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民锋编著的《人是什么/圣哲与凡人的对话丛书》系哲学随笔《圣哲与凡人的对话》丛书之一，其通过对古今中外先贤圣哲思想的分析、诠释，甚或切磋，以在跨时空的交谈中，吸取智慧、获得启迪，真正认识“人”之为“人”的意义。全书思想敏锐，语言流畅、生动、充满哲理。

人是什么?它可以是个人，也可以是众人；可以是众人共有的精神和文化，也可以是由共同的文化精神组成的民族及其历史。在这些形态中，主体都是人。表面上看来，我们的叙述似乎改变了初衷，不再是每个人想知道的同自己有关的“人是什么”，而像学者一样去探讨精神、文化、民族和历史这类大间题了。但是，细想一下，我们每一个个人，难道能够离开这些范畴弄懂“人是什么”吗?即使说能够弄懂，大概又要回到“一半是野兽一半是天使”、人的社会性自然性之类抽象的索解上去了。周民锋编著的《人是什么/圣哲与凡人的对话丛书》系哲学随笔《圣哲与凡人的对话》通过对古今中外先贤圣哲思想的分析、诠释，真正认识“人”之为“人”的意义。

前言

一、凡俗篇

 1．命运之神

 2．童年之梦

 3．父母之心

 4．青春之恋

 5．师长之言

 6．众人之潮

二、圣哲篇

 1．神佛的启示

 2．圣人的追求

 3．自然的意志

 4．教化的典范

 5．奇峰的突起

 6．反叛的呐喊

三、众我篇

 1．自我与他我

 2．小我与大我

 3．有我与无我

 4．物我与神我

 5．情我与理我

 6．理我与欲我

 7．假我与真我

四、求索篇

 1．人是精神

 2．人是文化

 3．人是民族

 4．人是历史

结束语

再版说明

古希腊的索福克勒斯将这个故事写成著名的悲剧，代代流传，具有永久的魅力。

命运，当它只意味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时，只不过像是菜市场上一笔笔简单的交易；当它要对无辜者巧设圈套，甚至使他因善得祸时，就是一场残忍的捉弄。人们于是在命运的悲剧中，看到了自己的软弱和无奈。

希腊人相信命运，相信诸神，也有勇气将一个个关乎命运的悲剧上演给人们看。可是他们始终没有找到抓住命运之神的办法。

将近3000年后，20世纪的弗洛伊德再次引用了俄狄浦斯的凄惨故事，并提出他的理论。他从俄狄浦斯无意中犯下的杀父娶母的罪行中，分析出人类本性中有这样一种“原罪”：男孩子总要排斥父亲想独占母亲，女孩子则总要排斥母亲而想独占父亲。而在这些倾向的背后，是性的力量在起作用。

性是什么?是男女间相互吸引、相互激动、相互冲撞、相互平衡的生命力，是大自然埋藏在人类内心深处的能量块。

在中国的语言文字中，性和生两个字本来是通用的。所以，性就是生，人性就是性，人生也是性。因为有性，人类才得以繁衍；因为有性，才有多姿多彩的人生。人生和人性的一切悲喜剧，往往离不开性，性就成了贯穿人生的命运之神。

这时，再回过头去看看热衷于寻找命运之神的希腊人吧。

伟大的特洛伊战争的发生，只是因为帕里斯抢走了美女海伦。狂怒的美狄亚不惜以杀死亲生儿子作为报复丈夫的手段，是因为伊阿宋背弃了她，移情别爱。作为众神之主宰的宙斯，不断地犯下风流韵事，不断地躲避他的妻子朱诺，又是因为他逃脱不了爱神之箭的魔力。

尽管人们理解这一切，似乎仍然有相当多的人们并不喜欢弗洛伊德对人类命运的宣判，因为这过于残忍，过于丑陋。

在一个更为古老的希腊神话中，我们发现有一种远为美好的表达。那就是关于创世的爱神埃洛斯的传说。

埃洛斯是一个最古老的神祇。他的父亲是卡俄斯。卡俄斯又叫混沌，代表着创世之前的整个空间，是永恒时间的产物。那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其中充满着夜和雾。

