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的女儿》是普希金最著名的代表作品之一，俄国文学史上第一部反映农民斗争的现实主义作品，被果戈理誉为“俄国最优秀的叙事作品”。小说取材于、8世纪的普加乔夫起义。主人公格里尼奥夫在一场暴风雪中邂逅普加乔夫，并送其一件兔皮袄御寒。后来普加乔夫举行起义，攻陷了格里尼奥夫所在的要塞，普加乔夫知恩图报，释放了格里尼奥夫，并成全了他和玛丽娅的婚姻。最后起义失败，普加乔夫被处死。

《上尉的女儿》是普希金最著名的代表作之一，也是俄国文学史上第一部反映农民斗争的现实主义作品，被果戈理誉为“俄国最优秀的叙事作品”，在俄国乃至世界文学史上占据着无可撼动的地位，被译成一百多种文字，至今畅销不衰，1903年被译介入中国，成为最早被翻译到中国的俄国文学作品。小说取材于18世纪的普加乔夫起义。贵族青年格里尼奥夫在一场暴风雪中偶遇普加乔夫，后来爱上了要塞司令的女儿。不久要塞被普加乔夫攻陷，普加乔夫因念旧情释放了格里尼奥夫，成全了他的婚姻。

《上尉的女儿》反映了十八世纪震惊俄国的普加乔夫起义，是一部“爱情”加“历史”的著作。被果戈理誉为“俄国最优秀的叙事作品”。

上尉的女儿

 第一章 近卫军中士

 第二章 向导

 第三章 要塞

 第四章 决斗

 第五章 爱情

 第六章 普加乔夫叛乱

 第七章 猛攻

 第八章 不速之客

 第九章 别离

 第十章 围城

 第十一章 叛匪的老巢

 第十二章 孤女

 第十三章 拘捕

 第十四章 审判

 后记

黑桃皇后

驿站长

暴风雪

射击

附录：

《上尉的女儿及普希金中短篇小说》赏析

我的父亲安德列·彼得洛维奇·格里尼约夫年轻时在米尼赫伯爵麾下服役，官至中校。退伍后他和本地穷贵族的女儿、也就是我的母亲阿芙多吉娅·华西里耶夫娜结婚。我母亲生了九个孩子，但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我的不幸的兄弟姐妹都因病夭折了。

当我还在娘胎里的时候，便登记加入谢苗诺夫团当了一名中士。胎儿当中士算一桩奇闻吗？要是你在军队里有高官相帮，就不算。此事多亏我家亲戚、近卫军少校E公爵从中撮合，父亲跟他讲定了，倘若我妈妈生下一个女孩，那么我爸爸就上报说那个尚未出世的军士死了，这件事也就告吹。在我从学校毕业可以正式参军入伍之前，我就算是一个请长假的军人。我小时候，受教育的方式可跟现在不一样。从我五岁起，父亲就把我交到马夫沙威里奇手里，因为这老爷子从不喝酒，因此父亲就让他当我的管教人。在他的言传身教之下，我十二岁便识得俄文，并能很在行地判定一条狗是否属于名犬。正在这时，爸爸又替我延请了一名法国老师，波普勒先生。

此人是跟一大车橄榄油和葡萄酒一起，从莫斯科订购来的。他的到来令马夫沙威里奇很不高兴，他嘟嘟囔囔发牢骚说：“老爷真是钱多了没事干，这孩子洗脸梳头吃饭都会了，还要请个外国佬来教他，好像自己人已经不顶用了！”

波普勒在他的祖国是个理发匠，后来到普鲁士当兵，再后来呢，他来俄国当家庭教师了。他对老师的职责不甚了了，他是个好人，但性情轻浮放荡。他主要的毛病就在于对漂亮女性见一个爱一个，他有满腔柔情需要宣泄，但要是惹恼了女人们的父兄和未婚夫，他就免不了挨揍，挨了揍，他就整天唉声叹气，借酒浇愁。他来了我们家，很快就爱上了俄国烧酒，酒量日涨，整天喝得醉醺醺的。虽然，按照合同规定，他应该教我法文、德文和各门科学，但他却以为他不远万里前来俄国的根本目的，是与我这毛头小子胡扯上几句俄语，我们师徒多半闲聊上几句，就各干各的去了。这位仁兄真是很对我的口味。不过，不久命运就拆散了我们。

