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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本书通过刊发有意思的老照片并辅以生动活泼的文字,以独特的视角回望百多年来人类的生存与发展,是可看、可读的历史读本。 本辑《老照片(第130辑)》中讲述了翻译家耿继之的故事,记录了北师大女附中的精彩往事,收录了天津地毯走出国门的相关影像史料,以及20世纪50年代,苏州开展爱国卫生运动的情形。 目录 耿辰 我的翻译家父亲耿济之 宁宗一 家父宁伯龙与他的微楷书法 徐礼娴 我和北师大女附中(上) 张鹏程 在南海滩涂“学军”的女生连 田卫平 壮志凌云——父亲的抗战经历 宋英敏 我的母亲 王淼 大伯 齐晓芳 二姐的少女时代 陈探月 天津地毯走出国门 刘鹏 老北京的驴事儿 徐家宁 北洋时期东交民巷使馆区 谭金土 苏州的“爱国卫生”与“送瘟神” 朱炜 曾经的莫干山避暑会 庞守义 与孔德懋老人的忘年之交 ” 赵国瑛 “江财”忆旧 夏奇星 这些兵——从下乡知青到“内招兵” 张进仁 刻有时代烙印的爱情 赖晓平 父亲珍藏的几张学运照片 于正 于道洋 沈仲君先生的全家福 彭守业 芝罘岛上的大家庭 英子 1968:童年时代的黄大年 冯克力 由衷的祈愿 封面 1936年,翻译家耿济之与家人合影(耿辰) 封二 访问美国的晚清贵族(陈探月) 封三 半面清妆(张开来) 导语 《老照片(第130辑)》专门刊发有意思的老照片和相关的文章,观照百多年来人类的生存与发展。照片有一定的清晰度,一幅或若干幅照片介绍某个事件、某个人物、某种风物或某种时尚。文章围绕照片撰写,体裁不拘,传记、散文、随笔、考据等。 本书定格历史,收藏记忆,开创读图时代,观照百多年来人类的生存与和发展。 精彩页 我的翻译家父亲耿济之 耿辰 父亲生于1899年,从北京俄文专修馆毕业后,被派往苏联工作,直到1938年回国。我从1928年出生到回国上小学,一直跟随着他,但因为年龄小不记事,没有多少记忆。1938年,父亲绕道欧洲返回国内,我在上海上小学,此后的九年时间,我们一直生活在父亲身边,对父亲的点滴记忆,也多集中在这个时期,也是我们与父亲相处最长的时间。 时逢抗战,他和朋友们蛰居上海,史称“孤岛时期”。在我的印象中,父亲的形象总是与他那张书桌联系在一起的。那张二屉桌,靠着他的床头,上面堆满了书和纸笔。从早到晚,他坐在书桌旁,伏案翻译。每到这时,我们都会自觉地安静下来,悄悄地离开房间,因为我们都知道,他手上的这支笔,挑着全家人的生活重担,这该是怎样的分量啊! 那是中国人最艰难的时期,也是我家最困难的时期。那时爷爷还在世,与我们生活在一起,靠父亲赡养。外公外婆也要靠父亲赡养,我的两个舅舅早年去世,姨妈钱梅先与姨夫俞颂华常驻在外,无法顾及外公外婆,只有妈妈钱福芝照顾他们的生活,所有的生活支出只靠父亲一人的收入。我的二叔耿式之在内地工作,二婶家生活拮据,时不时也需要接济。记得当时大舅的儿子也寄养在我家,加上我家父母姐弟七口人,这几大家子老小十几口人的生活,全靠父亲一个人支撑。对此,父亲从无怨言,默默地坚持着。 早几年,父亲的译著出版后,可以拿回一笔稿费,维持一段生活,后来战事愈演愈烈,物价飞涨,纸比书贵,出版商不愿再出书,父亲只好卖版权,实在接济不上时,母亲得变卖些首饰,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艰难地维持着。 父亲为人正直,待人诚恳,有很多朋友,除了早年的挚友瞿秋白、郑振铎、俞颂华等人,蛰居上海期间,经常来往的朋友还有梅兰芳、许广平、徐调孚、赵家璧、戈宝权等人。其中交往最多的是郑振铎伯伯,他常常来家里,在楼下的客堂间,一坐就是半天。他和爸爸有说不完的话,到了吃饭时间,有什么就吃什么,有时还把女儿带来和我们玩。为了躲避日寇的纠缠,他建议父亲开个古旧书店,于是父亲在善钟路开了一间名为“蕴华阁”的小书店,买卖古旧书和文具,这里也成了他们与朋友见面活动的场所。在这间不起眼的小书店里,他们议论时事,探讨文学,坚持文学创作和翻译,相互鼓励,相互支持,共克时艰。 戈宝权叔叔也是家里的常客,爸爸在家的时候,他们两人总在不停地说啊说。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他也经常来,一个人坐在客堂间,翻看书橱里的俄文书,有时还给我们带些少年杂志。直到父亲去世后,他仍经常来翻看父亲的书,至今我还保存着他站在父亲墓碑前的照片。听妈妈说,戈宝权的叔父戈公振是父亲的朋友,戈宝权早年去苏联学习,一直跟随父亲左右,与父亲如手足。父亲去世后,戈宝权叔叔写了许多回忆文章,读来令人唏嘘。直到20世纪80年代,每次戈宝权叔叔到上海开会,总要去家里看望妈妈,并一直关心着父亲译著的再版。 妈妈做得一手好菜,她会做中西两桌酒席,和父亲常驻苏联时,妈妈经常向俄国大妈们学习如何制作俄式菜,奶油罗宋汤、土豆沙拉、炸猪扒、红烧牛腩、牛肉咖喱包……都是妈妈得心应手的菜,绝对正宗的俄式味道。在上海家里,有时妈妈会做几个好菜,让爸爸请朋友们来品尝,来客中,郑振铎伯伯是少不了的,郑伯伯是福建人,他母亲也是做菜能手,有时也请爸爸去他家吃饭。 瞿秋白早年和父亲来往密切,他们是俄专同学,在北京读书时,常在我家,和父亲一起翻译文学名著,他们俩共同翻译出版的《托尔斯泰短篇小说集》,是中国最早由俄文直接翻译的托尔斯泰译著集,在中国翻译文学史上占有一席地位。瞿秋白伯伯擅长刻章,家里曾有一枚早年他送给父亲的印章。 梅兰芳先生当年在苏联访问演出,父亲全程陪同翻译,俩人结为挚友,抗战期间,梅先生为了抵制日寇,蓄须明志,拒绝任何演出。在上海期间,梅先生常与父亲来往,有时梅先生来家里,有时父亲去梅先生府上。梅先生曾送给父亲一个玉如意、一对青铜兽、一把银制裁纸刀,还有亲笔画作,可惜都在“文革”中散失了。 父亲对待朋友如此,对待家人也一样,他从不厉声说话,他爱每一个孩子。每到傍晚,父亲要外出散步,回来时,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包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每个孩子分上几颗,而他自己却不吃一颗。 P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