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冬秀？韦莲司？曹诚英？或者另有其人……

　　究竟谁才是胡适心中永远的“她”？——

　　由于胡适爱惜自己的羽毛，从不轻易在书信、日记上留下任何感情上的鸿爪。所以，想要了解胡适的情感世界，不是他自己所留下来的文字，而是那些环绕着他这个“太阳”的星星与月亮，是她们给他这个“太阳”的信中所流露出来爱、恋、嗔、痴。

　　从江冬秀到韦莲司，再到曹诚英，作者搜集诸多历史资料和照片（绝大多数为英文原件），第一次全面处理胡适的情感生活，让读者有机会完整全面地了解伟大学者的情感世界。

　　本书之有别于同类题材其他出版物者：　　第一，这是第一本全面处理胡适的情感世界的书。除了现在已为人所熟知的韦莲司、曹诚英、徐芳、杜威的第二任夫人、哈德门护士，还包括几位目前仍不为人所知的中外女性，甚至还包括了传闻中的陆小曼。　　第二，崭新的诠释。由于全面性处理，本书凸显出胡适处理情感的方式和特点。例如，本书对胡适与韦莲司、与曹诚英关系的诠释，就与目前已出版的书大异其趣。同时，本书也分析了一向为人所忽略的江冬秀。　　第三，严谨的学术标准。本书材料得自中外档案，绝大多数从未发表过，而且绝大多数均为英文材料，包括中国人自己——例如徐志摩、陆小曼——用英文写的信件，翻译精准、传神，而且句句都有根据。　　第四，情节生动。本书虽然是从学术的角度分析，然而由于胡适的星星和月亮们敢爱、敢付出，甚至敢于形之于笔墨，所以情节引人入胜。　　第五，有许多未发表过的照片。本书收取了韦莲司年轻时的照片，另有其他几颗星星的照片，是中文出版界所从未见过的。

第一章 序曲

第二章 夜未央，月何在(1910—1917) 

第一节他乡月，相思得? 

第二节 故乡月，终有情

第三章 星月争辉(1917—1937)

第一节 十二月卅夜月，你和我人儿一双

第二节 烟霞山月，神仙生活

第三节 摘星弄月，啼声初试

第四章 月圆月缺绮色佳(1917—1938) 

第一节 凯约湖畔相思女

第二节 赫贞江边月，绮色佳了愿

第三节 伊人鸟，何去何从?

第四节 情缘已尽，知交以终

第五章 星空点点(1938—1946)

第一节 一颗扑朔迷离的星

第二节 一颗死心塌地的星

第三节 一颗虚拟实景的星

第六章 曲终

胡适在这一段时间对韦莲司所产生的爱慕之情，当然影响了他对江冬秀的感情。我们在下一节会分析胡适在七月二十五日所写的一首英文诗《今别离》。那首诗怵目惊心地以诗寄怀，告诉江冬秀，说心灵的阻隔已经让他们形同陌路。这点，且待下文。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胡适有他的相思、有他身不由己的怅惘，他最多只能赋诗寄怀，既不能寄给韦莲司来诉衷情，还必须祭出“障眼术”，摆出一副不过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姿态。这个中最重要的原因，是一如我们在第四章第二节会详细描述的，当时的韦莲司对胡适并没有罗曼蒂克的情怀。胡适之所以会在一九三九年五月十七日写给韦莲司的信里，一一点出哪些诗是当年为她而作的，是因为那时他们已经有了亲密的关系。但是，胡适在留学时期的情况就截然不同，因为他毕竟是“使君有妇”的人。比如说，他们在一九一五年初，就曾经在来往的信上谈到江冬秀。先是，韦莲司在胡适寄给她的家人合照里，看到了胡适的“表妹”。因为她没带笑容，韦莲司就像一般美国人直觉的反应，觉得她“面带愁容”。胡适于是回信告诉她，那就是他的未婚妻江冬秀。韦莲司表示她很好奇江冬秀究竟是如何看待她跟胡适的婚事、胡适的为人以及胡适的思想观念。她觉得整个情况很不可思议，但想想又觉得这种媒妁之言的婚姻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说不定这种在智性上南辕北辙、无法沟通的关系，反而还可以让一个可能会很棘手的问题婚姻关系简单化呢!

胡适回信说他觉得江冬秀可能会把他“理想化”。他认为江冬秀完全不可能了解他的所想所思，因为她连写一封问候的短信都有困难，何况是读书呢!胡适说他早已经死了心，不会再希冀江冬秀能成为他思想上的伴侣。虽然他曾经要求她读书作文，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此愿不可能达成。不过，他还是抱持着乐观的态度，因为像他的母亲虽然不识字，却是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女性。值得注意的是，就像我们在第四章会提出来讨论的，这封信可能已经经过韦莲司删削，已经不是原貌；原来胡适说的话可能还更重一点。无论如何，胡适“使君有妇”的身份，当然不是无法克服的障碍，当时的留学生里，解除婚约的所在多有。问题是，即使能克服这一关，他还有种族歧视、韦莲司父母的关卡，且不用说韦莲司是否也爱他到愿意跟他一起“赴汤蹈火”的地步?当时的韦莲司，固然对胡适赞佩有加，却是直到胡适返回中国并来信报告他即将成婚的时候，才幡然痛苦地领悟到她早已经无可自拔地爱上了胡适。这部分将在第三章有详细的描述。

胡适虽然没有在留学时期和韦莲司成为情侣，但是，他绝不是如日记里、或者在写给韦莲司的信里所形容的，是一个害羞自矜不与女子交际的人。事实上，早在一九一三年，他就已经有了探访女性朋友的经验。那年秋天，卫斯理女子学院(Wellesleycollege)毕业的胡彬夏到康乃尔来访问。胡彬夏的弟弟胡明复当时也在康乃尔大学，他跟胡适是拿同一期的庚款去美国的留学生。胡适在十月十二日的日记里，称赞胡彬夏读书多、聪慧、有见地，是中国“新女界不可多得之人物”。到了一九一四年夏天，也就是胡适认识韦莲司的同一段时间，他又结识了瘦琴女士(Nellie B．Sergent)。瘦琴小姐当时在纽约的一个中学教英文，那年夏天到康乃尔大学选暑修班的课，而与胡适相识。胡适在六月八号的日记里，记述他第一次去“赛姬楼”的女生宿舍访友(sageHall；现在是康乃尔大学的商学院)。他当时去拜访的就是瘦琴，而不是朱洪、郭宛【沈卫威】用想当然耳的推理所假定的韦莲司。韦莲司当时住在纽约，她回绮色佳的时候，当然是回父母家住，而不会是住在康乃尔的学校宿舍。瘦琴在一九一五年夏天，又去康乃尔选了暑修班的课，跟胡适更加熟悉了，两人通信极勤。胡适留学期间鱼雁往返最多的女性是韦莲司，瘦琴小姐其次。我们在第三章会详细地谈到瘦琴如何在一九二零年代，变成了胡适的第一颗美国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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