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经·女杰书简》收录了《爱经》和《女杰书简》两部作品。
《爱经》(The Art of Love)是奥维德青年时期的作品,对当时流行的教谕诗进行了充满戏谑的模仿。全书分为三卷,内容为对男女交往技巧的指导,从作品中可以读出青年奥维德的不羁与才华,而这本书也很可能是奥维德遭到流放的原因。
《女杰书简》(The Heroines)同为奥维德青年时期的作品,以诗体信札的形式虚构了神话传说中的女子,如帕涅罗帕、狄多、美狄亚等与其丈夫或情人的通信,或抒发思念,或嗔怪寡情。全诗分为二十一篇,其中后六篇疑为他人仿作。
《爱经·女杰书简》收录了《爱经》和《女杰书简》两部作品。
奥维德是一个奉行“我笔写我心”的作家,面对如此“浪漫”的罗马,他不可能视而不见。因此,他避开庄重和宏大的主题,落笔于人间爱恋的暖香,用《爱经》为古罗马的性风尚添油加醋,火上浇油。《爱经》所归纳出的种种恋爱艺术,在当时的社会语境中,很多其实就是引诱和私通之术。在奥维德看来,他是在为年轻人做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可是渥大维却不这样认为。
《女杰书简》同为奥维德青年时期的作品,以诗体信札的形式虚构了神话传说中的女子。
《爱经·女杰书简》由奥维德编著,戴望舒和南星编译。
愿意投到维娜丝旗帜下的学习兵,第一,你当留心去寻找你的恋爱的对象;其次,你当留心去勾引那你所心爱的女子;其三,要使这爱情维持久长。这就是我的范围;这就是我的马车要跑的跑场;这就是那应当达到的目的。
当你一无羁绊,任意地要到哪里就到哪里的时光,你去选一个可以向她说“惟有你使我怜爱”的人儿。她不会乘着一阵好风儿从天上吹下来的;那中你的意的美人是应当用你的眼睛去找的。猎人很知道他应该在什么地方张他的鹿网;他很知道在哪一个谷中野猪有它的巢穴。捕鸟的人认识那利于他的藕竿的树林,而渔夫也不会不知道在哪一条水中鱼最多。你也如此,要找一个经久的爱情的目的物,亦应该第一个要知道在哪里能遇着许多少女。要去找她们,你也用不到坐船航海,也用不到旅行到远方去。拜尔塞斯从薰黑的印度人中找到他的昂德萝美黛;弗里基阿人掠到了一个希腊女子,我很愿这样。但是单单一个罗马已够供给你一样美丽的女子,又如此的多,使你不得不承认说:“我们的城中有世界一切的美人。”正如迦尔迦拉之丰于麦穗,麦丁那之富有葡萄,海洋之有鱼,树林之有鸟,天之有星,在你所居住着的罗马,也一样地有如此许多的年轻的美女;阿谟尔的母亲已在她亲爱的艾耐阿的城中定了居所。假如你是迷恋着青春年少又正在发育的美女,一个真正无瑕的少女就会使你看中意了;假如你欢喜年纪大一点的,成千的少妇都会使你欢心,而你便会有选择的困难了。可是或许一个中年有经验的妇人在你是格外有情趣,那么,相信我,这种人是更众多了。
当太阳触到海尔古赖斯的狮子背脊的时候,你只要到朋贝尤斯门的凉荫下慢慢地去散步,或是在那个慈母,为要加一重礼物到她的儿子的礼物上,使人用异国的云石造成的华丽的纪念物旁闲行。不要忘记去访那充满了古画的廊庑,名叫丽薇雅,这就是它的创立者;也不要忘了那你在那里可以看见那些谋害不幸的堂兄弟们的培鲁斯的孙女们和她们的手中握着剑的残忍的父亲的廊庑。更不要忘记那维娜丝所哀哭的阿陶尼斯节,和叙里亚的犹太人每礼拜第七日所举行的大祭典。更不要避开牝牛,埃及的披着麻衣的女神的神殿;她使许多妇人模仿她的对裘比德做的事。
就是那市场(谁会相信呢?)也是利于阿谟尔的,随他多少哗闹,一缕情焰却从那里生出来。在供奉维娜丝的云石的神殿下,阿比阿斯用飞泉来射到空中。在那个地方,有许多法学家为阿谟尔所缚,而这些能保障别人的却不能保障自己。时常地,在这个地方,就是那最善辩的人也缺乏了辞令:新的利益占据着他,使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利害而辩论了。在邻近,维娜丝在她的殿上笑着他的窘态:不久之前还是保护别人的,现在却只希望受人保护了。
可是尤其应在戏场和它的半圆的座位中撒你的网:这些是最富于好机会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找到某个勾动你,某个你可以欺骗,某个不过是朵过路的闲花,某个你可以和她发生久长的关系。好象蚂蚁在长阵中来来往往的载着它们的食品谷子,或是象那些蜜蜂找到了它们的猎品香草时,轻飞在茴香和花枝上,女子也如此,浓装艳服着,忙着向那群众走去的戏场去;她们的数目往往使我选择为难。她们是去看的,可是她们尤其是去被看的,这在贞洁是一个危险的地方。这是你开端的啊,罗摩路斯,你将烦恼混到游艺中,掳掠沙皮尼族的女子给你的战士作妻子。那时垂幕还没有装饰了云石的戏场,番红花汁还未染红了舞台。从巴拉丁山的树上采下来的树叶的彩带是不精致的剧场的惟一的装饰品。在分作级段的草地的座位上,人民都坐着,用树叶漫过着他们的头发。每个人向自己周围观望,注意他所渴望的少女,在心中悄悄地盘旋着万虑千思。当在号角声中一个狂剧伶人用脚在平地上顿了三下时,在人民的欢呼声中,罗摩路斯便发下暗号给他部下夺取各人的猎品。他们突然发出那泄露他们的阴谋的呼声奔向前去,用他们的贪婪的手投到年轻的处女身上。正如一群胆小的鸽子奔逃在老鹰之前,正如一头小绵羊见了狼影儿奔逃,沙皮尼的女子也一样地战颤着,当她们看见那些蛮横的战士向她们扑过来时。她们全都脸色惨白了:因为她们都很惊慌,虽然惊慌的表现是各不相同的。有的自己抓着自己的头发,有的坐在位子上晕过去了;这个默默地哭泣,那个徒然地喊着她的母亲;其余或是呜咽着,或是惊呆了;有的不动地站着,有的想逃走。人们便牵着那些女子,注定于他们的婚床的猎品,有许多因为惊慌而格外见得美丽了。假如有一个女子太反抗,不肯从那抢她的人,他便抱她起来,热情地将她紧贴在胸头,向她说:“为什么用眼泪来损了你的妙目的光辉呢?凡你父亲之用来对你母亲的,我便用来对你。”哦,罗摩路斯!只有你能适当地奖赏你的兵士:为了这种奖品,我很愿意投到你的旗帜之下。这是一定的,由于对这古习惯的忠实,直到现在,剧场还设着为美人们的陷阱。P009-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