一天，洗衣女仆巴拉希卡(她是一个胖乎乎的麻脸姑娘)和挤奶女仆、瞎了一只眼的阿库尔卡不约而同跪倒在我母亲面前，痛哭流涕，说那位法国来的先生诱奸了她俩！我母亲一听，火冒三丈去找我父亲。父亲当即派人去传唤那个法国流氓。仆人报告说，先生正在给少爷上课。父亲哪里肯等课上完，立刻冲进我的房间。此时波普勒先生睡在我床上，正神游于梦乡。他的学生——就是我——正拿着一张大地图做风筝玩。地图是我父亲为了我学地理从莫斯科订购的，又长又宽纸质又好，买来之后毫无用处，我就趁先生睡着了，来做我的“玩艺儿”。父亲气冲冲进房间的时候，我正在给地图上的好望角粘上一条树皮尾巴。父亲目睹我的“地理功课”，更加怒不可遏，伸手揪住我的耳朵，推搡到波普勒跟前，冲他大吼大叫、大骂了一通。接着，父亲一把揪着烂醉如泥的法国佬的脖领子，把他从床上拖起，赶出门外，当场解聘了他。这一天简直成了马夫沙威里奇的节日。

我的教育就此宣告结束。

我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赶赶鸽子，玩玩跳背游戏，整日在仆役的孩子那里厮混。不知不觉，几年过去了。

某一天，我的快活日子到了头。  秋天到了，我妈妈这天在客厅里熬蜜，我在一旁垂涎三尺地盯着锅里沸腾的泡沫。

父亲在窗前读他的《圣朝年鉴》，那是他每年都订阅的，上头讲述的，无非是俄国当年走红运的人物如何飞黄腾达的。父亲每读此书，必定感慨万千，比照出他自己的怀才不遇。鉴于父亲每读此书都会大发脾气，母亲总设法将此书藏起来，让他尽可能找不着。因此在此之前，这本倒霉的书已经好几个月不曾在父亲面前露脸了。那天他偶然找到此书，便一动不动地看了好几个钟头，他不时低声嘟哝说：“天……他居然当上了陆军中将！从前在我们连，他还不过是个中士哩！……得了两枚俄国勋章，居然！……不久以前我们还挖过同一条战壕！……”终于，他把年鉴往沙发上一扔，转过头问母亲，“阿芙多吉娅·华西里耶夫娜！彼得鲁沙今年十几岁了？”

“快十七岁了。”母亲回答，“你不记得吗？儿子出世那年，娜斯塔霞姑妈的一只眼睛瞎了，那年还出过一件大事……”

“够了！”父亲打断她的话，“是该赶紧送他去当差了！他钻丫头房，掏鸽子窝，淘气得还不够吗？”

一想到唯一的老疙瘩就要去当兵，从此不在跟前了，我母亲吃了一惊，手里的勺子都掉在锅里，蜜汁四溅。她无声地啜泣起来。与母亲的感伤正相反，我一想到从此可以离了家庭的管柬，当个自由自在的大兵，去彼得堡驻防，过那花天酒地的生活，便高兴得快发癫了。我甚至设想马上就要穿上近卫军军官的制服，耀武扬威地骑在马上……呵呵，那真是幸福的巅峰啊。

尽管母亲万般不舍，但父亲向来做事雷厉风行，我出门的日子很快订了下来。临行前，父亲要写封信给我未来的长官，他命我在一旁候着。

“安德列·彼得洛维奇！”母亲小心翼翼央求着：“别忘了代我向E公爵问好。你就说，拜托他照顾彼得鲁沙。”

“胡扯淡！”父亲皱着眉头回答：“我干吗要给E公爵写信？”

