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三部曲”是著名军旅作家黄国荣三部小说《兵谣》、《乡谣》、《街谣》的统称。黄国荣自己以其独特的视角,关注普通人生命的价值。本书是其中的《兵谣》。
《兵谣》直接来源于军营的现实生活,但是,作者却能于平淡的叙事中发现艺术的美与真,从而塑造出别具一格的军人形象,丰富了军事文学的人物画廊。其艺术上的成功之处,足可供正在军事文学园地中苦苦探索出路的作家、评论家们所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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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兵谣(修订版日子三部曲)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作者 | 黄国荣 |
出版社 | 解放军文艺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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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日子三部曲”是著名军旅作家黄国荣三部小说《兵谣》、《乡谣》、《街谣》的统称。黄国荣自己以其独特的视角,关注普通人生命的价值。本书是其中的《兵谣》。 《兵谣》直接来源于军营的现实生活,但是,作者却能于平淡的叙事中发现艺术的美与真,从而塑造出别具一格的军人形象,丰富了军事文学的人物画廊。其艺术上的成功之处,足可供正在军事文学园地中苦苦探索出路的作家、评论家们所借鉴。 内容推荐 黄国荣的长篇小说《兵谣》的主人公古义宝,纯朴忠厚、勤劳刻苦,带着农民的心计,在部队寻找人生的出路。个人欲念与环境风潮的契合,使他差不多攀到人生的光辉顶点;变形行为与普通灵魂的反差,又让他几乎跌倒罪犯的边缘。从本我到失却自我,再回归到真我,他走出一串奇特的脚印,与领导、恩人、同乡、妻子、恋人、知己,演出了一幕人生活剧。评论界称,《兵谣》是军事文学的新收获,古义宝是人物画廊的新形象。扎实丰厚的生活,朴实老到的文笔,真挚可感的情感,鲜活独特的人物构成了本书的特色。 目录 谁解其中味——日子三部曲修订版自序 脊梁——《兵谣》台湾版自序 上卷·人梦 下卷·出梦 跋·上帝给的日子 代后记·一个人的诞生 试读章节 文兴是古义宝的事迹上了军报以后去的三连。 双顶山是石灰岩,石质不是太好,塌方接连不断,虽还没死人,但已经有三个士兵送医院住了院。黑洞洞的作业口如同魔鬼张着血盆大口,兵们走进这黑洞如同走进魔窟,提着心吊着胆,施工进度直线下降。面对这种生死考验,说教式的政治工作显得软弱无力,甚至起反作用。这个时候干部和党员的以身作则最具号召力。人心都是肉长的,将心比心是个人修养的最高境界。文兴作为师团工作组成员来到工地,他的任务是要帮连队搞工地文化活动。 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条条山谷里槐树交相掩映填平了沟谷。登高远望,一条条山沟像一条条绿色的河;一串串雪白的槐花挂满枝头,如同一簇簇白色的浪花。山壑到处流溢着浓郁扑鼻的芳香。士兵们每天踏着这一路芬芳去与死神较量。 