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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盲跃》是索何夫的首部科幻短篇集,除收录了《出巴别记》和《桃花源记》等获奖代表作,还有《风暴之心》《二人谋事》《盲跃》等九篇质量上乘的新作。 本书收录的精彩故事皆以星际殖民时代和席卷宇宙的“大崩坏”为背景。这些发生在不同时期、不同星球、不同种族身上的故事,互相交织、缠绕,构成一个兼具独特性与可拓展性的幻想世界。 在这些故事里,有背叛也有复仇,有不甘也有抗争;有暗地里的阴谋,也有明面上的冲突;还有外星生命、超科技……多角度的视点与多元化的思想,配以轻松诙谐的创作手法,极大地丰富了“索何夫宇宙”的骨肉,也让我们得以一窥索何夫那神奇的脑洞。 作者简介 索何夫,中国科幻新生代作家。多届中国科幻银河奖、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得主,擅长对外星文明的描述与想象,代表作《忒修斯之子》《神仆》《弈》《出巴别记》等。 目录 出巴别记 桃花源记 风暴之心 二人谋事 盲跃 神仆 塔斯马尼亚的“屠夫” 人之子 囚笼 弑神者 胜利日 后记 序言 各位熟悉或者不熟悉我 的读者们: 大家好! 《盲跃》是我的第一部 ——也是拖延了很长时间才 出版的中短篇小说合集,其 中既收录了我个人创作生涯 中的几部可以算是代表作的 作品,也有一些从未与读者 谋面的新作。整体而言,这 些作品都有着不同的背景和 故事脉络,而写作风格也随 着我创作时间的变化而有所 差异。其中既有在遥远外星 与平行世界的冒险故事,也 有关于近未来世界的推测与 想象。 非要说共同点的话,至 少在我本人看来,这些作品 的唯一共同点就是——它们 都不那么乐观。在孩提时代 ,当尚在上小学的我读到第 一篇科幻小说《世界大战》 时,我做了一个阴暗——在 黑色的废墟中逃避外星人— —的梦。在之后的许多年里 ,我从未忘记过这个细节模 糊的梦,事实上,它甚至随 着我的年龄与阅历增长,以 另一种方式变得“清晰”起来 ——对历史的爱好,以及在 大学中的专门学习与研究, 让我充分意识到,我们目前 所拥有并习以为常的一切, 事实上全都是某种程度上的 侥幸。在历史之河中,如果 无数偶然变量之一稍有差池 ,我们就完全可能踏入另一 条更加晦暗的支流;而在未 来,也没有人敢保证不存在 这样的可能性。让一切变得 更糟的,或许是某种不可抗 力的自然因素,但更有可能 是现代智人理性上固有的弱 点。从很久以前开始,人类 就经常无法理解自己要做什 么、正在做什么、又会做什 么,而在现在和未来,这样 的可能性也不会消失。 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对 这些令人不那么乐观的可能 性的无法释怀,才让我创作 出了许多作品。在某些故事 中,人们设法避免或者战胜 了这些可能性将会导致的结 局,而某些故事的结果则并 非如此——毕竟,在度过了 相信童话的年龄后,我就已 经无法继续相信每件事都会 有某种“注定”的结局了。正 如《终结者2》的结尾所展 示的那样,对我们而言,未 来就是一条出现在黑暗中的 公路,永远带着不确定性在 我们眼前延伸。 当然,上述说法均为我 的个人观点。未必一定是对 我的作品的正确解读——如 果有人发现我的某篇作品竟 然成为了试卷上的阅读题, 并将上述言论作为中心思想 填写在答题纸上,由此导致 的扣分以及其它衍生后果, 本人概不负责。 导语 索何夫是一位富有精力与创造力且能驾驭多种文风的新生代华语科幻作家,他曾写下不少优质的中短篇科幻作品发表在《科幻世界》杂志上,其科幻作品往往具有相当不俗的故事性和意外性,很少有人能在读完之前猜到结局。《盲跃》是索何夫的首部短篇集,非常适合将这个难能可贵的科幻作家安利给朋友。 