“你刚才不是说，要给彼得鲁沙的长官写信吗？彼得鲁沙早登记进了谢苗诺夫团，他的长官不是E公爵是谁？”

“谁说彼得鲁沙要去彼得堡？在彼得堡人伍，他能学到什么名堂？只会胡乱花钱当一个浪荡鬼！得让他正正经经当个列兵，做做苦工，闻闻火药味，学点真本事！登记去近卫军，美得他！他的身份证在哪里？去找来！”

母亲找出了我的身份证，那是跟我受洗时所穿的婴儿布衫一起压在她箱底的，是命根子一样的卡片，她用发抖的手递给父亲。父亲用心看了一遍，把身份证摆在桌上，便动手写信。

我在一旁忐忑不安：“不去彼得堡，要把我遣送到什么偏僻旮旯里去？”我哀告般地盯视着父亲的笔尖。他写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在我看来有二十年那么长。终于，他写完了，把身份证和信一起装进信封封好，摘掉眼镜，把我叫过去说：“把这信交给安德列·卡尔洛维奇，他是我部队上的老同事和老朋友。你到奥伦堡去服役好了，当他的部下。‘”

这一下，我眼前一阵发黑！一切希望都破灭了，彼得堡的快活日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是去荒凉边远地区当兵的无聊生活！服兵役，一分钟之前还是让我心向往之的生活，这会儿让我看来简直与坐监牢也没什么分别。但去争去闹肯定没用，在我们家，一向是父亲说了算。第二天早上，一辆暖篷雪橇开到了台阶前，母亲为我整理了皮箱，内装茶具的食品盒，一包包美味的馅饼和糖糕，那是最后一点家庭溺爱的余韵。父母给我临别时的祝福。父亲对我说：“别了！彼得！要对皇帝尽忠尽职。要听长官的话，但用不着讨好长官。不要兜揽差事，也别推卸工作。要记住那句老话：爱惜衣裳趁早，爱护名节趁小。”母亲老泪纵横，叮嘱我多多保重身体，又再三嘱咐沙威里奇，要他好好照看我。他们给我穿上兔皮袄，外罩狐皮大衣。我坐上雪橇，便跟沙威里奇一同上路了，当回头看不到父母眺望的身影时，我泪如泉涌。

这天夜里，我们赶到了辛比尔斯克，在这儿停留一昼夜，以便购买一些必需品，这是母亲事先交代沙威里奇去办的。沙威里奇出了门，我闲得无聊就在旅社里到处溜达，无意中走进了弹子房。弹子房里有一位高个子先生，约莫三十五岁，蓄有两撇黑黑的唇须，身穿宽袍，手里拿一根台球杆，嘴里咬着一根烟斗。他正与台球记分人在玩球，谁赢了，就喝一杯烧酒；输了，就要四脚着地爬着钻过球台。

我看着他们玩，他们玩得很久，记分人光有机会表演四脚爬了，直到记分人出够了洋相，瘫在球台下爬不动了，他们的较量才算完。那位先生居高临下地吐出几句下葬时念的咒语，好不厉害！然后他建议我也来玩几局，我推辞说不会，这大概让他感到奇怪：还有小伙子不会玩台球的！他颇不以为然地将我上下打量，不一会儿，我们就熟稔了。我得知他叫伊凡·伊凡诺维奇·佐林，是骠骑兵团的上尉，到这个名叫辛比尔斯克的小镇是来征兵的，他这两天就住在这家旅社里。佐林邀我共进午餐，有啥吃啥，照大兵的豪迈吃法，我很爽快地答应了。佐林喝了不少，也给我敬酒。他开导我说，应当学会军人作风，“否则在那种枯燥的驻防地你会闷死的！”他还告诉我许多军中的奇闻轶事，逗得我笑痛了肚皮。吃完饭，他主动提出要教我玩台球。

