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小册子主要通过编译三位著名历史人物塞涅卡、爱比克泰德和奥勒留的精彩论说，以向读者介绍斯多葛学派的幸福之道。斯多葛学派是晚期希腊与罗马哲学中的重要一支，与柏拉图学院派、亚里士多德逍遥派、伊壁鸠鲁派并称为古希腊四大哲学流派。
斯多葛学派哲人们可谓古代心理大师，他们将自己人生过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不，更确切地说，是他们真切认识到人生之所以如此，必有其道理。在他们看来，所有自然现象，诸如生老病死、人生起落，都遵循大自然不变法则。因此，人必须学习接受自己的命运，用理性认识人生所发生的一切用理性；用理性思考区分自己能控制的和不能控制的东西，从而做到改变可改变的，接受不可改变的，从而把握自己的幸福。斯多葛学派是认知行为疗法的理念源泉，它将教会我们从容大度、处变不惊之道。

塞涅卡（Lucius Annaeus Seneca，约公元前4—公元65），古罗马政治家、哲学家、悲剧作家、雄辩家、新斯多葛主义的代表。他早年信奉毕达哥拉斯的神秘主义和东方的宗教崇拜，后皈依斯多葛派。曾任帝国会计官和元老院元老，在尼禄即位后成为其主要顾问之一。失宠后闭门谢客，潜心写作，但仍被尼禄勒令自尽。他著有大量的哲学文章，包括《道德书简》、《论愤怒》、《论仁慈》、《论幸福生活》等。

导言：贵族哲学
Ⅰ 塞涅卡——愤怒、施惠与幸福
导读
论愤怒
改变可改变的，接受不可改变的
论施惠
友谊的全部意义在于朋友之间的平等相待
论幸福
幸福生活就是拥有一颗独立高贵的心灵
Ⅱ 爱比克泰德论——人生如何不纠结
导读
区分取决于自己的事和不取决于自己的事
如果你只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看作是你自己的事情，将自己力所不及的事情归于其他，那么，你就永不会受到胁迫
就没有人能够妨碍你
做内心自由的人
疾病使你的身体不便，但是它并不能干扰你选择的能力，除非你自己愿意。一瘸一拐使你的腿脚不便，但是也不能妨碍你选择的能力
做人要高贵
一个人修为进步的标志是：不责备任何人，不赞扬任何人，不归咎于任何人，不以拥有某物或知道某事来标榜自己
孤独的本质
“孤独的人”就是指无助的人，他暴露在了想伤害他的人面前
哲学的用处
坚定不移地坚持自己的判断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这个判断得是理智健全的、合乎情理的判断
不要扭曲人性的本来面目
不要去扭曲本来正当的事物，也不要去费力改造它。让男人做男人，女人做女人；美丽的人就美吧，只要是作为人；
丑陋的人就丑吧，只要是作为人
做自己的主人
如果我贪恋我那卑微的肉体，那就说明我放弃了我自己，把自己当成了奴隶；同样，如果我贪恋我那微不足道的财产
那就说明我放弃了我自己，把自己当成了奴隶
困扰一个人的是他自己的判断
如果一个事物本质上是自由的，那它除了它本身，绝不会被任何事物困扰或阻碍
结婚生子是为了幸福
对于每件事情而言，我们做还是不做，既不是因为死亡，也不是因为流放和苦难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而仅仅是因为我们的观点和我们的意志的选择
看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当看到朋友、兄弟看起来是同心同德时，你不要立即断定他们的友谊。即使你看到他们发誓彼此永不分离，你也不要做这样的断定
对身外之物糊涂些
知道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围和能力是有好处的，这样你就可以对自己预备之外的事保持沉默，如果别人在这些事上胜过你，你也不必恼恨
既要谨慎又要自信
对于我们选择能力之外的事物，就应该表现出自信。对于我们选择能力之内的事物，就应该表现出谨慎
顺应自然
你的分内之事是扮演好分配给你的角色，至于选择哪个角色则由不得你
