算做异端,而茨威格和西方人所说的异端只是说异教,“异端的权利”就是相信异教的权利。中国人缺乏信仰生活,连正教都没有,更谈不上异教。夏虫不足以语冰,压得扁平的蟑螂难以感受三维空间,我们大概只能通过误解来理解茨威格的异端权利。好在误解也是一种理解,有时还是创造性的理解。 朱德庸又出新书了。《关于上班这件事》是他的漫画专栏结集,不过这些漫画内地读者还是第一次看到。上班是件特别无聊的必须之事。中国传统生活里没有上班制度,清朝军机处建立以前,六部官员从尚书(部长)到司官都是弹性工作,来去自如,进退无定。这是大多数现代人享受不到的放松。朱德庸的新书恶毒地展现上班生活的无聊和猥琐,很适合在上班时偷看。 孙曜东是稀世奇珍级的老上海,曾经是周佛海的机要秘书,也是地下工作者,现任上海市徐汇区的侨联顾问。由他口述的《浮世万象》记录了与老上海相关的种种流言飞语。他和张伯驹是换贴把兄弟。而张的第三任夫人潘素,原来曾在西藏路汕头路口“张帜迎客”,她和张伯驹成就因缘,还是靠孙曜东的搭救。我看过的所有黑白老照片里,惊艳的丽人只有两位,一位是林徽因,一位就是潘素。 如果你对阅读生活的品质有所期待,希望自己的阅读口味不至于太糟糕,我的建议是:少读畅销书。 少读畅销书,你当然会放掉易中天的《品三国》和于丹的《论语心得》,这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这些书既不补脑也不补心更不补肾,对你不会有多少帮助,没准还会伤害到你的心智和灵机。 少读畅销书,不是不读畅销书。畅销书里也有宝贝,不读有点可惜。我选择畅销书有两点心得:第一,作者潜心于这本书的写作时间,至少在一年以上,这是一本作者真花工夫,真用心思的作品;第二,这本书有海外的畅销纪录。海外的图书业也有种种商业手段,但不会像大陆这几年完全把读者当作白痴的密集炒作。大陆的不少畅销图书榜,差不多是绑架读者的记录,而海外的书榜,读者自主判断的成分要高一些。 你会挑选,就不会漏掉好书。如果你热爱文艺读物,你应该不会错过《追风筝的人》,不会错过《风之影》,不会错过最近刚出简体字中文版的《偷书贼》。 戴季陶的《日本论》七十年前在言说日本的中文著作中首屈一指,七十年后恐怕还是名列前茅。戴季陶对日本“理解的精确”,至今仍然可以独步天下。七十七年前,戴季陶说:“‘中国’这个题目,日本人也不晓得放在解剖台上,解剖了几千百次,装在试验管里化验了几千百次。我们中国人却只是一味的排斥反对,再不肯做研究工夫,几乎连日本字都不愿意看,日本话都不愿意听,日本人都不愿意见,这真叫做‘思想上闭关自守’、‘智识上的义和团’了。”这段话今天会有许多人听着刺耳,这就叫先知的力量。 《白宫刺客》是本一般的西方悬疑小说,不一般是它的作者布莱恩·黑格——美国前国务卿黑格将军的儿子。高官之后,认认真真做一个通俗作家,值得追求进步的读者掏钱替他捧场。 《“喂,我给您接萨特……”》是法国《现代》杂志女秘书杰尔曼娜·索尔贝的回忆录。她干了三十年的秘书,与法国文化大名人熟得很。假如你和我一样想知道一些萨特、波伏娃、雷蒙一阿隆……之流的八卦,读完这本书你会失望——连一点出格的记录都没有,这怎么可能?你会对法国女秘书的职业道德肃然起敬。我要创造一个比喻:像法国女秘书的嘴一样紧。 商务印书馆2003年出版了不少社会科学、人文学科的轻型读物,有旧作重刊,也有引进的新知。日本社会学名著译丛挑选的书目都很打眼,例如《秘密和耻辱一日本社会的交流结构》、《移民和城市》,这些书尚未发行,书店已经到货的是《日本的贫富差距——从收入与资产进行分析》。这本书对贫富差距有很全面的解释,它提到的一个现象值得注意:在经济发展的年代,贫富差距其实在扩大,富人的财产迅速升值,不过贫困者的收入也在增加,两者的冲突反而不彰;而在经济停滞时期,社会财富的大蛋糕变小了,尽管富人的资产缩水的速度更快,但贫富之间的对抗会明显激烈。 团结出版社2004年推出一套“红楼大家丛书”。这里的“大家”不是大众,而是大师。已出的三种是《王国维蔡元培鲁迅点评红楼梦》、《周汝昌点评红楼梦》、《俞平伯点评红楼梦》。几位大师中我比较喜欢俞平伯的文章,俞大师的文章心平气和,。说话有根有据,读《红楼梦》就是读小说,没有激烈的言辞,很少想人非非的杜撰。对曹雪芹能以常人视之,知道他高明的地方,也能看出他的笔误。香菱跟黛玉学诗,黛玉告诉她说:“平声对仄声。虚的对实的,实的对虚的。若是果有了奇句,便平仄虚实不对,都使得的。”俞平老看出了毛病:“当真做律诗,把虚字对实字,实字对虚字,岂不要搞得一塌糊涂?难道林黛玉这样教香菱而《红楼梦》作者又这样教我们么?这是承上文‘平声对仄声’,句法顺下,因而致误。恕我不客气说,恐非抄者手底之误,实为作者的笔误。”还有刘姥姥在大观园吃的茄子,尽管凤姐说得头头是道,俞平老一琢磨,那样的“茄胙”根本没法做。 《日本人的缩小意识》是本国内新刊的外国老书,写于上世纪80年代。作者曾贵为韩国首任文化部长。这本书对日本的观察角度独特,不少章节段落写得精彩有趣。 所谓缩小,是说日本人能把任何东西以简洁、实用、方便、精致的原则加以改造。譬如中国的团扇传人日本被改造成折扇,德国的雨伞传人日本被改造成折叠伞,中国的汉字传人日本后被斩首去脚简化成日本的假名文字。 作者说,如果把文化扩张看成是“教”,那么缩小就是“学”。“缩小”的文化就是向别人学习的文化。中国、韩国、欧美的文化是“教”的文化,日本的文化是“学”的文化。这本书的命运似乎就是日本人学习型文化的一个证明:作者对日本的态度很不客气,用语尖刻,时时有傲慢的指责,但它在日本居然一个月内增印七次,发行量达到几十万册。 书评(媒体评论) 小宝就是个自由主义者,从没有放弃社会批判的立场,思考很冷静。你看他现在写的书评,虽然嬉笑怒骂,但根是严肃的。早年间,他正经八百地作的那些研究,让他的思维体系有很大不同。 ——孙甘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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