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卫斯理（1703-1791）是英国家喻户晓的思想家、神学家、卫斯理宗的创始人。他的弟弟查理·卫斯理（1707-1788）几乎与他相伴一生，也是杰出的布道家、“桂冠诗人”。卫斯理兄弟在十八世纪带领的英国复兴运动深刻影响了英国的社会改革，大大改善了当时败坏的社会风气，影响力绵延数百年至今，也跨越几大洲遍及世界。
传记作家朱利安·威尔森别出心裁将卫斯理兄弟二人并列作传，抓住两兄弟人生中的重大事件，铺陈他们传奇曲折的人生经历和缠结交错的复杂关系。他们虽各有缺陷与局限，但品格高尚，目标明确笃定，惊人地勤奋、舍己，且多才多艺，最终成就了他们享誉世界的伟人地位。
国内至今尚无卫斯理兄弟完整翔实的传记出版，仅出版过《约翰·卫斯理日记》，朱利安·威尔森著的《两个人改变世界(卫斯理兄弟传)》为中国读者了解卫斯理兄弟的生平思想及神学、文学、音乐、社会活动甚至医学等领域的杰出贡献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入门材料，对于他们在女性解放、废奴运动、北美殖民地独立等社会运动、历史进步与转折中不可忽略的贡献，亦有提及。

推荐序
中译本序
致谢
前言
导言：十八世纪的英国
1.幼年时期
2.牛津和圣洁会
3.美国宣教之旅
4.奇妙的温暖
5.全世界都是我的教区
6.怀特菲尔德与卫斯理兄弟
7.卫斯理两兄弟
8.卫斯理兄弟与女性
9.要完全，因天上的父是完全的
10.邪恶的静默
11.加尔文主义之争
12.圣灵和超自然力
13.查理·卫斯理和赞美诗
14.地上的地狱
15.给他们自由，他们便会得真自由
16.尽你所能施与
17.医者约翰·卫斯理
18.乘着神的翅膀飞翔
19.深入狮子的洞穴
20.来自天上的能力
21.那艘老旧的船
22.那存留到永远的
23.约翰·卫斯理和查理·卫斯理的遗产
尾声
尾注
参考文献
译名对照表

推荐序
一
在300年前的衣食住行条件下，一个从贫寒人家进入牛
津大学的年轻人，二十来岁就把每日的饭钱省下来救济穷
人，后来收入丰厚，依然不留分文……他为了普通民众的
灵魂得救，骑马走遍全国，甚至远渡重洋，到处宣讲布道
，走过的路相当于环绕地球十多圈……他在街边、广场、
田边、地头，在草场上、山坡下、矿坑口、监狱里，对着
矿工、农妇、鞋匠、小贩，对着贫民、乞丐、罪犯、死囚
，苦口婆心地劝诫，慷慨激昂地传讲……在他那纯真的嗓
音和矮小的身躯面前，听众从三五个增加到三五万，在他
那持续70年降自圣灵、发自肺腑的心声感召之下，追随者
在他88岁去世时在他的祖国达到6万，在200年后的今日世
界上将近8000万……
除开几十年做了几万场布道（平均一天几场）之外，
他还写下了数不清的文章、诗歌、书信、日记，写下了许
多的小册子、大部头，包括多卷本的历史著作，甚至畅销
多年的医药卫生书籍！
一位历史学家说，他的影响“可与路德、列宁、甘地
，甚至拿破仑比肩”；一位政治家兼作家说，“他与我们
国民的生命息息相关，没有一个人物能影响这么多人，没
有一个声音能触动这么多心灵”！
更奇妙的是，他的弟弟同样进了牛津，也从20岁直到
80岁，呕心沥血，艰苦卓绝，全程参与了他整个的事业—
—这样的兄弟伟人在历史上实在罕见。除此之外，全世界
的基督徒都应知道，这位弟弟写了九千多首赞美诗，所以
又是世界上赞美上帝的头号诗人！
这兄弟二人，就是这本双人传记的传主——约翰·卫
斯理和查理·卫斯理。
由于两位都是世界名人（除了不同国家的8000万卫斯
理宗的信众，还有无数仰慕者），更由于他们巨大的历史
作用和现实影响，两百多年来当然有无数关于他们的研究
发表，更不乏诸多的传记出版。但是，在偌大的中国，在
有几千万基督徒的中国，这却是迄今所见他们二人的第一
部完整传记！
二