Ⅲ 奥勒留论——人生短暂，淡定应对
导读
良好的品质承载于优秀的传承之中
从我的父亲那里，我懂得了谦虚和果敢，他和他的美名仍留存在我的记忆之中
关注内心，为自己订立恒定的目标
每个人失去的不是别的什么生活，而就是他现在正在过的生活；每个人所过的也不是别的什么生活，而是他现在正在失去的生活
工作与社会利益
不要把以下事情看作是对你有利的：使你违背诺言、丧失尊严、怨憎他人、猜疑、苛责、虚伪以及需要通过掩饰来满足的欲望之类的事情
安宁就是心灵的井井有条
保持一种自由自在的状态，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一个存在着的人，一个有着公民身份的人，一个必有一死的人那样去看待事物
没有从不改变的人，只有从不改变的原则
你只需在下述原则中就会得到安宁，即：一是已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事情都并不违背宇宙的本性；二是绝不违背我外在和内在的神而行动
不要以自身作为事物的尺度
如果有件事你无法完成，不要认为别人也不可能完成。如果有件事是别人能够完成的，且是合乎他的本性的，那么这件事对你而言也并非不可能完成
以做适合于社会且有利于社会的事为目标
无论如何要知道每个人都是有价值的，他忙碌的每件事情也都是有价值的
以本性所欲的方式过生活
没有什么东西于人是善的，除非它使人公正、谦和、勇敢和自由；也没有什么东西于人是恶的，除非它使人沾染与前述相反的品质
遵循自然而发生的事
不轻率或烦躁地对待死亡，或者藐视死亡，而是把死亡当作自然的一个行为，静候着它
捍卫自我的美德
你对所有事情都要去观察和践行，同时完善应对环境的能力，训练你的思考能力，保有对有关每个事物的知识的确信
不炫耀也不隐藏，这就是你的义务
如果有人冒犯了你
心灵在多大程度上摆脱激情，它也就在多大程度上更接近力量，正如感觉痛苦是软弱的特征一样，愤怒也是软弱的一个特征
时刻保持心中理性的光芒
你一直是这个伟大世界的一个公民，五年还是三年对你有何区别呢？符合自然法则的事情向来是公正的
编译后记

“你幸福吗？”
这有点不好回答。我们
更愿意回答的问题是：“你
快乐吗？”后一个问题直截
了当。幸福是一个更私人
的话题，不能随随便便就
讲出来。但快乐不同，快
乐可以写在脸上，渗在声
音里。趋乐避苦是人的本
性。尤其是当下的快乐，
对所有人都具有强大的吸
引力。它好像是一个终点
，我们愿意停在那里。美
味的食物、动听的音乐、
曲折的故事、刺激的游戏
……这些东西让我们沉醉。
就算过去了，我们还津津
乐道。
但是，当下的快乐并不
是终点，而只是人生旅途
的一座座小站。几乎没有
人一直沉迷在快乐中。一
则快乐的边际效用会递减
，重复的快乐让人乏味；
二则快乐有成本，而快乐
本身不足以支付这个成本
。于是，为了快乐下去，
我们必须抛开当下的快乐
。有点悖理，却是事实。
离开当下的快乐，我们
要到哪里去？常见的回答
是下～站快乐。然而，在
到达下一站之前，我们干
什么呢？大多数人将不得
不努力工作’，或者努力学
习，这样才能支付未来的
快乐成本。心理学家发现
，那些主动延迟即时满足
感到来的儿童，长大后更
容易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
功。忙着吃巧克力的孩子
，不但会吃坏牙，而且也
浪费了本可以用于学习的
时间。隐忍、坚毅在哪一
种主流文化中都是美德：
对唾手可得的快乐视而不
见，努力，再努力，直至
想象中的更大快乐出现。
本性要求趋乐避苦，文化
却号召我们吃苦耐劳。重
要的不是眼前的、看得见
的快乐；而是未来的、看
不见的快乐。有点赌博的
意味，但经济和文化却因
此繁荣起来。拼搏的人生
才是最有意义的。拼什么
？拼工作，拼学习。
事实上，一些人是如此
地拼，以至于他们几乎总
是把眼前的收益贮存起来
，不急于兑付，以等待更
大的快乐出现。更大的快
乐里面，有家庭，有事业
，有意气风发的壮年，有
平淡而充实的老年。他们
不但希望自己这样，也希
望自己的孩子这样。甚至
为了孩子，不少人放弃了
自己对快乐的追求。身边