凝聚起来的雾呈卵形，劈为两半便形成天和地。天叫乌刺诺斯，地叫该亚。

卡俄斯便同乌刺诺斯或者该亚生出了埃洛斯。所以，埃洛斯具有宇宙起源的特点，是自然力创造本原的化身。

有人把埃洛斯称作春之神。他统治着外部世界，以及人和神的精神世界。在埃洛斯的威力面前，无论是神还是人，都只能屈服。因为埃洛斯是爱情的化身。

他是爱神阿佛洛狄忒的伙伴和使者。他古老而年轻。他挽弓射向凡人和神衹的金箭，百发百中，必能唤起他们心中的爱情，使他们心醉神迷，失态显性。于是，爱情的欢乐、痛苦、幸福、忧愁便支配着他们，甚至可以使他们无怨无悔地走向死亡。埃洛斯成了主宰他们命运的威力无比的神。

无论是中国的算命先生测字、问生辰，还是吉卜赛的女巫看手相转水晶球，爱情和婚姻总是人们最想知道的秘密。古往今来，关于爱情的悲喜剧也总是最能动人心魄，催人泪下。

但是，在今天，恋爱，几乎是人人享有的权利；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制度；生育，是科学和医学加以描述的过程。

P4-5

当我们孤身一人面对沙漠、大海、苍穹、群山时，常常会感受到自己的渺小。那是默默无言的大自然逼着我们生出来的一种感觉。威严的大自然为了显示它的伟大和永恒，总是要人类不忘记自己仅仅是隶属于它的无数的生灵之一。

当我们置身于汹涌的人潮中， 目睹着周围的生老病死，知道自己的血肉之躯也是生年有限，体味到个人并非无所不能时，便不得不承认，虽是万物之首，却同样十分平常。

我们不过是一些凡人，是亿万俗众中的一员，像印度人喜欢说的那样，是恒河中的一粒沙子。

我们每个人都是如此的平凡，甚至微不足道。我们的先人和前辈一直就这么默默无闻地生存着、繁衍着，走了一批，又来了一代。他们甚至把这种宁静平和的生活看作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或许是因为太清楚自己的平凡，或许是因为天性过于谦让，凡夫俗子、芸芸众生每每对先哲圣贤顶礼膜拜，希望圣哲们的智慧能够点缀出他们生命的光彩；相信只有圣哲的言论才能揭示他们生存的意义一一不过，这情景其实早已是明日黄花。

在当今的世界，圣哲离我们似乎已愈来愈远。面对变幻的社会，纷纭的世态，人心骤变。新说湮没了古训，新潮包装着偶像，金钱代替了思想。于是，亢奋者有之，迷茫者有之，失落者有之；于是，思想者曰少，拜金者曰众；于是，“信仰”成历史词汇，“寄托”必与精神无干；于是，无知横流，智慧扫地， “凡俗”张声，圣哲低眉。

诚然，一味崇拜圣哲固然可笑，这非但意味着放弃思考，而且反映了错误的认识，须知圣哲亦是血肉之躯，纵然是大彻大悟先知先觉，却绝非全知全能。然而，决然不信甚或全然不知圣哲则实在可悲可叹!须知圣哲之论乃人类优秀文化的结晶，思想精华的浓缩，若疏远它们便是自甘堕落，若抛弃它们便是数典忘祖。

当然，面对今天的世道，我们过去所熟悉的圣人们的教导并非完全可用或完全够用。不过，我们实在也不应苛求圣人们巨细无遗地预见今日社会的方方面面。他们只是圣人，不是神仙!

时光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喧闹。这是一个需要圣人却尚未出现新的圣人的时期，因而也是一个允许凡人说三道四、议论纷纷的时期。凡人们可以抛开圣人， 自行其是；也可以寻找各自敬仰的圣人，将他们重新包装；至少，我们可以无须自卑地同古今中外的各位圣人们一起探讨切磋。我们可以从他们那里汲取智慧、获得启迪；在跨时空的交谈中，成为他们的朋友，成为时代的智者。或许在先哲臂膀的托举下，将会产生出新的圣哲。

显然“圣哲与凡人的对话”这样一个大题目，以及在这个大题目下围绕的“人是什么”、“我想要什么”、“我能得到什么”、“我该怎么办”这样一个个小题目所引发的随感和议论，就是架在凡人与圣哲之间的一座桥，尽管它并不完美，却恰是人们所急需的。

人是什么?

