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注意到,格林尼治和伦敦之间,商业并没有在河的左右两岸平均分配财富,借用马恩岛人的说法就是,“在两边之间形成一个如鲱鱼骨的人字形”。而现在,走过那家著名的医院,时常举办欢宴的特拉法加后,那里的阳台和窗子里总是挤满快乐的人群,大部分河上的活动倾向右岸,从欧洲大陆驶来的船只一排排一堆堆密密麻麻泊在河的转弯处。帆缆在眼前的天空结成一张网。忙碌的人云集于水上。你可以在这里听到每一个人的只言片语。庄严的远洋船队是全球贸易的仪仗队,欢迎刚从海上来的客人。这些船上装载着来自远东地区和美国中西部的金灿灿的谷物。驳船夫们接收着滚桶、大包,麻袋和兽皮。起重机的嘎吱声,滑轮的咯咯声;航行中的汽船有节奏的摆动;闲置的船帆的拍打声;水手粗哑的喊叫声;从各个教区传来的教堂的钟声;穿透这一切的液体的流动和水花的泼溅声,这一切在来到伦敦港的旅行者的脑海中奏出欢快的音符。
有艺术眼光的人没有一个看到岸上,尤其是米德尔塞克斯岸上瞬息变换的组合和活动,而不频繁决定返回岸上去的。瞥见阴暗的小巷和古老破旧的出租房;欣然散布于陡坡上角落里的酒馆;疯狂船夫的楼梯;老仓库周围粗大的木头;从驳船到仓库的半空中来回摆动的货物;难看的黑色的栈桥以及栈桥上粗野的人:所有的人都穿着颜色暗淡的衣服,站在颜色暗淡的天空下,使得鲜艳的驳船的船尾,或温暖的焦茶色的风帆,或白羽毛般的蒸汽(这里没有怯懦的迹象),看起来是个宜人的休息处或目光的焦点。在这个场景中,许多人付出精力的形式和方向吸引并锁定了我们的注意力。你会惊讶地看到,桅杆森林向远处的内陆延伸,在想象中赋予了船坞无限广阔之感。一列火车在森林和海岸间滑行!一艘拖船把烟喷到你的脸上。他们在一条从格雷夫森德开来的船的甲板上跳舞。一脸严肃的泰晤士警察正在我们的船头下方用力地拉。站在船桥上的引航员声嘶力竭地说着粗话,他正对着一群开开心心乘摆渡船去沙德韦尔胡闹乐呵的人喊话。我们的右边整齐地排列着几艘从丹麦开来的奇怪的船;左侧是意大利的船。来自奥斯坦德和安特卫普的船威风凛凛。此外还有结实的苏格兰船和几条从克莱德河开来的快速帆船。
克莱德!我们被吸引到肯特郡的岸边,那里是一幅悲伤的河畔景象。巨大的船坞和索具;空旷的厂房犹如废弃的火车站;当我们走过樱花园船坞时,令人伤心的泥泞的河岸,以及所有大工程完工的迹象裹挟着一股悲伤的力量冲击着我们。樱花园会让人联想到欢声笑语的花园里的恶作剧,然而,在这个漂亮的名字背后,德普特福德和周围的大街小巷里正发生着伦敦这个大城市最糟糕的那部分故事。这段从伍尔维奇几乎到伦敦桥的河岸处于闲置状态。造船工人“叮当响的贫民窟”如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礼拜堂般静谧无声。所有的东西都生了锈。轮子上结了蜘蛛网,除了出境移民局那间小小的办公室,到处布满了灰尘。“一顿丰盛的晚餐好过一件精美的外套”,但现实情况是,外套在当铺里,碗柜里没有晚餐。这是一片死寂的河岸。没有人把瓶子砸碎在新船的船头:没有旗帜,没有甜美的声音叫出那条高贵的船的名字!囚犯们已经从大路上出发了,那些把“大东方号”和远洋船队组装在一起的能干的造船工也走了。然而,在空旷安静的造船厂变成废墟之前,漂在水面上的拥挤的小船就关闭了,就像皇室出巡时军队集结在丑陋的隘口前。是不是应该再出现一个歌唱泰晤士河的人——另一个约翰·泰勒,水之诗人,歌颂商业的盛况,即我们这个时代的水上锦标赛——刺靶,我们只能祝愿他拥有古代摇橹诗人的独立和刚毅,一边交易,一边歌唱,并找到他的灵感——
