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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提前怀旧/闲趣坊
分类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作者 余斌
出版社 三联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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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编辑推荐

《提前怀旧》为作者余斌在《万象》等杂志报章所开专栏“提前怀旧”部分文章的结集。书中所写多为作者儿时经历,意在以童年视角与今日眼光的重叠交错,给那个已过去了的年代留一印记,从琐碎、懵懂的记忆中折射那个时代荒诞的喜剧性。

内容推荐

怀旧通常让人感到温馨,若想一味地温情起来得有个前提,即是让过去与现在彻底隔绝,不生关系,取消了现实感,“怀旧”才有可能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乌托邦”。《提前怀旧》之怀旧稍有不同,在作者余斌看来过去和现在无法分离,从“现在”也分明可以张见种种“过去”的影子。故尔,其怀旧中固不乏温馨的记忆,更多的则是以当年视角与今日眼光重叠交错,给那个已过去了的年代留一印记。其所追忆者,都是身边琐事,纵或关涉伟人辞世、林彪坠机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所记也都是些细枝末节,只是回过头来想想,日常琐细,居然也满是“革命”的印记。而作为大多数文章背景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以今视昨,读来固然有“追忆逝水年华”的一面,另一面则是荒诞的喜剧性。

《提前怀旧》由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发行。

目录

小引

西哈努克亲王

温都尔汗

人总是要死的

从看游行到游行

宣传队

开大会

英雄

“苦戏”《卖花姑娘》

《国际歌》

我们的歌

内部片

“纯真年代”

老阿姨

绿川良则

怀金磊

试读章节

西哈努克亲王

“文革”时期,有个舆论上的说法,叫“我们的朋友遍天下”。这说法原是很可疑的,因为来往的国家好像扳着手指就数得过来。但我坚信不疑,一来根本就不知道世界是什么样,有多少国家;二来就算有那么多反动国家,我知道那些国家的人民是向着我们的,画上宣传各国人民大团结,不同肤色的人手捧红宝书簇拥着主席的照片可以为证。

至于国家,印象颇深的是刚果,他们的总统送了两个芒果给毛主席作见面礼,后来老人家自己没吃,某次接见时转赠给本国的工人阶级了。有段时间到处是关于芒果的影像图像,后来河南有家烟厂好像还乘势推出了一种“芒果”牌香烟。在我朦胧的意识里,芒果成为外交的象征,但是那时不大讲外交,主要是讲团结,只要关系不错,一说就是“亲如兄弟”什么的,所以更准确地说,是团结的象征。

在被我们团结过来的人当中,有位国家元首曝光律极高,即是柬埔寨的西哈努克亲王。你若问日本首相是谁、法国总统是谁,我们也许不知道,若说西哈努克,我们家不识字的老保姆都知道。这也难怪,别的国家元首都是来去匆匆,不几天就走了,他则成年累月地在我们这儿住着,因为美国入侵柬埔寨,他无家可归了。有段时间,外事方面的新闻,他一直是要角,一会儿他到某国访问,一会儿又回来了;一会儿主席亲切接见,一会儿总理与他在热烈的气氛中友好会谈。报上、纪录片里常能看到他保养很好、笑容可掬的脸,旁边通常还有个宾努亲王,患了帕金森综合征的,不住地摇头。

我觉得西哈努克有点可疑,首先阶级成分就不对,叫“亲王”。像齐奥塞斯库、霍查、金日成,我们都是称同志的,隔壁越南的胡志明,我们或者叫主席,或者干脆喊上“伯伯”了。“亲王”不就是封建君主吗?再者他在中国躲着也不像话,虽说美国人唆使人把他推翻了,后来又“人侵”,但有解放区呀,——他到那儿访问了半个月就回驾了,难道他不该像胡志明一样留在自己的国家领导抗美?要是得了重病又是一说,但他身体显然很健康。

不过他是毛主席的客人,老人家有老人家的考虑,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但心底里我至少是缺少敬意。1971年他到南京访问,我对见不见他起先就持无所谓的态度。那时同一阵营国家的领导人来访,各地都会兴师动众地欢迎,欢迎队伍动辄排出十好几里。除了参加迎送人数的多寡之外,规格的高低据说还可以从陪同访问的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身份上看出来。陪同西哈努克访问的是叶剑英。后来齐奥塞斯库访华,南京也是一站,陪同前来的是周恩来,让我们兴奋无比,暗暗巴望霍查同志什么时候访华也能到南京,那样我们没准就能见到“敬爱的林副主席”了。没想到过不两年,林彪竟自绝于人民,从天上掉下来,在温都尔汗摔死了。

