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历史烟云，追寻伟人足迹，品味精彩人生。

拿破仑是个了不起的人，总是那样富于悟性，那样头脑明晰而富于决断力，他的一生走的是，从一次战争接一次战争，从胜利走向胜利的半神式的道路，取得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辉煌成就。

《拿破仑》以描写诞生于法国大革命时期拿破仑的心路历程为切入点，深刻展示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英雄人物风云变幻的一生。在西方的历史上，没有哪个人像拿破仑这样拥有如此长久的赞誉。他以个人非凡的努力，从普通的科西嘉岛居民，一跃成为法兰西的皇帝，并叱咤欧洲20余年。革命让拿破仑登上了历史的舞台，更让战场上的拿破仑所向披靡。而他也以自己的方式使法国革命扩展到整个欧洲，将欧洲人从沉睡中唤醒。

卷一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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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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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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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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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帐篷中坐着一位少妇，头上包了一块围巾，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聆听远处传来的阵阵轰隆声。天色已然黑了下来，他们依然在开炮么？可能那只是从山上传来的一阵秋季雷雨的回声，或者是四周的林涛声。森林中生长着松树与一年到头都是绿色的栎树。那儿住着狐狸和野猪。看起来她似乎是个吉普赛人，围巾遮住了她白皙的胸部的一半，郁郁寡欢地坐在幽暗的帐篷中，不知这天的命运会是怎样。这个时候，她听见了马奔跑的声音。是他么？他说过会回来的。然而前线距离这儿很遥远，并且还下了浓雾。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吹进一阵晚风。有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贵族军官走了进来，身着五颜六色的短外套、头上戴了羽饰，个子高大，动作灵敏。他亲热地和那位妇人说话。她站起身来，把孩子交给了女仆。酒端上来了。她摘下头上的围巾站到了他的跟前，红棕色的卷发乱莲蓬地散在光滑白净的额头上。她急不可耐地问着问题的嘴唇长得非常迷人。非但如此，她那长长的下颌显示出她充满活力，火光使她的鼻梁轮廓显明；别在腰部的匕首闪着亮光，这儿是山区，她始终随身携带着它。我们见到一位漂亮的女勇士，一位古老民族的女儿，出身于务实与果敢之家。这位妇人的先人与那个男人的一样，几百年来始终都是首领与勇士。他们首先渡海到了意大利，然后又来到这个险峻而陡峭的岛屿。

不过，如今人们全都聚拢到一块儿抵抗可憎的仇敌，联合在一起想要赶跑法兰西人。一位英勇的十九岁姑娘在这山中最凄凉的地方，与丈夫一起为祖国战斗。在这个时候，难道有什么人能够预见出将来她的尊贵，预见出她将成为人们注目的人物吗？在这儿，惟有骄傲与胆量显示出她出身的尊贵。

男人满面红光，片刻都无法安静。他将一切事情都告诉了她。敌人战败了，被撵到海边。一个人也没有逃掉。他已经派代表去找保利。

“战斗在明天就会停止。莱蒂齐亚，我们马上要获胜！科西嘉快要得到自由啦！”

所有的科西嘉人都希望要众多的孩子。在这儿，倘若当着大家的面羞辱人，便会立即遭到被匕首剌穿心脏的报复，族与族之间的仇杀受到了崇拜和尊敬，家族与家族之间的仇恨会持续几十年、几百年。我们眼前的这个人希望要众多的孩子，以保证他的家族永远不断香火。那个妇人也由母亲及祖母那儿听到，生孩子是光荣的象征。她十五岁便当了母亲，不过她方才哺乳的孩子是她的头生子。

人们再次充满了自由的希望，那位军官便是民众首领保利的副官。

“我们的后代再也不做法兰西的奴隶了！”

春季刚刚来临，大家又变得灰心丧气。敌人的助援军队登了陆，岛上的居民再次拿起了武器，那名年轻的妻子再次和丈夫一起去作战。此时，她肚子里孕育着一个孩子，那是她在去年秋季动荡的时候怀上的。

“我为了探听消息，总是由偏僻而寂静的山中偷偷地来战场。我听到枪弹‘嗖’地飞过，不过我相信圣母。”后来她经常这样叙述自己的经历。

五月里，科西嘉人战败了。人们经过茂密的树林和弯曲的山路非常困难地向后退。夹在无数的男人与很少的妇女当中，怀有身孕、怀里抱着刚满周岁儿子的莱蒂齐亚骑在一匹骡子上，他们顺利地抵达岸边。六月里，战败的保利只好逃往意大利，和他一起的有几百名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七月里，保利的副官，也就是莱蒂齐亚的丈夫，与别的代表一块儿向征服者投降。岛民完全丧失了尊严。不过到了八月里，他妻子把复仇的人带到了世界上。