他们因何能够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就？
我有一位放弃了美国的舒适生活，到云南贫困山区办
学教书的朋友，一次同我谈起18世纪英国工业化和城市化
时期，下层贫困和种种矛盾引起的道德危机和社会难题，
禁不住深切感叹，卫斯理弟兄发起的宗教复兴运动确实大
大缓解了矛盾冲突，导致了社会的良性发展；我当时说，
人家是在基督教国家，做这种事情不会有太大障碍吧？
实情是这样吗？读了此书，我才明白，卫斯理弟兄面
对的环境竟是如此——
按卫斯理对人性的观察，“不敬虔是普遍、恒常、深
入骨髓”——18世纪早期的英国，全国人口五六百万，伦
敦人口五六十万；上层社会政治腐败，法律缺失，甚至没
有警察；底层社会污秽粗鄙、酗酒成风，那些聚众斗殴、
偷盗抢劫、通奸乱伦之辈，丝毫不惧严刑峻法。——令人
惊奇的是，在他们的宗教复兴努力之后，不计其数的人改
恶从善，英国的社会开始了良性发展，后来进入繁荣昌盛
、前所未有领先世界的“维多利亚时代”！
卫斯理兄弟和他们的伙伴巡回布道时，经常遭到暴民
捣乱，甚至暴力攻击，他们多次受伤，时常面对生命危险
；但他们总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坦然面对、据理力争
。——令人惊奇的是，他们后来不但得到普通民众保护，
常常化险为夷、若有神助，而且还能仅仅凭着和风细雨般
的精神力量，平息矿工的暴动。历史学家评论说，在那个
人民“愤怒得几近疯狂”的时代，是他们的宗教复兴，使
得英国逃脱了法国大革命血流成河、动荡不已的命运！
他们曾遭到国教会中许多神职人员的猜疑、嫉妒和破
坏，还不得不面对各种各样内部的歧见、纷争和分裂：例
如同国教母教会的关系、同美国子教会的关系、关于信徒
“完全”教义的理解、关于加尔文“预定论”的理解，都
曾经引起长时间的争论和冲突，包括他们弟兄之间的龃龉
。——令人惊奇的是，他们一直忠于国教会，多年后追随
者却形成了同圣公宗并列的世界大宗派；他们在北美的传
教当年惨遭挫败，追随他们的循道宗在美国后来却繁荣兴
旺！
弟兄二人自己的生活，充满了世间的冲突和痛苦；从
小父母不和，常靠母亲借债度日；约翰恋爱、婚姻都很不
幸，没有儿女；查理身体很差，遭受各种病痛折磨，几十
年间连续不断，还几次经历丧子之痛。——令人惊奇的是
，弟弟享年81岁，哥哥享年88岁，这种寿数在那个时代，
比现在的100岁还要罕见；而且，两人都是精力过人、成果
累累，最后都在亲朋好友的环绕之中，在安详幸福的状态
之下回归主怀！
作为被称为“循规蹈矩者”的循道宗的创始人，他们
不但循规蹈矩，而且对己严苛——读牛津大学时就粗茶淡
饭、睡硬板床；查理常在马背上创作赞美诗篇，约翰常在
长途跋涉中准备布道讲稿，还每日用闹钟迫使自己清晨4点
起床工作；在收入丰厚之后依然认为，若为自己留下10个
英镑，就无异于一个盗贼！
这样两个即使按当时标准也是生活艰难、资源匮乏，
同时又地位低下、处境险恶的平民，怎么能够如此成就辉
煌，怎么能够如此创造历史？这不是一个奇迹吗？
三
当然，我们不会忘记更多的史学家和思想家提出的这
个问题：
世界上成就辉煌、创造历史、影响亿万民众的人物，
要么是叱咤风云的政治家或帝王将相，要么是南征北战的
征服者或军事领袖，要么是家财亿万的企业家或富商巨贾
，要么是成果累累的科学家、学派显赫的思想家或弟子众
多的教育家；如果在一个处于辉煌顶峰、群星璀璨的庞大
帝国的一个边远地区，属于数十个被征服的弱小民族之一
的一个贫穷木匠的儿子，三十岁才走出家乡，吸引了少数
底层民众，三年之后就被当作罪犯处死，根本谈不上有任
何权势、任何强力、任何财富、任何学富五车著书立说的
弟子，但是，他的成就之大、追随者之多、对历史的影响
之巨大深远，竟然超越了世界上任何人物，那么，这符合
这个世界所知的任何规律、任何逻辑吗？这不是宇宙的诞
生之外又一个最大的奇迹吗？
