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动荡的世界形势,中国和世界期待更深刻地了解这位被人们反复怀念的20世纪风云人物。本书以纪实的方式帮助我们深入了解一个时代的真相。书中收录了格瓦拉写给他的大学时代的女友蒂塔的14封信、蒂塔给格瓦拉的1封从未寄出的信和蒂塔在格瓦拉牺牲一周年纪念活动时的演讲稿。这些包含着极为重要的信息的书信,也是记录格瓦拉旅途见闻和人生经历的宝贵的编年史,它们反映了格瓦拉从善良单纯的医学院学生到经验丰富的游击战士的思想成熟过程,将格瓦拉始终渴望冒险与漂泊的浪漫天性展露无遗。在书信中,格瓦拉和蒂塔一直以“您”互称,但读者不难从格瓦拉热烈真挚的倾诉和蒂塔努力克制的思念之情背后,瞥见一个若隐若现的柏拉图世界。
他是卡斯特罗的得力助手,他被全世界左翼青年奉若神明,他头戴贝雷帽的照片被誉为全世界最有革命性最有战斗性的头像”,他就是切·格瓦拉。一个共产主义斗士,一个介于神话和童话之间的英雄,一个追求反叛和真诚的波普符号。
他遇难前冷酷严峻的时刻在由新世界出版社出版的新书《格瓦拉之死》中得以呈现。本书是他所亮相的另一本新书《见证热情——切·格瓦拉致女友书》,里面则记录了格瓦拉与其女友蒂塔之间的友谊,展现了其铁汉柔情的另一面。
我亲爱的蒂塔:
几天之后当我的信被您紧捱在手中时,它所代表的新的耶稣复活奇迹定会让您大吃一惊。然而,很久以来我一直想给您写信,却因为一大堆原因,始终没有写成。这就是所谓的心理时间吧。经济因素也是很重要的原因。要知道,我的令人绝望的经济状况使得邮资在预算中变得像个庞然大物,(我可没有拐弯抹角向您借钱的意思)。幸运的是,我们在利马遇到了乌戈·佩斯塞医生,他是麻风病学领域的大师,他还有一颗善解人意的心,帮助我们解决了大部分最急迫的问题(比如资金等等)。顺便说一句,这位先生的思想和您的想法非常相似,只是没您那么浪漫。我想,您大概有兴趣知道我怎么会跑到这座被吹嘘成“总督之城”的地方,所以我要讲讲这段历史:从科尔多瓦出发,我一路往南,痴情地紧随着我昂贵的追求(喻指他的女朋友齐齐娜。——译者)曾走过的消夏之路。经历了一个不平静的冬季后,她正在米拉马尔休息(我刚发现,往南走就能到北方,这个南辕北辙的故事是个多么明显的逻辑悖论,它完全符合历史唯物主义)。在反复催促之后,我的旅行伙伴阿尔韦托·格拉纳多把我从爱神的宫殿申拽了出来,于是我们开始了对阿根廷南部的认知之旅。美丽的南方无奇不有,但它距离首都太近,无须我展示新闻记者的天分。我们用左腿迈进了智利。还没走完它总长度的三分之一,摩托车的发动机就坏了。从一个叫做洛斯安赫莱斯的小镇出发,我们开始展现双人戏剧杰出的表演天赋。依靠有争议却总能奏效的“伸手”免费搭车法,我们搭顺风车一直到了瓦尔帕莱索。在码头上,魔鬼撒旦显灵了,他启示我们去偷渡。结果我们混进了一条叫做“圣安东尼奥号”的小船,在船上的厕所里藏了一天半。每当有人来开门,一个低沉的嗓子会对他说:有人。再有人来时,另一个甜得发嗲的细柔声音飘出来告诉他:别进来。甲板上没人的时候,我们就钻进另一间厕所,然后轮流进行相同的回答。没有人想到清点一下人数,看看到底是谁老在使用厕所。照此下去,我们本可以在船上舒舒服服地呆上十五天!但甘地早已不在人间!出发后第二天的下午三点,眼珠子喷出火焰的船长发配我们去削土豆和扫厕所。不幸的是,我是第二项工作的负责人。这条船的卫生状况已经病入膏肓,这证明本船偷渡客的职位已经闲置很久了。船出航的第三天,我们终于舒适地安顿了下来。我们和船上的领导讨论了好些个话题,但说话的时候累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动。到达(安托法加斯塔)港口的时候,智利人用他们最常见的“亲密”方式为我们送别。这种告别仪式的要旨在于把你灌得酩酊大醉。从那个码头出发,我们来到了丘基卡马塔,它是世界上最大的铜矿之一。工人生活非常艰苦,并且缺乏对这份危险工作在危机突发情况下的防护措施,这真的让我们印象深刻。公墓里躺着的一万具尸首以及成千上万即将死于肺炎及其并发症的受害者托起了这座雄伟壮观的矿山。
