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家界这块红色土地上,演绎了多少传奇故事!往事一幕幕浮现在我们眼前……91年前的1916年,年仅20岁的贺龙就率领二十多位当地农民,刀劈芭茅溪盐局,响应孙中山先生的号召,举起“讨袁护国”的大旗,融人旧民主主义革命的洪流。后来,这支壮大了的队伍成为了“北伐”战争中的“钢军”。80年前的1927年,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贺龙任总指挥,以贺龙领导的二十军为主力,在南昌打响了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此一役,三千多名桑植县儿郎投身沙场。
本书是作者与同事们倾注多年心血,在收集、整理各类文献资料基础上,采访数百位老红军、老赤卫队员以及历史见证者,编写的又一部历史文献书籍。愿这一片红云永远珍藏在世人的心底,永远激励我们奋勇前进。
历史哺育人。陈美林深爱这块土地,了解这块土地的红色历史,深知它所蕴涵的精神力量和珍贵价值。为了镌刻这块土地上的历史,让红色记忆永远照耀和激励后人,他身体力行,奔走呼吁,先后组织修建贺龙纪念馆,恢复重建贺龙桥;支持拍摄电视连续剧《两把菜刀》、《桑植起义》;以《红色土地·绿色家园》为主题,邀请中央电视台“心连心”艺术团赴张家界演出;编著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文章汇编——《红色的土地,不朽的丰碑》。《历史留下的一片红云》(上、中、下)是他与同事们倾注多年心血,在收集、整理各类文献资料基础上,采访数百位老红军、老赤卫队员以及历史见证者,编写的又一部历史文献书籍。愿这一片红云永远珍藏在世人的心底,永远激励我们奋勇前进。
桑植位于湖南西北边陲,澧水就从这儿发源。澧水源头之水统称源河,其源有三,分别叫澧水北源、澧水中源、澧水南源。澧水北源古称北河,发源于五道水的鸦鹊洞,合七眼泉之水,经五道水、凉水口而归两夹漤。澧水中源古称美坪峒河,亦称十八峒大河,源于若达斗篷山,经河口、新街、陈家河人绿水河,在两河口与澧水南源汇合。澧水南源古名上峒河,源于官溪,经上峒街、廖家村,在两河口与澧水中源相汇,然后在两夹漤汇合澧水北源,经南岔,东流城西,合酉水下永定直达津市而汇注洞庭湖。
县之东侧有溇水,源于湖北鹤峰,流经桑植淋溪河、长潭坪、官地坪、人潮溪、白石等地,在慈利县城汇人澧水。
澧水三源和溇水,犹如律动着的血脉,收纳千万山溪向东奔流,惊涛拍岸,劈谷裂山,气势磅礴。澧水过处,积土成塬,草木茂盛,自古至今,一直是人类理想的憩息家园。
早在10万年前,就有人类在此生息繁衍,据考古资料证明,这就是古代濮人。周武王伐纣时,澧源之濮同江汉濮人一起参加了灭亡殷商王朝的牧野之战。周王朝政权建立后,曾在灭商战斗中立过汗马功劳的濮族却未得到什么好处,反而成为周王室乃至以后各代王朝不断征讨和奴役的对象。到了春秋中期,楚国崛起于江汉平原。楚国的强盛,主要的是把江汉、洞庭等地的诸“蛮”联合起来,从而成为南北联盟之“长”,得以逐鹿中原,成就霸业。楚民族的兴起和繁盛,与澧水之濮人息息相关。可以说,澧水濮人的强壮肌体里,既凝聚着华夏民族威严而风雅的精魂,又奔涌着“蛮夷”强悍而朴质的血液。
战国至汉代,澧水之古代濮人发展成强大的僚族集团,先后又融合了进入此地的荆蛮、楚人和巴人,自称为“毕兹卡”。他们在澧水和溇水岸畔,“筚路蓝褛,以启山林。”凭借这一方水土,以自己的勤劳、勇敢和智慧,编织着自己的文明和历史,捍卫着自己的理想和自尊,演绎着自己五光十色而又绚丽多姿的不朽传奇……
第一节 土家渠帅相单程