文兴决定在工地建广播站和工地墙报,让音乐、歌声驱赶空寂和恐惧;让人们在平等的心理感觉中,发挥出人的原在的价值和潜在能力,实现他们的人生意义。 文兴在去连部的路上碰到了古义宝。古义宝发现文兴的瞬间,他的双眼眯缝成两条弯弯的线,两片嘴唇也随之向上向下喜开来。十五米外他的右手就五指并拢,中指自觉贴于裤缝,极不协调地甩着一条左臂向文兴接近。一直走到文兴的跟前仅两步的距离才戛然立定,一声响亮的“首长”吓文兴一愣,文兴赶紧伸手握手,古义宝却右臂迅速抬起构成一个僵硬变形的军礼,反弄得文兴伸出去的手握了个空。 古义宝每天中午都往工地送饭。文兴几乎天天能见到他,他发现古义宝每次见到他总有一点局促和尴尬,似乎有意在回避他。古义宝是文兴带来的兵,对自己的部下关心这是自然的,文兴几次想找他坐下来聊聊,总碰不上合适的机会。古义宝来工地是送饭,谁也没要求他进坑道作业,但他每次分完饭就悄没声地钻进坑道跟班排作业,无论谁劝阻,无论炊事班有多忙,他一直这样坚持着。 文兴不完全明白古义宝见他为什么总是局促和尴尬,倒像是他捏着他什么把柄掌握着他致命的隐私似的,可他并没掌握任何于他不利的东西。尽管他没像赵昌进那样帮助他,但他对古义宝印象不错,单纯老实,勤快上进,挺好的一个小伙子。文兴一看到他那局促样,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怜悯和同情。不少农村来的兵,都有这样一种自卑心态,因为想找出路,想摆脱贫困的农村改变命运,一面拼死拼活干,一面小心翼翼为人处世,生怕得罪了谁。这就不能不让有正义感的人生出许多怜悯与同情。 文兴是城市兵,是上下公认的没有架子的人。有人认为没有架子的人一般没多大能耐,然而文兴则认为,只有那些不学无术没有真本事的人才怕别人小瞧自己,故意端起一副了不得的架子吓唬人。文兴从来没有过不被人尊敬的感觉,无论是上级是下级是男是女是老是小他都很有礼,别人对他也都很亲近。偏偏古义宝让他感到他与古义宝之间有距离,他想来想去,也许修车那件事让他至今心里有愧疚。 文兴到守备三连检查俱乐部活动,骑的是自己刚买不久的加重“永久”车。古义宝照例每天要到连部门口转转。古义宝看到了文兴的车,但他并不知道是文兴的车。车子没锁,很新,也很干净,只有钢圈上有一些泥水。古义宝推走一检查,发现辐条松紧调得不匀。于是古义宝就把辐条一一作了调整,然后再擦车。他擦得很仔细,车子本来就不脏,他就只好专找那些旮旮旯旯抠擦。文兴的车子是胀闸,古义宝擦闸时为了方便动作,松开了后闸拉条的螺丝。古义宝把车擦好,文兴正好要走,通信员赶到炊事班把车子推走。 三连营房坐落在半山腰间。乡下公路上没多少车,文兴一出三连营门就撒把飞车下坡。下到半坡,没想到旁边岔道上一台拖拉机和一辆马车抢道上公路。文兴急忙刹车,结果车闸失灵。是古义宝匆忙中忘了把后闸拉条的螺丝上紧。车子向拖拉机、马车撞去。文兴慌了,想停停不下,想拐拐不得。眼看就要和拖拉机相撞,文兴撒把一倒,人没出事,只是手和膝盖破了点皮,自行车却坏了,前轮被拖拉机压得变了形。 文兴没跟连里说什么。机关还是有人把这事传给了三连。古义宝心里很内疚,好心办了坏事,很不好意思。古义宝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自打体检那会见到文兴后,他就有点怕文干事,他也不明白,不知为什么一碰上文干事总没好事。 在体检站,刘金根告诉古义宝,说部队一位首长在找他,他很紧张,素不相识,首长怎么会指名要找他呢? 文兴是看到了古义宝写的血书才想找他的。古义宝见到文兴很紧张,文兴就很随便地拉他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很随和地要他实话实说,他为什么这么坚决要求当兵。