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许多医学史上的传奇故事：肥厚型心肌病如何被戏剧性地发现；心肌梗死如何从“晴天霹雳”似的灾难性疾病，变得可预知、可预防、可治愈；医学“圣经”《哈里森内科学》《Braunwald心脏病学》等如何诞生和流传……
遇见许多现代医学史上的“大腕”：除了托马斯·H·李著的《从医生到医学泰斗》的主角外，还有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之父法瓦洛罗、先天性心脏病学领军人物海伦·陶西格、NIH卓越的管理者詹姆斯·A·香农……
随主人翁游历多个现代医学重镇：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布莱海姆医院……
理解现代医学的演化脉络：医学范式的转变如何促成现代医学成果的爆炸式增长。

简介
那个窗口
逃出欧洲，1929—1939
一种美国教育，1939—1948
医学教育和训练，1948—1952
在西奈山医院和贝尔维尤医院的实习和研究，1952—1955
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的临床助理，1955—1957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1957—1958
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的“黄金年代”，1958—1968
在圣迭戈建一所医学院，1968—1972
重建布莱海姆医院，1972—1980
增长和集成，1980—1996
科研的演化
教材和教学的演化
岁月如常
附录
布劳恩瓦尔德对医学领域的影响
注释

如常的岁月，传奇的人生
——唯一的布劳恩瓦尔德
当代最具影响力的心脏病学教科书是哪一部？
许多人心中只有唯一的答案——《Braunwald心脏病
学》；当代最杰出的心脏病学家是哪一位？许多人
心中也只有唯一的答案——尤金·布劳恩瓦尔德。
常有人问他：“您还在工作吗？您还在做研究
吗？您还在编书吗？您还在参加学术会议吗？”每
个回答都是肯定的。布劳恩瓦尔德说：“我还在如
常的岁月中，并且享受着这一切。”
1938年的夏天，当布劳恩瓦尔德只有8岁的时候
，他的父母放弃了所有的财产，带着他和弟弟逃离
了纳粹占领的维也纳，辗转来到纽约。和众多犹太
移民一样，布劳恩瓦尔德一家居住在布鲁克林区，
父母辛勤地工作，孩子们刻苦地学习。同时代的很
多犹太人都成为了精英，在商业、医学、法律、艺
术等领域有所建树。布劳恩瓦尔德也是这些杰出犹
太人中的一员，他成了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心血管
病研究部首席专家、哈佛医学院教授、布莱海姆医
院医学部主席，他对心血管疾病的研究和医学教育
的贡献至今仍深深地影响着我们。
那个时代，医学充满了无奈和宿命，一些重要
的问题没有答案，包括急性心肌梗死在内的多种疾
病的治疗方法主要是观察和改善症状。布劳恩瓦尔
德和同事们致力于通过临床研究回答这些问题，使
疾病可以治疗，甚至可以预测。这是一种医学模式
和思维的变革，《Braunwald心脏病学》也记录了这
些变化。
现代医学的知识增长超过了以往任何一个年代
，医学教科书每隔4年就需要更新一次。但更新的速
度仍旧落后于知识的更新，可能教科书还没有出版
发行，新的临床研究已经问世。这几年，我担任了
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高等医学院校教材《内科学
》的主编，和众多编委一起工作，从知识海洋中精
选出系统的内容，把最新的进展充实入书中。每一
版教科书的编写都是对自己的挑战，工作过程千头
万绪、充满艰辛。我总是会想起布劳恩瓦尔德，想
起他的《心脏病学》（即后来的《Braunwald心脏病
学》）是怎样破茧而出的。
1972—1978年，布劳恩瓦尔德已经是心脏病学
领域非常有影响力的专家，并且担任着布莱海姆医
院医学部主席，承担着纷杂的事务性工作。他编好
大致框架，安排心脏科同事撰写《心脏病学》的具
体章节。1978年夏天，他放下手头所有其他工作，
请同事代理医学部主席。他一头扎进《心脏病学》
和《哈里森内科学》的编写中。布劳恩瓦尔德家里
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心脏病学》房间，放着《心
脏病学》的相关书稿和信函；另一个是《哈里森内
科学》房间，放置《哈里森内科学》的相关书稿和
信函。清晨，他出现在《心脏病学》房间，看文献
、写书稿、整理目录；下午，出现在《哈里森内科
学》房间，校对书稿、协调撰写；晚上，再回到《
心脏病学》房间，直到深夜。
整整一年，他都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不去
讲学、不去开会，甚至研究也中断了。1979年6月30
日，布劳恩瓦尔德完成了《心脏病学》手稿，11月
《心脏病学》出版发行。
极致的专注获得了极致的成功。布劳恩瓦尔德
不停歇地在心脏病学领域耕耘，并随着心脏病学和
现代科学的发展而进步。他在心力衰竭、缺血性心
脏病、临床试验、医学教育等方面做出了杰出的贡
献。他的《心脏病学》成为经典教科书，他甚至与
时俱进，参与开发电子版教科书和在线资源。
从1954年开始，他陆续发表了1200多篇论文，
这是一个令人惊叹的数字。而且，这其中有近一半
发表在顶级医学杂志或顶级心脏病学期刊，包括《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柳叶刀》《美国医学会杂志
》《循环》和《欧洲心脏杂志》等。论文的被引用
次数也令人咂舌，从2005年到2012年，每年平均被
引用次数超过5000次！
布劳恩瓦尔德无疑是我们心中里程碑式的人物
。他是如何创造这些传奇，这些传奇如何伴随现代
医学的进步？《从医生到医学泰斗：尤金·布劳恩
瓦尔德与现代医学的兴起》给我们讲述了这些故事
。
如果说哈维开创了现代心血管病学，福斯曼揭
开了心脏介入的序幕，那么布劳恩瓦尔德则是当代
心脏病学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因此，我向医生和
医学生，尤其是心血管病医生、研究生和研究人员
推荐这本书，读布劳恩瓦尔德的故事，看心脏病学
和现代医学的崛起，获得前行的力量。
葛均波
2018年8月

