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一本散文集，作者以极富创造力的话语表达方式和独特的观察视角，对身边的狗、驴、马、羊、老鼠等形态各异的动物展开了另辟蹊径的文字描述。该书也是作者对二十多年乡村生活的精彩再现和独到思考的思想结晶，更是今天的城里人了解乡村动物、了解乡村生活一本难得的佳作。

刘霄，1981年生，内蒙古张维村人，作家、诗人、媒体人，处女作散文、短篇小说集《阿0的微信朋友圈》被多所高校图书馆收藏。

狗这一生
此龟已待成追忆
鼠这一辈子
驴
蛇这东西
鸡这一辈子
乌龟
牛
马
羊
猪
猫
狼
狐狸
野兔
麻雀
乌鸦
喜鹊
燕子
鸽子
猫头鹰
青蛙
家中那只狗
宿舍里的小动物
厂区里的那只猫
厂区里的蛇
蟾蜍
一窝幼鼠
蝴蝶
蜻蜓与飞蛾
苍蝇、蚊子、跳蚤与虱子
鱼、虾、水黾与螃蟹
蚂蚁
蜘蛛
不知名的鸟
擦肩而过的小动物(上)
擦肩而过的小动物(下)
点头之交的小动物(上)
点头之交的小动物(中)
点头之交的小动物(下)
没有深交的小动物
后记

这本书里收录的均为低
等动物。
我说的“低等动物”，是
相对于“高等动物”的人而言
的。
人给自己下的定义是“能
制造工具并使用工具进行劳
动的高等动物。”
其实，不管“低等”也好
，“高等”也罢，这些都是修
饰语，中心语还是“动物”。
说到底，我们都是一群
动物。
当我对书里涉及的低等
动物进行归纳总结时，才发
现，它们的很多本领，是高
等动物的人所不具备的。如
鱼儿可以待在水底而淹不死
，水黾可以爬在水面上而沉
不下，马可以站着睡觉而摔
不倒，猫可以跳到五倍于身
体的高度，壁虎可以自断尾
巴而重新长出来……
最为厉害的是，在地震
发生前，几乎所有的低等动
物都会提前感知到，并做出
各种反常的举动，唯独这高
等动物却浑然不知。所以每
一次大地震的到来，都会有
不同程度的人员伤亡，而历
史上那些有名的大地震所造
成的人员伤亡数更是以十万
计。
高等动物的人发明了自
己的语言，觉得很伟大，其
实低等动物也有自己的语言
，只不过是人听不懂，有时
还听不到。如，一只蚂蚁发
现了食物，一会儿的工夫其
他蚂蚁就全到了；一只马蜂
受到了攻击，一会儿的工夫
其他马蜂就来支援了；一只
青蛙“呱呱”唱了两声，其他
青蛙跟着就“对唱”了；深夜
里，一只狗吼一嗓子，村庄
里所有的狗都跟着吼一嗓子
……
人因为具有话语权，所
以把自己定义为了高等动物
，还给自己弄了一个非常牛
哄哄的封号——“万物之灵”
。对此，我基本不敢苟同。
我认为，以己之长比人
之短，这样不太合适。
与高等动物交道打的多
了，我现在更喜欢低等动物
。
那些低等动物虽然智商
不及高等动物，但它们单纯
而善良，从不去算计别人。
所以高等动物中的计谋与韬
略，低等动物基本不会用在
别人身上。它们只有在饥饿
难忍时才会捕食猎物，而这
些捕猎行为，也只是为了满
足基本的生存。不像一些高
等动物，捕猎纯属为了娱乐
、刺激与舌尖上的快感。
低等动物中的一些种类
虽然也很凶猛，但如果高等
动物不去主动攻击它，它就
不会主动出击。
低等动物身上的一些优
良品质，更是高等动物所不
具备的。如，一匹马在关键
的时候可以挺身而出去营救
它的主人，在极度危险的情
况下，它甚至会舍身救主。
一只狗对主人始终不离不弃
，如果主人有事时，会奋不
顾身地冲上去，与主人并肩
作战。如果将二者颠倒的话
，会出现相同的结局吗?
作为高等动物的人，一
言不合就会翻脸，有时候翻
脸比翻书还快，友谊的小船
说翻就翻；帮了对方九件事
，第十件没帮成，不好意思
，接着翻；说好的借钱五天
，结果五年过去后，没有丝
毫偿还的意思，你不好意思
催，他也不好意思还，于是
便有了那句“不借钱，朋友
没了；借钱，朋友和钱都没
了”……
如果翻开历史，还会发
现，同样是高等动物，一些
人为了私利，他们会指鹿为
马、黑白颠倒，会张冠李戴
、借尸还魂，会瞒天过海、
声东击西，他们还会人前一
面，人后一面……
当然，凡事都有两面性
，不可一概而论。比如说，
高等动物中也有很多仁人君
子。
以上算是序。
2019年8月