这当然是后话。且说西哈努克要来,一时间成了南京城的头等大事。提前了恐怕有半个月就在准备,中小学生似乎是欢迎队伍的主力,大概因为其时“抓革命”之余,已经“促生产”了。抽不出那么多人来,其实既是政治任务,一切都让路的。我们上小学四年级,也有份了,就反复地排练。练的内容极简单,不过是有节奏地挥舞小旗或花球,口中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也有任务较重的,要跳舞,据说隔一段路就有一个舞蹈队,排练的回数更多。欢迎队伍要一直从机场延伸到新街口,各个单位有一个指定的地段,我们学校的那一段在中央门附近,佳期将至了,就到那里实地演练,那一日各单位都到齐,名日合练。

我说过,我原是可见可不见的,而且老在那儿排队挥小旗,也着实单调乏味。然而后来态度大变。原因有二,一是老师说,这是要选拔的,不守纪律的不能去。我一向表现积极,就守纪律这一项上,颇遭非议,而若被踢出欢迎队伍,事涉政治待遇,感觉差不多像现在在班上被目为差生。二是有党中央的人陪同。北京人国庆观礼之类的就能见到的大人物,我们是只能在新闻简报里见的,就算他们来南京,对我们来说,也是悄悄地来,悄悄地去。故亲王可以不见,毛主席身边的人,得见。其实后来高年级的学生差不多都去了,毕竟欢迎队伍要几万之众哩。

……

P1-3

序言

人到什么年纪开始怀旧,似乎是没有一定的。每个人自打出生起,身后都注定会出现一个越拉越长的过去的影子,倘每一反顾即以“怀旧”名之,那不夸张地说,从有记忆开始,怀旧在我们就已经是题中应有之义。比如我六岁搬到新家,偶尔就会想到原来住过的那个大院;上小学时,偶尔会想起幼儿园某个久不联络的玩伴。但是这些零星的,一闪即过,都不算数。必待想起过去的事情或情景成为一种经常的状态,并且乐于沉湎其中,这才算着了道儿。

通常这是到了已经有一把子年纪的时候,借鲁迅的书名,也便是“朝花夕拾”的性质。一则经事已多,回首往事,“题材”丰富;二则此时已是常有“熟歇”之念,生活早不再是冲锋的状态,——“歇”或者停留构成了“怀旧”的条件。当然“熟歇”状态的到来有迟有早,因人而异,倘说也有一客观标准,或有一个集体性的触媒,那就该是退休。后工作的时代,怀旧之具有合法性,之名正言顺,自不待言。

然退休是一刀切的事,怀旧却不,——总还有些其他的触媒。我之进人大规模的怀旧,与在网上和昔日同窗相聚不无关系。先是大学同学因人学三十年要聚,在网上弄了个讨论版,起初颇有恍惚之感:当真已有三十年了么?屈指算来,可不就是!过后又因母校四中校庆,有一拨中学同学聚于网上,更是热闹。老同学之间,共有的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乃是过去的时光,话题也便天然地染上了“怀旧”色彩。偶然兴动,就将记忆中的一些人与事写了贴出来,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昔日同窗或者叫好,或者帮着回忆,纠正细节,或者干脆就命题,我则索性当回事地不务正业起来。原先没写过这类文字,不知道算什么,自然也就不知该往哪里投,后来承《万象》、《读库》、《书城》等杂志不弃,陆续登出来,在《万象》登出的时间较早,有系列性,就弄了个专栏,名为“提前怀旧”。

算来离退休总还有十来年,现在就大张旗鼓怀其旧来,似乎早了点,称为“提前”,谁日不宜?只是据说“七。后”、“八。后”都已开始怀旧了,有学生读了文章后就提示我这一点,戏言“提前”二字有点“托大”。不知“怀旧”的年纪是否已普遍提前,怀旧成风则以我所知,乃是事实。大凡怀旧,不是遇到现实中的不如意,便是往事太过甜蜜,而二者又往往相激相生:过往的生活因对现实的不满而显得诱人,遁入回忆则令周围的世界让人格格不入,至少是产生距离。怀旧通常让人感到温馨,若想一味地温隋起来得有个前提,即是让过去与现在彻底隔绝,不生关系——所谓“距离产生美”,时间上、空间上,都是如此,唯其过去被封存起来,取消了现实感,“怀旧”才有可能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乌托邦”。