一个自身就是满足的王国。
这些水域潮涨潮落了近两个半世纪,大自然的恩泽硕果累累;然而,我们发现,同往常一样,楼梯、防波堤、船坞或桥上很少见到“快活的年轻船夫”的身影。但是,作为一个爱发牢骚的人,他却建立了只有英国农民可与之比拟的口碑。
尽管如此,水面上依然越发热闹忙碌。船只来来往往,悄悄贴近,快速行进,迷惑人们的视觉和感官。水被桨橹搅动;小船跳着舞投入一大片汽船中间。我们经过老泰晤士河隧道的台阶,偶遇更多的棚屋、房子和商铺,一排又一排,仍旧颜色暗淡;穿过乱作一团的层层的船,伦敦塔出现了:我们看见泥泞的泰晤士河水懒懒地轻拍着叛徒之门——另一边是红色的比林斯盖特海鲜市场的涡流和搅动——接收捕鱼船和暗轮轮船的排出物。此刻,我们的大船似乎很有竞争力,一寸一寸地斗争着。舵手微微摆手,示意闯人的小船不要挡道,那些伸手就能够到桨轮的船从我们的右舷左右舷边开过去。驳船仍在舷侧漂浮,船主根本不在乎舵手的激情和吼叫。我们差一点就撞上了眼前的一切,抛了锚的船队上的水手们靠在舷墙上抽烟斗,微笑着面对每一个困难。
P7-9
大地再没有比这儿更美的风貌:
若有谁,对如此壮丽动人的景物
竟无动于衷,那才是灵魂麻木;
瞧这座城市,像披上一领新袍,
披上了明艳的晨光;环顾周遭:
船舶、尖塔、剧院、教堂、华屋,
都寂然、坦然,向郊野、向天穹赤露,
在烟尘未染的大气里粲然闪耀。
——《威斯敏斯特桥上》,威廉·华兹华斯作于一八〇三年九月三日
“多少?”当满载货物的马车走到门前时,店主布莱顿问。
当我准备向耐心的读者讲述最初的构想时,赶来参加为期两周的苏塞克斯古德伍德赛马节开幕式的车马的喧闹声将我包围。我担心,这次穿越伦敦上流社会的朝圣之行可能会有瑕疵。最早有这个构想是在一个清晨,就像七十年前的那个九月突然出现在华兹华斯面前的那个清晨。法国也处于一个比较美好的时代,战争远离巴黎,犹如新西兰人似乎仍然来自伦敦桥的遗址。我们严肃地讨论了穿越这座大城的朝圣计划。漫游的想法日渐增强。笔记堆积如山。乘船旅行时,海面似乎变得愈发宽阔,永远没有尽头。若想将漫无止境的伦敦的千姿百态收集起来,恐怕需要辛劳一生。
我提议先大致地描述一下泰晤士河——从希尔内斯到梅登海德;我们从布洛涅出发乘船去伦敦。我坚信这是唯一值得的方式。靠近英国海岸时,一团白雾笼罩了我们的船,秀美得像新娘蒙上了一层面纱;四周响起叮叮当当的钟声;我们抛了锚,用汽笛回应其他船只的尖叫。我们的船队在雾中:无疑,英国就在近前。第一缕微弱的晨光,绽开笑颜,穿透将万物囚禁其中的水汽。这是多么可喜而优美的景色。在我的注视下,掀起来的银白色的面纱消失在上空的蓝色里,眼前的景色变得如水晶一般明澈——在我看来,这种转变会给第一眼瞥见阿尔比恩和通向伦敦的寂静大路的辽阔河口的漫游者们留下最好的印象。