《厂区里的那只猫》《厂区里的蛇》《蟾蜍》《一窝幼鼠》《蝴蝶》《蜻蜓与飞蛾》《苍蝇、蚊子、跳蚤与虱子》《鱼、虾、水黾与螃蟹》《蚂蚁》《蜘蛛》《不知名的鸟》《擦肩而过的小动物》……该书是作者对二十多年乡村生活的精彩再现和独到思考的思想结晶。

非常感谢凌翔先生策划
出版了这套丛书，作为丛书
的一个组成部分，这本书便
有幸面世了。
这是一本专门书写动物
的书。
书里的动物，大都是我
二十多年村庄生活的所见所
闻，如一只狗、一只羊、一
只鸡、一头牛、一头猪，一
匹马，它们都与我共同生活
在一个大院内，亲密接触，
朝夕相处。它们的一举一动
，一笑一颦，我都是非常了
解的。只有一小部分的篇幅
，诸如乌龟、厂区里的蛇、
厂区里的猫，是我走出村庄
后的见闻。它们共同构成了
这本书的全部角色。
其实，出现在这本书里
的动物，只是我生活中见到
的一小部分，很多动物没有
被纳入书中，尽管它们大量
存在着。有些动物也许从没
有引起我的注意，有些动物
也许也曾引起过我的注意，
但在书写的时候又把它们忘
掉了，尽管它们一直离我很
近，且从未离开过。还有一
些动物，我压根儿就不知道
它们的名字，所以又无法去
书写。譬如，在厂区的宿舍
内，每晚都会有一些长着翅
膀的迷你型绿色小昆虫飞到
我的头上、脸上、胳膊上和
电脑的屏幕上，在屋顶灯管
的四周，更是密密麻麻一片
，到了白天，它们又消失得
无影无踪了。它们叫什么名
字，我一无所知。同样是在
晚上，在宿舍的墙壁、地板
和玻璃上，形状各异、大小
不一、肤色迥异的各种昆虫
或爬行或飞行或碰撞或坠落
，充斥着我的整个宿舍，并
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形成
了一首独特的旋律。在屋外
，那些向往光明、“噼噼啪
啪”冲撞着玻璃的各种昆虫
布满了半壁窗户。它们又叫
什么名字，我依旧一无所知
。
再者，受篇幅所限，也
不能放开手脚去海阔天空地
写，那样的话，书的厚度可
能与《平凡的世界》有一拼
了。但我又不是路遥，写那
么厚的书，谁愿意静下心来
去读?
儿子知道我在写一本关
于动物的书后，便帮我想了
很多动物，他提到的动物中
有一些是我遗漏掉的。看来
他动辄就买书，且大量阅读
动物百科类的书籍，确实是
有裨益的。一日，儿子问妻
子：“妈妈你怎么不写一本
书?你可以写一本关于植物
的书，书名可以叫做《心中
的玫瑰花开放了》，比如‘
玫瑰花的香气飘散到了全世
界’‘闻到味道的人们都过来
摘一朵玫瑰花，一朵玫瑰一
朵爱’‘玫瑰的华丽永远浪漫
在人们的心中’‘浪漫在人们
心中的，不止有爱，还有美
丽，还有散发着玫瑰香气的
幸福’‘我和妈妈牵着手去摘
玫瑰花，带着花香在散步’…
…”
这一年，儿子七岁，马
上就要读小学一年级了。这
家伙的语言天赋确实很惊人
，自从会说话起，就经常冷
不丁冒出一两句经典的语句
来，与他的年龄格格不入。
遥想当年，我在这个年龄段
时，能力全在憨吃愣害上。
至于写作，呵呵。记得上小
学时，因写不出一篇作文急
得“哇哇”大哭，最后硬是父
亲帮着口述了一篇，由我写
在了作文本上。当我写第一
本散文、短篇小说集《阿Q
的微信朋友圈》时，彼时儿
子还小，尚不明白写作为何
事，只知道他睡觉时我还没
有睡，他醒来时我已开始写
作。现如今，刚刚过了两年
，他已能为我做一点力所能
及的帮助。我甚是欣慰。
妻子一直是我的贤内助
，无论是在生活方面，还是
在工作方面，都给予了我大
力支持。无论是上一本的《
阿Q的微信朋友圈》，还是
这一本书，她都是我的第一
读者、第一校对和第一意见
人，经过她的校对、修改和
合理化建议后，我才将稿件
交付出版社。
母亲得知我又在写书后
，劝我不要写了，她觉得写
书费脑子，费脑子就要掉头
发，而我现在的头发已经很
少了，再写就更少了。其实
我心里很明白，写书无关头
发多少，鲁迅、李敖、金庸
写了那么多的书，头发都比
我多。
父亲是我的忠实读者。
我的上一本书出来后，据母
亲说他一页不落读了两遍，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读第三遍
，因为我后来一直没有问。
而我的上一本书出来后，我
再没有完整地看过一遍。
这本书因创造时间跨度
较短，知者甚少。而我已是
第二次出书，心情也平静了
许多，不像第一次出书那样
，既兴奋又激动，甚而有点
亢奋与躁动。
不讨，人生的很多第一
次，又莫不如此。
四
有人曾说，一个人的成
就基本是在业余时间内完成
的，我深表赞同。这本书里
收集的文章，大多写于晚上
。在忙碌了一天后，晚上除
了陪儿子玩一会儿，再就是
一些材料、数据的撰写与报
送，试图挤出一点空闲时间
还是可以的，只要你想挤的
话。如何利用这些空闲时间
，因个体差异，方式可能各
不相同。有人选择了玩微信
，有人选择了刷抖音，有人
选择了追剧，有人选择了健
身，还有人选择了酒局……
而我只有三个爱好——读
书、写作、运动。如果有空
闲的话，除了锻炼身体，就
是读书，再就是写作。如果
不和文字打点交道，感觉生
活里都缺少了什么。
鉴于此，便有了这本书
的面世。
刘霄
2019年8月