我的怀旧稍有不同,我不认为过去和现在可以分离,事实上从“现在”也分明可以张见种种“过去”的影子。此外想想青少年时代,固不乏温馨的记忆,无奈于今想来令自己脸红之事,亦复不少;至于作为大多数文章背景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以今视昨,我的感受固然有“追忆逝水年华”的一面,另一面则是荒诞。我也想传达出这种荒诞,倘若其中不乏喜剧性,且我也能以轻松的笔调来写,我想是因为年纪的关系,我那一辈人没有负荷上几代人(比如右派一代、知青一代)的沉重。我忠实于我的记忆,彼时我眼中呈现的人与事,相信这也是“文革”记忆之一种。

说到“记忆”,这二字在具体的使用中似时或有与“怀旧”分道扬镳的意思,大体上“怀旧”是一味地沉湎于过去,“记忆”则有现实的指涉,甚或就是面对现实的一种形式;前者是追怀的、感性的,后者则有理性的冷峻,强调对昨日的审视。我相信两种成分我的文章里都有一点,也不知混在一起是不是一个“合则两伤”的局面,唯在我写时确是想打成一片的,也就由它。

因为想突出一下有所思的一面,我曾取了个书名叫“以怀旧的名义”,担心读者不明其意,还不惮辞费写了篇破题的小引,不想后来因故书未出成。此次终于有机会出版,三联书店郑勇君以为“提前怀旧”作为书名更醒豁、合适,且《万象》上的专栏名就是如此,不如沿用。我相信他的判断。事实上读者是明眼人,断不会因为区区一书名而对书中内容“刮目相看”。只是那篇小引里还有些想说的话,其中也有属于“怀旧”的内容,故不避“拔高”的嫌疑,照抄在下面。

“以……的名义”这样的句构,其意好像从来不是中性的。往贬义里说,与“挂羊头,卖狗肉”、“以什么什么之名,行什么什么之实”相去不远,总之居心可疑;正面地说出来,则可赋予言说、行为一分郑重乃至庄严,其最高境界是言说者获得“替天行道”的身份——正义化身,合法性的先天获得。故这个表达实在是正邪两赋,可以是对他人动机的指斥,也可以是某种自命的神圣感。从言说者的立场而论,一点也不暧昧,不过在我意识中,它是暧昧的,我喜欢其中的暧昧。

这样的表达令我印象深刻,起于一部名为《以革命的名义》的电影,该片应该摄于50年代末。我查了一下,是根据苏联话剧《列宁与第二代》改的,导、演都是中国人。其时中苏已然交恶,这当然是一部地道的国产片。火红年代,电影多少都有政治背景,正在和“苏修”划清界限,拍苏联题材似乎不合时宜,然而写列宁的前“苏修”时期,又当别论。我甚至怀疑,剧中最经典的台词,列宁所谓“以革命的名义,想想过去”,寓有指斥苏联忘记过去,走向背叛之意,我们才是遥承列宁主义正统。——这是瞎猜。

剧情并不复杂:十月革命胜利后不久,某红军战士被反革命分子暗杀,两个儿子瓦夏和彼加已经丧母,现在又失去父亲,孤苦无依成了流浪儿,幸得列宁和捷尔任斯基收留抚养。其间有刺杀列宁,瓦夏、彼加受骗差点被反革命分子利用而阴谋终未得逞等事。两流浪儿在列宁、捷尔任斯基的关怀下,成长为勇敢的革命战士。那句台词好像是剧终时道出的,列宁还有一句名言“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是不是也出在这里,倒有点模糊了。以框架论,就是个革命领袖抚孤成立的故事,当然领袖不是慈善家,慈善家的善举在革命的辞典里是可疑的,所以更重要的是革命化的“励志”,列宁同志的话便是“励志”。

我怀疑这片子我是直到70年代末或80年代初才看的。因还未上小学“史无前例”又“轰轰烈烈”的“文革”就拉开大幕,这片子已然打人冷宫了,此前则年岁太小,不可能记住革命导师的名言。“文革”中描写列宁的两部苏联片《列宁在十月》、《列宁在一九一八》我们看了不知多少遍,不知为何充满“千万不要忘记”意味的这部片子却没开禁。当然一部片子开禁千难万难,须政治局讨论也说不定。可能牵扯到的问题实在太多,比如,也许演列宁的周正、演捷尔任斯基的于是之还没“解放”,凭这一条,片子就只能在片库里待着,更何况他们演的是革命领袖。