水面上停满了船只;古老的港口在一片白色中安巢;瑞卡沃被带到岩石的边缘;拉姆斯盖特和马盖特炫耀华丽的外衣,一条条满载度假者的船只来往于伦敦桥下的泰晤士河段;目力所及之处,远洋轮和近海船在诺尔河口的红光中驶出这条不朽的河;战争怪兽躺在远处希尔内斯锚地旁;为比林斯盖特海鲜市场工作的许多条敞口的渔船——乱糟糟的旗子,以及花样繁多到令人诧异的规格和索具——让所有具备观察力,且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经过伦敦的人眼花缭乱。泰晤士河人口处景色壮丽,不禁令人想起英国文人斯宾塞说过的那句“泰晤士河与梅德韦河的婚礼”,警戒船保护下的希尔内斯是这里的中心景点。诺尔和格雷夫森德中间有一些名胜古迹,李,这个很久以前的钓鱼站一度与汉堡竞争葡萄的甘甜。没见过比这里更不可能让太阳向葡萄藤求爱的地方。接下来还有克利夫,“征服者威廉”④统治时期,这里叫主教的克利夫。然而,随着船桨的翻动,在水流的每一个拐弯处,吸引古文物研究者和人类兴趣的地点不断变化。海厄姆,古代的玉米产地;蒂尔伯里;在格雷夫森德沿海抛锚的商船队;远离岸边的盖德山,充满了愉快和悲伤的回忆;郎瑞池,克雷河和达伦河于此处汇入泰晤士河;珀弗利特;伊里斯,停泊着五光十色的游船;霍恩彻奇,著名的牧场所在地;伍尔维奇和射手山,都铎王朝的王侯们在那里庆祝五朔节;布莱克沃尔和格林尼治,散发着银鱼的香气!
如若不是匆匆前往伦敦的心脏地带,这可谓是一种诱人的旅游方式。我们常常工作时在格林尼治附近逗留徜徉;慵懒的日子,我们站在水边窗前,注视着伦敦贸易的起伏兴衰。当画家在纸上勾勒格林尼治船上一个旅人的形象时,一系列的形象在我们的脑海中萦绕。
寻找印度商船的拖船以及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来的装满黄金的快速帆船在我们眼前来来去去。装着干草和稻草的驳船轻轻随波荡漾;我们谈起有一次沿着寂静的大路,在月光下,躺在干草垛上睡的那一觉。装石头和谷物的驳船紧跟在干草船后面。客船巧妙地绕过它们,偶尔还要借助脏话。岸上的船夫把身子倚在医院对面大堤的栏杆上,把手伸进折了角的口袋里乱摸,时不时地对骂着粗话。格林尼治的少年正在下面的泥地里忙碌,酒足饭饱、满面通红、不顾及他人的食客们向他们丢硬币,引他们学做流浪汉。在天空的反衬下,“无畏号”是一大团灿烂的影子,木制侧板似乎将全部的阴暗包裹——大得足以在舷墙上完成基督教的夸口——舷梯向世界各国晕船的水手开放。
没有退休老人的格林尼治就像没有守卫的伦敦塔。快乐平和的老人们常常靠在墙上或者坐在石椅上晒太阳,和他们聊天心情很愉快,这不禁让我想到弗朗西斯。克罗斯利考证的格林尼治这个名字的来历——或格莱尼治,即太阳之城。此外,这是一群生动有趣的人,为他们蹒跚步履下的长廊赋予了某种意义。没有退休老人的荣军院;不见红色外套的切尔西;一幅画都没有的国家美术馆——这些地方皆与格林尼治的看似没有住院病人的这座医院相似。“这是眼窝!”一个同伴曾如此评论。
