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仁修荒野游踪·写给大自然的情书”是徐仁修为关爱自然的人士所写的荒野故事书,是风靡华人世界的“自然文学”经典。在写作形式上,集自然探险、博物学、文学、生态摄影于一身,是诗与思的完美结合,科普与艺术的完美结合。它们关心的是与每个中国人的幸福息息相关的大问题:自然退隐、生态恶化的时代,人如何与自然重归于好?如何在自然的怀抱里安顿身心?如何体味自然的奥妙与大美?如何借助自然的智慧来理解人、人性、人类文明的危机与缺陷、健康人类的生活方式?它们常常让我们想起梭罗、约翰·缪尔、约翰·巴勒斯、玛丽·奥斯汀等自然文学大师,但比他们的作品更有故事性,艺术形式更丰富,也更有中国味,因而更吸引人。
这个系列的七本书,本本有特色,绝不雷同!在《动物记事》里,荒野探险家徐仁修以自然观察者的好奇、疑惑和实地观察的精神记录了台湾自然界动物生态,借助优美的照片与简洁的文字描述了台湾大自然中许多不为人知的美丽身影,以及动物在外形、颜色、身体结构和习性上的无穷奥妙。
在《动物记事》这本趣味盎然的小书里,荒野探险家徐仁修以自然观察者的好奇、疑惑和实地观察的精神记录了台湾自然界动物生态,借助优美的照片与简洁的文字描述了台湾大自然中许多不为人知的美丽身影,以及动物在外形、颜色、身体结构和习性上的无穷奥妙。
作者取材精简巧妙,以人道关怀的精神底蕴捕捉了日渐被文明喧嚣所埋没的众多生命影像,让我们在满怀惊喜地领略天地孕育万物的奇思巧技的同时进一步反思人类与大自然的关系,学会谦卑、珍惜与感恩。
仲春三月,大地春回。台湾中低海拔山区,许许多多沉睡已久的植物,纷纷发芽、展叶甚至开花,枝条、藤蔓也快速蹿伸茁长。这时,有自然观察经验的眼睛,就可以在这些幼芽嫩叶新枝上,发现许多种可爱的昆虫,例如芽虫、瓢虫、金花虫、金龟子等,或在那里进食、打斗、争地盘,甚至在那里晒着温暖的春阳,或吹吹熏熏然的山风。
三月初,一个日上三竿的早晨,我如往常一样,走在住家后的一条小山径上。这是新店通往四分仔的一条古道,现在不再做交通道路,反成为社区居民散步、走山之用。它也是我几年来做自然观察的步道。
随兴慢步行进中,我在一棵一人来高,沐在金色晨光中的水金京树前停步。这正猛抽新枝伸展青叶的小树,对许多昆虫来说,是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果然,我发现两只躲在叶背的小甲虫。接着,我在这树旁的一棵灌木——桂花的叶上,发现了另一只同样的小甲虫。它离我稍近,位置也较低,容易观察些,于是我趋近细看。它也因为一只庞然大动物的突然接近,而显得有些紧张起来,头抬得高高的,动也不动地呆站着,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又像在沉思:到底要逃走,还是不理睬好?
它的模样很可爱又有点好笑,颈子长长的,好像长颈鹿似的。再细看它的结构,更像是卡通或漫画中的机器怪兽。它的造型,只有老天爷这样的天才,方能设计出来。这就是法国著名昆虫学家法布尔曾对它做过仔细观察的摇篮虫——长颈卷叶象鼻虫。
正当我仔细地瞧着长颈怪虫,在山桂花另一片叶上我瞥见另外一只象鼻虫;它正吸食从受伤的叶脉上渗出的汁液所凝结的胶状物。但奇怪的是,它并没有“长”颈子。我正怀疑它是不是另外一种摇篮虫时,突然它身后飞落一只长颈怪虫。二话不说,长颈怪虫就径自骑上前面那只颈子较短的一只,竟然两只虫子交尾了。原来短颈子的是母虫。
有趣的是,虽然已经进行交尾,但母虫竟然继续进食。我怀疑,那些树胶难不成是雄虫加工制作出来献给雌虫的结婚礼物?