狗这一生
狗若无其事地伸着它长而薄的舌头，大摇大摆地行走在村庄的土路上，偶尔撩起它的后腿，在一块石头或一个土堆旁撒上一泡微不足道的尿液……
一条狗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它对主人的忠诚，这一点，让其他家畜在主人面前黯然失色，望尘莫及。
在村庄，狗对主人的最大贡献，就是捍卫主人的财产不受损失，包括和狗朝夕相处的鸡、羊、牛和猪。
狗在为主人看家护院时，所能运用的唯一武器，就是那一张嘴和几颗零星分布的牙。一般情况下，狗是不轻易动用它那几颗物以稀为贵的牙的。
话语恐吓，是狗的第一选择。
而这话语恐吓，在不同场合也各不相同。
当狗以其敏锐的听觉感到“响动”在较远的地方时，便扬起头，朝响动处“汪汪”叫几声，带有明显的象征意义。
当狗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大门口时，话语恐吓的程度会顿然加剧。一只聪明的狗，在朝目标恐吓的时候，也会讲究战略和战术，它会边恐吓边回头朝主人的屋子里望，大致意思是说：“你待在屋子里干啥了?不赶紧出来看一看!没听见爷在外面叫喊吗?”
一条狗面对的最大考验、挑战甚至是蔑视，莫过于陌生人面对自己的恐吓，竟然义无反顾地悍然地走进了院中，全然不把自己当狗看。 狗勃然大怒。 狗发动了猛攻。两条前腿紧刨地面，前身倾，后身弓，原本为数不多的几颗牙齿在这一刻全部暴露在了嘴外，呈龇牙咧嘴状。这一自然流露的本能动作与文明的人类所讲究的“笑不露齿”形成了极具反差的讽刺效果。这一刻，话语恐吓的程度达到了巅峰。拴在脖子上的铁链也被扑得“哗哗”直响，大有“冲绳一扑为主人”的悲壮色彩。
能为主人如此卖力并不遗余力地去得罪另外一个人，除了狗，没有第二种家畜。
一条狗在主人面前表现的最好机会，是在它用语言和肢体向陌生人示威时，主人恰好出现了。这时，狗存在的价值已超出了它恐吓本身的意义。
一条狗，想成为一个合格的看门者，并深得主人宠信，就必须讨得主人欢心，并得到主人的认可。所以，和主人搞好关系，显得尤为重要。
一条狗见到主人时，必须狗脸相迎，并不断摇晃狗尾，以示此刻的心情是无比的兴奋和激动。万不可向驴学习，以一副修长的驴脸去迎接主人。
一条狗无论见到主人时多么高兴，也要掩饰内心的激动，要讲究方式和方法，切莫发出“汪汪”的声音来，主人不懂狗语，一旦产生误解，就事与愿违，适得其反。
一条选择了在村庄发展的狗，除了和主人搞好关系外，必须掌握看门的本领，学会看门的技巧。
一条狗太能咬人了不行。主人之所以让狗存在，其目的在于看门，而不是咬人。如果一条狗咬遍了村庄里所有的人，主人除了承担数额不小的医疗费外，还要笑脸相迎每一位被咬者，并说尽好话，赔尽不是，这条狗离它狗命不保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一条狗不去咬人也不行。如果一条狗被陌生人大吼一声，或做一个弯腰捡石头的动作，就吓得“汪汪”乱叫，并灰溜溜地跑回了狗窝，这条狗离被主人遗弃的日子也没有几天了。
咬与不咬，以及怎么咬，是一门学问。
四
一条狗到了暮年的时候，基本上一切都看开了。不再像年轻时那样争强好胜，而是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将头放在腿上，闭着双眼。当陌生人走进院子里时，睁开眼睛，瞅一眼，不吭一声，再将眼睛缓缓闭上。此时的主人已对它不抱任何捍卫财产的希望，念在多年看门的分上，也不会把它怎么样。狗活到这个分上，也基本自由了。P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