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虫记》是法国杰出昆虫学家法布尔的传世佳作,也是一部跨越文学与科学领域的不朽经典,百余年来一直誉满全球。它是“对昆虫本能及其习俗的研究”,法布尔以高超的文学造诣将—个个小生命描绘得惟妙惟肖,揭示了它们的习性、婚恋、繁衍和死亡等方面的知识。在探究昆虫的同时,也渗透着作者对社会人生的思考,以及对生命的敬畏和对自然万物的热爱。
本书为《昆虫记》第一卷,在本卷中,法布尔记录了推粪球的圣甲虫、捕食吉丁的节腹泥蜂以及黄翅飞蝗泥蜂等一系列鞘翅目和膜翅目昆虫,通过各种各样的实验,讲解了它们有趣的生活习性、高超的本能……
《昆虫记》是一部涵跨文学与科学领域的经典巨著,百余年来一直誉满全球。本套全译插图珍藏本在最大限度重现《昆虫记》原著全貌的同时兼顾原著的文学性、可读性,特别插入了近1800幅细致的手绘图以及精准的图说,力求将一部完整美妙的《昆虫记》奉献给读者。相信这一切精心的编辑将带给您无与伦比的阅读体验。
《昆虫记》卷一于1878年发行,在这一卷中法布尔以平实、幽默的语言记录了推粪球的圣甲虫、捕食吉丁的节腹泥蜂以及黄翅飞蝗泥蜂等一系列鞘翅目和膜翅目昆虫,通过各种各样的实验,讲解了它们有趣的生活习性、高超的本能……宛如一曲奏响在美丽田野中的昆虫之歌。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们五六个人中,我年纪最老,是他们的老师,更是他们的同伴和朋友。他们都是年轻人,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激情。这一切使我们都对自然万物充满了无限的热情与渴望。在一条盛开着接骨木和英国山楂树的山路上,树上的伞房花序散发出浓郁的苦涩香味,把金匠花金龟都陶醉了。我们沿着山路前行,一边谈天说地,一边猜测着圣甲虫是否已经莅临在安格尔多沙的高原上,并滚动着它那被古埃及人视为地球象征的粪球。我们猜测着那长着像珊瑚枝似的梭形尾巴的小蛛螺,想知道它是否游荡在山脚下的溪水中,是否在水面那绿毯般的浮萍下捉迷藏;我们猜测着小溪里那美丽的刺鱼,想知道它是否已经戴上了那蓝紫相间的结婚领带;初来乍到的燕子是否张开剪刀般的尾翼掠过草地,捕捉那正在一边跳舞一边下蛋的大蚊;长着眼状斑的蜥蜴是否从砂岩中的地穴中爬到阳光下,炫耀起它那布满蓝斑的臀部;从海上飞来的笑鸥是否成群结队地翱翔在河面上,追逐着溯罗讷河而上的准备到内陆水域产卵的鱼群,并不时发出阵阵狂笑般的呜叫;……不过,我就描述到这里吧!为了简短表达,我要说,我们这些狂热地喜欢跟动物生活在一起的幼稚而纯朴的人们,将度过一个难以言喻的欢乐的上午,以此庆祝春天的万物复苏。
事情正如我们所期望的那样:刺鱼已经梳妆打扮完毕,它那洁白闪亮的鳞片足以使白银都黯然失色,它甚至还在胸前抹上了最鲜艳的朱红色彩。一旦别有用心的黑色大蚂蝗靠近它,它背上、肋部的小刺就会像弹簧似的突然弹竖起来。而那个强盗在刺鱼这种坚定不可侵犯的态度面前,只得灰溜溜地钻进草堆里去了。扁卷螺、瓶螺、椎实螺,这些与世无争的软体动物也来到水面上呼吸着新鲜空气。水龟虫和它那丑陋的幼虫简直堪称是池塘里的海盗,它们扭动着脖子一窜而过,一会儿袭击袭击这个,一会儿骚扰骚扰那个。而周围那些昆虫却傻乎乎的,好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但是,我们还是先撇下平原上的水塘,去攀登那横亘在我们与高原之间的悬崖吧。在那里,绵羊在吃草,马儿好像在为筹备一场比赛而练习着奔跑。它们给快乐的食粪虫带来了美味。