在凡人的经历中，我们看到了人的现状。

人是什么?人是芸芸众生的生存状态。对于这种生存状态，不能说应该怎样，只能说事实是怎样。当然，每个人对他自己的生存状态，对他周围人的生存状态，乃至民族的、人类的生存状态，尽可以作出不同的描述，对于这种现实状态的描述也永远不可能有注册专利．正因为如此，人们能够接受文学形式的描述，从中体验人的各种生存状态；人们也能够接受哲学形式的描述，从中思考人生存状态的本质；甚至人们也会愿意接受其他形式的描述，以拓宽和加深对于人的生存状态的把握。因为我们都是人，都想知道人是什么。

在圣人的言行中，我们思考着人的历史。

现实的生存状态固然直接易懂，但也过于变化多端难以确定。对于生活在当下的凡人来说，他们想超越当下，只有求助于圣人，圣人应该比凡人站得高看得远。但是，古今中外的圣人何其多，他们之间同样众说纷纭，令人无可奈何。有一个办法，就是把他们放进一定的时代，置于历史发展的一定阶段，并以当时人们一般的生存状态为背景，思考圣人们为什么这么说，这么想。这样，稍稍可以使我们有点眉目。

如果我们能够再进一步思考：为什么历史上有过这么多圣人，受到注意被人看重的却往往只是其中的几位?是他们说得特别精彩，特别正确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由此就会进到更深一个层次。其实，历史只有真实或不真实，没有正确或不正确。也就是说，圣人们的名气大小，并不同他们言论的正确程度成正比，而是同他们那个时代的需要相关联。所以，我们不必拘泥于圣人的光环，许多被称作圣人的，未必可以算真圣人，许多真正的圣人却可能被掩埋起来。

在众我的清理中，我们感到了人的多变。

在反省过凡人的生存状态和思考过圣人的思想之后，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思维和判断， 自己去寻找答案。解题的第一步总是先作分析，从一个复合体中分解出各个组成部分。从众人中分解出他人与自我。如果说他人不过是一个他我，那么就可把对人的分析归结成对我的分析。这不是说人就是我，世上只有个我，而是说从我出发，可以有许多经验、体会被调动起来，使得对于人的分析建立在感性经验的基础上。既然科学研究的基础常被认作是感性的经验，那么在分析人这个感性的存在时就更得依赖感性经验。于是，我们发现了组建成我的众我。所以，人是什么?人就是这些众我。

但是，我们不能满足于在这种经验性的描述中把人肢解成各个组成部分，这种做法本身就似是而非。

于是，我们不得不在多方的求索中，去寻觅最后的答案．

人是什么?它可以是个人，也可以是众人；可以是众人共有的精神和文化，也可以是由共同的文化精神组成的民族及其历史。在这些形态中，主体都是人。表面上看来，我们的叙述似乎改变了初衷，不再是每个人想知道的同自己有关的“人是什么”，而像学者一样去探讨精神、文化、民族和历史这类大间题了。但是，细想一下，我们每一个个人，难道能够离开这些范畴弄懂“人是什么”吗?即使说能够弄懂，大概又要回到“一半是野兽一半是天使”、人的社会性自然性之类抽象的索解上去了。

当然，直至最后，当我们不得不把一切描述、思考、叙述、寻觅归结到原初出发的那个问题，重新提出“人是什么”时，真不知道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说是失败，因为我们没有找到终极的答案，而是画了一个圆圈又回到了出发点。

说是成功，因为幸亏没有找出终极的答案。其他问题可能有终极答案，唯有“人是什么”没有。理由很简单：如果有终极答案，还要我们活着干什么?

但是，既然明知不能有终极答案，为何还要辛辛苦苦地去寻找呢?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在说：既然明明知道我们不会长生不老，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地活着呢?

这两个问题其实是同一个问题， 因为，我们写书是在寻找“人是什么”的答案，但不写书而活着，同样是在寻找“人是什么”的答案。每个人想的是读书、做工、挣钱、养家，或者寻欢、作乐、烦恼、痛苦，都是处于某种生存的状态，而这些生存状态不正是在注解“人是什么”吗?你今天这样想、这样做，明天或许不这样想、这样做，这不正表明你对“人是什么”有了新的理解、新的认识了吗?

我们的一生，都是在注解“人是什么”的含义，都是在寻找“人是什么”的答案，所以，“人是什么”这个问题具有永恒的意义。古往今来的圣哲们谈论它，从今往后的凡人们同样会继续践行它。

事实上，不仅是几个月的写作时间是在思考“人是什么”，几十年的人生经历同样在实践“人是什么”。正因为有过数十年的实践，才会有几个月的写作。所以，写别的书可以不把自己摆进去，写这种书不能。所以，写别的书必须谦虚地准备修正错误，写这种书可以“自以为是”。因为，唯有在这个问题上永远不会有统一的答案。这个问题就是：

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