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讲述了主人公白一帆从大学毕业至近中年的事业变迁、爱情婚姻波折,贴近现实,是一部当代公务员仕途追求的教科书,是一场柔肠寸断婚姻爱情的悲喜剧,一幅现实生活人生百态的白描图。
白一帆在川大中文系读大三的时候,有个女生常来他们寝室。女生叫李耀,在成都财经学院读大专班。李耀第一次来的时候穿着流行的蝙蝠袖羊毛衫,牛仔裤,羊毛衫在后腰跟臀部联接的部位停留出折皱,勾勒出一条举世无双的细腰。头发随便地束在脑后,衬托出干净俏丽的脸,像池塘的一箭粉荷,还滚着露珠。
李耀在寝室一出现,就引起了骚乱。宿舍的男生刚吃过午饭,正处在很踏实很满足打嗝放屁都比较随便的状态。李耀是来找她的高中同学的,同学很兴奋,愣了片刻,拿了特大号搪瓷缸,一路狂奔到食堂打了三两馄饨,馄饨汤宽,料足,面上撒着碧绿的葱花,浮着几滴香油,底下结结实实地卧着一份香肠。李耀坐在下铺床上,端着狼坑蠢大的缸子,抄着孙二娘的兵器般粗的匙子,斯文地往嘴里喂抄手。那男生一气奔上六楼,趁他喘息如牛,另两个男生围着李耀大献殷勤,卖弄才学。
白一帆正戴着耳机躺在床上听校园歌曲,忽然觉得香气袭人,撩开蚊帐一看,哇!一个校园难觅的绝世美女,跟他近在咫尺。那美女看上去秀气,胃口却奇好,一大缸子馄饨竞吃完了,拍着自己说,肚子快撑破了。李耀的同学抢着去洗碗,白一帆下铺的男生抱着吉他,狂甩头发做校园歌手状,另一个男生是经济系的,跟李耀的专业是近亲,抱着一本萨谬尔森的《经济学》,靠在书架上跟李耀谈学问,妄图以专业的优势压倒中文系。
白一帆见同寝如此阴险,心痒难忍,翻身下床,不料T恤衫被床头的钉子一挂,“嘶”的一声,拉了条寸长的口子,李耀笑弯了腰,同室的男生也跟着起哄,白一帆狼狈得满面通红。李耀笑够了伸直腰问,有伤湿止痛膏没?贴上去用钢笔涂一下什么都看不出来了。白一帆有点慌乱,李耀说,好笨哦,我来帮你贴。说着拿胶布替他粘在T恤上,又用钢笔涂成蓝色。几个男生不说话了,几道受伤的目光刷地直逼白一帆。幸好不像桃谷六仙有内功,否则白一帆体内早已有六股捣乱的真气乱窜了。
夜里关了灯摆龙门阵,寝室的男生把李耀叫阿娇,说本校的女生没有比得过阿娇的。那时刘欢还没有唱那首《弯弯的月亮》,叫她阿娇一是因为有小鸟依人的味道,二是因为这样漂亮的女生使寝室的男生一致感觉到自己身心的成熟。是的,大三了,学业过半了,唇上长胡须了,梦中多次遗精了,该有一个阿娇这样的女孩子了。
李耀一周后又来了,上次来借书,这次来还书,正大光明。头一天寝室的男生就开始兴奋,一反常态地讲究,书架上一瓶男士护肤霜和一支鞋油下去一半。阿娇第二次来穿一条浅色无袖连衣裙,颈脖和后背有一层处女才有的细细的绒毛,一双脚玲珑玉白。男生们脑子里想着阿娇,晚上就干那手淫的勾当。
这以后阿娇就常来,阿娇容貌照人,衣袂飘飘,像阳光照过来,笑容像毒药,让宿舍里的男生统统蔫了。男生们看着白一帆挽着美女的背影在黄昏中远去,满怀惆怅,心说白一帆这臭小子,操他妈的!然后大家就一个个溜出去了,溜出去希望在初夏的校园邂逅梦中的美女。阿娇的高中同学受伤最重,踯躅到川大隔壁的望江公园,经过女校书薛涛汲水制作浣花笺的石井,登上藏书楼眺望九眼桥下的河水。阿妖的这高中同学本是好学上进的青年,系学生会主席,这时也不免用英语骂了九百句:白一帆你个龟儿子!
夜里聊天,宿舍的男生改口把阿娇叫阿妖,勾人的女妖,跟李耀的名字谐音,前面加个“阿”除了酸还透着有过交情的亲呢。李耀听了却很喜欢,从此便这么叫开。说到底对于阿妖的名花有主男生们也不怎么太嫉妒,因为白一帆的优势太突出了。白一帆是中文系的才子,身价没有学理工的高,钱途没有学经济法律的好,但白一帆头脑聪明,才气横溢,在校园里小有名气,且身材高大,长相不俗,外文系的一个漂亮女生还为他发过高烧,输了两天液烧才退了。
白一帆四年大学最大的收获就是把阿妖读成了他的老婆,也许是因为个人生活方面太顺利,以后白一帆在其他方面就屡受挫折。……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