自从发现这种奇怪又可爱的小甲虫后,我决定对它们进行详细的观察与拍摄。
这些长颈卷叶象鼻虫都是今春刚羽化的成虫,飞出来的最大任务就是繁殖下一代。雄虫终日一心一意地求偶,要把基因延续下去,所以我在叶片上比较容易发现雄虫。它往往占据肥美的水金京或山桂花叶片,等待看上它而飞落的雌虫。但有时飞落的是雄虫,彼此就要为地盘而打斗了。
我看两只雄虫在一片山桂花的叶片底互相对峙,显然它们都看上了这片叶子的肥美,以及有利的生长位置。它们长长的头颈像两把剑那样互比着,正如剑客准备要动手决斗一般。
对峙一阵子之后,决斗正式展开,彼此用“头颈之剑”相互敲碰,我可以听见彼此相碰时发出的“喀”声。如此几次“剑对剑”地用力互碰,却未分出胜负,显然彼此都练了铁头功。
接着它们低下头来,互抵对方,就像斗牛似的,开始互相推挤。最后其中一只被抵而后退,然后跌落擂台,在快掉到地面前,它展翅飞走了。
胜利者将头高高仰起,一副万夫莫敌的架势。它保持着这种胜利姿势,等待母虫的飞临。当然,这不保证一定有母虫前来,至少它有较多的机会受到青睐。但是,有时候也可能降落另一只雄虫,那么另一回合的决斗又将开场。
战斗很快地结束,原胜利者又赢了第二场,它的头似乎仰得更高了。用“不可一世”形容它的骄傲可一点也不过分。
不久,一只雌虫降落在叶尖,雄虫的头举得高高的,好像一台挖掘机似地开过去。它低下头嗅了几口,随即爬上雌虫的背,并花了不少的时间调整位置,最后它如愿以偿,此雌虫配成对了。
原以为交尾中的它们,会静静地待在叶片上度“蜜月”,没想到一点浪漫气息也没有。新娘竟然背着新郎,开始进行为未来的孩子制作摇篮的工程。
但令我吃惊的是,辛苦做好的摇篮,母虫竟然没有在里面产卵,因为从头到尾的施工过程中,母虫一直是交着尾,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产卵。
在另一棵山桂花的叶片上亦有一对正在交尾的摇篮虫。它们则静静地立在原地,我以为这一对比较罗曼蒂克。但,靠近仔细一看,新娘正低着头,猛啃食山桂花的叶肉。
有一天,我在一棵小的水金京树上,看见一对刚结束交尾的摇篮虫,分工合作编制摇篮的整个过程。这是一件了不起的自然工程。P6-8
自一九七五年以来,台湾不顾一切地朝建设“经济奇迹”的目标努力后,人们口袋里花花绿绿的钞票不断地增加,同时,我们环境的污染指数也不断增高,而大自然里的生物却快速地减少,萤火虫消失了,泥鳅、蛤蜊、青蛙……不见了,小溪岸、河堤、沟渠、田埂……大都铺上了坚硬、粗暴、丑陋的水泥,美丽、生动的大自然渐离我们而远去,孩子们也越来越少有机会去接近自然、向自然学习,也无法从自然那里得到启示、快乐、感动,儿童最珍贵的想象力也难以得到大自然的滋润,正如一位小朋友说的:“台湾的虎姑婆移民去了,因为大人把大树砍光,虎姑婆没有森林可以藏身了……”
为了保留台湾大自然的一线生机,二十年来,我经常上山下海,以纸笔、相机来记录美丽丰饶的宝岛。为了让儿童有机会与能力接触大自然,我也花好多时间去为孩子们演讲,并带领他们到荒野自然去进行观察与体验。我发现这种播种与扎根的工作是真正保护台湾大自然生机的最佳办法,而且效果显著,这些孩子都懂得从一个更宏观、更长远的眼光来反省生活与面对自然。
过去我与许多人曾以环保运动来抵抗那些制造污染、破坏大地的大企业,其结果就像遇见了希腊神话中的九头妖龙——你砍去一个龙头,它会再长出两个头来一样,不但没完没了,还会被套上“环保流氓”的大帽子而难以脱身。但是,这些曾深入荒野、受过大自然感动与启示的孩子,在长大之后,若是成为政府决策官员,他们不会为虎作伥;若是成为企业家,他们早就明白,“违反自然生态的投资”对整个地球、人类而言,是极为亏本、得不偿失的投资。
为了台湾的自然生机,为了孩子们,我在一九九五年创立了荒野保护协会,旨在汇聚更多理念相同,真正爱大自然、爱台湾、爱孩子的有心人士,一起来推动这个观念。此外,我也通过远流出版公司,出版我这二十年来在台湾山野所做的自然观察与体验,一方面为记录,一方面是我与大自然相处的经验传承,更是我在自然深处的沉思与反省。
如果你阅读这一系列“徐仁修的自然观察与体验”而感到有些心动,请与荒野保护协会联系,你很可能就是那些将影响台湾未来的“荒野讲师”或“荒野解说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