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者》（Exiles, 1918)是三幕剧，由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创作。本剧发生在都柏林郊区的梅林和拉尼拉格。本剧主人公是爱尔兰作家理查德·罗恩，他曾自我流放到意大利。1912年夏天，罗恩携带与其私奔十年的情人柏莎返回都柏林，作短暂逗留，并在此期间爱上了音乐教师比阿特丽斯·贾斯蒂斯。同时，柏莎则有意于记者罗伯特·汉德。这四个中年人虽有情，却难以沟通，彼此不理解。故此，无论在爱尔兰，还是在海外，他们都不断流亡。本剧除了这四个主要人物，还包含三个次要角色：罗恩与柏莎的儿子阿奇、罗恩家的女仆布里吉德和一个卖鱼妇。作为乔伊斯的唯一剧本，它虽然涉及的人物不多，却清晰描写出流亡者之间的情感纠葛。乔伊斯运用角色转换等手法，表现了现代爱尔兰人的焦虑感和异化感，凸显了20世纪初期西方社会流亡者的孤独感。

冯建明(Seamus FENG，1963．10--)，上海外国语大学博士，复旦大学博士后，上海对外经贸大学爱尔兰研究中心主任、英语语言文学教授、研究生导师，主要从事英语语言文学教学与研究工作，研究方向：爱尔兰文学、英美文学、圣经文学、文学翻译，主讲课程：《英国现当代小说研究》《乔伊斯研究》《圣经文学》《欧洲文化导论》等，曾组织“爱尔兰作家和爱尔兰”国际学术研讨会(2010年6月)和“爱尔兰的凯尔特文学与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2014年6月)。
主要学术成果：《乔伊斯长篇小说人物塑造》(独著，20lO年)、《乔伊斯长篇小说人物的变形》(The Transfigurations of the Characters in Jovce's Novels，英文独著，2005年)、《爱尔兰作家和爱尔兰研究》(主编，2011年)、《英汉大词典》(第二版)(参编，2007年)和《英国小说人物史》(主要撰写人之一，2008年)，在CSSCI来源期刊和北大核心期刊发表爱尔兰文学研究论文十余篇。

序
《流亡者》
乔伊斯年谱
译者后记

若论国别与区域中的人文研究，那么我们就不能回避对欧
洲岛国爱尔兰的研究。在爱尔兰岛上，历史的发展和政治区域
变化深刻影响着爱尔兰的政治和文化。总体上，国内外爱尔兰
研究已取得巨大进展。自中国与爱尔兰于1979年6月建交以
来，双方彼此信任、相互合作、重视交流，两国为促进经济发
展、推动社会繁荣和维护世界和平作出了贡献，并建立了深厚
的友谊。在两国的重要城市中，不仅北京与都柏林成为姊妹城
市，上海与科克也成为姊妹城市。“中-爱”两国代表性城市
之间友好关系的建立具有深远意义，其进一步加强了“中一
爱”友谊的凝聚力。
一、中国的爱尔兰研究环境
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具有重大意义，为中国的爱尔兰研究
带来了黄金时期。在爱尔兰政治文化研究领域，中国学术界不
断地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且近期进一步受到国家教育部的关
心和支持。2017年，我国教育部国际交流与合作司应时代要
求，为了加强国别与区域研究力度，首次批准并资助了四家国
别与区域研究中心（备案)：“爱尔兰研究中心”。
中国的爱尔兰研究发展到今天，其所取得的成绩既离不开
政府的英明领导和大力支持，也离不开诸多学术团队的共同象
力，还离不开各种传播媒介。在斑斓多样的传播媒介中，著作
(包括翻译作品）和论文最具影响力。在人们心目中，著作和
论文上的“白纸黑字”令人联想到教科书上的词句、宗教经典
中的术语、家族长者的嘱咐、社会权威的指示等，具有一定的
权威性，是主流观念的书面表达。
然而，著作、译作、论文的产生并非空穴来风，一定有外
在因素的支撑，它们是社会大背景下的必然产物，它们或者体