后记 《盲跃》是我正式出版 的第一部中短篇小说集,虽 然稍微有点儿迟,但能够在 今年上市,也算是完成了我 长久以来的一项小小心愿。 这部小说集中的多数作 品都是我的中短篇小说中较 为具有代表性的。读者们大 概不难发现,大多数小说所 涉及和探讨的,都是人类在 面对异化时的自我认同,以 及对于异化本身的态度,我 的两部获奖作品《出巴别记 》与《桃花源记》的主题正 是“极端条件下的人类异化” 。我之所以会对于“异化”这 一概念感兴趣,在很大程度 上是因为我在社会科学方面 的相关学术背景。人类社会 的演化和变迁,在很大程度 上正是一部现代智人不断在 内因和外因影响下异化的历 史;而我认为,作为某种程 度上的“未来学”的科幻,自 然也难以和这一概念脱离干 系。 《风暴之心》和《二人 谋事》是一部“塌缩”的长篇 小说的“残骸”,它们的灵感 来自我参与的一次关于“可 能存在的生命形态”的头脑 风暴。其中,《风暴之心》 和作为本小说集标题的《盲 跃》的主题略为类似,侧重 于描写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态 和生存方式的智慧生物之间 的理解困境,而《二人谋事 》则更倾向于探讨人类自身 的某些问题。 《弑神者》与《胜利日 》这两篇小说是我的“新作” ——虽然它们其实都是三四 年前的旧作品了——它们也 有着相似的内核,是更加纯 粹的“社会科幻”。虽然在两 篇小说中,两个不同的陷入 退化和极端状况的社会最终 走向了不同的道路,但决定 了它们选择的根本原因却是 相同的。在我看来,创作社 会科幻其实也可以被视为一 种思想实验,在设定的外部 条件下推演某个特定社会可 能的发展路径,本身就是一 件极其有趣、也很有价值的 事。 总之,由于这部合集所 选收的作品分别来自我的不 同创作阶段,因此其中的文 风、写作习惯与主题也难免 会呈现出某些差异。事实上 ,在重新阅读这些作品时,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阅读一 份特殊的日记,或者来自某 个老友的系列来信,并能从 字里行间感觉到我所发生的 变化——或许,各位也会在 阅读时感觉到这点吧。 书评(媒体评论) 索何夫用他卓越的学识 和丰沛的想象,娴熟地勾画 出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幻想世 界。在这些异彩纷呈的世界 里,人类的光荣与梦想一次 次绽放。 ——科幻作家江波 索何夫作为天资异禀的 饱学之士,以渊博得令人窒 息的知识构建起别具一格的 作品,在看似平淡的故事之 下,蕴含着对人类文明深刻 的理解与忧虑,其眼界视角 ,在当时已经少有。 ——科普作家张雨晨 精彩页 拉里·里德尔是行旅商人、颇有声望的估价师、值得信赖的信差和信件代笔人,还是众所周知的讲故事好手。从北方的大江到东南沿海,即使是那些平素最不好客的基地与村镇,也会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拉里那支小小的商队不仅会为他们带来信件和货物,更重要的是,他也会带来故事——特别是那些大劫难之前的故事。 这位大受欢迎的商人现年五十二岁,个头不高,受过伤的一条腿有点瘸,有着一头微微卷曲的棕发和被打断过一次的塌鼻梁,以及一双只有真正的商人才拥有的精明的灰色小眼睛。由于在所有地方——包括那些从来不以好客著称的偏远村镇——都能吃到好东西,他在最近几年里攒下了很多皮下脂肪,但他仍旧像以前一样怕冷。正因如此,在接到商队抵达的消息后,徐青就立刻让人从仓库里拖出几大捆过冬用的松木,在废弃工厂车间改造的大厅里为这些尊贵的访客生起了篝火。地窖里最好的麦酒被端了上来,大块大块抹着盐的腌猪肉也和硕大的马铃薯一起串上了烤叉。