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京城三破哑谜
四方才子羞愧难当
视百姓若父母,躬身为百姓办事,谋图国富民强,是历代好官的天德。他们有爱民之心,有浩然正气,有勇敢、开阔的思想,有远大的眼光。他们首先是一个好人,好人当官必然是好官,这是本质的界定。在官场他们虽不能预卜自己最终的结局,却有着宏略和志向的图腾。他们把目光道德始终射向乡野,用良知的同情和怜悯去抚慰头上顶着尘土和草屑的老百姓,心总是贴着乡土,从地表感受到地母的搏动,使他们的心里、情感上得到印证。他们是大地之子。他们不管你说得如何好听,不管你有多少诏书,不管你有多少律例……只有一条他们最信仰:那就是要看得见,摸得着。而真正为百姓办事的好官,他们也正是从这一点一滴做起的。老百姓是最诚挚最公正的历史评介人,他们会把最朴实恰切的词儿“清官”赋予为百姓办好事的好官员,使他们的名字永远辉煌于历史。
王杰,字伟人,号惺园,陕西韩城人。工书善文,博学多才。在京会试有一个“三破哑谜阵”的动人故事。
举目遥望,凝神注视,在东方天际的红光下边,隐隐约约出现一条闪动微亮的水平线,像是在风中飘动的彩带。一轮旭日从那天水相接的交界处跳出来似的,突然,鲜红的旭日露出了一角,从京城远远望去好像是蔚蓝的海水摇摇晃晃地承托着它。它跳起来,用力,再跳起来!一团火球猛地跃出海面,射出万丈光芒。
大街上,人们忙忙碌碌,有的从东向西,有的从南向北,有的去向不明,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各自都为自己的事在奔走着。不时还有那不成样的车辆通过,摩擦出各异的声音,小贩的吆喝声,人们的说话声,汇成一片,发出难以摸准的腔调。街道上空不时可见炊烟袅袅,一幅城市图画显示眼前。
王杰同几位文人举子赵翼、胡豫堂等,在京城大街散步。行至民乐巷口,一眼望去,看见一位白胡子老头面前摆着一块白布,他们几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涌上心头,匆匆向白胡子老头走去。走到跟前,看到那块白布上放着一个神态豪爽的白木人,白木人右边放有一个白酒壶,左边放有白酒杯。他们先是从头至脚看个详细,然后又拿在手上好奇地捉摸不定。举子们围观了良久,终不解其意,争相求问。白胡子老头看看这些举子们激动不已,用右手把胡须捋了捋,拭目以待,却笑而不说。
几个举子你推他,他推你,没有一个能说出个什么道理。其中一个有意挑逗王杰,道:“王杰,你是龙门才子,必有高见,这白木人与酒和杯是何意?”
王杰低首,提起白酒壶倒了一杯酒,缓缓浇在白木人头上,接着再倒了一杯,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而后不声不响地扬长而去。同伴们见他一言不发,胸有成竹的那个样子,感到既十分好奇,又十分微妙,立即跟在后边,硬要王杰讲个明白。
王杰回过头把那几个举子们看了看,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高兴!他使劲儿憋住气想不在大家面前笑,可是他越想越憋不住,最后还是笑出声来了。
“王杰,你笑什么?你把那一杯酒缓缓浇在白木人头上,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一饮而尽,这是啥意思嘛,给我们说说。”站在王杰跟前的一个举子不可思议地说。P1-2
眼下的一些历史题材文学及影视作品,对青少年人生观和历史观的导向作用实在是太大了。动辄“野史”、“秘闻”、“戏说”,甚至全然不顾起码的历史真实,将千百年来业已深入人心的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恣意篡改、扭曲。戏不够,情色凑。许多场景不堪入目,根本就是存心糟蹋。诸如此类的书籍或影视片段,不要说青少年,即使几岁的孩童都可不假思索地举出一大串。若干年后,假若有那么一天,当问起谁是最令人崇拜的历史人物,孩子们脱口而出:“和坤!”“杨贵妃!”再问起孔子、鲁迅,却纷纷摇头做迷茫状。——想想吧,我们该会是怎样的一种尴尬?到那时我们又该怎样去评价我们自己?
到那时,说我们是历史罪人恐怕也不为过吧!
于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时时困扰着我:文艺创作尤其是当前的历史题材创作,还要不要社会责任感?
一种答案是:要。理由是任何一部文艺作品都应承载着推动社会进步的神圣职责。这一观点光明正大,历来为主流意识形态及大众所认可。
一种答案是:不必非要不可。理由是读者和观众是上帝,而上帝的需求是创作的惟一准则。更进一步的理由是要相信读者和观众的审美力。话说到这里似乎已无可辩驳,因为一旦有谁辩驳,那他就是与广大读者和观众为敌了。
历史证明,文艺绝非“末技”者流,其于社会于时代关联可谓大矣。即以上述问题而言,若不很好地辩明是非,正本清源,若干年后我们这个社会的“生态环境”将会出现危机。我相信这绝不是故作耸人听闻之语,“文革”时期思想道德观的严重混乱,其流风遗俗不是还顽固地嵌在当代社会的肌体上吗?
