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菲茨杰拉德著的长篇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讲述了: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美国,空气里弥漫着欢歌与纵饮的气息。一个偶然的机会,穷职员尼克闯入了挥金如土的大富翁盖茨比隐秘的世界,惊讶地发现,他内心惟一的牵绊竟是河对岸那盏小小的绿灯——灯影婆娑中,住着他心爱的黛西。然而,冰冷的现实容不下飘渺的梦,到头来,盖茨比心中的女神只不过是凡尘俗世的物质女郎。当一切真相大白,盖茨比的悲剧人生亦如烟花般,璀璨只是一瞬,幻灭才是永恒。
本书生动地展示了大萧条时期美国上层社会“荒原时代”的精神面貌,被誉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英文小说之一。
本书是著名翻译家苏福忠倾心力作,权威导读,精准直译。
《了不起的盖茨比》是美国作家斯科特·菲茨杰拉德的一部以20世纪20年代的纽约及长岛为背景的长篇小说。小说描述了出身贫寒的盖茨比历尽艰辛不择手段地攫取财富,后来从一个穷光蛋变成人们心中的“了不起”的大富豪,又苦苦追求初恋时由于贫穷而失去的情人,再现了美国20世纪“爵士乐时代”的社会现实,揭示了“美国梦”的诱惑和破灭。小说文字短小精悍,结构错落有致并以典型的场面和行动、简洁、抒情的语言为读者提供了一部饱含韵味、极富美感的“尤为动人的美国悲剧”。
在我年幼懵懂的岁月,动辄就受会到伤害。父亲给了我一个忠告,一直以来在我脑海里盘桓不去。
“不论什么时候,你想开口苛责别人了,”他跟我说,“务必记住,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你这样吹毛求疵的优势。”
他把话点到为止,不过我们爷俩说话投机实属少有,话说半句都嫌多,我明白他一贯话中有话意犹未尽。这样一来二去的,我就养成了欲言又止的习惯,所有看法都能不说就不说,这一习惯给我开发出来许多十分少见的品质,同时也让我成了不少缠磨老手的牺牲品。这种品质出现在一个正常人的身上,不正常的脑子一下子就能察觉出来,缠磨上。这样一来,其结果是,在大学里,我被人家说成政治家,很是冤枉,就是因为我暗中了解了那些放浪形骸的无名的人们隐秘的糟心事儿。多数知心话都不是刻意寻求的——我往往假装睡着了,走神了,要么做出一种敌视的不耐烦劲头,因为这时候某种无误的迹象让我意识到,一场掏心窝子的诉说在地平线上瑟瑟抖动,按不捺住了;因为年轻人掏心窝子的诉说,或者至少他们表达自己的措辞通常都是拾人牙慧,被各种显而易见的禁忌搞得词不达意。满脑子想法却三缄其口,那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希望。假如我遗忘基本的礼仪的意识,是生来就打成了大小不一的包袱的,如同我父亲世故地劝告过,而我世故地反复付诸实践,我还真有点担心会听漏什么东西。
够了,对我这种容忍的本领吹嘘一番后,我还是得承认,这种容忍终归是有度的。行为可以建立在坚硬的磐石上,也可以建立在湿软的沼泽地里,但是容忍到一定程度,我就不在乎它建立在什么东西上了。去年秋天,我从东部回来时,我感觉自己想让这世界穿上统一制服,永远受到一种道德的关注;我不再想碰头撞脑地满世界乱跑,利用奔波的优势窥探人心。只有盖茨比,用其名字为这本书取名字的人,不在我的这种反应之内——盖茨比,代表了我从心眼儿里看不上的所有东西。如果人品是一连串不间断的成功的姿态,那么他身上有一些绚烂的东西,有一些对生活前景高度敏感的东西,仿佛他和一台万里之遥的记录地震的精密仪器紧密相连。这种反应和软绵绵的敏感性毫无关联,哪怕赋予“富于创造的气质”之名的荣誉——它是一种实现希望的超凡的天赋,一种浪漫说来就来的气质,我在别人身上从来没有见识过,而且很可能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不——盖茨比最终证明全都是对的;让我暂时对世人流产的愁绪和短暂的喜悦失去兴趣的,是追逐盖茨比的东西,是在他的梦境尾随之中飘飞的肮脏的灰尘。