的人意气风发，他们隐忍
；身边的人志得意满，他
们隐忍。隐忍的目的，只
是为了孩子能有一个好的
环境，可以刻苦学习，以
便长大以后能找个好工作
。自然，长大以后，这些
孩子也会有他们的孩子。
可以想见，他们大概率会
走在同一条路上。
这就让人想起下面这则
故事。从前有个放羊娃，
每天辛辛苦苦地放羊，让
羊长肥，长肥了就可以赶
到集市上卖钱，有了钱就
可以买更多的羊崽来放，
有更多的小肥羊，卖更多
的钱，直到这些钱足够娶
媳妇，娶了媳妇就可以生
孩子，生的孩子就又可以
放羊了……看出来了吧，我
们每个人都是放羊娃，只
是工种不同而已。放羊自
然是想得到快乐，但为了
更大的决乐，我们忘记了
快乐，只记得放羊了。放
羊就是我们的工作。
……
回到前面的问题：你幸
福吗？要是你不快乐，差
不多你并不幸福。快乐是
重要的。但是，只有快乐
，我们也会有失落的时候
，如果生命当中还有一些
事情来不及成就，我们就
并不心满意足。哲学家们
认为，幸福，既指快乐，
更指生命的满足。我们要
的不只是当下的快乐，更
是生命的满足感。心满意
足，胜过任何肤浅的快乐
，胜过物质、权力和知识
。快乐是短暂易逝的。在
恋人肩头痛哭一晚，缠绵
悱恻的快乐会随着这一晚
的过去而消逝，但因此带
来的心满意足却是长久的
，它将会在回忆中不断地
为日渐消瘦的生命注入能
量。心满意足了，你就幸
福了，哪怕目标没有达到
，哪怕人生的烛火就要熄
灭。
怎样才能度过心满意足
的一生，这是我们面临的
最为重要的问题；长期以
来，也是哲学的主要课题
之一。对此几乎所有重要
的哲学家都有过论述。本
套丛书选编了西方哲学史
上有代表陛的七种回答。
柏拉图说，“善”是统治世界
的力量，我们应该全面地“
善”待自己和他人；亚里士
多德说，我们应该让自己
的生命“兴旺发达”，过理性
沉思的生活，活出“人”的样
子；斯多葛主义者说，不
要放纵盲目的欲望，要跟
自然一致；奥古斯丁说，
相信点什么也不信强，相
信这个宇宙的设计者则会
得到至福；卢梭说，真实
地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
要让欲求超过自己的能力
；尼采说，追求自己的事
业，跟痛苦“正面刚”；罗素
说，有感情，但不要感情
用事。在选编中，我们尽
量去掉了过于理论化和技
术化的部分，希望这套书
能够给大家提供人生的镜
鉴。
所有的雨后，都可能出
现彩虹，只要有阳光，只
要我们站在恰当的地方。
雨，是所有的挫折；阳光
，是我们对生命的热爱；
哲学家们的思考，则是到
达这些恰当地方的路线图
。
苏德超2020年4月于武
汉

什么是幸福？幸福是一种能管理好生活的能力。幸福的意义是什么呢？幸福的意义是解决人生和生活的一切烦恼和问题。思维的局限性和认知的狭隘，是我们生活中诸多不幸的来源。哲学身为诸学之母，是所有学科的顶端；了解哲学，无疑是为自己的生活打开了一扇新的窗。阅读学习哲学的过程，是一个提升思辨能力、塑造独立人格的过程。而在提升知识眼界的同时，读者也能够从哲学、从大师的思想中找到解决自己生活问题的答案，找到能够使自己的人生变得更加“幸福”的能力。
用理性认识人生所发生的一切。他们的重要本体论是：与我们对身外之事的感受直接相关的，是我们对世界的看法和感受，而不是身外之事本身。与之对应的方法论技巧就是。
本书笔者在选编时花费了大量精力去梳理手头文献，以捋清三位哲学家关于幸福问题的立场和论述思路，并以此为基础，对选文内容进行编排。在通读英译本的过程中，聚焦丛书主题“获得幸福的能力”，对他们认为具有代表性的精彩论述进行了摘译。

因缘际会，遇到一群可
爱的人要做一套有趣的书
，我有幸加入这个队伍与
之携手奋斗，于是就有了
您手中的这本小书，《不
纠结的哲学》，这是彩虹
哲学丛书中的一册。编译
这本小书，于我而言，就
如同踏上了一条布满荆棘
而又绚丽多彩的幽径。常
常是在拨开语言文字的迷
雾之后，得以窥见真理的
灿烂星辉。
这本小册子主要通过编
译三位著名历史人物塞涅
卡、爱比克泰德和奥勒留
的精彩论说，以向读者介
绍斯多葛学派的幸福之道
。斯多葛学派是晚期希腊
与罗马哲学中的重要一支
，与柏拉图学院派、亚里
