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蔡智恒所著的《回眸(完美彩插版)(精)》一书讲述了:一位纯情男孩,和一位进修学习的女孩,在不同时间共用同一张桌子的同一个抽屉。男孩因为老师临时赋予一个校外一万字的作文比赛而苦恼着,每天将写完又丢的稿纸团放入抽屉,有一天居然在抽屉里收到一张字迹绢秀的纸条,要他保持抽屉清洁,故事就这样在这传递纸条以及二人不相上下的冷笑话中展开。《遗忘》在你忘记我之前,我会回来,让你再次记住我——一个男子因为头部受过伤而患上健忘症。他经常去的一家名叫“遗忘”的餐厅主人,正是他曾经救过的女孩,可他总是记不得她姓什么。他不断认识她,又不断遗忘她。《遇见自己,在雪域中》“如果想找到我,就来西藏”——一位台湾的大学年轻教授被一封神秘的来信吸引,开始了奇妙的西藏之旅:旅途中,他遇到各种另类的人士:导游饶雪漫、赛车手韩寒、奇幻小说作家沧月等,也拜访不少西藏著名的古迹……
由蔡智恒所著的《回眸(完美彩插版)(精)》一书由《回眸》《遗忘》《遇见自己,在雪域中》三部中篇小说组成。《回眸》二人定是前世回眸超过五百次,才得以换来今世共用同一张书桌同一个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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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年代中期,我念高中。
那时还有发禁。
发禁让所有高中男生的头像刺猬,洗头发时偶尔还会被刺伤。
曾以为那时的我看起来不帅的原因只是因为头发太短,但上大学后发觉头发长了好像也不能改变什么。
不过发禁跟这个故事毫不相干。
就像古龙的小说里常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女人,时间总是在深夜,场景是四下无人、万籁俱寂的荒野。
她通常会自言自语,叹了几口气,在小说里走了几页后,突然消失。
直到小说结束,这位神秘女人都不再出现,也对小说剧情毫无影响。
那她到底出来干吗?
总之,20世纪80年代中期,我念高中。
那时还有发禁。
我是从乡下进城来念书的,那时老家连一盏红绿灯都没有。
“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
罗大佑的《鹿港小镇》中,把台北改成台南、霓虹灯改成红绿灯,那么唱的就是我的心声。
我花了一些时间才适应这种离家独居的生活。
我学会用手洗衣服,而且像灰姑娘那样任劳任怨,边洗边唱歌。
偏食的习惯也改掉了,因为如果每次到餐厅都只吃喜欢吃的菜,不久就会腻,腻久了也许会疯。
在疯掉之前,开始吃些平常连闻都不闻的菜,久了便什么菜都吃。
庞大联考压力下的高中生活,是非常单纯的。
除了念书就是考试,除了考试就是念书。
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有人提醒你“业精于勤,荒于嬉”“唯有流汗播种,才能欢呼收割” “成功是属于坚持到底的人”等让你觉得喘口气休息是罪大恶极的名言佳句。
题外话,我应该就是那种坚持到底的人。
因为后来我考上了成功大学(成大)。
“严归。”
“郑传。”
“让我们言归正传。”
这是著名的《这一夜谁来说相声》中的台词。
所以,让我们言归正传。
故事是从刚升上高二时的一堂语文课开始。
原本语文课是很枯燥的,带着浓厚乡音的老师念课文没人听得懂。
偶尔他会试着讲笑话,但他总是边说边像马一样发出嘶嘶的声音。
而且还会从齿缝洒出口水。 但初秋的这堂语文课却让我的心提早入冬。
“请大家推举一位同学,代表本校参加全国高中作文比赛。”
老师说完后,同学们眼皮只微微一抬,似乎都没兴趣。
得到全国高中作文比赛第一名又如何?联考作文成绩能加一分吗?
“以‘孝顺’为主题,写篇论说文。”老师不识相地继续说, “要写一万字,期限是两个月,写完后交给我。”
有没有搞错?
高中生的作文是为了成绩而写,平时写一千字已经够了不起了,竟然要写一万字?而且还是不能轻视的论说文!
那得耽误多少念书的时间啊!
一股紧张的气氛突然在同学间蔓延,因为这是生死攸关的事,大家都很害怕自己会变成苦主。
没想到竟然有一个同学举手站起来说出我的名字!
“蔡同学的文笔一直是有目共睹,我相信他一定能为本校争光!”
他说完后,同学们拍手叫好、欢呼声四起。
“实至名归啊!”有同学说。
“蔡同学。”老师露出笑容,“看来你是众望所归。”
什么众望所归?这叫众“龟”所望。
这群乌龟就像古时候谁抽到签就得送女儿去山上嫁给妖怪一样,大家只会祈祷自己不要中签,根本不会管中签的人是谁啊。(P003-006)
后记
《回眸》这本书包含三篇中篇小说,分别为《回眸》《遗忘》《遇见自己,在雪域中》。
《回眸》约三万六千字;《遗忘》约两万八干字;《遇见自己,在雪域中》约两万五千字。
《回眸》所描述的高中生活,是我那个时代的事。
现在的高中生应该不太一样。
未来科技更进步后,高中生也许可以把网络卡藏在头发里,用手指触摸额头以传送文字讯息。
也许连触摸额头都不用,只要在心里默念文字,便可直接传送。
于是人们可能更擅长跟远距离外的人交谈,却拙于跟身边的人聊天。
我常被问及小说题材通常从何处取材?