把地上的粪便清除干净,这是鞘翅目食粪虫的工作,也是它们的崇高使命。食粪虫那种类齐全的工具真是令我们赞叹不已:这些工具有的用来翻动粪土,把粪土捣碎、整形;有的用来挖洞,以备将来带着战利品躲藏在这洞里。这些工具就像技术博物馆里陈列着的挖掘器械一样:有的好像是模仿人类的技艺制造的,有的甚至比人类的制造更独具匠心。说不定我们人类也可以仿效它们制造出新的器具来。
西班牙蜣螂的前额有一个强有力的角,像十字镐的长柄一样尖锐而向后翻翘。月形蜣螂除了长有这样的角以外,胸部还长着两片大大的犁桦状尖片,两个尖片之间有一根凸出的尖骨作为刮刀。生活在地中海一带的野牛粪屎蜣螂,前额有一对粗壮的岔开的角,自前胸长出的一片水平的犁铧伸到两角之间。米诺多蒂菲的前胸长着三片尖端朝前的平行尖犁,只是两旁的稍长些,中间的稍短些。牛粪屎蜣螂的工具是两个像牛角似的又弯又长的钳子,而长角粪屎蜣螂的工具是一根双刃长叉,直直地竖在扁平的头上。就连最差劲的金龟子也或者在头上或者在前胸长着一个凸出来的小硬块,而有耐心的昆虫却能巧妙地使用这些圆钝的工具。所有的金龟子都配备着“铲子”——就是边缘锋利、大而扁平的头,同时它们都会像使用耙子一样,用带有锯齿的前腿将粪便耙拢在一起。
金龟子的劳动实在太肮脏了,也许是为了补偿这一缺憾吧,很多金龟子的体内都散发着麝香味,而且腹部都像磨亮的金属一样闪烁着光泽。有的粪金龟腹部发出像金铜一样的光亮,有的粪金龟腹部则闪耀着紫晶色。不过通常情况下,食粪虫牛蜣螂的腹部是黑色的。那些衣着华丽的、宛如佩戴着鲜艳首饰的食粪虫,都长在热带地区。那种生长在上埃及骆驼粪下的圣甲虫,它浑身的绿色可与祖母绿相媲美;而圭亚那、巴西、塞内加尔的蜣螂,都闪耀着红色金属般的光泽,好似黄铜一样富丽堂皇,又像红宝石一样光彩照人。我们这里虽然没有这种宛如用粪便做成的首饰,但我们国家的食粪性甲虫的习性也同样引人注目。
那出现在一堆粪便四周的,是何等争先恐后的场面啊!从世界各地拥向加利福尼亚的冒险家们在开发砂金矿时,也没有表现出这样狂热的干劲儿!太阳刚刚升起,数以百计的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食粪虫便已拥挤在那儿,互不相让、分秒必争地从那块大蛋糕上分着自己的一杯羹。它们有的在露天工作,梳耙着粪便的表层;有的在粪堆内部挖掘巷道,寻找更加优质的粪源;有的在底层开发,以便及时把战利品埋藏在身下的洞里;个头儿最小的只能寻找身强力壮的合作伙伴,它们总是先在一旁等待,当合作者在进行大规模发掘时,一旦有小块粪便滑落,它们就立刻走上前去将其加工成碎屑。有的初来乍到,可能实在饥肠辘辘了吧,竟然当场饱餐起来。不过大多数食粪虫都立志于积攒一笔丰厚的财产,然后躲进万无一失的隐藏所内,守着这些财产过一段衣食无忧的日子。在盛开着百里香的贫瘠的平原上,新鲜的粪便并不是随处可见的;像这样的意外收获堪称是上帝的恩赐,只有得天独厚的幸运者才有这样的福分,因此它们自然要尽最大的努力多得些财富,并小心翼翼地贮藏起来。在这之前,粪香飘扬到了方圆一公里的地方,于是所有的食粪虫都闻香而来,除了已经聚集在这块美味上的食粪虫外,路上还有很多迟到者们正或飞或跑地赶往这里呢!