西汉高祖五年(公元前202年),汉高祖刘邦在澧水三源汇合处的梅家山侧,设置了充县,隶属武陵郡管辖。
充县,是汉王朝设在“蛮区”的行政机构,除县令以外,还设置了尉、典、铁官等官吏。尉率领一支常驻军队,“主盗贼,凡有贼发,则推索行寻,案察奸宄,以起端绪”;“典,知仓狱。”充县域内盛产铁矿,设铁官,“主鼓铸”,并在城西的庙台(今朱家台)建立大片铸造作坊,制造兵械和农具。为了加强统治,他们普遍设置乡的基层政权机构,相应设立有秩、三老、游缴和乡佐等官吏。
充县建立不久,刘邦便看中了土家族一种名叫“西兰卡普”的方物,迅即诏令充县官吏向当地土人征收“寅布”,规定“大人每岁一匹,小口二丈”。以后便成为一种赋税,岁岁年年刻定了下来。延续到东汉光武帝时期,却每年必加,连年猥增。
“西兰卡普”,汉语译为土花铺盖,实际是一种用手工挑织而成的土锦。其花样有130多种,花纹斑斓可爱。制作时,一般席地而坐,腰牵经线,一手织纬,一手用细牛角挑花成五色,工艺十分讲究。用料全用棉线或蚕丝,或经纬皆丝,或丝经棉纬,不仅价钱昂贵,而且资源亦少。织一丈土锦一个人需费半月,织一匹布一个人就需时半年。西汉以来,朝廷所定贡赋本来就已经压得土家族人民喘不过气来,到东汉光武帝时贡赋剧增,人民已走投无路。
东汉光武帝建武二十三年(47年),新春刚过,充县县令派出京畿县尉,率领各乡乡佐,在一队士卒的护卫下,督巡澧水上源的各个部落,传达了武陵郡和充县县令的一道牒文,谕令“赛布”加倍征收,并限腊月交足,否则就要“仆役篓楚”、“困罹酷刑”。这样的牒文,同时下达到武陵郡所辖十三县的各个土家山寨。五溪域内,人心惶惶,怨声载道,人们尽蹙愁眉。
这道牒文,惊动了一位魁帅,他就是澧水南源地区的部落联盟酋长相单程。相单程出生于澧水南源上源车革附近的毕基冲(今上洞街乡八节冲)。这里山重水复,葱茏黛绿的群山之间坪坝星罗棋布,土地肥美。部落辖区内的车溪峒、寮家村、八官塔、冲天溪、两河口、车革、五寨、官坝、万民岗、十万坪等地,是一块十分富庶的地方。相单程为民仗义,正直劲勇,精通武艺,善施强弩,深受土家人民的爱戴和尊崇,作为部落联盟酋长,管辖部落五十余个。辖区差不多占据了今桑植全境和永顺东部、龙山东南部、永定西北部、慈利北部等大片地区。他在这里实施一种民屯与军屯相结合的屯田制度,一方面教土家人民学会制造和使用铁器,广种稻、粟、高粱、豆类,做到粮有储备;另一方面则推行平时为农,战时为兵,亦农亦兵的措施,组建了一支相当庞大的土兵部队。
相单程接到郡、县的牒文以后,决定在毕基冲举行一次部落会盟,商讨应对朝廷贡赋的有关措施。为了保密,他将会盟地点选在则时洞。则时洞,汉语译为“先祖洞”,是坐落在毕基冲坪坝西侧的一个山洞,是相氏历代祖先的居所。相传祖人去世后,魂归洞府,仍庇护后人,济难解厄,颇有灵验。山洞宽敞明亮,山环水绕,风景宜人,向来被视为相氏的祖先堂,外人一般无缘进入。
按照预约,各个部落的酋长几乎同时到了则时洞。对这个洞府,他们虽然从未涉足,但却早有所闻。听说过则时洞天造地设,又蒙祖先洪恩,灵验非凡,相单程就在这里钻研文韬武略,年复一年,文韬武略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十分了得。他们虔诚地走进洞府,果不其然,呈现在眼前的景象犹如仙境一般:洞厅内一色石凳、石桌、石床,排列整齐大方。正堂上供奉着毕兹卡历代祖先和御敌英雄神像,从三元盘古到八部大神,从英雄拔佩到科洞茅人,一个个神采奕奕,威严慈祥。洞内壁上天生五条石龙,有头有尾,有鼻有眼,或盘于洞中,或旋于壁上,或腾于空中。洞内流水潺潺,叮咚有声,深邃幽远,显出一派肃穆与庄严、一种不可名状的神秘与安祥。
酋长们激动不已,热血立即沸腾起来。他们不约而同地走向正堂,顶礼膜拜,几乎同时发出声来:“祖先呀,现在是官逼如狼,我们只有一条路:造反!”
