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熔炉体验中,不仅可以获得弥足珍贵的领导教益,同时还能得到学习的启示:所有熔炉故事本质上都与获取新知有关。本章里提及的故事主人公,也因此对自己的学习方式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要成为一个有能力、有成就的人,要学习新事物,缓解熔炉带来的紧张,取得更佳表现,哪些东西是必不可少的。每个人都提到了强大的飞轮效应:一旦意识到从经验中获得洞见所必备的因素,人们就会发现,处处都是学习机会。
事实证明,学习的启示比领导力启示更有价值,因为学习本质上就是促进人的成长,让人学会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学习的启示甚至能让人认识到环境正在变化,需要进行调适。就像在文艺体育领域中,新手与行家的本质区别:新手会欣喜于偶有所得:一步舞、一招棋、一杆球;可行家欣赏的是技巧的结合,不断练习,即使已经看似优雅无比,无懈可击,仍然在不断留意学习的机会。懂得学习的人能够运用教育的力量,学得更快、更好,随着时光变换,在不同的环境和组织都能适应、成长。
学习的启示常常会在不经意中显现,就好像鲍勃·高尔文(第1章中的例子)从工厂工长的话中得到鼓励一样。这些启示有时候会被疏漏掉,有时候会被认为平淡无奇,但我们不能否认它的重要价值。一些领导者像其他领域的行家、能手一样,在无意识地这样行事。虽然他们很难用语言描述怎么做领导,或者怎么学会做领导,但这并不影响最终的结果,他们照样能从经验中学习。而意识到自己学习方式的人,以及学得最深人,最能坚持的人,往往学得更快更好。他们也更擅长向学生或者下属传达他们的见解,也就是说,他们会培养出更多领导者。自我意识并没有让他们沉溺于自我分析,放慢速度,变得迟钝,而是增强了发现自己和别人学习需求和机会的能力。
学会学习的方式是如何展现的呢?在与领导者关于熔炉的访谈和讨论中,我不仅会问及他们明白了什么,还会问他们如何明白的?如果故事中某个因素发生变化,就会让故事变得平淡无奇,那这个因素是什么?
探求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们得出了领导者如何从经历中学习的线索,有的线索让人吃惊。最重要的是,如果确定了三类事物的联系,往往可以实现从熔炉中学习。这三类事物是:个人的志向(个人心目中的最好或者理想的自己)、动机(最重视什么)、学习方式(怎样才能学得最好、最有效)。
举个例子,杰夫·威尔克曾详细描述他管理的工厂中有位员工不幸殉职时,他获得的启示。他认为那是种领悟,意识到作为领导者,应该理解、尊重并支持人际的密切联系。他还谈到,熔炉使他整理出对自身的洞察:要如何有效解决工作中,介于情感角度与理性分析角度之间的紧张状态。他不得不深人探索周围的情形,他谈到走出舒适区,面对极度陌生的事实和感受,认识到所有的情况、资源、感受都构成了深刻理解自身和世界的机会。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
邵凌云在萨尔瓦多做实习医生的经历,让她有了更明确的自我认知。此外,将自己在那个小村庄的作用,与她熟知的美国医院医生的表现相比较,邵凌云认识到自己的核心动机是救治病人,而不是名望,自己的学习方式偏好是亲身实践、互动和体验。
希德尼·哈曼是哈曼国际公司(Harman International)的创始人,曾任商务部副部长。我和沃伦·本尼斯合著的《极客与怪杰》一书中曾详细谈到他。关于学习风格,他谈到自己的两个心得:首先,他认为每天记流水账,能确切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哪些问题需要解答,哪些答案正在形成。布兰迪斯大学(Brandeis University)校长耶户达·雷恩哈茨(Jehuda Reinharz)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传奇人物,篮球教练约翰·伍登(John Wooden)跟我说,记录能帮自己明确所学。其次,哈曼认为,和各领域的大师相处——和他们一起工作,和他们聊天,从他们的激情和深刻见解中“汲取能量”,能帮助自己迅速有效地理解这些领域。为了搞清楚爵士号手温顿·马沙利斯(Wynton Marsalis)在用哈曼的音响录音时,希望小号达到的声音效果,哈曼像音乐评论家似的,仔细询问马沙利斯。
不过,谈到学习的启迪,那么我们会想,它们的种子,最初是如何培育的呢?领导者又是怎么学会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培养它们的呢?答案就是:他们采用了“个人学习策略”。P2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