我问铜矿公司的一个职员,假如工人在事故中遇难,公司将赔付多少钱。他耸了耸肩膀。这个答复的确切含义我们没弄明白,因为没有人确切地了解与工人有关的法律,也不知道它们是如何实施的,但我估计,对于那样条件下的劳动者亲属来说。耸肩膀意味着结果会很不妙。智利警察很少能按照自身意愿行事,而是直接听命于铜矿公司的头头儿们。正是铜矿公司的寡头有权决定我们能否进入村庄,我指的可不是铜矿公司的地盘。总的来说,智利媒体对铜矿的报道缺乏对实际情况的了解,充斥着虚假的內容,这真的引人深思。迫害不仅残酷,而且不分青红皂白;我们找到机会和一些智力低得不能再低的工人聊天。他们是一些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构成危险的人。却不得不为了寻找工作四处漂泊,只是因为曾属于被宣布为非法或被政府扼杀的罢工运动,便被打上了烙印。硝石矿的情况虽然没有丘基卡马塔铜矿那么极端,也同样在伟大的资本面前俯首称臣。资本使得在本地区荒漠里建设起来的所有巨大工程看起来面目可憎。我们从塔克纳进入秘鲁,然后走过曲折的路线经过的的喀喀湖边的普诺,最后到达库斯科。库斯科真是美洲土地上前哥伦布时期(即哥伦布发现美洲之前的时期。——译者)最重要的遗址之一。虽然先后遭受过西班牙征服者和扬基征服者(指美国人。——译者)的系统性掠夺,本地人仍然拥有他们的公共纪念碑和艺术遗产。保存下来的建筑物讲述着这个文明曾经取得的了不起的进步。有很多技术细节、历史掌故和逸闻趣事,现在说起来话就长了。但对您的邀请信一直有效,请您有空的时候来认识这个地方。库斯科本身就见证了比拉科查神(古代上秘鲁人信仰中的最高天神。——译者)对耶稣基督渴望已久的报复。1950年的大地震中,竖立在古印加帝国庙宇和公共建筑地基上面的教堂全部倒塌,颜面尽失,而它们的地基却安然无恙。我转述一位激动的库斯科人的话:令人好奇的是,那些日子赶来的“Ayuda Social”组织(阿根廷的社会救援机构,大地震后赶到秘鲁参加救灾工作。——译者)的飞机为阿根廷-秘鲁关系所作的贡献超过了所有历届阿根廷政府的成就。在这里,只要说你是阿根廷人,任何地方都会畅通无阻,这绝不夸张。我们还认识了马丘比丘城,一座几年前被重新发现的失落的城市。在这座古城,最后四个印加人试图和西班牙人展开游击战。战争的结果是他们中的最后一个武士在库斯科的广场上罹难。非常有趣的是,马丘比丘城的房屋除了没有屋顶外,其余部分保留完好,这使得当时的房屋分配体系和庙宇祭坛等可以得到充分的研究。而在库斯科附近的废墟,情况就不那么让人赞赏了,这里遭受的掠夺堪称浩劫,西班牙人只丢下了那些对于他们建筑房屋没有用处的东西,撒得到处都是。从这个地区出发,我们始终穿行在秘鲁的中部,曾经到达一个距离库斯科大约200公里的麻风病院。然后我们继续朝着山里前进。那一带山区又被称为热带雨林区,我们在那里呆了几天,然后跌打滚爬着来到现在这个伟大的村寨,这里的人很棒,我们打算再呆一个星期。我们将从这里往“东北”去与哥伦比亚和巴西接壤的丛林地区,那里有秘鲁最重要的麻风病院之一。之后,我们将经过一系列的哥伦比亚河流到达莱吉萨摩港(Leguisamo),从那里我们将经陆路去波哥大。我大约在一个半月后到达波哥大,我很盼望能在那座城市收到你们的消息。蒂塔,现在该说求您帮忙的事了:我随信附上一位研究解剖学和病理学的秘鲁大夫的地址,他对皮奥·德尔里奥·奥尔特加(Pio del Rio Onesa)的神经系统分类法很感兴趣。我记得您的朋友波拉克做了些修正,我希望您能弄到一份修正版。如果找不到,请照以下提示去做:给71-9925拨个电话,这是我好朋友豪尔赫·费雷尔家的号码,让他在家里找到这本分类法。您得知道,它是本小册子。如果由于某些原因找不到,您可以给我的弟弟罗伯托去电,电话号码是72-2700,请他负责尽快把这个册子寄给秘鲁利马城希隆·皮奇斯大街307号的安塞尔莫·皮涅达医生,并随件附一张我的名片。当然了,蒂塔,在墨水瓶——打字机色带——里我留下了许多还没有向您讲述的旅行趣闻,这次旅行让我们感觉非常有趣,但打字机的使用有时间限制,在透明的纸上用笔给您写信又会浪费时间,因为您可能什么都读不明白。最后,我要为我的愚昧无知和错误百出的单词拼写向您道歉,今后这些拼写错误还将层出不穷地涌现。我要给您一个有力的拥抱作为这封信的告别礼。也许8月份我就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和您谈天说地了。我必须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绝望地挽救耽误了一年的时间,以便顺利拿到毕业证书。我们那时再见吧。给波哥大发信请寄到阿根廷领事馆。当然了,如果您愿意的话。
P21-25