当风尘仆仆的行旅商人们跟在徐青身后踏进这个房间时,飘溢的香气早已充满了屋内的每个角落,惹得众人垂涎欲滴。 “说实话啊,老徐,这几年的日子过得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哪……”尽管主人表现得谦恭有礼,但是客人们一点儿都不客气:拉里和他的跟班们一进门,就径直在熊熊燃烧的火堆旁坐了下来。他们争先恐后地用匕首从烤叉上切下最肥的肉,塞进嘴里大嚼起来。黄澄澄的猪油沿着满是胡茬的下巴四处横流,把他们脏兮兮的亚麻衬衫浸湿了一大片。“我知道你们基地的日子还过得去,但别的地方可就难说喽——火电厂基地和白岩镇那块儿从去年年底就和外头失去了联系,去那儿的人到现在也没一个回来的。冯家庄的人两个月前给一帮从西边来的强盗杀了个干净,连半个活口都没留下。林场基地那边也只剩下几十个老头子和小娃儿,等跑完这一趟,我还得到那儿去一回,把那些活着的人都送到车站基地去——如果那鬼地方还有活人的话。”他舔了舔两片肥厚的嘴唇,“唉,想当年,有谁能想到这该死的世道会变成这样?照现在这样下去……” 徐青耸了耸肩,明智地没有开口,拉里的伙计们也都保持着沉默——倒不是他们对拉里的话有什么异议,事实上,这些人中要是有谁突然开口说话,大厅里的其他人反而会大吃一惊。除了拉里,商队里的成员都是人们所说的“哑人”——也就是那些在大劫难前选择接入“巴别”系统的人。在那个黑暗的黎明,他们被迅速、残酷而又干净利落地剥夺了曾经拥有的一切,剩下的唯有自己的思想与意志——而更多的人甚至连这些也一并失去了。就徐青所知,在许多地方“哑人”都被当成干粗重体力活的劳动力,他们的地位甚至不比拉车的牲口更高。相较之下,虽然拉里提供给他的“伙计们”的待遇也不怎么优厚,但是可以称得上是非常人道的了。 如今,除了拉里·里德尔这样的特例,大多数活着的人对大劫难前的世界不是一无所知,就是只有零星的记忆。尽管在两周前刚度过三十岁生日的徐青在普通人中已经不算年轻,但对他而言,所谓的旧纪元也只是一个褪色的影子、一幅色彩单调的水彩画,遥远、模糊,缺乏细节。只有当拉里说起那些古老的故事时,这幅画才会变得略微生动一点。对徐青而言,那些光怪陆离的记忆更像是一段梦境,一段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往事——另一个他永远也无法返回的世界。 即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徐青仍能依稀记起,在那个惊慌狂乱,充满了警笛、高音广播与低声哭泣的早晨,大人们是如何神色匆匆地将他和其他同龄人集合起来,又是如何仓促地将他们送上一列说不清要开往哪里的自动磁悬浮列车的。在列车启动之前,他只来得及带上自己的书包和一袋配给口粮,甚至没有时间与近在咫尺的父母道别——而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他还记得,十岁的他在人满为患的车厢里默默哭泣。直到列车因为供电中断而像一条死蛇般瘫痪在一条看不到头的狭长隧道中。惶恐不安的孩子们在整整两天之后才鼓起勇气走出那片令人绝望的黑暗,而那时他们并不知道,早在初夏的阳光再次刺痛他们的视网膜之前,这个世界就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在那之后,徐青的记忆里就只剩下一团灰暗的乱麻——或者说,他的理智刻意将这段痛苦的时光深埋在遗忘的尘埃之下,以免那令人难以承受的苦涩继续刺伤自己。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漫无目的地行走,在饥饿、疲惫与困苦中行走,无尽的绝望就像一道巨大的帷幔,从世界的一头一直铺到另一头。P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