古义宝非常为难地看着文兴。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说为了保卫祖国,怕首长怀疑他撒谎说假话;说为了离开山区找出路,又怕首长笑他觉悟低不让他当兵。 文兴看出了他的心思,古义宝自然不知道文兴会写小说,更不会想到他找自己谈话并不是为了工作,而是要了解普通人的内心世界。文兴看他为难,就实话告诉他,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不是以部队领导的身份跟他谈话,只是随便聊天,有什么说什么,不论说什么与你能不能当兵毫无关系。古义宝这才说,家乡太穷,在这山沟里一辈子不会有出息。文兴说,当兵津贴也只有几块钱。古义宝说,部队起码不用愁吃穿。文兴说,当兵也挺苦的,施工打坑道比家里干活还苦,而且还有生命危险。古义宝很坚决,说苦不怕,再苦也不会比家里苦,人吃饱了穿暖了就是要干活的,再苦再累都不怕。文兴说,当兵也不一定都能找到出路,提干的比例很小,一百个里面也就两三个。古义宝说,那起码也能见见世面,学点东西。文兴就告诫他,因名额有限,身体合格的也不一定都能当上兵。要有两手准备,万一当不上兵,在家也不是没有出路的,事在人为。古义宝再没说一句话,把头埋到了两条腿上。 文兴在工地上吃饭,旁边一帮士兵一边吃着饭一边在说话。 “又进去了?” “进去了,也挺难为他的,当先进不容易呀!” “这样的先进我宁愿不当,有什么意思。” 文兴听出他们在说古义宝,就不露声色地认真听着。 “有车不坐,故意步行进城,不知道他算的是什么账?” “哎!要不怎么能显出精神呢!” “说穿了还不是为那名声,为那四个兜嘛!” “别背后议论人啊,人家可是师里树的典型。” 文兴听了这些,心里有些沉重。 吃过晚饭,文兴到炊事班找了古义宝。古义宝像个懂事的大孩子一般跟在文兴的身后,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了村子。两个人散步一前一后走着很别扭,文兴停下来等古义宝,可走不了几步古义宝又落到了后面。古义宝自己也搞不明白,他在文兴面前怎么也不能和在赵昌进面前那么自在。文兴只好再停下来等他,让古义宝跟他并排着走。古义宝只好钩着头与文兴一起往前走。 文兴没跟他谈工作,也没有问他学习,却随便地跟他拉家常,问他家里怎么样,问他未婚妻来信没有。本来很平常的问题,古义宝却非常尴尬,竟满脸通红。P17-21 序言 日子三部曲:《兵谣》、《乡谣》、《街谣》修订版终于要重新出版了。本是白话小说,语言也平实朴素,内容不过军人、农民、书商的平常日子,亦无引经据典,更无诗词曲赋,无须赘言解析。但三部曲的第一部《兵谣》于一九九六年十一月首次在中国大陆出版。至今已近十五年之久,今天又重新修订再版总有些缘由,所谓序,也就说明一下缘由而已。 其实三部曲重新修订,动因不在今天再版,主要是三年前台湾兄弟李锡东先生要陆续出繁体版,竖排版式页面字数少,《乡谣》和《街谣》厚如陈砖,且作品面世后,自己感到一些不尽初意之处,借此机会,于二○○七年修订了《乡谣》,台湾版更名为《日子》;二○一○年修订了《街谣》,台湾版更名为《书商》;自己一直对《兵谣》的文字不太满意,台湾出版因篇幅合适,当时抽不出时间修订,故文字未作改动,只更名为《突围》,这次再版,咬了咬牙,重新作了修订。再则至今时常有人在我的博客和邮箱里留言。对这三部作品表示喜爱关注,还有不少读者求购但买不到书,读者越是喜爱,我越得对读者负责。 