以上感触并非凭空产生,它是我读了长篇历史小说《状元王杰》后又一次引发的联想。
我觉得小说作者是有着社会责任感的,他立足于历史,着眼于现实,使其作品具有较强的警策意义。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从小说所描绘的清代风云变幻的社会图景里,我们可以隐隐地看到当今社会的某些端倪。小说中,具有现实意义的典型之一是状元王杰,他刚直不阿,藐视权贵,剖肝沥胆,匡时扶危,是彻头彻尾的为了“大清社稷”而舍死忘生的忠臣、清官。自那时起,几百载悠悠而过,而堪称清官者有几?联想当今社会百姓仍那么热切地呼唤“清官”,不禁令人感慨多多。小说中另一具有现实意义的典型当属和 ,这个阿附皇权、贪淫无度的大蠹,弄得大清朝国力空虚,军备弛废,官场污浊,民怨沸腾,而他自己却玩江山社稷于股掌,瞒上欺下,富可敌国。当今的一个个巨贪,虽权势有所不及,但那种疯狂与骄横极其恶劣影响,却丝毫不逊于“和中堂”。小说还描写了一些深谙“糊涂之道”的高官,如刘墉辈。他们也厌恶甚至痛恨和 ,但他们更懂得明哲保身,更精于韬光养晦,他们当中不乏名臣,但他们却不是直臣、诤臣,而有时候,在历史的某一特定时期,有无直臣、诤臣是大不一样的,甚而至于可影响历史的走向。在需要直臣、诤臣的时刻,那些“名臣”极具城府地保持缄默,其结果遭殃的必定是国家与百姓。而当今,无可讳言,心中时时默念“难得糊涂”的官员应当说为数不在少。我每读到小说中描写这类官员的章节时,心中总掠过阵阵隐痛。是的,这也正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痛点。我因此常常想起林则徐。“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林则徐当年被贬新疆时椎心泣血的诗句,值得我们今天的某些人书之尺幅,悬之白壁,以为警策。小说中具有借鉴意义的地方当然不止这些,有的较之以上所述也许还要深刻些。这也正是“正说”历史的意义所在。
其实,以历史题材为载体,以“正说”的形式来警戒当世,这也并不是什么新生事物,每一历史时期都不乏其例;但就当前文艺创作现状而言,却是需要点“胆量”的。我以为作者的可贵之处正在于有这种“逆潮流而上”的勇气。按理,聪明人应“顺应潮流”,应“与时俱进”,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君不见,文坛上那些以“戏说”为制胜秘诀者们,不仅财源广进,而且声名远播,正“春风得意马蹄疾”哩。至于什么“社会责任感”,那无助于本作家(导演)的名声与财运,对不起,只好靠边站了。这是商品社会的进步,还是文明古国的衰微?这是观念的更新,还是文学的耻辱?我相信,每一个有良知的文化人对此都会做出正确的回答。我所感到郁闷的是,倘若有谁对上述问题做一广泛的民意测验,其结果未必如我们想象得那么乐观。深切的悲哀与忧虑也许正在于此。我们虽不能因此说我们的社会缺失了判断是非能力,我们还是应坚信“人间正道是沧桑”,但在某个特定的历史时期,确实可产生暂时的“集体失语”现象。“大跃进”如此,“文革”如此,那么,由计划经济向商品经济转型时期文明的“一过性”萎靡,亦当作如是观。由此看来,“戏说”的背后,令我们深思的东西还很多。
社会要前进,人间需正声。我们也可以或者说也应该有所作为。几千年川流不息的文明血脉毕竟不能枯竭,亦不能人为地割断。那么,就将历史的精华最大限度地挖掘出来,作为我们今天的丰富养料,让现代化强国这棵参天大树,在千年文明古国的丰厚沃土上生长得根深叶茂,郁郁葱葱吧。而文艺工作者,都应乐于来做这无比神圣的光荣园丁……
在这一理念观照下,我重新审视案头的这部历史小说,顿时觉得它分量沉重起来。我知道,作者在驾驭长篇历史小说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非常赞许他能够摆脱时俗,担当道义,“正说”历史,而且做到以史鉴今,这在今天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作为一个文学编辑,我有个也许并不现实的良好期待:在历史题材那个广阔的天地里,有朝一日,必定会有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秉笔“正说”,使这一文学空间真正呈现“乱花渐欲迷人眼”喜人景象。
以上是我对历史小说创作的“正说”与“戏说”引发的一点思考,是为序。
清期乾隆、嘉庆年间,状元王杰,服官四十年,历任朝廷重臣,官至宰相。他勤政为民,兴利除弊,忠君报国,学得民心。乾隆皇帝跟和珅两个满州佬密切合作,倾所有力量,把清王朝的根基凿空,把大黑暗如回,使宫廷相互倾轧,权谋争斗,君臣戏谑,把沉重的历史“付笑谈中”。但王杰不畏强权,无么无畏,义正辞严,终于将天下第一号大奸臣、大贪官和珅送上断头台。作者独辟蹊径,兼顾创作的艺术规律和历史规律,读来兴味盎然,令人爱不释手。
紫禁城内气雾弥漫,神秘的面纱下掩盖着多少惊人的内幕:乾隆怎样盛世之治,歌舞升平,宽缓纵贪;嘉庆怎样不露声色,谨慎以待,戏弄和珅;和珅怎样奸滑诡诈,阿谀奉承,贪赃枉法;王杰怎样无私无畏,义正辞严,扳倒和珅;朱珪怎样老马识途,不遗余力,同仇敌忾;刘墉怎样藏形匿影,表里相应,变幻莫测;纪晓岚怎样铁齿钢牙,油嘴滑舌,巧言如簧;宫廷里权谋争斗,君臣戏谑,互倾互轧;奴婢们奴颜媚骨,忍受屈辱……
本书在尊重史实的基础上,按照历史规律和文学规律,从不同角度着重展现王杰这位清代封建王朝一个大臣的方方面面,力图还王杰一个真正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