我家三代在这个西部城市里一直是名门,家底殷实。卡拉韦家族可谓一个旺族,我们家族的传统源自巴克卢列位公爵,我们这条支脉上的实际远祖是我祖父的兄长,来到这里时已经五十有一,找了一个替身去参加内战,自己开始做五金批发的生意,我父亲今天还在此行发财。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位远祖,但是人们说我长相很像他——和我父亲办公室悬挂的那幅面部表情生硬的画像尤有相同之处。一九一五年,我从纽黑文毕业,正好和我父亲相隔了四分之一世纪,稍后,我参加了那场条顿人大迁徙,就是尽人皆知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我参加那场反击战奋不顾身,回来后还冲劲十足。可中西部这地儿不是世界炽热的中心,现在好像是这宇宙参差不齐的边缘——因此,我决定到东边去,学做证券生意。我认识的人都在做证券生意,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认为证券生意养住一个单身汉是没有问题的。我的婶子大娘和叔叔伯伯都在谈论证券生意,仿佛他们在为我挑选一所预习学校,最后终于说“嗯,这就好,这就好”,个个脸色凝重,意犹未尽。父亲同意供给我一年学费,一再延宕之后,我终于来到了东边,我想,这下要扎下根来,说这话是一九二二年春上了。
马虎不得的事情是在城里找到房子,不过那是一个温暖的季节,而我刚刚离开一个草坪连绵、树木阴翳的地域,因此,当办公室里的一个年轻人提议我们在城乡结合小镇一块儿租下一座房子时,听起来是一个很受用的主意。他找到了那座房子,风吹雨淋的条板建成的凉台平房,月租八十块,可是到了最后时刻,公司派遣他去华盛顿,我只好一个人去了那个城乡结合部。我带了一只狗——至少我和它相处了几日,不久它跑掉了——一辆道奇车和一个芬兰女佣,她给我铺床叠被,做早餐,一边在电炉边嘟嘟哝哝说些芬兰语格言。
P1-3
一
若干年前,在桂林参加中外传记文学年会,与会者被要求交一篇论文,我特怵头这种任务,就把我翻译美国著名作家约翰·厄普代克的《兔子富了》的前言改名为《美国人富了怎么活》,交差。想不到这次会议很认真,安排一个下午挨个发言,又要简短,不能超过十五分钟。我拿到发言名单,见上面的题目是《美人富了怎么活》。我纠正说打印者漏了一个“国”字,把我的发言搞得不好讲了。谁知一位很懂幽默的老学人说,《美人富了怎么活》才是个大话题呢,放开讲。全场一通哗然,鸡一嘴鸭一嘴的,等安静下来,我的发言时间到了,我只说了一句:那就烦劳大家看拙文吧。
美国人富了怎么活?
美国作家斯科特·菲茨杰拉德的代表作《了不起的盖茨比》,似乎就是专为回答这个问题而写。
书中的男主人公盖茨比英俊潇洒,志向远大:从过军,战功卓著;上过牛津,名牌大学生;白手起家,家趁万贯;出手阔绰,一掷千金;不仅开豪华车,还有自己的水上飞机……用他的老朋友沃尔夫西姆的话说:“这种男人,就是你喜欢领回家去,介绍给你母亲和妹妹的人。”
女主人公黛茜生得美丽,在青春绽放的岁月,身后总是跟着半打追求者。
“我”嘛,相貌堂堂,哈佛大学毕业生,健康向上,有情有义,在盖茨比惨遭杀身之祸后,“我”是唯一给死者张罗葬礼的人。
几个配角汤姆·布坎南、汤姆·威尔逊太太、乔丹·贝克小姐,个个都身强力壮,其中两位甚至算得上运动健将,只是头脑简单一些;就连为其妻复仇而射杀盖茨比后开枪自杀的威尔逊,也有一种病态美。
二
作者挑选的这几个俊男美女,构成了这样的关系:“我”,尼克·卡拉韦,在纽约城里做债券生意,住在长岛的西蛋,这里被一处灰堆场与纽约城隔开。这个灰堆场是一条灰埃无处不在的峡谷,灰埃在这里像麦子一样疯长,长成了山脊、山间、花园、房子、烟囱……和灰蒙蒙的空气弥合在一起;一溜灰色的汽车停下,一群灰色的人立即拿起铁锨蜂拥而上,折腾出一股穿不透的灰云。灰堆场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眼科医生竖立的一个经受风吹雨打的广告牌,上面有两只瞪得贼圆的大眼睛,藏在一副黄色眼镜后面,象征一个污秽的无益的世界。“我”的邻居是行踪诡秘的杰伊·盖茨比,宅邸豪华,而比宅邸更宏大更奢华的,是周末举办的聚会,人声鼎沸,高朋满座,灯红酒绿,乐声彻夜不断。盖茨比当兵时是穷少校,却与富家女黛茜发生了恋情,坠入爱河很深,但是黛茜终与富人汤姆·布坎南结了婚。