P1-7

《上尉的女儿》是普希金最著名的代表作之一，发表于普希金去世前一年，是普希金小说作品中炉火纯青的杰作。作品非常巧妙地以贵族军官格里尼约夫与“上尉的女儿”玛利亚的爱情故事为线索，反映了18世纪震动俄国的普加乔夫起义，是一部“爱情”和“历史”的杰出叙事作品。这部小说不仅在普希金的全部创作中占有极重要的地位，也是最早介绍到我们中国来的俄罗斯文学作品。早在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这部小说就被译作《俄国情史》，成为中俄文学交流的第一位使者。

《上尉的女儿》以同情的笔调描写了普加乔夫领导的农民起义，是俄国文学史上第一部反映“官逼民反”的现实主义作品，语言朴素、简洁、幽默，每一章开头穿插的诗歌与谚语赋予了这部作品强烈的叙事诗风格，就在作者从容不迫的追忆和讲述中，一个鲜明的农民起义领袖的形象，栩栩如生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本书收录的其他几篇短篇小说，也是普希金最精彩的小说代表作。其中，被多次改编为歌剧和芭蕾舞剧的《黑桃皇后》，是一部带有传奇和荒诞色彩的小说。它讲述了年轻的工程兵军官格尔曼，打听到某伯爵夫人拥有三张“致胜之牌”的秘密，就以追求老夫人的养女为手段，获取接近老伯爵夫人的机会，持枪胁迫老夫人说出那三张牌，结果竞将老夫人活活吓死。之后，格尔曼梦见夫人向他传授赢牌的秘诀，便上赌场狂赌，靠第一、第二张牌赢回了惊人的财富，但到了第三张牌，格尔曼输得一干二净，并因此发疯。格尔曼这一冷酷而狂热，高傲而鄙俗的赌棍灵魂，活灵活现地展现了新生的资产阶级野心家的形象，由此，普希金预言了俄国资本主义的萌芽。

本书选入的另三部作品，都是1830年秋天，普希金写作黄金期喷薄而出的艺术才情的结晶。其中，《驿站长》中的主人翁，是19世纪俄罗斯文学中第一个“被侮辱和被践踏”的小人物，他的独生女儿被过路的大兵拐带而去，留下老汉一人在无尽的孤独和追悔中泪尽而亡。普希金对这样的小人物寄予的满腔同情，直接反映了这位伟大诗人的人道主义思想。《射击》一篇，是军官生活的逼真描绘，生动地再现了俄国社会中以决斗来解决纠纷的风气，气氛渲染极其成功，描绘了决斗对当事人心灵的强烈冲击。《暴风雪》是一个结构奇巧的故事，拥有一部悬疑小说所有的元素，情节环环相扣，天衣无缝，不到最后一刻，读者猜不到结局。暴风雪吹散了一桩姻缘，命运的巨手又安排了一桩天赐姻缘的邂逅……普希金在这里展示了他运筹帷幄，把握节奏、编织戏剧冲突的才能，与今天的读者展开一场智力的博弈。

在小说艺术上，普希金展现了他的文学天赋，赢得相当漂亮。

彼得·安德列耶维奇·格里尼约夫的笔记到此便中断了。从他家的后代那里得知，1774年底，奉女皇之命，他被释放。普加乔夫被处决那天他也在场，围观的人群熙熙攘攘，普加乔夫眼神很好，从那些“送行者”中一眼认出了他，普加乔夫朝他眨眨眼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从容走向绞架。不一会儿，此头便被斩了下来，血淋淋枭首示众。

一场暴动终于被镇压下去，局势太平了。彼得·安德列耶奇跟玛利亚·伊凡诺夫娜成婚，他们的子子孙孙在辛比尔斯克省辛勤地管理田庄和酒窖，马匹和牲畜，家业日益兴旺发达。直到今天，老爷的一间厢房里还悬挂着那封女皇叶卡杰琳娜二世的御笔信，信纸已经有点儿发黄。这封信是女皇写给彼得·安德列耶奇的父亲的，信中为其子恩准昭雪，并对米龙诺夫上尉女儿的聪慧贤淑深表赞扬。这封信现在已经成为这个家族的传家宝，成为先辈勇气与智慧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