语音刚落,洞内传来阵阵回音:造反!造反!造反!声音清晰、幽远,犹如祖先发出了首肯的指令。
再看相单程,他在石桌旁镇定而坐,毫无声息,脸色一片阴沉。酋长们依次在石凳上坐下,一个接着一个,发出了连珠炮似的请求:现时而今,朝廷猥增贡赋,徭役失平,我土民一年所得不偿所费,我们只有起兵反上充县,反上武陵郡,拔除祸根!
相单程虽然心里也急如火焚,但他没有作声。这几天来,他对东汉王朝增征贡赋问题,进行了认真的思考。刘邦以前,在土民地区根本没有“关梁符传,租税之赋”。刘邦即了皇帝位,定下的赋税已经重不可负,而今汉光武帝变本加厉,重得已经没法完成,不扯旗造反,土家人就根本没有活路可走。P1-P4
1935年11月19日,红二六军团从湖南桑植县刘家坪出发长征。那时,我刚刚出生19天。
红二六军团将要离开湘鄂西的行动,从九十月份就开始准备了。我母亲蹇先任正怀着我临产在即。当时,父亲贺龙和任弼时、肖克、王震等军团领导入都在为母亲的临产而焦急万分。如果长征出发时母亲还没有分娩,那母亲就必须留下来。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呢?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敌人会用百倍的疯狂来报复,苏区将面临一场浩劫。因此,在前线指挥作战的父亲贺龙不断通过电报关切询问我母亲的信息。
部队出发的日期越来越近了,母亲更加焦急,她恨不得我快快出生。11月1日,照顾她的卫生员因事外出,屋里只剩下她一人的时候,我突然出世了。因为屋内无人,母亲只好自己用剪刀剪断脐带。当我来到人世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时候,母亲笑了。因为我终于赶在长征之前出生,她可以随队长征了!父亲在前线听到我出生的消息,极为高兴。刚好前线打了大胜仗,真是喜上加喜。他风风火火地快马赶回洪家关的贺家老屋,一进房门就把正在熟睡的我抱了起来。我一下被他的胡须扎醒了,可能那时候的我,把他的爱当作对我的侵犯,哇哇地大哭起来。父亲喊着:“哭吧!哭吧!我天天盼着听你这小毛毛的哭声呢!这一下可好了!你哭出来了!喊出来了!好哇!”
为了祝贺我的出生和刚刚取得的一场胜利,父亲、任弼时、关向应、肖克、王震等伯伯、叔叔一起喝起酒来。父亲说:“小毛毛出生了,还没有起个名字呢?”
