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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我们所居住的世界,是渐渐干瘪的日常,还是某个饱满的、不可测的世界中的一部分? 某个卢卡斯大摇大摆地介绍着某个科塔萨尔,乐此不疲,合情合理地质疑寻常的规矩,写到一半的对话和爱情已经述尽了哲理;对女演员的热爱升华为臻于完美的纯粹,狂热的支持者们追求着臻于纯粹的完美;不合时宜的美梦只能流于笔下,噩梦却在光天化日之下现身……在科塔萨尔的世界里,生活似乎发生了精妙的错位,谜一般的信号自异世界传来。变幻莫测的因素渗入日渐令人不安的现实,故事就在感知的边界发生,违反了一切常理逻辑,却毫无阻碍地驶向命定的结局。 本卷收录《某个卢卡斯》《我们如此热爱格伦达》《不合时宜》三部短篇小说集,均为中文初次出版。 作者简介 胡里奥·科塔萨尔(Julio Cortazar),阿根廷著名作家,短篇小说大师,拉丁美洲“文学爆炸”代表人物。1914年出生于比利时,在阿根廷长大,1951年移居法国巴黎。著有长篇小说《跳房子》,短篇小说集《游戏的终结》《万火归一》《八面体》《我们如此热爱格伦达》等。1984年在巴黎病逝。 目录 某个卢卡斯 陶玉平/译 Ⅰ 卢卡斯和怪蛇搏斗 卢卡斯买东西 卢卡斯的爱国主义 卢卡斯的爱国狂热 卢卡斯的爱院情结 卢卡斯的交流 卢卡斯推人及己 卢卡斯的失乐 卢卡斯批判现实 卢卡斯的西班牙语课 卢卡斯对生态问题的思考 卢卡斯的自言自语 卢卡斯发表演说的新技巧 卢卡斯在医院里(一) Ⅱ 解释的去向 沉默的副驾驶 会发生到我们头上的,相信我 家庭纽带 什么叫作擦肩而过 小小天堂 男艺术家们的生活 构造学 Poligrafo究竟是什么? 铁路观察 在炒面糊池里游泳 家人 现在闭嘴,你这个可恶的阿德贝坤库斯 七十七号爱情 公众服务部门的新鲜事 不知不觉,已有六个走远 分手对话 晚霞猎手 被囚禁的几种方式 视线的方向 Ⅲ 卢卡斯和他的流浪歌 卢卡斯的羞耻之心 卢卡斯对消费社会的研究 卢卡斯的朋友们 一九四O年,卢卡斯擦皮鞋 卢卡斯的生日礼物 卢卡斯的工作方式 卢卡斯的派系辩论 卢卡斯的创伤疗法 卢卡斯的十四行诗 卢卡斯的梦 卢卡斯在医院里(二) 卢卡斯的钢琴家 卢卡斯的长征 我们如此热爱格伦达 林叶青/译 Ⅰ 猫的方向 我们如此热爱格伦达 蜢蜘的故事 Ⅱ 记事本上的文字 剪报 回归的探戈 Ⅲ 克隆 涂鸦 我给自己讲的故事 莫比乌斯环 不合时宜 林叶青 漂流瓶 阶段的终结 第二场旅行 萨塔尔萨 夜晚的学校 不合时宜 噩梦 写故事的日记 导语 《南方高速》之后,万千读者期盼的科塔萨尔短篇杰作,中文版初次面世。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马尔克斯、聂鲁达、萨拉马戈、略萨、莫言推崇备至。 当世间万物都遵循着另一种神秘而不可言说的秩序,对现实的探寻只能在常规之外进行。 精彩页 卢卡斯和怪蛇搏斗 现在已经上了点儿岁数,他才明白要杀死它并非易事。 当一条怪蛇很容易,要想把它杀死却并非易事,因为杀它的时候你得把它的好几颗头一一砍下(有说七个的,也有说九个的,不同的作者和不同的寓言集有不同的说法),而且至少还得给它留下一个头,因为这条怪蛇其实就是卢卡斯本人,他一心想的就是怎么才能从蛇的皮囊里脱身而继续作为卢卡斯存在,从许多个头变成一个头。我倒想看看你会怎么办,卢卡斯有时会不无妒意地对赫拉克勒斯这样发问,当年赫拉克勒斯杀死怪蛇的时候没有这些麻烦,他只需利剑一挥,怪蛇就像一个华丽的喷泉,喷出七股或是九股血柱。杀掉怪蛇是一码事,做一条曾经只是卢卡斯而且现在愿意继续当卢卡斯的怪蛇是另一码事。比方说,你一刀砍掉了那个喜欢收集唱片的脑袋,下一刀再砍掉一个总是一成不变地把烟斗放在书桌左手边、把装着马克笔的笔筒放在右手边稍靠后一点地方的脑袋。现在来看看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吧。 