这只唯恐迟到的、迈着碎步向粪块赶来的是什么虫呢?它那长腿就像被腹中的某个机械装置驱使着一样,行动起来生硬而笨拙;红棕色的触角像扇子似的张开着,透露出它垂涎欲滴的焦急心态。它终于赶到了,不甘示弱地挤了上来,挤倒了一些捷足先登者,跻身到了大餐桌跟前。这浑身黝黑、体型粗大的家伙,就是食粪虫中最鼎鼎有名的圣甲虫。现在,它已跟它的共享者们同席而坐了。它用巨大的前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自己的粪球,做最后的加工。对粪球进行完这最后一层的加工后,它就可以走到一旁,安静地享受自己的劳动果实了。现在让我们看看这地道的粪球是怎样一步一步制造出来的吧!P20-23
1915年9月,91岁高龄的法布尔在家人的扶持下,坐在轮椅上最后一次巡视了他毕生钟爱的“荒石园”,在这块“矢车菊与昆虫”钟爱的土地上,法布尔用30年的时间,完成了十卷横,跨科学与文学领域、史无前例的伟大经典——《昆虫记》。
法布尔全名让·亨利·卡西米尔·法布尔,1823年出生于法国南部普罗旺斯的一户农家,好奇心重的法布尔从小就表现出对自然异乎寻常的热爱和出众的观察力。15岁时,他以公费生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亚威农师范学校。毕业后,18岁的法布尔在卡本特拉开始了他的教师生涯,所教授的课程便是自然科学史。在随后的几年内他继续努力自修,陆续获得文学、数学、物理学和其他自然科学的学士学位,并在1855年拿到科学博士学位。在取得博士学位后,他就决定终生致力于昆虫学的研究。
1857年,他发表了《节腹泥蜂习性观察记》,这篇论文修正了当时昆虫学祖师莱昂·杜福尔的错误观点,赢得了法兰西研究院的赞誉,法布尔被授予实验生理学奖。其间,他曾写作出版了各种科普书籍,将科学新知与各类自然科学知识介绍给大众。执教期间,法布尔的授课方式灵活、自由,深受学生们的喜爱,但保守派与教会人士却因他在公开场合向妇女讲述花的生殖功能而抨击他,甚至中止了他的课程。各种流言蜚语的中伤,使法布尔心灰意冷,他辞去了学校的教职,也不得不放弃了到大学任教的愿望,举家迁往奥朗日定居,一住就是10余年。在这10余年里,法布尔完成了《昆虫记》第一卷的写作。也是在这段期间里,他遭遇了丧子之痛,《昆虫记》第一卷末就有他怀念爱子的文句。
《昆虫记》法文原名为Souvenirs entomologiques,意为“关于昆虫学的回忆”。法布尔并不局限于传统的昆虫解剖和分类,而是直接在野地里进行实地观察,或将昆虫带回自己家中进行培养研究,生动详尽地记录了这些小生命的体貌特征、习性、喜好、生存技巧、蜕变、繁衍和死亡。细致的观察、形象的描绘,正是《昆虫记》的最大特色。《昆虫记》十卷中有许多脍炙人口的经典段落,比如对昆虫倒挂姿势的描述:
如在金属笼子里,椎头螳螂的幼虫停在一个地方后姿势始终如一,毫不改变。它用四只后爪的爪尖钩住网子,后背朝下,纹丝不动,高高挂在笼顶,四个悬点承受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倒挂栖驻姿势是如此艰难,然而苍蝇的倒挂姿势却截然不同。苍蝇虽然也抓挂在天花板上,但它总要抽出时间松弛一下,随便飞一飞,操起正常姿势走一走,肚皮贴地,肢体舒展开晒晒太阳。
正是如此细致入微的描写才会让每一个读到《昆虫记》的人都感到无比的震撼,那一个个小虫子,清晰地在我们眼前活跃着,那充满活力的自然和生命之美几乎触手可及。为了更好地对昆虫进行实地观察和研究,在第一卷《昆虫记》出版后,法布尔买下了塞利尼昂乡下的一栋房屋和一公顷的荒地,并将这块荒地命名为“荒石园”,从此他全身心投入到了对昆虫的观察与实验中去,直至逝世。就是在这里,他一边进行观察和实验,一边整理前半生研究昆虫的观察笔记、实验记录和科学札记,完成了《昆虫记》后九卷的写作。