肖克说:“小毛毛一出生部队就打胜仗,好兆头,就叫捷生吧。”
这就是我名字的由来。
我哭着来到了这个世界,可难为了戎马倥偬的母亲。部队长征在即,我这刚出生的婴儿是随行,还是忍痛割舍?父亲把一位最忠厚、最亲近的亲戚找来,对他说:“部队这次走得很远,要越过千山万水,越往前走,气候会越冷。毛毛刚刚出生,实在是没法带起走,留给你抚养,好吧?!”亲戚满口答应,说,回去找个奶妈,过两天来接。分手时,父亲还给了他一些钱,可是左等、右等,那位亲戚没来接。父亲着急了,亲自去登门拜访,却一头撞在门环上。邻居说,全家人几天前就都搬走了。父亲当然明白人家有顾虑,也理解人家的顾虑。回来对母亲说:“他是怕我们连累他。”他沉默了一会又说:“这么亲近的亲戚都躲起走了,看来没人敢要这孩子。罢了,我们干革命,就是为了下一代,这孩子我们带走。只是你要多多辛苦些了。”这时候,我正在哭,母亲把我抱起说:“别哭了,再辛苦我也要把你这小毛毛带走。无论路有多远!无论……”
当时,部队为了长征,进行了轻装精简,把老弱病残人员都留了下来。我这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能带吗?为此,红二六军团总指挥部党委专门开会进行了一次研究,最后的决议是:先把娃娃带起走,路上遇到合适的人家再送人吧。母亲很伤心,她知道这个决议意味着随时都可能和自己的初生女儿生生别离。就这样我跟着红二六军团长征了。为了照顾母亲和我,指挥部让我们随着军团的卫生部走,部长是贺彪。行军第一天,在乘船过一条河的时候,母亲要其他人先过,她抱着我在河边等。当贺彪划船来接妈妈和我时,突然敌机来了,在船的周围扔起了炸弹,船像一片树叶在波浪上摇晃,涌起的水柱几次都险些把船掀翻。
因为卫生部是行军队伍的后卫,母亲和我都休息不好。指挥部就让母亲和我跟先遣队走。每天行军时,母亲怕树枝划了我,就用布袋子兜着我,她把布袋挂在胸前,这样她可以时时照看着我。出生刚一个月的我,随着母亲行军时的摇晃,天上飞机的轰鸣,地上的枪炮声,就是在这种奇特的摇篮曲伴奏下活下来的!
母亲生下我就没奶,每到一个宿营地,她就抱着我四处找奶。我的哭声把老乡们都引来了,老乡见红军中还有婴儿,都感到稀奇。母亲就给他们讲革命道理,讲红军是穷人的队伍。那些正在喂奶的年轻妇女就把饥肠辘辘、大哭大叫的我抱进她们的怀里。可以说,长征二万五千里,有无数位妈妈给过我奶水。爸爸妈妈说我吃过千家奶,这是名副其实的千家奶啊!
那时怪不怪,父母和任弼时、肖克、王震、卢冬生、贺炳炎、贺彪这些叔叔、伯伯、阿姨们,对我的哭泣不仅不厌烦,反而都愿意听。一旦我不哭了,他们反倒担心。有一次,我病的很重,不吃不哭不睁眼,长征路上又没有药。当地老百姓告诉了妈妈一个偏方,用百年老灶的土和蛋清和泥糊在我的肚脐上。偏方还真管用,两三天不哭的我又哭起来,父母听到我的哭声才舒心地笑了。
父母盼我哭,可有时他们又怕我哭。每次过敌人封锁线时,母亲都用奶头堵住我的嘴。一次,急行军,母亲很紧张,紧紧地用奶头堵了我的嘴。当队伍冲过敌人封锁线后,母亲拉出奶头,我却没有声音,母亲以为我被奶头堵的没气了,仔细一看,我在母亲胸前的布兜里酣睡呢。
还有一次过敌人封锁线时,父亲把我放进他穿的羊皮大衣的怀里。他骑马冲过敌人封锁线后,却把我丢了,我的哭声让红军战士们发现了我,他们见我用军衣包着,猜想是红军的孩子,就抱着我行军,后来,辗转地把我送到父母手里。但这个故事父母都不承认,都说没把我丢过,而贺炳炎却一口咬定是真的。我想,这故事可能是真的,父母不想承认是觉得我这娃儿出生就历经了世人都难以经受的磨难,他们不想让我知道得太多吧!