正是因为真诚地相信这个奇迹，卫斯理兄弟二人才创
造了他们的奇迹！
许多人都知道约翰·卫斯理的这三句话：“尽你所能
赚钱，尽你所能节省，尽你所能奉献！”
后面紧接着还有几句话：“否则你的钱会像火焰吞噬
你的肉体，还会把你推向无底的地狱；如果有人只关注前
两点而忽视第三点，他下地狱的可能就比原来增加了一倍
。”
我想，我们更应该知道、明白并记住他的另外三句话
：
“当思想永恒，莫为眼前忧虑；
未见之事，如已见般深有确据；
当下的选择，决定将得的永恒之份。”
何光沪
2018年11月26日
完稿于北京

约翰卫斯理和查理卫斯理兄弟是享有盛誉的英国宗教改革家，在西方家喻户晓，十八世纪的英国复兴运动深刻影响了英国的社会改革，大大改善了当时败坏的社会风气，使英国避免了像法国一样的血腥革命，这种影响力绵延数百年至今，也跨越了几大洲遍及世界。
朱利安·威尔森著的《两个人改变世界(卫斯理兄弟传)》以浅白的文字，抓住卫斯理兄弟人生中的重大事件，铺陈他们一生的传奇而曲折的经历。他们有自身的缺陷与历史的局限，但品格高尚，目标明确笃定，惊人地勤奋、舍己，且多才多艺，了解这样杰出历史人物的故事对于今天的读者仍然不无裨益与激励。

这本双人传记的传主——约翰·卫斯理和查理·
卫斯理都是世界名人，除了不同国家的8000万卫斯理
宗的信众，还有无数仰慕者与追随者。本书是国内迄
今第一部他们的完整翔实的传记，价值不言而喻。而
这样两个即使按当时标准也是生活艰难、资源匮乏，
同时又地位低下、处境险恶的平民，怎么能够成就如
此辉煌、创造如此历史，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一
个值得请广大读者一起探究的奇迹。
——中国人民大学宗教系教授 何光沪
本书以浅白的文字，抓住卫斯理兄弟二人一生中
的重大事件详细铺陈，对于汉语读者可称为一部了解
卫斯理兄弟生平与思想的全景式导览，也为汉语学界
进一步了解十八与十九世纪欧美思想史提供了新的资
料与切入点，启发汉语学界对欧洲启蒙运动可能有的
另外一个维度进一步研究，即卫斯理兄弟对启蒙运动
曾经做出独特的回应，以大觉醒运动带动大西洋两岸
发生巨大的变革，不仅促动英国避免步上法国大革命
的后尘，深化了英国工业革命的成果，也为美利坚合
众国的诞生奠定了道德与心灵基础，从而为纾解时代
危机提供了典范。该书语言朴实流畅，但以学术文献
为基础，在通俗中不乏端庄与雅丽，是一部可读性佳
、学术性强的重要历史人物传记。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宗教学系教授 刘平
卫斯理宗发轫于十八世纪的英国，当时的欧洲大
陆正处于工业革命早期，经济超速发展，贫富及阶层
落差迅速拉开，巨大的社会危机如影随形。卫斯理及
其追随者用大爱及福音实践弥合了这种断裂，以至英
国历史学家浦朗穆（John H.Plumb）断言，英国当时
若没有卫斯理宗的兴起，能否避免像法国那样的革命
也是一个问题。三百年后，物质丰富与精神瘠薄的矛
盾不仅依然存在且愈加尖锐，如何在历史丛林中寻找
路径，或许这本书能有所指津。
——历史学者、《寻找·苏慧廉》作者 沈迦

1
幼年时期
被从火中抽出的一根柴。
——约翰·卫斯理
我相信我就是在那一刻醒来的，他们以为我会哭，可当时我没哭，虽然之后我哭了。那时的情形历历在目，宛如昨日。我看到房子亮堂堂的，就喊叫仆人帮我起床。无人应答，于是我把头伸出窗帘往外看，看到房顶有几道火光。我下了床跑到门口，就不能再往前了。这个房间之外的其他地方都已被火焰吞没。我爬到窗边的一个柜子上，院子里有个人看见了我，就提议跑去取梯子。另一个人说：“没时间了，我们要想别的办法。这样吧，我扶墙站稳，找个轻瘦一点的人让他站在我的肩膀上。”于是他们就用这个办法搭成人梯，刚把我从窗口抱了出去，整个房顶就塌了下来。幸亏是向里坍塌，否则我们会瞬间被压成碎片。