“我”,尼克·卡拉韦,是黛茜的表弟,和汤姆做过大学同学。盖茨比通过“我”,和黛茜重温旧梦,且一发不可收拾,盖茨比几乎每天下午都约黛茜来豪宅里幽会,并且决定和汤姆公开挑明,要娶黛茜为妻。然而,汤姆和黛茜的婚姻也是“富富联合”,汤姆为了打马球,自己养着一个马队。汤姆是那种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男人,过盛的精力让他婚后一直沾花惹草;书中故事发生时他正和汽车修理铺的主人威尔逊的妻子默特尔·威尔逊如鱼得水,在纽约城里租下公寓,频频约会。默特尔的丈夫后来发现了隐情,把默特尔关在楼上。默特尔伺机逃离,冲上公路,被开车的黛茜撞死。盖茨比不顾一切地保护黛茜,而吓坏了的黛茜和汤姆言归于好,汤姆因为盖茨比意图夺走黛茜,加之正在为妻子报仇的威尔逊持枪威胁,他便告诉威尔逊撞死他妻子的是盖茨比。威尔逊费尽周折找到盖茨比,把盖茨比打死在他家豪宅的游泳池里,而后自己开枪自杀。
……
九
本书作者斯科特·菲茨杰拉德(1896—1940),出生于明尼苏达州的圣保罗市,青年时期在这里度过,后来到普林斯顿大学接受教育,因为学业困难而辍学,并于1917年参军,退役后全身心地投入写作活动,先后出版了《天堂的另一边》、《爵士时代的故事》、《夜色温柔》、《最后一个巨头》等高质量的小说。他生得仪表堂堂,妻子姗尔达天生丽质,可惜这俊男靓女的一对,患上了难以自拔的时代病——生活放荡不羁。因此,他的所有小说里都有他和妻子的生活影子,《了不起的盖茨比》一书尤甚。什么样的生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姗尔达早早患上了精神疾病,他本人酗酒过度导致心脏病猝死,两个人都只活了四十多岁的寿数。也许因为他是在用生命写作,用经历写作,用心得写作,因此他的作品都写得格外精致,鞭辟入里;尤其《了不起的盖茨比》一书,十万字的篇幅,九个章节,结构讲究,逻辑缜密,有伏笔必有照应,有起始必有交代,整个故事和情节都在多一字则多少一字则少的叙述中展开和设定。十万字的篇幅,正好是一个传统的电影剧本的容量,这部作品目前为止已经改编过四次,但是电影和小说相比,好像总有隔靴蹭痒的遗憾。比如前些年美国电影人制作的最新版本,“我”和盖茨比的见面,坐电梯、过走廊、穿越一间又一间屋子,在阔气的办公室相见,豪宅的浮华、铺张、肃穆和神秘有了,但是书中的那种戏剧性没了,盖茨比的平民为人也随之没了。黛茜和盖茨比的见面,利用镜子的映像照射出了两个昔日情人重温旧梦的效果,但是盖茨比重见黛茜之前的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紧张没有了。两个情人相隔五年未见改成了八年,时间拉长了,但是拉长后的效果却未见得怎么样。电影的中心是表现一个爱情故事,爱情无果是因为“富家千金不会嫁给一个穷小子”。为渲染昔日爱情的浪漫情调,在一次幽会中盖茨比换上了军装,点燃蜡烛,两个人翩然起舞,而小说着重描写的美国梦没有了踪影,而这点恰恰是这部小说的永恒的价值所在。如果说电影有什么小说没有表达的东西的话,那就是电影中的人物脸上都有一层不易发觉的黑灰,无论男女,汗毛眼儿里都看去像有黑针尖眼儿似的。如果这是电影着意表现的东西,倒是和小说中大段描写的灰堆场以及灰堆场上的那双眼睛的象征意义吻合了。农业社会是黄土,工业社会是煤烟。不管怎么,《了不起的盖茨比》文字的力量和厚度,是电影很难达到的,这也许是历代导演不甘心的地方。
总而言之,套用小说中一个角色的话说:这种书,就是你喜欢拿回家去,介绍给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阅读的书。
苏福忠
2014—11—16于八里庄北里二人居
菲茨杰拉德的才华就像蝴蝶翅膀上缤纷的图案,完全是天生的。
——海明威
何等妙不可言的杰作!我真想把其中的妙处告诉别人。
——村上春树
我超喜欢《了不起的盖茨比》,盖茨比啊,老兄。真是太喜欢啦!
——塞林格
《了不起的盖茨比》是他(菲茨杰拉德)最好的小说,该书敏锐地抓住了当代社会生活的主题,并以象征手法展现了“美国梦”传奇之下的嘲讽及悲怅。
——《牛津美国文学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