过雪山时,母亲背着我,当她千辛万苦翻过雪山之后,又听见我的哭声,她也激动得哭了。毛毛!小毛毛还活着啊!雪山没夺走你!我的命大啊!在那次,我15岁的舅舅蹇先超就牺牲在寒冷的雪山上。
过草地的时候,母亲把干粮分给了丢了干粮的女战士马忆湘(当时她才十二三岁),身为总指挥的父亲也断了粮,我饿得哇哇直哭。一个警卫员把干粮袋抖了一阵,抖出一小撮面粉,搅成糊糊,抹在我嘴里,我的哭声才慢慢地止住。
红二方面军团过草地时,由于行走在红四方面军的后面,野菜都被前面部队挖光了,许多人因为吃了不知名的野菜都中了毒。为此,父亲下令成立“试吃组”,成员都是共产党员。母亲就把试吃过的野菜,捣成菜泥喂我。野菜又苦又涩,我哭着不肯吃,一次次吐出来,母亲就一次次再喂。
长征路上,父母几次想把我送人,可我不断生病,他们见我病着,总也不忍心丢下,只好带着走。看来我是因祸得福呀!如果我是个健健康康的婴儿,我会流落在哪里呢?也许早已是长征路边上一小堆白骨了,真是难以设想。
我这个小毛毛跟着长征,可以说无时不牵动着大家的心。每到宿营时,大家都安排我和母亲住能遮风挡雨的房子。指战员经过我们居住的屋外,都要侧耳倾听,怕我没了声息。有一次我病得非常重,两三天没有哭声了,大家认为我真的活不下去了。陈希云找了块花布,递给我母亲说:“娃儿走的时候用这块花布包着吧,她到底是个女孩。”
也许真的是我命大,三天后,我又哭了,我的哭声,使大家悬着的心都放下了。我又哭了!几乎给了全军一个惊奇。像传达一个总部的口令一样,队伍里都在传递着这句话:捷生又哭了!捷生又哭了!建国后,许多叔叔阿姨们都对我说:“长征路上,我们都愿听到你的哭声,你的哭声,就是平安,就是欣慰啊!就怕听不到你的哭声!”真荣幸!我的哭声在那条漫长的饥饿征途上,竟然成了一种象征,它象征着生命在继续,它象征着前途有光明,它象征着革命有希望。 红二六军团长征到陕北后,我和母亲就住在延安。一天,林伯渠去看母亲,他见我又黄又瘦,还不会站立,连哭声都没气力,就对母亲说: “这娃儿一岁多了,哭得还不如猫的叫声大呢。”当天,他给母亲送来了一只羊腿。母亲就用搪瓷缸炖羊肉汤,喂我。慢慢地,我能站起来了。
1950年,当我在重庆和阔别多年的父亲重逢时,我已经是14岁的少女了。父亲拉着我的手说:“捷生啊,这么多年,我记住的,就是你的哭声……”
是的,我的长征,留下的是一路哭声,也是我的生命之歌。
是为代序。
《人民日报》(2006-10-10第08版)
斗转星移,岁月更替。《历史留下的一片红云》一书终于与广大读者见面了,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掩卷长思,感慨万千。在张家界这块红色土地上,演绎了多少传奇故事!往事一幕幕浮现在我们眼前……91年前的1916年,年仅20岁的贺龙就率领二十多位当地农民,刀劈芭茅溪盐局,响应孙中山先生的号召,举起“讨袁护国”的大旗,融人旧民主主义革命的洪流。后来,这支壮大了的队伍成为了“北伐”战争中的“钢军”。80年前的1927年,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贺龙任总指挥,以贺龙领导的二十军为主力,在南昌打响了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此一役,三千多名桑植县儿郎投身沙场。
南昌起义部队转移到广东潮汕地区失败后,1928年初,贺龙、周逸群接受党的指示回到故乡桑植县,再次拉起工农革命队伍,发动了著名的“桑植起义”。先后建立了工农红军第四军,成立了桑植县苏维埃政府、湘鄂边六县联合政府等。并以桑植、大庸、鹤峰、永顺等地为中心,开创了湘鄂边、湘鄂西革命根据地。