这是约翰．卫斯理对1709年发生在埃普沃思教区住宅区那场著名火灾的描述，他形容自己是“被从火中抽出的一根柴”。四十年以后的1749年，他在日记里再度回忆这次事故：“大约十一点钟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四十年前这一天的十一点，我被从火焰中救出。于是我停下手头的事情，简短地向大家叙述了那一次神的奇妙作为。于是我们大声赞美和感谢我们的主，在他面前无比欢喜快乐。”
大火是在半夜燃起的，起因可能是在约翰·卫斯理的父亲塞缪尔·卫斯理的教区里，有人对他怀恨在心而纵火。当时苏珊娜怀孕已经八个月，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跑出失火区域。她又三次跑回着火的房子里，确认她的孩子全部得救。小查理能被救全因用人反应迅速，把他抱了出来。但五岁大的约翰（昵称杰克）被火困在房间里了。塞缪尔几次试图爬上着火的楼梯去救他，但每次都被熊熊燃烧的火焰逼退，他只得跪地祷告将小杰克的灵魂交托给神。最终杰克并没有在火中丧生。
虽然大火带来了滚滚热浪，但卫斯理全家人衣冠不整地站在教区住宅区的院子里，冷得瑟瑟发抖，眼见他们的家在火中化为灰烬。苏珊娜回忆说：“从起火到屋子倒塌时间非常短，多亏万能的神怜悯，显现神迹，保护了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尽管他们失去了所有的财产，但她说：“祂已把我八个孩子救了出来，屋子烧就烧了吧！我已经足够富有了。”塞缪尔回应苏珊娜说：“当可怜的杰克被救出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我亲吻了他两三次……我希望我太太能康复并且保住腹中胎儿，神还会给赐我第十九个孩子。她两腿被烧伤，但很快便会康复。”
1709年的大火不是教区住宅区的第一次火灾，1702年一场大火曾烧毁了四分之三的建筑物。对于那场大火的损失，塞缪尔同样表现出了他的镇定。他给教长夏普写信说：“我太太、孩子和书籍都被救出来了……有神的帮助，我会继续收到什一奉献。等有了足够的钱，我会重建房屋，以所剩的物资将我的家人安顿下来，我的损失并不太大。”
一向缺乏耐心的塞缪尔在第二次火灾之后马上开始了重建，但之后十三年过去了，房子还没建成，而他靠借贷来购置新家具和衣裳的欠款也没有还清。塞缪尔一直住在伦敦——他决意留在那里以便能专注于当时圣公会内部的辩论——这导致他不能从自己教区中获得个人收益，家庭于是陷入了贫困。他的一个女儿回忆过去的辛酸时说：“有整整七个冬天，我的父亲都待在伦敦，我们在家，贫困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教区收入很多，我们却得不到任何帮补或赊借。”约翰和查理的姐姐艾米丽形容他们家“对必需品的缺乏到了让人耻笑的地步”。
塞缪尔在伦敦期间，他曾经雇用一位助理牧师来履行牧师的职责。但结果证明那位助理牧师既无力又无能。后来苏珊娜介入，每星期天的晚上邀请信徒到教堂区集会祷告、读经和讨论。这些服侍广受欢迎，跟随她的人数甚至比跟随助理牧师的人还要多。但是，她组织这样的聚会违反了圣公会的规定。塞缪尔非常反对妻子的这种做法，一方面是对妻子的成功心生嫉妒，另一方面则是为别人的讥讽所懊恼。但苏珊娜坚持自己的立场：“如果你觉得应该解散这个聚会，不要告诉我是你要我这么做，因为这样不能令我信服，你的指令要有明确且充分的规定为依据，否则明明有机会行善却不去行，我无法摆脱内心的负罪感和自责。”约翰对母亲的评价是“她并不像父亲那样在意旁人的感受，但她为他们所做的比他还要多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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