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不仅让孩子得到趣味,得到成长,成为一个读书人。在浮躁的环境中,也更加可以让人保持一个安静的状态,让他的心灵家园更为丰富。同时,当他把读书当成单纯的享受,对他的性格养成和接受方的训练大有裨益。一个阅读的孩子,思维上比较理性,比较善于主动思维,同时阅读也丝毫不会妨碍他接受新媒介。他不仅用他自己的眼睛观察,而且运用着无数心灵的眼睛,由于他们这种崇高的帮助,他将怀着挚爱的同情踏遍整个的世界。
本书为大作家系列之小说卷,收录有曹文轩、张之路、沈石溪、谭小乔、谢倩霓、薛涛、张品成、常星儿、李有干等名家的代表作品。重名家,更重名篇,选文全部是原创,不加分析和点评,客观地给青少年一种鉴赏和思考的多元空间。
《青少年文学殿堂》分为两个系列:大作家系列诗歌卷、散文卷、童话卷、小说卷;小作家系列诗歌卷、散文卷、童话卷、小说卷。首印共八卷,丛书总主编曹文轩,执行主编张吉宙,分卷主编分别为李东华、金本、谭旭东、葛冰、苏笑嫣、陈曦、张牧笛、慈琪,均是广大中小学生熟悉和喜爱的儿童文学大家,以及近年活跃在儿童文学领域的小作家。
本书为大作家系列之小说卷,收录有曹文轩、张之路、沈石溪、谭小乔、谢倩霓、薛涛、张品成、常星儿、李有干等名家的代表作品。
大作家:曹文轩
作家简介
曹文轩,当代著名作家、学者。现为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同时担任中国作协全国委员会委员、北京作协副主席。代表性长篇小说有《草房子》《细米》《红瓦》《根乌》《天瓢》《青铜葵花》《山羊不吃天堂草》等;主要文学作品集有《忧郁的田园》《红葫芦》《蔷薇谷》《追随永恒》《三角地》《曹文轩精选集》《曹文轩自选集》《曹文轩经典作品》等;主要学术性著作有《中国八十年代文学现象研究》《二十世纪末中国文学现象研究》《第二世界——对文学艺术的哲学解释》《小说门》等。2∞3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曹文轩文集》(9卷),2005年出版纯美小说系列。多部(篇)作品被翻译为英、德、法、日、韩等文字。曾获国际安徒生提名奖、中国安徒生奖、宋庆龄文学奖金奖、冰心文学大奖、国家图书奖、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图书奖、金鸡奖最佳编剧奖、中国电影华表奖、德黑兰国际电影节“金蝴蝶”奖等40余种。
第十一根红布条
麻子爷爷是一个让孩子们很不愉快,甚至感到可怕的老头儿!
他那一间低矮的旧茅屋,孤零零地坐落在村子后边的小河边上,四周都是树和藤蔓。他长得很不好看,满脸的黑麻子,个头又矮,还驼背,像背了一口沉重的铁锅。孩子们的印象中就从来没有见他笑过。他总是独自一人,从不搭理别人。除了用那头独角牛耕地、拖石磙,他很少从那片树林子走出来。不知是因为他从没有成过家,始终一个人守着这间茅屋和那头牛,而变得孤独呢,还是因为他自己觉得自己长得难看,在别人面前走不出去,时间长了,就渐渐变得心肠冷了,觉得人世间都不值得他亲热?
反正孩子们不喜欢他。他也太不近人情了,连那头独角牛都不让孩子们碰一碰。独角牛所以吸引孩子们,也正在于独角。听大人们说,它的一只角是在它买回来不久,被麻子爷爷绑在一棵腰般粗的大树上,用钢锯给锯掉的,因为锯得太挨根了,弄得鲜血淋淋的,疼得牛直淌眼泪。麻子爷爷真够狠心的,不是别人劝阻,他还要锯掉另一只角呢。孩子们常想悄悄地来逗弄独角牛,甚至骑到它的背上,在田野疯两圈。
有一次,真的有一个孩子这么干了。麻子爷爷一眼看到了,不叫一声,闷着头追了过来,一把抓住牛绳,紧接着将那个孩子从牛背上拽下来,摔在地上。那孩子哭了,麻子爷爷一点不心软,还用那对叫人心里发憷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把独角牛拉走了。背后,孩子们都在心里用劲骂:“麻子麻,扔钉耙,扔到大河边,屁股跌成两半边!”