这次修订改动最大的数《街谣》,不只文字润色,结构上也作了较大调整,篇幅压缩了近六万字。其次是《兵谣》,结构和风格虽保持了原貌,但全书文字在不改变原汁原味的前提下重新逐段逐句过了一遍。《乡谣》只改动了开头章节,全书保持了原貌和原有的风味。 虽是修订,但敝人为文向来一根筋,不达本意不罢休,尤其是《街谣》,原作差不多只当做初稿,费了再度创作的心血。也有朋友劝我,这三部作品出版后,读者和文坛已有定论,广播连播了,电视也拍了,奖也得了,何必这么劳神费力。这让我想起曹雪芹老先生的那首小诗: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正合此意。李锡东老弟在一次朋友聚会的餐桌上说,真正的作家跟常人做事真不一样,有时候确实有点痴迷,去年大哥在台湾时,别人都去台中、台东、台南游览了,他却把自己关在王朝饭店的房间里修订《街谣》。 作品是作家的孩子,总希望更多的人喜爱她。 二○一一年五月八日于北京大慧寺清虚斋 后记 曾经说用三只眼睛看世界,并非标榜自己有“二郎神”的神通。而是指故乡、兵营、都市三块生活令我终生眷恋。我在故乡度过了美丽又艰辛的童年和少年,在胶东半岛海防戍边奉献了最灿烂的青春,现在北京为军队文学艺术创作、出版,倾注了自己的心血和才智。 江南水乡、海防军营、首都北京的环境、文化、大米白面、玉米高粱、牛奶面包、空气、阳光、雨露,养育了我,造就了我。自小到今天,是父老乡亲、战友、同仁朋友与我一起在人生路上跋涉。品尝人生的苦涩和甘甜;经受生存的艰辛和残酷,感受人间的欢乐和温暖。是他们给我生活,给我智慧,给我灵感,给我毅力。生活把我与他们融合,血肉相连,息息相关,唇齿相依。我不能不关注、凝视、遥望他们,不敢有半点疏忽和懒惰。《兵谣》、《乡谣》、《街谣》,算是对战友、父老乡亲、同仁朋友的一个交代。《兵谣》献给部队同甘共苦的战友们,《乡谣》献给故乡生我养我的父老乡亲们,《街谣》献给书业界艰难创业的同仁、朋友和哥们儿。自己是以这样的一种诚意来写这三部作品,不敢奢望战友、父老乡亲、同仁朋友们叫好,他们读了作品,只要承认我是他们的战友、乡党或者哥们儿,就知足了。 故乡是我人生的出发点,也是我文学的根。每一个作家都有自己写作的根,根植得深与浅,获取的养分丰富与单调,成长的土壤富饶与贫瘠,决定着作家的写作生命。除了山水、地域文化和风情的熏陶,我以为赋予作家文学天资和灵性的往往不是父母。而是爷爷或奶奶。 父母对儿女考虑更多的是责任,是管教,心理上的对立会导致距离。爷爷奶奶则不同,他们给孙儿孙女更多的是疼爱。隔代老小之间几乎没有距离,相互间可以无话不说。家族的历史,村里的故事还有民间的传说,常常是爷爷奶奶与孙儿孙女间永恒的话题。爷爷除了告诉我那些历史、故事、传说外,对我影响最大的是他宽厚的性格。他是当地方圆几十里有名望的“牛头”,现在叫经纪人。做中间人首要的是公正,要主持公道,离开了公平、公正,这碗饭就吃不下去。我跟爷爷在一起生活十八九年,从没见爷爷与谁有过纠纷,也没见他跟谁吵过架。就是我娘与邻居发生口角,他也会把我娘叫回家。我记得他总是这样劝我娘:“大小姐,谁对谁错都摆在那里,你让她去说,她不占理再骂人,村上人就会说她,一人说她一句,她三天三夜不睡都骂不够本。”很小的时候,我陪爷爷睡,我问爷爷,我们家的屋子为啥比左右邻居的窄,床要是横着摆,连过道都没有。爷爷说造屋的时候家里没有人,把活儿都包给了他们,他们把自己的墙沟挖到了咱家的宅基地上。爷爷跟我说:“忠厚才能有后。人一辈子不能占别人的东西。尤其不能占别人家的地,要是占人家地占到棺材坑那么大,他就该死了。”