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康熙帝多情得皇子 后宫争皇后遭陷害
康熙多情,后宫佳丽无数。
钮钴禄氏虽然贵为皇后,想见一面皇上都很难。这次,又听到宫人们说皇上临幸了一位宫女,并且即将诞下龙子。她是又气又恼却无处诉说,在其位只能谋其职。
她找到皇上的宠妃懿贵妃一同商量,将这名宫女接到宫中生产,康熙帝听闻,自然非常高兴,立即恩准了两人的请求。
这件事还要从后宫之争说起,这也是皇后钮钴禄氏之死的源头。
说道皇后钮钴禄氏,她虽然嫁给皇上多年,但至今膝下无子,虽然身份尊贵,但她深切地知道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身边有太多人觊觎这个位子,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想把自己从皇后的位子上拉下来。所以钮钴禄氏在平时做事总是小心谨慎,从来都不敢出半点差错。
尽管自己小心行事,但她明白,膝下无子始终是自己最大的弱点,在那个母凭子贵的时代,女人最大的职责就是传宗接代,更何况是身在皇家。钮钴禄氏皇后这样想着,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长相清秀,却有着狠辣手段的女人——懿贵妃。
她是自己在后宫之中最大的一个竞争对手,也是最大的威胁,她时刻都想把自己拉下位子,为了达到目的,她不惜任何代价。
懿贵妃拉拢后宫中其她嫔妃与自己作对,仰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宫中作威作福,所有的这些事情钮钴禄氏都知道。可是她没有办法制止,现在也不是时候。她正得圣宠,自己最好不要招惹麻烦。
但是她不去招惹懿贵妃,并不代表懿贵妃就会放过皇后,这不,纳兰成德刚从皇后的宫里出来,懿贵妃屋里的管事太监就出现在了纳兰成德的身边。很显然,他早就候在这里,等待抓住皇后的把柄。
纳兰成德又叫纳兰性德,字容若,满洲正黄旗人,当朝大学士明珠的长子。他的姑妈纳兰瓦是康熙宣妃,他的姨妈赫舍里氏就是康熙已故的孝诚皇后、太子胤扔的生身母亲。
双重皇亲关系,康熙自然对纳兰成德另眼相看。何况纳兰成德自幼就是随姑妈姨妈在宫中长大的,在康熙眼中,纳兰成德就是自己的子侄辈。康熙皇帝特许他进入宫闱禁地,如此殊荣可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令满朝文武大臣目瞪口呆!
纳兰成德眉清目秀,体态端庄,举止得体,言谈儒雅,三年前考取了进士。文武全才的他,深得康熙青睐,如今才刚满二十四岁就被康熙破格提升为一等侍卫,就是让他侍从左右,一同吟诗下棋附庸风雅。
纳兰成德小小年纪就填得一手好词,竟与词坛圣手吴伟业、陈维崧、朱彝尊、顾贞观等人齐名。若从词律上看,纳兰词较他们这些人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今皇后钮祜禄氏也喜好舞文弄墨,偶尔也填上几句歪词请皇上指点,并以此来博得皇上欢心。
这几年正值三藩作乱,南方战事未息,康熙哪有太多功夫陪皇后玩文字游戏,只好顺水推舟,将这个责任交给了自己最宠信的人纳兰成德。
今天,纳兰成德按照惯例过来跟皇后商议辞赋,他刚走进坤宁宫门,就听见宫中传出一曲寂寥而哀婉的琴声,这正是自己几天前才填的那首《采桑子》:“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袅袅琴音徐徐传来,纳兰成德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心跳似乎猛然加快了许多,在这寒冬也有几分燥热,但更多地是一种来自心底的甜意,这是超越于皇上皇后宠爱有加的另一种甜意。纳兰成德正听得入迷,忽听一个宫女道:“纳兰侍卫来了,娘娘正等你呢,随我春桃进来吧!”
纳兰成德进殿叩拜后,钮祜禄氏皇后停下手中的琴,淡淡一笑说道:“纳兰侍卫请起吧,本宫昨日仿照纳兰侍卫《采桑子》偶填一词,也不知是否押韵合辙,正想请侍卫指教呢。”
纳兰成德只见锦笺上写道:“乐府曲多何凄凉,自寻惆怅,自寻惆怅,多情观花花亦伤。胸有忧愁诉知己,说亦无妨,哭亦无妨,莫留梦中泛断肠。”
纳兰成德看罢,微微抬起头,娘娘那明亮的眸子正要穿透他的心,怦然心动中纳兰成德急忙垂下头,他渴望这似繁星如秋水般的目光,但他又害怕这种目光。
“本官这词一定太差了,让纳兰侍卫见笑了。”
“奴才岂敢,娘娘这首词填得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请纳兰侍卫直说无妨,这里也无他人,即使有什么不雅的,也不会令本宫难堪,只要纳兰侍卫不向外说。”
钮祜禄氏皇后幽幽地说着,用动情的目光看着纳兰成德。
纳兰成德试探道:“娘娘母仪天下,主宰后宫,何等荣幸与显赫。但这首词中却充满哀怨伤痕、幽情与暗恨。娘娘何以有此心境呢?”
钮祜禄氏皇后见问,心里也是一阵怅然。皇上风流多情,从来不会对于某个人专情,她虽然是皇上的结发妻子,但皇上临幸的次数却寥寥无几。何况近日三藩叛乱南方军务正紧,皇上更无暇临幸坤宁宫。自从见了纳兰成德,二人你情我意、渐入情网,但她知道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弄不好身首异端,祸及满门。
作为女人,她愿意舍名舍利为情所死,但她从来没有对纳兰成德表露过自己的心思,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放弃自己似锦的前程与她共蹈情海吗?他又真的有这份胆量,敢恨敢爱做一个性情中人吗?
想至此,钮祜禄氏皇后故意话锋一转说道:“俗话说每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本宫在他人眼中当然值得妒慕,但本宫也有自己难以说出口的难处。”
这时,春桃捧一杯热腾腾的奶上来:“纳兰侍卫请用!”
纳兰成德接杯在手,只听皇后叹息一声说道:“自古宫廷内的争斗是最惨烈的,今日之荣也应虑及他日之忧,这样才能做到居安思危,永葆荣耀,纳兰侍卫你说是吗?”
纳兰成德不免有几分失望,但又不得不点头说道:“娘娘所言极是,只是娘娘已被皇上册立为皇后,主位已定,是宫中任何人也动摇不了的,娘娘的忧虑是否有些杞人忧天?”
钮祜禄氏皇后摇摇头,“母以子贵,夫为妻荣。本宫主位虽定,但人宫多年却膝下尚虚,长此以往这主宫之位也必然岌岌可危……”
纳兰成德忽然觉得自己太幼稚可笑了,皇后怎会傻到放弃主子的位置而倾心奴才呢?
这么一想,纳兰成德便略含讽刺地说:“娘娘既然如此深谋远虑,何不借腹怀胎或从别处抱一位作为皇子?”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