孩子们不愿再理这古怪的麻子爷爷了,他们很少光顾这片林子。大人们因为他的古怪,也不怎么把他放在心里。队里开会,从没有谁想起来叫他。地里干活,也觉得这个麻子爷爷并不存在,他们干他们的,谈他们的。那年,人口普查,会计大姐姐都把林子里的这个麻子爷爷给忘了。
是的,忘了,全村人都把他忘了!
只有在小孩子落水后需要抢救的时候,人们才忽然想起他——不,严格地说,才想起他的那头独角牛!
这一带是水网地区,大河小沟纵横交错,家家户户住在水边上,门一开就是水。太阳上来,波光在各户人家屋里直晃动。“吱呀吱呀”的橹声,“哗啦哗啦”的水声,不时在人们耳边响着。水,水,到处是水。这里倒不缺鱼虾,可是,这里的人却十分担心孩子掉进水里被淹死!
你到这里来,会看见:生活在船上的孩子一会走动,大人们就用根布带拴着;生活在岸上的孩子一会走动,则常常被新搭的篱笆挡在院子里。他们的爸爸妈妈出门时,总忘不了对看孩子的老人说:“奶奶,看着他,水!”那些老爷爷老奶奶腿不灵活了,撵不上孩子,就吓唬说:“别到水边去,水里有鬼呢!”这里的孩子长到十几岁了,还有小时候造成的恐怖心理,晚上死活不肯到水边去,生怕那里冒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来。
可就是这样,也还是免不了有些孩子落水:水太吸引那些不知道它厉害劲的孩子了!小不点们,总喜欢用手用脚去玩水,稍大些的孩子,则喜欢到河边放芦船或爬上河边的放鸭船荡到河心去玩。河流上漂过一件什么东西来,有放鱼鹰的船路过……这一切,都能使他们忘记爷爷奶奶的告诫,而被吸引到水边去。脚一滑,码头上的石块一晃,小船一歪……断不了有孩子掉进水里。有的自己会游泳,当然不碍事。没有学会游泳的,有的机灵,一把死死抓住水边的芦苇,灌了几口水,自己爬上来了,吐了几口水,突然哇哇大哭。有的幸运淹得半死被大人发现了救上来,有的则永远也不会回来了。特别是到了发大水的季节,方圆三五里,三天五天就传说哪里又淹死个孩子!
落水的孩子被捞上来,不管有救没救,总要进行一番紧张的抢救。这地方上的抢救方法很特别:牵一头牛来,把孩子横在牛背上,然后让牛不停地在打谷场上跑动。那牛一颠一颠的,背上的孩子也跟着一下一下地跳动,这大概是起到人工呼吸的作用吧?有救的孩子,在牛跑了数圈以后,自然会“哗”地吐出肚里的水,接着哇哇哭出声来:“妈妈……妈妈……”
麻子爷爷的独角牛,是全村人最信得过的牛。只要有孩子落水,便立即听见人们四下里大声吵嚷着:“快!牵麻子爷爷的独角牛!”也只有这时人们才会想起麻子爷爷,可心里想着的却是牛而绝不是麻子爷爷。
如今,连他那头独角牛,也很少被人提到了。它老啦,牙齿被磨钝了,跑起路来慢吞吞的,几乎不能再拉犁、拖石磙了。包产到户,分农具、牲口时,谁也不肯要它。只是麻子爷爷什么也不要,一声不吭,牵着他养了几十年的独角牛,就往林间的茅屋走。牛老了,村里又有了医生,所以再有孩子落水时,人们不再想起去牵独角牛了。至于麻子爷爷,那更没有人提到了,他老得更快,除了守着那间破茅屋和老独角牛,很少走动;他几乎终年不再与村里的人打交道,孩子们难得看见他。
这是发了秋水后的一个少有的好天气。太阳在阴了半个月的天空出现了,照着水满得就要往外溢的河流。芦苇浸泡在水里,只有穗子晃动。阳光下,是一片又一片水泊,波光把天空映得刷亮。一个打鱼的叔叔正在一座小石桥上往下撒网,一抬头,看见远处水面上浮着个什么东西,心里一惊,扔下网就沿河边跑过去,走近一看,掉过头扯破嗓子大声呼喊:“有孩子落水啦——”
不一会儿,四下里都有人喊:“有孩子落水啦——”
于是河边上响起纷沓的脚步声和焦急的询问声:“救上来没有?”“谁家的孩子?”“有没有气啦?”等那个打鱼的叔叔把这个孩子抱上岸,河边上已围满了人。有人忽然认出了这个孩子:
“亮仔!”