当时我无法判断爷爷的话是否灵验,可邻居的长辈们不到四十就短寿倒是事实。 爷爷的宽厚影响了父亲,父亲在镇上猪行掌秤,也是一辈子做中间人,完全继承了爷爷的品行,江、浙、皖都有他的朋友。宽厚待人成了我们家的祖训。现在想起来,太爷爷活到八十七,因带短工下地抢收麦子中暑而死:爷爷活到八十三,因患肠梗阻医院不给治疗而死:父亲今年已经九十一了,还常跟儿子们搓麻将,八十九岁那年跌断了大腿骨,居然还能长起来,如今走路连拐杖都不用,一天一趟街,天天到茶馆喝茶聊天。现在再品味爷爷的话,道理深在其中。我的作品没有跌宕起伏、曲折离奇的大悲大喜;也没有你死我活、尔虞我诈的深仇大恨;即便写心地阴暗的小人,也总是以规劝的宽容让其反思。这怕是直接受爷爷宽厚性格的影响,可以说是长,也可以说是短。 我们家的生活境况,从太爷爷开始,一直处在叫富不富,叫穷不穷的中间状态。这种状态让我自小看到了比我家穷困的人家,冬天穿不上裤子的贫寒,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对贫民的同情;这种状态还让我看到了比我家富裕的人家,宁愿拿剩茶剩饭喂猪也不给叫花子一口饭吃的势利,我与叫花子一起对富裕小人充满憎恨。同情与憎恨让我过早地成熟,我的情感变得细腻,对人情特别敏感,思维活跃丰富,世事记忆永久。或许就因为这些,我的小说才生活扎实、细腻逼真、人物鲜活,人物、故事才显得新鲜、独到,与别人的不一样。 三部小说。冠以“日子三部曲”,该有点想法。写小说的都在以各自的角度思考人,书写人生。在部队一个青年作家读书班上我说过这样一个观点:凡是一个成熟的有成就的作家都有自己独到的视角。比如鲁迅先生的平民视角。他的眼睛始终盯住社会最底层的贫民,他的爱与恨都交织在国民的那根脊梁上。无论阿Q、孔乙己还是祥林嫂,都倾注着他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复杂情感。比如郭沫若老先生的文化视角。他的全部作品中,无论是秦始皇、屈原还是王昭君、高渐离,在他们身上放射出来的艺术光芒,都饱含着民族文化和民族精神。再比如莫言的童真视角。他喜欢用童真的眼光来看待现实世界,无论是现实还是历史,世界在他的童真目光里,非常滑稽可笑,又非常真实可爱。无论是《透明的红萝卜》、《红高粱》,还是《牛》、《拇指铐》,只要他用这种视角来观察生活,他的作品就必定是全新、独特的,也是叫绝的。 说到底视角其实是哲学,是观察认识世界的方式方法。窃以为,有些长篇前紧后松、虎头蛇尾,有的概念、空洞、苍白,有的人物思想大于形象、符号脸谱化,根是哲学思想不够扎实所致。存在决定意识、矛盾的普遍性与特殊性、斗争性与同一性、外因与内因等等这些基本观点。或许还停留在书本,未能真正成为自己观察世界和思维的方法。人物看不出现实、家庭、地位、经济、环境、地域文化、民风民俗、教育等诸方面对他个性形成的营养成分,人物命运和结构也与事物运动发展的内在客观规律相背离。一个作家的哲学观念尚未确立,便始终无法确定,或者无法找到属于自己的视角,那么可以断定,他的写作很难创新。没有独特的视角,就不可能有独特的发现,作品很难具有原创性。主题跟别人大同小异,人物似曾相识,结构司空见惯,故事陈旧老套,语言东施效颦。现时这样的作品比比皆是,有的还炒得颇响,有的还得这样那样的奖。其实真要是坐下来平心静气问上几句,它写了个什么样的人物?提供了什么新鲜故事?语言有什么魅力?对生活有什么独特发现?表现形式有什么创新?可能有的作品就问成了一摊泥。 不敢说自己已经有了独特的视角,或许只是有了这种意识和追求。我着力关注普通人生命的价值。