现了社会发展趋势，或者是对文明历史的经验总结。在一定程
度上，关注中国的爱尔兰研究著作，讨论爱尔兰作品的汉译作
品，分析爱尔兰研究学术论文，无不有助于深入了解爱尔兰政
治文化对中国现代社会发展的影响力。
不同时期，中国的爱尔兰研究成果的侧重点不尽相同。在
中国“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社会迎来了“科学的春天”，大
家以读书为荣，渴望拥有知识，大力汲取西方文明和文化的精
华。由于“文革”时期的高等大学教育之弱化，国民大多对外
国文学的了解十分有限，大众的外国文学基础普遍薄弱。在中
国的爱尔兰研究领域，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在研究水平方面,
爱尔兰研究相对于英、美、法三国的研究来说,水平更低。在
这个时期，对于中国的外国文学研究领域而言，概念的普及十
分必要，对专业知识的讲解会有明显效果。这个时期的学者是
学术引路人，尽管他们的著作现在看来并不深奥，却为中国的
西方文化和文学研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为中国未来外国文学
和文化的研究开辟了宝贵领域。随着中国爱尔兰研究的深入，
爱尔兰研究受到新一代学人的重视。爱尔兰研究者借助现代理
论，运用美学观点，分析爱尔兰文学的叙事技巧，把中国的爱
尔兰研究和爱尔兰作品的翻译水平提高到新高度。多年以来，
中国的爱尔兰研究尤其侧重爱尔兰文学、文化、历史和政治等
方面研究，并在相关领域积累了一些重要的研究经验和学术成
果。
在当前全球经济复苏的步伐缓慢、国际社会面临挑战增多
的背景下，中国的诸多部门将在政府支持下，在明年举办一系
列“中一爱”建交周年庆祝活动。这些无不表明中国人民对
“中一爱”关系的重视，以及对“中-欧”关系的重视。在庆
祝活动中，讲好爱尔兰作家与中国的故事，展现中国的爱尔兰
研究所取得的众多成果，将有力促进中国和爱尔兰友好城市之
间的关系，加深两国人民的友谊，搭建起民心相通的桥梁，为
政治、经贸等领域的合作提供保障，服务于国家“一带一路”
的战略发展需要。
无论在哪个研究领域，研究著作、翻译作品、学术论文的
创作都离不开学者或作者。中国的学者通过创作，不断推进爱
尔兰研究，并把爱尔兰政治文化理念介绍给中国，加速了中国
与世界接轨的步伐。针对中国的爱尔兰政治文化传播，不同的
中国学者通过各异的学术志趣和研究方向，把个人的天赋和对
政治文化的理解，以学术作品的形式展现给世人，并不断推动
中国的爱尔兰研究的发展。
三、基于“忠实”和“可读”的笔译，探秘当代
爱尔兰教育核心特征的研究
近年来，中国政府积极推进孔子学院建设，其在中爱两国
发展进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爱尔兰都柏林大学和科克大学孔
子学院及其他相关机构通过传播中国语言、文化、政治、经济
和社会状况，有效增进了爱尔兰对中国的了解，并引发了对方
的兴趣，加强了双方的友好关系。在此背景下，爱尔兰与中国
关系的研究方兴未艾。
上海对外经贸大学爱尔兰研究中心借助文化研究，并利用
现代翻译理论，组织了若干翻译团队。在该翻译团队中，上海
对外经贸大学爱尔兰研究中心主任牵头为翻译团队成员提供基
本资料、制定翻译程序、提出翻译要求，并且组织团队成员分
工协作，以保证定期完成翻译任务。在翻译过程中，团队成员
每隔一段时间会进行讨论，以解决

《流亡者》是三幕剧，由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创作。本书旨在以研究爱尔兰文学研究和作品翻译为基础，进而探究爱尔兰文化、历史、政治、经济等领域，增进“中一爱”两国的友谊和相互了解，加强该校与爱尔兰高校之间的学术交流。

译作《流二者》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课题“爱尔兰文学思