有时我会回答:山中。
因为取柴当然要在山中。
很冷,抱歉。这是我的坏习惯。
我并没有固定写作的习惯,也从未拟过写作计划,可以算是一个不知长进的写作者。
如果有想写东西的欲望而且时间又能配合时,才会动笔。
自何处取材的问题对我而言意义不大,若要认真回答这个问题,我通常会回答:生活周遭。
一这样回答,人家便以为我的生活光鲜璀璨,仿佛处处充满惊奇。
但其实我的生活很简单,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枯燥,一如我的个性。
人们常以为美好的事物应该是在远距离外或是山中,不会在身边。
于是才会到山中取柴。
但你的远距离外是他人的身边;他人的远距离外就在你身边。
对我而言,小说题材不在深山远处,就在生活当下。
所以,是的。
《回眸》所描述的通纸条,是我枯燥高中生活中的插曲。
那篇写了三次的作文,你可能以为我又在瞎扯,但很抱歉,那是真的。
不仅被推举的理由一样,连重写的理由都一样。
至于《回眸》中的其他情节或是结局,你就别执着于真假,好好用心过你的生活才是王道。
《遗忘》这名字有些怪,情节和写法也跟我之前写的小说不太一样。
曾经想过把篇名改为《迷迭香》,听起来比较浪漫。
但我已写了《檞寄生》和《夜玫瑰》,再来一个《迷迭香》的话,你可能会认为我有病。
所以最后还是用《遗忘》这个虚无缥缈的篇名。 有一阵子电视里的韩剧常有主角因车祸而丧失记忆的桥段,害我一直不敢去韩国旅行,因为觉得韩国的车祸一定很多。
撞车能撞到不伤及五官和肢体而只让人失去记忆,这是一种境界啊。
《遗忘》里的“海马回”观点,或许学理上并不严谨,但应该达不到韩国车祸的那种境界。
写小说至今已超过十年,这些年来的经历,让我觉得像是一场梦。
就像《遗忘》里所说: “所谓的梦,其实是记忆。不管是前世,或是今生的过往。或许也可以说,所谓的记忆,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至于《遗忘》里描述的人物或情节的真实度,这还是老话一句:
不要太执着。
《遇见自己,在雪域中》这篇我可能得解释一下。
2007年年底,我在西藏待了八天左右,那是一段很神奇的经历。
回台湾后,我因而想写点东西。
这时刚好收到约稿信,里头提到一些人物的设定,比如:车夫韩寒、客栈老板石康、女导游饶雪漫、神秘人蔡骏、失恋欲自杀女沧月等。
我用了这些人物的设定,反正这与我想表达的东西不会冲突。
韩寒、石康、饶雪漫、蔡骏、沧月、路金波等都是大陆知名的作家,希望他们的读者别见怪,我只是遵照人物的设定,没有不敬的意思。
由于也有一万五千字的字数限制,所以我先写了一万六千字交稿,篇名也叫《遇见自己,在雪域中》。
2008年与其他作者的作品合出成一本叫《七喜》的书。
然而《回眸》里的《遇见自己,在雪域中》,我又多写了九千字。
除了加强叙述外,也额外增加了一个章节,让结局转了个弯。
此外,我还附上我在西藏时拍摄的照片。
我以为,这样才能完整表达我要写的故事。
至于《遇见自己,在雪域中》是小说,散文,还是旅游记事?
请不要执着,也不要起分别心。
当成故事看即可。
老话一句,因为有着“痞子蔡”的名称,所以这本书可能会在书架上的青春文学或爱情小说区。
不过《回眸》《遗忘》《遇见自己,在雪域中》这三篇中,爱情成分最大的,应该是《回眸》。
当然《遗忘》中莉芸的不离不弃,你也可以解读成爱情。
很多爱情故事在发生时的当下不觉得,过了两年或三年也不觉得,但十年后甚至二十年后蓦然回首,才会惊觉好像就是。
《回眸》大概可以在这种角度中被视为爱情小说。
我说过了,关于我写的作品都被视为爱情小说;或我被视为专写爱情小说的作者,虽然我不太认同,但并不介意。
只是有时会有困扰。
例如,探讨爱情观或两性关系之类的活动邀我参加甚至是主讲,我总是觉得尴尬。
题外话,我们都知道金庸大侠写了很多经典的武侠小说。
但你曾听过少林寺方丈写信给金庸,邀请他到少林寺讲解易筋经吗?
没有听过吧。
所以即使我真的是位爱情小说作者而且所写的爱情小说还不错,我也不见得有正确的爱情观或熟知两性关系。
我相信别的爱情小说作者也是如此。
扯远了,抱歉。
总之,这是我的第九本书,请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