革命领袖遥远而神秘,我们自己的领袖过去是不会在舞台、电影里出现的。据说当初毛泽东不允许自己的形象在人民币上出现,理由是人没死,历史地位未定,不宜。文学作品大概也照此办理。对列宁“网开一面”,大约因为已不在世,又是别国人,人家自己早就演上了。领袖人物该怎么样,有“十月”、“一九一八”示范在前,苏联演员的表演让中国观众五体投地,以为逼真到极点,我们初看时刚上小学,甚至怀疑是不是列宁自己演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像?当时若看中国演员演苏联领袖,像与不像一定是我们热议的话题,标准当然是现成的。

电影重新公映时我已在读大学,早已不再被像不像之类形而下的问题困扰。但显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达到了我的水平。那天从电影院里出来,身边有一群女青工模样的人正说得热闹的话题,就属“像不像”的范畴。她们谈论的还不是领袖,乃是瓦夏和彼加,两角都是儿艺的女演员女扮男装,这一点显然比剧情更让她们兴奋,于是从身材、声音、脸形等多角度加以探讨,嘻嘻哈哈,争得不可开交。我的脸上一定满是不屑的神情:刚刚聆听了列宁“以革命的名义,想想过去”的遗训,掉过脸就在议论这些琐碎,仿佛家长里短,太“家庭妇女”了吧?而家庭妇女是不配看这片子的。至少在那时,我是影片编导的理想受众,在设计的高潮亦即列宁那句话出口时来一番醍醐灌顶,受洗礼一般。也并非我一人,其时全场响起掌声,不是鼓掌如仪的那一种(像组织观影那样的),这也就见得“文革”虽已过去,在情绪动辄高涨这一点上,还有着“革命”的余绪。只是这里的情绪指向有点模糊,邓小平将复出而未复出之际,电影院里放过《甲午风云》,演到邓世昌重新出山,影院里掌声雷动,这好理解,也是所谓“民心所向”的反映。因一句“想想过去”的耳提面命而大鼓其掌,则所指不明,于今想来,就有点匪夷所思。

事实上,“想想过去”是我们所受教育的一部分,至少在形式上,我们常被要求“抚今追昔”,“忆苦思甜”固是一端,吃忆苦饭几乎是半强制性的,另一方面则“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之类的口号,差不多可以当作咒语使用。惜乎“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哪能像在电影升华了的情境中,由伟人一字一顿、意味深长地道出时带来的震动?可见高亢的朗诵般的调子,的确有它的感染力,让人热血上涌,莫名激动。妙就妙在莫名所以:有些话似乎就是用来让人激动的,而激动有时并不需要具体的内容。

确切地说,令我们激动的不是“过去”,而是“革命”。以中小学受的教育,我们可以不知“头上的星空”,不理会“心中的道德律”,“革命”却是不可抗拒的“绝对命令”,不由分说地具有正当性。其天经地义,到了只是一个“名义”也让人肃然的程度。

“以革命的名义”可以干些什么,有的我们知道了,有些我们未必知道。抽掉“革命”,套用其格式,用作我的书名,一半前面已说了,是因喜欢这表达式里的暧昧,一半是因近年来居然时常怀旧,倒是与“想想过去”之旨,不无暗合之处——“想想过去”,多少也就与“怀旧”沾着边了。“以革命的名义,想想过去”,犹云“以革命的名义,怀旧!”

但事实上“想想过去”与“怀旧”却是两事,虽然都涉及记忆。“想想”所重在“想”,“怀旧”所重在“怀”;“想想”很严肃很紧张,“怀旧”的状态则是放松随意的。此外“想想过去”不是随便乱想,有其既定的轨辙,忆苦思甜犹是“小乘”,“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才是“大乘”。我所追忆者,都是身边琐事,纵或关涉伟人辞世、林彪坠机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所记者也都是些细枝末节,只是回过头来想想,日常琐细,居然也满是“革命”的印记。我所谓“怀旧”之“怀”,也不够纯粹,或只是笼统言之,一则并无多少留恋,二则“怀”之外,有时不免也会“想想”,与革命导师叮咛的“想想过去”之“想想”,亦复相通。“以怀旧的名义”能干些什么,我不知道,总不能只是“想想过去”,“以怀旧的名义,想想过去”,似乎是同义反复,不过“想想”总是必要的,虽然我不敢托大,称之为“反思”。

所想者,有些远出于书里所写之外,这里提一笔,竟像是在说题外话。比如就曾不止一次想到“前世今生”:倘生在“五四”、30年代,又或抗战时期,我会是哪一类人。当然,“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更近切的想象关乎1949年以后,若是早生若干年,我会不会是“文革”初飞扬跋扈打砸抢的革命小将?再往前些,我会不会是一个告密者?有时我觉得,不可能;有的时候我又觉得,未必。

余斌

2011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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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7 7: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