嗯,算是有些成效,少了两个脑袋,其他几个一下子都有了点危机感,面对这样一个凄惨的局面,它们骚动不安,脑子都飞快地转个不停。换句话说,至少在一段时间里那种痴迷于集齐韦诺萨亲王杰苏阿尔多的牧歌的劲头可以歇一歇了(卢卡斯还差两张就收全他的唱片了,看样子是已经卖完了,而且也不会重新再版,这使得已经到手的其他唱片的意义大打折扣。让那个这么想、这么渴望、这么折磨人的脑袋被一刀砍掉去死吧)。此外,当他伸手拿烟斗却发现它不在原来的地方时,这一反常却是令人不安地新鲜。不如利用这种对失序的渴望,现在就把那颗头砍掉——它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里,躺在安乐椅上在灯旁看书,六点半准时喝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加上两个冰块和一点苏打水,书籍和杂志也都按照阅读顺序码得整整齐齐。 然而,真要杀死这条怪蛇再变回卢卡斯极其困难,这一点在血淋淋的战斗刚进行到一半时他就深有感触。一开始,他打算用一张纸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那张纸是他从书桌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取出来的,其实眼前到处都有纸,可是,先生,这可不行,仪式就是仪式,更别提那盏意大利出产的可伸缩台灯,四种角度可调,一百瓦,活像建筑工地上用的那种大吊车,极完美的灯体平衡使光线分布极其均匀等等。把那个像古埃及端坐的抄写员似的脑袋干脆利落地一刀砍掉。又少了一个,呼。卢卡斯离变回自己又近了一步,看来情况正在好转。 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还剩下几个脑袋等他去砍,因为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是克劳丁打来的,让他跑——着——到电影院去,那里正在放一部伍迪·艾伦的电影。看来卢卡斯并没有按存在论的顺序去砍那些脑袋,因为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绝不去,电话那头,克劳丁急得像只热锅上的小螃蟹,是伍迪‘艾伦,伍迪‘艾伦的电影,可卢卡斯的回答是,丫头,你要是为我着想,就别逼我去看什么电影,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因为你想看什么伍迪伍迪的电影就丢下手头血浆和Rh因子喷涌的争斗,你得明白,事情有轻重缓急。电话那头听筒哐的一声重重落下挂断的时候,卢卡斯意识到,他应该先把那个负责时间顺序和等级的脑袋砍下来,那样一来,情况也许会突然缓和,什么烟斗呀,克劳丁呀,铅笔筒呀,杰苏阿尔多呀,便都会按照另一种顺序排列,当然还要算上那个什么伍迪·艾伦。现在已经太迟了,克劳丁也顾不上了,想找些什么词儿来继续讲述这场战斗也来不及了,因为已经没有什么战斗了,如果你每砍下一个脑袋就会留下另一个更专制的脑袋,再砍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已经攒了一大堆邮件该一一回复了,再过十分钟,又该喝一杯加少许冰和少许苏打水的威士忌,事情再明白不过了,那怪蛇的脑袋又重新长了出来,砍来砍去的,根本没用。卢卡斯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见了那条怪蛇的完整面目,每一张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露出满口的獠牙。一共有七个脑袋,十年一个;更糟糕的是,根据某些怪蛇研究权威的说法,还会再长两个,要是有副好身子骨,这事总会发生。 P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