她为他起名叫做“纳波莱奥内”。

这位妇人曾经是沙场上的女英雄，怀有大丈夫的胆量，如今却只能在海边一座大屋子中当好一名家庭主妇。她年轻的丈夫生来就喜欢凭空想像，依靠计划而并非依靠收入生活。许多年以来，他将自己的精力几乎都花在了与遗产有关的诉讼方面。在比萨读书的时候他生活富裕，不过所学的知识不多，同学全把他称作“波拿巴伯爵”。次子来到世上以后，他停止了学习。他怎样生活呢？动荡时期，世故之人都会安于现状，与征服者妥协。特别是当法兰西人想要在岛上站住脚而朝科西嘉贵族伸出橄榄枝的时候，就更应当这么做。

他不久就做了新法庭的助理，成了一名苗圃监管人。法兰西王急着开发和利用他的新领地，打算在苗圃中种植桑树。当高贵的元帅到这儿来休息的时候，花费用不着吝惜。山上还有羊群，海边还有葡萄园。他的兄长是教堂的领班神甫，富有钱财。他妻子的同父异母兄弟是富商之子，也是一名神甫，很会为人处世。

他那尊贵美丽的妻子在三十岁的时候已经生下五个儿子和三个女儿。这与岛上居民们的观念非常相符，对他们而言，对抗和族与族之间的仇杀械斗是至高无上的美德。不过养育八个儿女需要不小的开销，因此孩子们天天都听见父母在论及金钱的事情。但是父亲总算发现了解决事情的方案。他坐船来到法兰西，经土伦到达凡尔赛，跟随他去的是两个儿子，一个十岁，另外一个十一岁。

他带了科西嘉元帅写的介绍信，波拿巴家族的意大利贵族头衔获得了巴黎宗谱纹章院的证明。对于这个十年以来始终都很忠诚的科西嘉官员，国王路易给了他二干法郎，这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获得了进贵族学校读书的奖学金。一个儿子以后要做神甫，另外一个做军官。

一个害羞且不爱说话的小男孩，独自坐在花园的一个角落里看书。那是布列纳的校园中归他自己所有的一块小小的天地，他在四周围起一圈篱笆。事实上他围起的这处地方只有三分之一归他所有，他将挨着的两边归其他人所有的土地也围了起来。他们也能进去。不过如果谁打搅了他的安宁，那就得倒大霉！他会勃然大怒地朝闯入者冲过去。方才有几个孩子玩烟火，两个同学受了很轻的烧伤以后奔进他的园中避难，而他挥动着锄头将他们轰走了。

在这类事情上，什么处罚都无法让他讲礼貌。老师们全都摇头，不得不听其自便。

“这个孩子的脑袋是用花岗石做的，”一个老师说，“不过里边藏着一座火山。”P1-3

记述一个人的生活经历和记述一个时代的历程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工作，不管是在称呼上还是在技艺上都有所不同。想把二者联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普卢塔克放弃了二者之中的一种，卡莱尔则放弃了另外一种，因此这两位大师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说一句公道话，普卢塔克这一模范到目前为止无人效仿；从普卢塔克以后，还没有一个人清楚地把以严格的历史为依据记述伟人的传记当成自己的使命。

这样的一项任务不在历史学家的范围之内，因为探寻真理和描述人物所需要的才华不一样。艺术家偶尔会肆意地、戏剧性地描述一个历史人物；偶尔他们会制造出一类被叫做“历史小说”的糟糕至极的大杂烩——对这件事情歌德一如拿破仑，说它将所有的一切都搞得乱作一团。

假如人生之路上的里程碑是业绩而不是美德的时候，这种试验就更加艰难。恺撒、腓特烈、拿破仑只是因为他们在战争中赢得的胜利才成了伟大的人物，可是对后代而言，他们的战役倾向愈来愈没有意义。如今，法萨利亚、罗斯巴赫、奥斯特利茨仅仅是在军事学院中才有着历史性的意义。对于我们而言，我说过的那三位显赫的将领都比不上塞德利茨或者马塞纳的意义大，假如他们也不过是军事统帅的话。是恺撒、腓特烈和拿破仑在政治方面的天赋令他们高高在上。政治家在表现出他那最美好的品德的时候决定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命运。天赋和品德的汇合之点，就是心灵寻求者探索的中心。