《昆虫记》被人们称为“昆虫的荷马史诗”,与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达尔文的《物种起源》一起被认为是人们必读的科普经典。不同于一般的科普书籍或百科全书,《昆虫记》散发着浓郁的文学气息,是一种如孩子般天真的入文品格。《昆虫记》中没有种属科目的严格分类,而是由那些或美丽或丑陋的昆虫自己出场,展示出一幅幅生动旖旎的昆虫生活风俗画。书中充满了像孩子一样对未知的渴求、对自然的热爱、对生命的敬畏,也充满了法布尔本人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生命状态。他会,为发现昆虫天赋本能的不同,而高兴、为圣甲虫成功推起粪球而激动,在他一次次不厌其烦的描述下隐藏着睿智的思考,让我们这些现代人又亲切地找回了丧失已久的内心的纯净与静谧,唤起了我们对自然万物的热爱。自始至终,法布尔的《昆虫记》都是谦逊的、平和的,没有对生命的随意摆布、没有可笑的妄自尊大,他孜孜不倦地在“荒石园”中观察、记录了30多年,平和地向我们传达着那些关于昆虫们最朴素也最深刻的知识,也让我们在这种平和、温暖的心态下,重新思考生命的含义与价值。
《昆虫记》传入中国,始于上世纪20年代,首倡者就是著名的文学家鲁迅和周作人二兄弟。周作人在1923年发表短文《法布耳昆虫记》说:
法布耳的书中所讲的是昆虫的生活,但我们读了却觉得比看那些无聊的小说戏剧更有趣味,更有意义。他不去做解剖和分类的工作(普通的昆虫学里已经说的够了),却用了观察与试验的方法,实地地纪录昆虫的生活现象,本能和习性之不可思议的神妙与愚蒙。我们看了小说戏剧中所描写的同类的运命,受得深切的铭感,现在见了昆虫界的这些悲喜剧,仿佛是听说远亲——的确是很远的远亲——的消息,正是一样迫切的动心,令人想起种种事情来。他的叙述,又特别有文艺的趣味,更使他不愧有昆虫的史诗之称。戏剧家罗斯丹批评他说,“这个大科学家像哲学者一般的想,美术家一般的看,文学家一般的感受而且抒写”,实在可以说是最确切的评语。默忒林克称他为“昆虫的荷马”,也是极简明的一个别号。
周作人还曾感慨地说:“羡慕有这样好书看的别国少年,也希望中国人来做这翻译编纂的事业,即使在现在的混乱秽恶之中”。鲁迅自1924年起就在收集《昆虫记》的日本译文,多次在他的文章中强调《昆虫记》的重要意义,并对《昆虫记》的翻译寄予厚望。正是周氏兄弟的这般推崇、介绍,国人开始知道并翻译法布尔的《昆虫记》。
从世界范围内讲,《昆虫记》的翻译都是一项十分巨大的工程,最早开始翻译《昆虫记》的英、美两国都没有出版过严格意义上的全译本。而追踪欧美文化最快最多的日本倒是从一开始就尽量求全,第一套全日文译本的《昆虫记》由大杉荣在上世纪20年代翻译完成。自上世纪30年代到现在,在我国面世的《昆虫记》译本越来越多,但大多以选译或节译本为主,真正意义上的全译本寥寥可数。而各版本由于编译初衷不同,虽然各有特点但也留下了不少遗憾,或为单册内容完成而删改原文、或为其文学阅读性而忽略科学严谨性、或为其全而文字不宜阅读,为此我们特别推出了这套十卷全译插图版的《昆虫记》。
本套书在最大限度重现《昆虫记》原著全貌的同时兼顾原著的文学阅读性,是一套真正适合阅读的全译本《昆虫记》。本书根据法文版十卷本原著为底本进行分卷、翻译,同时参照对比了美国入的分专题多卷选译本、日本大杉荣版《昆虫记》的内容,力求全尽,将一个完整的《昆虫记》奉献给读者。同时,我们的翻译工作在坚持“反映原著原貌”的原则上,特别强调了译文文字的文学性和可读性,希望通过我们的翻译,能够让读者充分感受到原著中朴实清新、生动活泼的语言,以及充满了盎然生机的情趣和诗意。对于原著中穿插的大量希腊神话、历史事件、《圣经》典故、拉丁文诗歌我们也加入大量针对性的注释,帮助读者更加方便流畅地阅读。
《昆虫记》一书中提及了上千种昆虫,并提及了很多动物、植物等,内容繁多,为了让读者对书中所涉及昆虫和动植物有一个直观的认识,我们在编辑过程中特别加入了大量精确、细致的手绘插图,全十卷共计约1800幅。这些图片有近200幅来自于《昆虫记》法文原著中的原始配图,其余近1600幅则是我们根据文中法布尔的记述,参考实际昆虫形态设计并重新绘制的。书中的全部插图均由手工绘制,既精美又准确地描绘出昆虫的真实形状。同时,每幅图片均配有简洁、专业的图说,与法布尔的文字意境可谓相得益彰。希望这些通过我们精心编辑的插图和图说能够帮助读者亲身融入19世纪法国南部普罗旺斯迷人的田园风光中去,轻松地感受自然与生命带给我们的惊喜与感动。
最后,在本书的翻译、编辑工作中,得到了国内众多昆虫学家的帮助和指导,在这里特别对专家群致以由衷的感谢。
编者谨识
2010年11月
法布尔是一位无与伦比的观察家。
——达尔文
《昆虫记》不愧为“昆虫的史诗”,法布尔则不愧为“昆虫的荷马”。
——(法)雨果
法布尔的书中所讲的是昆虫的生活,但我们读了却觉得比看那些无聊的小说、戏剧更有趣味、更有意义。
——周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