托马斯·H·李著的《从医生到医学泰斗》是现代心脏病学最伟大人物的传记，哈佛大学医学博士托马斯·李教授将尤金·布劳恩瓦尔德教授的职业生涯细节放入过去70年心血管医学发展的背景之下。通过对其个人经历的描述，浓缩了20世纪下半叶从根本上改变了医学的爆炸性科学进步事件。这种双重视角，不仅为读者提供了一个个人成就的励志故事，同时也阐明了在这段时间心血管研究、临床实践和医学教育中发生的主要的范式变化。

医学教育和训练，1948—1952
医生们可能在数十年中未曾见过由于主动脉缩窄（狭窄）导致的心力衰竭或甲状腺毒症（甲状腺激素高水平）导致的高血压病例。但这些是在1950年代为数不多的可以治疗的疾病状况之一，所以忽略它们将会导致悲剧。
在《哈里森内科学》第一版中描述的治疗通常基于机械操作，而不是药物治疗。例如，今天常见的快速型心律失常（阵发性房性心动过速）通常可以在几分钟内通过静脉注射给予药物（如维拉帕米或腺苷），或立即电击而恢复正常。但是《哈里森内科学》1950年版建议如下：
让患者深吸一口气，然后声门紧闭强行呼气［瓦尔萨尔瓦（Valsalva）实验］。
用手指或任何方便使用的器械按摩咽喉背面，诱发呕吐。
在听心脏的同时按摩颈动脉窦区域（首先一侧，然后另一侧），如果心率突然减慢，则停止按摩。
足够牢固地按压眼球，以产生轻微但容易忍受的不适。
在旁观者的帮助下，同时执行程序1、3和4。
通过给予吐根或通过给予热水诱导呕吐，然后按摩咽部。患者在干呕时，请单独或同时重复程序1、3和4。
如果采取了这些措施，病状依然存在，可以使用吗啡和洋地黄毒苷……并在4～6小时后重复上述过程。
在题为“心脏病更常见的原因”的章节中，描述的第一个病症是风湿性心脏病。书中对风湿性心脏病患者常见的不同类型的心脏瓣膜损伤进行了详细描述，但关于治疗的章节很短。自从1923年艾略特·卡特勒的大胆实验以来，治疗风湿性心脏瓣膜病的心脏手术已经在走下坡路，而修复受损心脏瓣膜的新尝试在未来几年后才能到来。
在讨论风湿性心脏病后，《哈里森内科学》转向了“动脉硬化性心脏病”——即动脉粥样硬化导致的心脏病。这段文字并没有使用“风险因素”一词。相反，《哈里森内科学》提供了在心脏病患者中似乎更常见特征的定性描述（也就是说，没有涉及数据）。教科书中提到，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胆固醇与动脉粥样硬化的发展有关。另外，书中还提道：“许多人认为，这种疾病在长时间坐着工作的人中比较常见，并且多与情绪紧张有关。因此，有证据表明，与劳动者相比，这种疾病在企业高管、医生等人群中更为常见。”
关于心脏病发作和心绞痛治疗的章节，开头是这样说的：“基础疾病的治疗很少完全成功。”书中强调要卧床休息、减轻体重和治疗可能增加心脏负荷的疾病，例如贫血和甲状腺功能亢进症。对于心脏病发作的患者，目标是尽可能减少心脏的工作。书中说：“通常情况下，除了排便之外，患者应该在疼痛和休克平息后休息2～3周，然后允许每天多增加一点活动量，并慢慢地在房间里散步。”1950年，运动测试偶尔进行，但从未对刚刚发生心脏病的患者进行测试。
医生可用于治疗心血管疾病的药物清单很短。洋地黄可以治疗心力衰竭，这是一种使心脏收缩更加有力的老药。但洋地黄有时会导致心律异常，因此在今天很少使用。如今，利尿剂——使肾脏增加尿量的药物被认为具有重要价值。但是1950年出现的利尿剂是以金属汞为基础的，在此后很快出现了毒性较小的药物，利尿剂就被放弃了。《哈里森内科学》还列出了其他一些治疗肺部充血的可接受的方式，例如静脉放血术（切开静脉放出血液）和静脉阻滞（将止血带扎在腿部）。
动脉硬化章节的最后一段表明，医学宿命论还没有死亡。它认为早期死于心血管疾病可能有助于减轻年轻一代的负担。由于医生改变疾病自然史的能力非常有限，它反映了人们对由于心脏病和许多其他痼疾而死亡的平静接受。
在生育期高峰过后，动脉硬化将把人从活跃的生命中除去，这有助于减轻年轻人赡养父母的负担，或者在他们进入成人生活时为他们带来继承权……任何试图从城市人口中消除这种疾病的尝试，都会因自然选择和孙辈多、祖辈少的家庭越来越多而受挫。那些最适合在日益城市化的世界中生存的人，是那些一旦完成作为父母的使命就不再需要支持的人。现在，动脉粥样硬化和高血压是决定我们不会活得过长的主要因素。P4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