在本书里面，我尝试着记述拿破仑心理发展的过程。因为他的性格在他政治生涯的任何一个时期都已经体现出来，他身为建国者和立法者的观占。他对于革命和正统性的见解，对于社会秩序与欧洲事件的见解——这一切都是叙述的主要方式。战役发展的过程无足轻重，在那时候欧洲各个国家的情况无足轻重，只要这只是体现在像天气一样变幻莫测地时而联盟、时而反对上。

所有和他的兄弟或者妻子之间的异议，所有满腹忧愁或者喜不自胜的时刻，他的大发雷霆和惊惶失措，对朋友或者敌人的捉弄或者慈爱的所作所为，对他的将领或者女人的任何一句话<依据书信或者可信的谈话>，好像比马伦戈的战斗队形、比吕内维尔和约的条款、比大陆封锁政策的细节的意义更大。我们在学校、在大学里学习的有关他的知识在这儿被控制在最小的圈子里，而那些在常识中缺乏的东西却得到了大范围的揭露。可是我们并不只是对那个温和的拿破仑有浓厚的兴趣，就是这个拿破仑是法国作家非常喜欢的题目；而我们产生兴趣的是一个全面的、既办公事又有个人生活的拿破仑，整个人类的模范。在一天之内发生的朝政大事和桃色事件在同一页上说到：它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它们彼此产生影响。探索人心的变化无常，往往比探索谋划家的每一个计算为我们提供的有关了不起的计划的消息都多。

拿破仑独特的性格与他在战场上所代表的国家和进攻的国家都毫无关联，与道德也毫无关联，在本书当中它没有被视为不同寻常的，并且也没被解释成笼统的概念。在他的人生历程中，我打算握牢他心底的思想上的倾向<他的发迹是理所当然的、合情合理的结果>，回想他走向圣赫勒拿岛的高潮的一段经历。探索此人在精神方面的生活，阐述从他内心倾向的打算和控制、所作所为和悲痛、想像和计算——揭露这些内心倾向不但是记叙的手法，而且是记叙的目的。

所以，本书中没有记述各位将领的篇章。只要是不能帮助人们理解其内心经历的事情，一律不准写入本书。

假如我们想记述像他那种多姿多彩的人生经历，就一定要和他的节拍相符，因此作者尤其喜欢被描述的人所说过的话，而且决不让他说得太多。事实上一个人要想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总要比其他人为他解释的明白，即使是他不对或撒谎，他也使后来的人和知道内情的人了解他。可是作者～定得忘掉他自己也知道结果。他要经常描写一个事先不知道最后结局的人一定感受到的事情，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构造出那种在实际生活中使得一连串的事情充满活力的紧张。

就这样，他带着自己的感受让主人公也产生同感。在此书中，平静地剖析的态度只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有过一次。只有在发动机不再运转以后，我们才能够对它进行研究。

这样的描述使得我们和描述的对象距离很近，它能带给人一种真正是幻想出来的著作的印象。用这样的方法来描写的时候，假如让这种作品和幻想的作品有很大的差别，它就一定要从开始到结束一直坚持把历史的事实作为原则。假如一个人相信事件合乎逻辑地一个个接连不断地发生，其中不存在巧合的情况，他就会抵挡对所有的细节加以修饰；他决不会修改一个日期或者一件事情以让它与先人之见保持一致，尽管为了风格，偶尔他会感到应当对这桩事或者那桩事回避不说。

本书中除去独自以外，一切资料都是有记载的实情。歌德对布里埃内的《自传》所下定的结论用在本书当中非常合适： “记者、历史学家、诗人加在拿破仑身上的各种光环，为他戴上的各种伪善的面具，在此书中使人吃惊的事实面前全都销声匿迹。可是主人公绝对不为此而被贬低，他更加高大了。从这儿我们就意识到，假如有人敢讲真话，它是多么值得称赞。”拿破仑的生平经历是命运之书中所写的一首著名的史诗，它全方面的意义不可能被一个随心所欲地进行幻想的人认识，只是有可能被一个热爱生命的人认识。

所以，这部千年之中才有一个平常人用自己的性命制造的悲剧也应该为本书的读者重现出来。一个人靠着自己的信心和胆量、靠着热忱和幻想、靠着勤奋和意志所能够得到的所有的一切他全都拥有了。在今天，在革命时代，每一条道路都重新为最有文采的人开辟出来，欧洲的热血青年应该把这个最伟大的人视为模范并要引以为戒。在整个西方人士中，他掀起同时承受了最凶猛的狂风暴雨。

埃米尔·路德维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