潮的流变研究”（15BWW044）和教育部社会科学基金课题
“2017车度国别与区域研究中心（备案）：爱介兰研究中心”
（GQ17257)阶段性成果，教育部国别与区域研究相关课题阶段
性成果、也是上海对外经贸大学课题“一带一路”战略格局下
的爱尔兰与中国关系研究”(YDYL2018020）、上海对外经贸
大学内涵建设课题“乔伊斯与爱尔兰非物质文化遗产”、“外
国语言文学研究生班课程”、“内涵建设之学科建设”、上海
对外经贸大学学位点专项研究生创新人才培养建设项目：研究
生教育精品课程：《乔伊斯研究》和上海对外经贸大学2020年
内涵建设最终成果。
本次笔译实践由上海对外经贸大学爱尔兰研究中心
(IrishStudies Centre,SUIBE)组织。该中心自成立以来，
走的是理论研究与学术实践相结合的道路，旨在以研究爱尔兰
文学研究和作品翻译为基础，进而探究爱尔兰文化、历史、政
治、经济等领域，增进“中一爱”两国的友谊和相互了解，加
强该校与爱尔兰高校之间的学术交流。
在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各级领导的支持下，在本校不同部门
的协作下，该译作历时3年完成，是团队智慧及合作的结晶。
此研究团队主要由教师和在读研究生组成。该团队成员利用业
余时间，多次聚会，制定翻译计划，查找资料，统一格式，讨
论翻译疑难，反复校对，联系出版事宜等，勾绘出一条时光的
印迹，写就了一曲苦中作乐的求索之歌。
作为上海对外经贸大学爱尔兰研究中心主任、本翻译团队
组织者、本译作第一责任人，我谨向所有参加翻译和校对的合
作者致谢，向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各级领导致谢，向支持本翻译
团队的各部门致谢。
当然，必须感谢我爱人李春梅和儿子冯勃的理解和支持。
为了科研，我近期基本上不呆在家，就住我校宾馆或办公室，
几乎没有分担家务，也很少与他们共享假期。
但愿，此书为未来乔伊斯作品的翻译和研究提供参考。
翻译过程中，主要参考了如下资料：
Abrams,M.H.A Glossary of Literary Terms.7h
ed.Beijing: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4.
Achtemeier,Paul J.,ed. The HarperCollins Bible
Dictionary.New York: HarperCollins Publishers
Inc.,1996.Joyce,James.Finnegans Wake.New York:
Penguin Books,1976.
一.Letters of James Joyce.Ed.Stuart Gilbert.New
York:The Viking Press,1957.
一.The Critical Writings of James
Joyce.Ed.EllsworthMason and Richard Ellmann.New
York:The VikingPress,1959.
一.The Portable James Joyce.Ed.Harry Levin.New
York:Penguin Books,1976.
一.Ulsysses.Ed. Hans Walter Gabler,with
WolfhardStepe andClaus Melchior,and an Afterword by
Michael Groden.TheGabler Edition.New York:Random
House,Inc,1986McHugh,Roland.Annotations to
“Finnegans Wake.”3rded.Baltimore and London: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Press,2006.