1934年10月,贺龙、关向应领导的红二军团与任弼时、肖克领导的红六军团在贵州木黄会师后,为策应红一方面军长征,巩固扩大根据地,贺龙、任弼时率领红二、六军团挥师东进,并于11月24日解放大庸县。11月26日奉中央电示,在大庸县天主堂成立了湘鄂川黔省委、省军区、省革委。以此为标志,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正式形成,通过开展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建党建政和扩红斗争,使根据地活动地区达31个县市,并最终发展成为红二方面军最大的和中国工农红军在江南最后的根据地。1935年11月,贺龙、任弼时、关向应、肖克等率领红二、六军团从桑植县刘家坪出发,开始万里长征。长征途中,红二、六军团与红三十二军组成了红二方面军,贺龙任总指挥,任弼时任政治委员。1936年10月,红二、四方面军到达甘肃会宁,实现与红一方面军的胜利会师。
红二方面军在推进中国革命进程中建立了不朽的功勋。一是建立和巩固了湘鄂川黔根据地。二是成功策应中央和红一方面军长征。红二方面军以湘鄂川黔根据地为依托,多次粉碎蒋介石的疯狂围剿,有力牵制和沉重打击了敌人的进攻,策应了中央和红一方面军长征。三是发展和壮大了红军实力。红二方面军由红二、六军团会师时的6000多人,发展到从桑植出发长征时的17000多人,到达陕北时还保存了12000多人,为三大红军主力会师保存了三分之一的红军实力。四是维护了党和红军的团结,红二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会师后,贺龙、任弼时与朱德等密切配合,共同北上,实现了红军三大主力的胜利会师。
长征胜利后,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期间,这块红色土地又涌现出许许多多感人的故事。张家界,作为贺龙元帅的故乡,作为红二方面军战斗成长并开始长征的地方,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张家界有二十多万人参加了红军和地方武装,投身血与火的斗争,为革命英勇捐躯的烈士多达5万人。可以说,张家界的山山水水,无处不留有红军战士和革命群众浴血奋战的足迹,无处不洒有革命先辈的鲜血。
现在,当年红军战斗的地方已经成为国内外知名的旅游胜地,融合桑植民歌特色的红色歌曲《送郎当红军》、《门前挂盏灯》、《十送红军》仍然在人民心中传唱。往事如烟,逝者如斯。作为我们这一代人肩上的一个光荣使命,就是要真实全面记载当年的峥嵘岁月,继承和发扬伟大的红军精神,并将它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这部作品的付梓问世实在是来之不易。肖克老将军、贺龙元帅的女儿贺捷生将军,财政部纪检组长贺邦靖,已经去世的红二方面军军史专家朱泽云生,近百岁的老红军肖瑞林等等,都为本书提供了珍贵史料,并热情关心支持本书的编著出版。几届的桑植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为本书的写作和出版,给予了人力与物力的大力支持。戴柏汉、陈峰、曹开胜、谷志望、满延炎、钟以福、庹良成、贺兴演、郑本雄、谷金荣、阳前辉、朱芳俊、刘晓珍、王建军、熊隆耀、彭九五、王成均、朱文阶、杨祥林等数不清的同志对编著工作倾心关爱(个人排名不分先后)。中共张家界市委宣传部、湖南省隆平高科公司、怀化市地税局、云南省洱源县委办、张家界市物价局、张家界市经委、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张家界市国税局、桑植县国税局、桑植县烟草局、桑植县建设局、桑植县移民局、桑植县贺龙中学、桑植县自来水公司、桑植县水泥厂、桑植县信用联社、桑植县上河溪乡政府等数十家单位给予了大力支持,在此一并表示由衷的谢意。
陈美林向佐柏 尚立昆
2008年1月于张家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