士多德逍遥派、伊壁鸠鲁
派并称为古希腊四大哲学
流派。斯多葛主义流传广
泛、影响深远、人物众多
、文献繁杂，上述三位为
晚期斯多葛派的重要代表
，其著作比较完整地流传
至今，并有诸多译文版本
。由于译者外语水平所限
，编译时主要以有代表性
的英文版本为依据。下面
就编译过程中用到的英文
版本作一介绍：塞涅卡部
分摘译自“剑桥政治思想史
丛书”（Cambridge
Textsinthe History of
PoliticalThought）收录的
《塞涅卡：道德和政治论
文集》（Seneca：
Moraland Political Essays
），和“牛津世界经典丛书”
（Oxford World＇s
Classics）收录的《塞涅卡
：对话与论文集》
（Seneca：
DialoguesandEssays）；
爱比克泰德部分摘译自
W.A.Old father的英译本《
爱比克泰德谈话录》
（Epictetus：the
Discoursesas Reportedby
Arrian，the Manual，and
Fragments），和
NicholasWhite的英译本《
爱比克泰德手册》
（HandbookofEpictetus）
；奥勒留部分摘译自
FrancisHutcheson和
JamesMoor的英译本《沉
思录》（The Meditations
of the Emperor Marcus
Aurelius Antoninus）；也
参阅了《斯多葛派的智慧
》（The Wisdom of the
Stoics：Selections from
Seneca，Epictetusand
Marcus Aurelius）等一些
英文版选编文集。这三位
哲学家的著作在国内已有
不少汉译本，各具特色，
颇值一读，笔者在编译这
本小书时也做了参考，获
益匪浅。必须要承认的是
，由于笔者能力和精力所
限，在选编和翻译的过程
中，肯定存在一些纰漏，
责任在我，也期待各位文
友不吝赐教，同学共勉。
此外需要说明的是，这
本书的编译既要基于对三
位哲学家思想全貌的理解
，又要基于对丛书主题的
把握，因此，就出现了一
个鱼和熊掌难以兼得的矛
盾，那就是选文的完整性
、全面性和选文的凝练性
、代表性之间的矛盾。笔
者在选编时花费了大量精
力去梳理手头文献，以捋
清三位哲学家关于幸福问
题的立场和论述思路，并
以此为基础，对选文内容
进行编排。在通读英译本
的过程中，聚焦丛书主题“
获得幸福的能力”，对我认
为具有代表性的精彩论述
进行了摘译。就本书的内
容顺序和小标题拟定而言
，部分内容遵照了英译本
的排序，而另一部分内容
进行了打乱重组；部分小
标题参照了英译本给出的
小标题，部分则是根据文
本内容自拟。当然，这种
处理仅为一家之言，对三
位哲学家的幸福学说，笔
者也仅是做了较为粗浅的
研究。译文的选编以及每
部分的导读。与诸多前辈
学者相比，定存在着诸多
不足。对此，笔者心怀惴
惴，只能竭力而为，若能
抛砖引玉，于愿足矣。
这本小册子在选编和翻
译的过程中付出了诸多心
血。在伏案翻看文献和细
细推敲译文的过程中，虽
时有身体上腰酸背痛的困
顿，但更常有精神上豁然
开朗的满足。这种满足和
幸福来自于与经典对话，
来自于先贤哲人无声中给
予自己的精神洗礼，当然
更来自于本书的话题，这
本书恰恰是如何获得幸福
能力的谆谆教导。在消费
主义、内卷扑面而来的当
下，浮躁、焦虑以及抑郁
的感觉成了浮在幸福之上
的浓厚乌云。越来越多想
要“躺平”的呼声已经泛滥于
网络，然而，躺平不应是
丧尸，也不应是等死，而
应是想要寻找幸福所在的
一种姿态。安静地译一本
书，淡然地读一本书，这
样躺平有何不可？幸福就
在内心，它是简约的，同
时也是丰富的。
王铜静
2021年5月