P1-3
文学经典是一盏灯 李东华
我必须得说,在写这个序的三小时前,我刚刚遇到一件叫人特别生气的事情。我到一个朋友家去做客,她的女儿是个四年级的小学生,今天刚刚从书店买了一套漫画书,我拿起来一翻,里面全是些什么“钓MM”啦、“隆胸”啦极度低级肉麻的语言——这可是一套给小学生读的书啊——我知道在目前这种娱乐至上的氛围中,童书中也出现了很多轻松浅易的消遣性读物,一般被认为是“通俗”的,“通俗”可以啊,你别“恶俗”啊。更可气的是书的封底居然打着什么“漫友文化精品系列”。我看了一下出版社的名字,是一家很大很有名的少儿社,社长的大名堂而皇之地印在版权页上,这个社长我是见过一两面的,每次都很礼貌地握手寒喧,但现在我只想质问他一句:“这样的‘精品’,你会给你的孩子读Ⅱ马?”
前一阶段我给报纸杂志写过好多篇谈阅读的文章,每次都起劲地喊:“开卷有益啊,要多读书啊。”现在我必须修正自己的说法,给“阅读”二字加上严格的限定——要读好书,读经典,不读文字垃圾,尤其是那些打着“精品”的幌子的垃圾书。所以读者朋友们要学会“打假”,要增强分辨力,面对着书店里琳琅满目、’铺天盖地的书,要有孙悟空的火眼金晴,让那些打扮得花花绿绿,和经典正品并肩站在一起的趣味低下的坏书——那些书中的“白骨精”们现出原形。要分清哪些书人家出版它纯粹是想从你腰包里掏钱的,而哪些书确实是我们的好朋友,能润泽我们的心灵,帮助我们精神的成长,提升我们的情趣和气质。
前不久我参加挪威儿童文学作家拉格纳尔的研讨会,会上听说挪威才90万左右的儿童,但国家每年却要购买10万册优秀的适合他们阅读的图书,提供给公立图书馆,让孩子们可以随时借阅。据说挪威首相曾经不无自豪地说,每个典型的挪威人都各有所成。挪威可算是世界上社会福利最好的国家之一,想来它的繁荣与进步是和每个公民深厚的文化素养分不开的,而文化底蕴的积累自然离不开良好的阅读习惯。中国是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而且传统的中国人最崇尚“读书人”,但这些年,人们对于股票、房产、汽车、娱乐明星的兴趣远远超过了对阅读的关心,更别说把阅读当成一种生活方式了。我的一个朋友曾经在拉脱维亚待过,当时苏联解体,拉脱维亚刚刚独立出来,经济还比较落后,但她说经常看到街头的躺椅上,有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或者看报,那种淡定的风度,让她觉得阅读能赋予人一种尊严和格调——高雅的从容的安贫乐道的格调。
读书这件事儿,尤其是阅读经典,不是一件小事情。往小里说,它对一个人的文化修养甚至前途命运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往大里说,它直接关联着一个国家民族的整体文化水准的高低和未来的发展。所以,打开一本书,一本经过岁月淘洗的经典之作,在清晨,在黄昏,在雨夜,在雪天,在图书馆安静的阅览室里,在公交车站等车的间隙,在寒暑假那些阳光灿烂的午后……我们低头不语,让身心和作者进行一场奇妙的跨越时空的精神交汇。但愿这种凝思阅读的沉静的姿态,能成为陪伴我们终生的一种姿势。文学经典是那些大师们,用他们超人的智慧、非凡的才情和悲悯的情怀点亮的一盏一盏明灯,它的光芒或柔和或耀眼,只要你亲近它,它将永远照亮和陪伴着你的心灵。
我不想去评判选到这本书里的这些小说,我相信只要你一字一句地认真读完,你会做出自己的判断。古人云:尽信书不如无书,我甚至希望你能用一种挑剔的眼光来读这部书,希望你有一天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写出比这些小说更优秀的文学作品。我相信这也正是书中的这些文学大家们乐于见到的——那么多的读者吸吮着他们的精神乳汁慢慢长大,然后健步如飞,然后超越了他们——前代人可不就是后代人前进的人梯吗?好了,闲话少说,让我们开始读吧!
2009年12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