在评论家、作家眼里,从拙作中发现更多的或许是人物、思想、细节、语言、文化和风情。但我写的是普通人的日子。他们所遭受的天灾人祸、遇到的命运挫折,碰到的生存困难、人与人之间产生的矛盾是非、他们按照当地的文化习俗为人处世的所作所为,都是生存的客观赋予他们日子的内容,都是日子本身的程式和过程,他们就是如此一天一天活着,生命的价值完全涵容在他们平凡的日子里。《兵谣》是士兵和下层军官的日子,《乡谣》是乡村底层农民的日子,《街谣》是都市下层市民的日子。 一个生命,当他从娘肚子里钻出来呱呱来到人世间,无论上帝给他安排怎样的命运,官也好,民也罢;高贵也好,卑贱也罢;天才也好,愚蠢也罢;作为人,他活着,都要过日子,每一个人的生存权利是平等的。我们的社会、我们社会的掌权人、政府的权力机构、我们的法律、法规、政策、制度都应该给他们以平等,可现实恰恰给人以不公正、不平等。有的人为了别人过好日子,把艰难和困苦留给自己;有的人则把自己的好日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种客观或人为的不公正、不平等,制造了许多人间悲剧或人间喜剧。我只想为那些被不公正、不平等所抹煞其生命价值的、为这种抹煞所折磨所困惑的人们呼喊,让我们的社会更加尊重人过日子的权利。古义宝、汪二祥、闻心源、莫望山就是在这种不公正、不平等的扼制下,艰难地过着上帝给的苦涩的日子。 既然是诉说他们的日子,三部作品就尽力跟日子本身一样自然和真实。不制造人为的悬念和曲折。诉说的功夫,关键在说。叙述,说也。一部几十万言的书,如果能让当代人读完,作者的语言便有些功夫;如若能让读者读出滋味,甚至品味陶醉其中,作者的语言功夫便修炼到相当的程度。我是作者,也是读者。我以为一部好的小说,它应该让读者随时随地,随便翻到哪一章、哪一节、哪一页,都能读下去。而且一读,很快就能把读者带进小说营造的氛围,让其陶冶其中。这是小说的一种境界,也是我一直追求的境界。 在《街谣》最后修改的日子里,上帝扔给我人生最大的痛苦,母亲患肺癌医治无效,于腊月二十六(二○○二年二月七日)傍晚七点零八分,永远离开了我,我再也见不到用血和汗养育我们的娘。尽管在她最后的日子里,我在病床前陪伴了她十八天,这是我当兵三十四年中与母亲在一起最长的日子,也是叫娘最多的日子,尽了一点儿子应尽的责任,但遗憾仍没法弥补,我无力让她活过八十,给她做八十大寿。天意无法抗拒,这是上帝给我的日子。《街谣》的后三章就是在这悲痛的日子里改毕,我以此排解心中的悲痛。母亲一直企盼儿女事业有成,我认定这是对母亲养育之恩最好的报答。 作者 二○○二年三月二日于黄寺宿舍 书评(媒体评论) 《兵谣》多达到的真实和尖锐程度,是非常值得称道的,它走向了一个新的阶段。 ——李准(评论家、中国文联原副主席) 文学界对于《兵谣》的意义认识还不足。《兵谣》所塑造的古义宝的形象,正是我梦想多年的社会主义新人的形象。 ——陈建功(作家、中国作协副主席) 《兵谣》是军旅文学中最优秀的“成长小说”。它否定了“国家寓言”式的成长小说类型的同时,也改写了当下“私语”言说的成长小说类型。更难能可贵的是,《兵谣》是在主流话语的范畴之内展开人物的成长历程的。在个人欲望可以不加掩饰地张扬和释放的今天,《兵谣》对古义宝欲望的否定,也是对今天世俗社会无休止的欲望要求的批判和否定。 ——孟繁华(评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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