1987年,《一个美洲的战士出发了)(Aqui va un soldado de America)一书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出版。这本书的作者埃内斯托·格瓦拉·林奇(Ernesto Guevara Lynch),正是埃内斯托·格瓦拉·德拉塞尔纳司令的父亲。他曾提及儿子从美洲不同地方寄来的家信。他说,他有好多次都打算公布这些信件,但每次都打消了念头,因为它们涉及太多的家庭隐私,虽然从中能看出切·格瓦拉先进的政治和社会思想。然而,他意识到,如果不把它们公诸于世,等于在默认杂志报章间流传的关于他儿子的种种歪曲和造谣。
这些包含极重要信息的书信,也是记录格瓦拉旅途见闻和人生经历的宝贵的编年史。阅读这些信件的时候,可以有力地感受到他的“热情”。贝尔塔·希尔达·因方特(Berta Gilda Infante),是他的朋友和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医学系时的同学。这位又被称为“蒂塔”(Tita)的姑娘把格瓦拉写给她的信称为“热情的见证”。
如同我们美洲历史上其他杰出的英雄人物,格瓦拉司令的书信就像教科书,充满了智慧、爱国主义、反帝思想、拉美主义精神、柔情、善良和爱心。除了包含上述要素外,他写给女友蒂塔的信还是他们之间友谊的见证。
但是,这位女子究竟是谁?她为何可以得到特权,与格瓦拉共享一份始自青年时代直至他肉体消失的模范友谊?
蒂塔·因方特曾是阿根廷共产主义青年组织的成员。她毕业于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获得医学硕士学位。1958年,她赴法国深造,在马赛专攻神经学,后来又去巴黎索邦大学研究精神病学。
她是个瘦弱又纤细的姑娘,举止文雅,天性浪漫,坚守原则。她总是支持正义事业和各民族的独立运动。她的情感充满了人道主义色彩。她还是个可靠、忠诚和无私的朋友。
在《见证热情》这本书里,我们把年轻的埃内斯托。格瓦拉·德拉塞尔纳写给蒂塔·因方特的信汇集成册。从1947年开始,格瓦拉和蒂塔一直保持私人联络,直至1951年12月格瓦拉着手准备第一次美洲之行。1952年到1956年之间,本书中收录的信件一封接一封地陆续问世,几乎没有中断过。对于蒂塔而言,这段友谊是她永难忘怀的奇异的特权。
这本书既收录了堂埃内斯托·格瓦拉·林奇在他的书中公布的书信,也选入了另一些不为世人所知的信件。感谢蒂塔的哥哥卡洛斯·因方特,他通情达理地允许我们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阅读这些信,并同意我们把信带到古巴。
收录到本书中的还有蒂塔写的两篇文字:一篇是她在1956年12月的某一天给埃内斯托写的信,虽然当时所有的媒体正报道他和菲德尔。卡斯特罗一起死在古巴的海滩上。另一篇演讲词是她在纪念切·格瓦拉在伊格拉村牺牲一周年仪式上发表的回忆感言。
本书还记录了众多亲朋好友对这段奇特友谊的追忆。每封信都配有评论,并对信中使用的阿根廷方言和墨西哥俚语进行了注释。同时还在附录中收录了何塞·马蒂(Jose Marti)、里卡多·古铁雷斯(Ricardo Gutierrez)和巴勃罗·聂鲁达(Pablo Neruda)的诗歌。
在通信中,蒂塔和切·格瓦拉以“您”互相称呼,语气充满敬重,笔调温柔而细腻。这些信件记录了一段属于年轻人的平凡浪漫的生活足迹。他们在信中坦诚交谈,启蒙解惑,并互相进行政治思想、意识形态、道德价值和人道主义的教育。
阿蒂斯·库普尔
弗罗伊兰·冈萨雷斯
他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性知己,名字叫蒂塔·因方特。埃内斯托与她很亲近,经常给她写信,把自己的事情讲给她听。她也很喜欢埃内斯托,
——切的妹妹塞莱莉亚·格瓦拉·德拉塞尔纳
我有幸能认识这个女孩,因为她很年轻时,常来我家。她具备了人类所有的伟大品质。研读了埃内斯托写给她的信后,我断定他悉心倾听蒂塔说过的每句话,如同聆听老师的教诲。
——切的父亲堂埃内斯托·格瓦拉·林奇
埃内斯托和蒂塔建立了非常亲密的友谊,关系很密切,以至于埃内斯托的父亲和我都猜想他们已经发展成某种程度上的感情关系,只是由于性格的原因,他们两人都未能向对方表白。……我认为,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程度的爱情,因此他们才始终以“您”互称,从未使用过“你”这个字眼。
——蒂塔的哥哥卡洛斯·因方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