塞涅卡（约公元前4年一65年），斯多葛派哲学家、悲剧作家、政治家。他是身处政治漩涡中的哲学家，是暴君尼禄宫廷中的人文主义者，被赞誉为“帝国的良心”。他出生于古罗马的一个骑士家庭，排行老二，父亲是一位官员和著名的演说家，母亲有良好的教养且热爱哲学。塞涅卡受母亲影响颇多，热爱他的母亲，这在他写给母亲的《对赫利维亚的安慰》一文中有体现。他还有两个兄弟，大哥从政，官至罗马行省总督；小弟内向，儿子是著名诗人卢卡。他家境优渥．自幼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大概在提比略皇帝时期开始从政，曾任罗马帝国会计官、元老院元老以及司法事务执政官，他最为人知的职位是做过罗马著名暴君尼禄的老师和顾问。塞涅卡自幼体弱多病，年少时患有严重的肺结核。他的家庭生活在中年时遭遇不幸，在被皇帝迫害流放时，第一任垂子和唯一的儿子接连离世。塞涅卡一生波折，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特别是他与克劳狄王朝三位皇帝的纠葛，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第一位是卡利古拉（公元37年一41年在位），他是位有名的暴君，因为对塞涅卡的卓越演讲能力和名望羡慕嫉妒恨，以至于想杀了他，好在塞涅卡当时据说患了重病，算是逃过一劫。
第二位是克劳狄一世（公元41年一54年在位），这位皇帝给他的罪名是与皇室贵妇有染，这位贵妇就是他的侄女，也是前任卡利吉拉皇帝的姊妹，其真实原因则是塞涅卡与这位贵妇的良好关系惹来了当时的皇后的忌恨，认为这威胁到了她的后宫地位；于是，在元老院审判了他，并判死刑，但是没有执行，而是把他流放了。塞涅卡的大部分哲学著作就是在流放中写出来的。过了几年，卡利古拉的另一位妹妹阿格里皮娜成了新皇后，这位新皇后家世显赫，野心勃勃，手段也十分了得，皇帝是她的第三任丈夫，她嫁给皇帝后迅速掌握了实权，架空了皇帝。鉴于塞涅卡的才华和名望，她将塞涅卡召了回来，还让他成为自己儿子尼禄的老师。
第三位皇帝就是尼禄（公元54年一68年在位）了，他最终赐死了塞涅卡。这位皇帝是西方历史上最著名的暴君，疑心重、性格阴暗。这大概源于家庭原因，他强势的母亲毒死了他的继父与皇子，并让他成功取而代之登上皇位，这给他的心里留下了浓重阴影：一方面是母亲的强势对他的长期压抑，另一方面是他母亲淫荡、阴暗的行为使他严重缺乏安全感。
看来塞涅卡诸多的哲学教导，特别是那几篇发人深省的关于愤怒的剖析，以及关于仁慈的谆谆教诲，并没有很好地治愈尼禄的创伤，尼禄最终谋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并弄死了自己的几任妻子，据说其中有一位是在怀有身孕的情况下被尼禄踹死的。
塞涅卡一边看着这位自己教过的年轻皇帝的政绩颇有成就感，一边也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位捉摸不定的暴君。这一时期，塞涅卡的财富、权利和荣耀都达到了人生顶点。不过随着尼禄暴虐、多疑性格的进一步显露，塞涅卡觉察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于是决定急流勇退。公元64年，经过两次请求告老还乡，尼禄终于答应了塞涅卡，但是收回了他任职期间得到的大部分财产。不幸的是，塞澄卡刚回家养老没有多久，第二年，就发生了尼禄被刺事件。涉及的人数有很多，尼禄竟怀疑自己的老师也参与了进去，于是“恩赐”塞涅卡自尽。
塞涅卡的自杀体现了他作为斯多葛主义者极为崇高的一面。当他的妻子（第二任）要求和他一起赴死时，他并没有反对，而且说“我已经为你指出了在生活中得到慰藉的办法，但你仍愿选择光荣赴死，我一点儿也不反对你去树立这样一个光辉榜样。让我们一起分享坚定地死亡的勇气吧！愿你的死亡成为荣耀！”根据罗马史学家塔西黼记载，塞涅卡临危不惧，还准备在死前写一篇长篇大论警示世人，但是被告知时间不允许他这样做。于是，他对家属们说了一段大意是这样的话：你们不必难过，我给你们留下的财富比土地上的财富要珍贵得多；我留下了一个有德行的生活典范！随后，他找来秘书记下了他的临终话语，从容地割腕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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