《不列颠百科全书》(国际中文版，20卷)。北京：中国大
百科全书出版社，2002年。
郭国荣主编：《世界人名翻译大辞典》。北京：中国对外
翻译出版社，1993年。
《圣经》(启导本)。香港：香港海天书楼，2003年。
夏征农主编：《辞海》[1999年版缩印本（音序）]。上
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2年。
周定国主编：《外国地名译名手册》(中型本)。北京：商
务印书馆，1993年。
冯建明
2019年夏
上海对外经贸大学
爱尔兰研究中心(教育部备案)

流亡者
理查德·罗恩：一位作家。
柏莎。
阿奇：理查德·罗恩夫妇的儿子，现年8岁。
罗伯特·汉德：一名记者。
比阿特丽斯·贾斯蒂斯：罗伯特·汉德的表妹，一名音乐教师。
布里吉德：罗恩家的老女仆。
一个卖鱼妇。
1912年夏，在都柏林郊区的梅林和拉尼拉格。
第一幕
（都柏林郊外的梅林广场。理查德·罗恩家的客厅。
客厅右墙有个壁炉，壁炉前立着张低矮的屏风，壁炉台上有一块镶金边的玻璃。顺着右墙向后，有几扇折叠门通向客厅和厨房。客厅的后墙靠右处，有一扇小门通向书房，小门左边是餐具柜。餐具柜上的墙面挂着一副镶框的蜡笔画，画中是位年轻男士。再往左是通往花园的双扇玻璃门。左边的墙上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路。左墙再往前，是通往大厅和楼上的门。窗户和门之间，靠墙放着。张女士小桌，旁边是把柳条椅。客厅中央放着一张国来，周边摆着软包过的褪色绿毛线椅子。圆桌的右前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抽烟用的物品，旁边是一把安乐精和一张躺椅。壁炉前、躺椅前及每扇门前都放着椰棕垫。地面铺着污迹斑斑的地板。后墙的双扇门和右墙的折叠门都配有半开半折的替丝窗帘。窗户上挂着厚重的绿色长毛线窗帘，下半扇窗向上打开着，百叶窗遮至它的下缘。正值六月里一个温暖的下午，满屋皆是柔和的落日余晖。）（布里吉德和比阿特丽斯·贾斯蒂斯从左边的门进来了。布里吉德是位上了年纪的妇女，身材矮小，发色铁灰。比阿特丽斯·贾斯蒂斯是一名年轻女子，27岁，身材苗条，肤色黝黑，穿着一件精心裁制的藏青色服装，戴着一顶优雅简约的黑色草帽，挎着个公文包款式的小手提包。）
布里吉德：夫人带阿奇少爷去洗澡了。他们没料到你会来。贾斯蒂斯小姐，你和他们说过你要回来吗？
比阿特丽斯：没说过。我才刚到。
布里吉德：（指向安乐椅）坐会儿。我去告诉主人你来了。你坐了很久的火车吧？
比阿特丽斯：（坐了下来）一早就上车了。
布里吉德：阿奇少爷收到了你寄来的明信片，上面有约尔的风景。你肯定累坏了吧。
比阿特丽斯：哦，不累。（很紧张地咳嗽起来）我不在时他练习钢琴了吗？
布里吉德：（开心大笑）练琴，你不是说笑吧！那还是阿奇少爷吗？他现在对送奶工的那匹马可着迷了。贾斯带斯小姐，你那边天气好吗？
比阿特丽斯：特别潮湿。
布里吉德：（充满同情）瞧瞧，你头上现在还有雨水。（说着走向书房）我去告诉他你来了。
比阿特丽斯：罗恩先生在？
布里吉德：（指了指）他在书房，正拼命写手头的东西。
他肯定会写到半夜。（走向书房）我去叫他！ 比阿特丽斯：布里吉德，别打扰他了。如果他们一会儿就来的话，我可以在这里等等。
布里吉德：我刚才给你开门的时候看到信箱里有东西。（走到书房门前，轻轻推开门，然后叫道）理查德主人，贾斯蒂斯小姐来给阿奇少爷上课了。
（理查德·罗恩从书房出来，走向比阿特丽斯，伸出手。理查德高大健硕，年轻懒散，留着浅棕色的头发和胡子，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宽松呢衣。）
理查德：欢迎欢迎。
比阿特丽斯：（起身握手，面色微红）罗恩先生，下午好。
我本来不想让布里吉德打扰您。
理查德：打扰我？我的天啊！
布里吉德：先生，信箱里有东西。
理查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小串钥匙递给布里吉德）给你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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