我认为,面向医院的贝洛特纪念碑是刻在石头上的最好的训言,各国水手不断地从岸边经过。它表达了一个海运大国对一个无畏的外国水手的感激之情,在执行帮助一个优秀的兄弟水手的任务时,他将生死全然置之度外,还因此失去了生命。贝洛特将和他的姓氏富兰克林一起永垂不朽。与此相关的两个国家的漫游者将这座简单的方尖碑看作启迪心灵的人文主义象征。我们本来打算参观这座纪念碑,但最终未能成行。我向来赞同克罗斯利的说法——伦敦附近没有一个比初夏夜的格林尼治河畔更快乐、更明媚的地方。当吃银鱼的人快到时,厨师们在“船”和“特拉法加”遥远的隐蔽处忙碌。在我们做计划时,我引用了艾萨克·迪斯累里关于局部描述的观点:“也许,局部描述的伟大艺术是一种笼统的观点,而不是特定的观点;细节应该留给想象力;暗示,而不是去描述。”他给我们举了一个很好的例子,作者错把细节当成了图画的力量:森德格在《阿拉里克》中用五百行诗来描述一座宫殿,“始于正面,终于花园”。如果纯粹的细节是描述力,那么,详细目录就是高级艺术品了。迪斯累里先生举出的第二个实例比第一个还要好,因为它的价值经受了检验;结果表明,作为在人的头脑中创造画面感的媒介,单纯的细节是虚弱无力的。迪斯累里先生以老普林尼的“劳伦替诺姆别墅园”为例。他公正地评论道:“我们不可能把他的信读给加卢斯听,却不或多或少地在诸多细节中分享作者的喜悦,也许英国读者读梅尔莫斯的优雅版本是可以的;然而,当作者引领我们从一个套间走向另一个套间,指给我们看对面的侧翼,说‘这个后面’、‘离那里不远’和‘另一个和这个同类的套间’等话时,我们却无法跟随作者在头脑中勾勒出那座别墅最基本的轮廓。”作者煞费苦心地将一座古罗马别墅的细节完整地展现在我们面前,完整得就像评估师描述“特拉法加”的勺子、刀叉和杯盘,当我们谈论钢笔和铅笔的责任时,窗帘懒洋洋地轻轻拍打,使得夕阳在我们的桌子上眨眼睛。 细心的译者已经把普林尼的意图中所有的神秘和深奥袒露给了建筑师,他们立志要在此地建起一座完美的罗马别墅。“此外,”迪斯累里先生说,“不同寻常的是,结果,没有一个人的表述异于他人!”我想起一个写过伦敦的作家给我举过的一个例子。他委托一个同事大清早去参观科文特花园,然后如实全面地用文字记录那里的景致。结果整体上像“劳伦替诺姆别墅园”一样详尽,至于在头脑中营造一幅生动的画面的能力却同样无用。
“我向你保证,”我的朋友说,“他住在卷心菜的叶脉里!”
这位艺术家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一边聊着天,一边抽着餐后雪茄,接受了实现这个场景的建议。有一个突出的形象化的事实就已经足够了。做选择是一种艺术能力。哪一个爱河之人不记得这只满载的驳船随着潮水滑到金黄色的西方,谁又会忘记温柔的月光下,小船和轮船上的灯光星星点点地洒在河面上,挂在汽船的左舷和右舷上的灯笼给这幅灰蓝冰冷的场景涂上了几抹快乐的色彩!
我们一致认为,伦敦最生动别致的风景是泰晤士河的各个河段和巨大的船坞。我们在那附近逗留了一周又一周,她丰富多样的形式和色彩,以及小插曲从未令我们厌倦过。
在我们踏上伦敦的街道前,我的本子里已经记满了需要研究的内容。小渔船、驳船、捕虾船;伦敦桥下泰晤士河段的人口;泰晤士警察局;造船厂;海员之家和酒馆;船上用品商店;成群的船坞工人;停泊在圣凯瑟琳船坞来自布洛涅的船;河边的搬运工;从河上看圣保罗大教堂。最终,我们不得不为了别的主题舍弃了这几个主题。忍痛割爱说起来容易,实践起来始终是个难事。我们积累的材料足够充满六卷书,但此处留下的全是精髓。
确实,想在伦敦寻找生动别致之处,只消转悠几个上午就能积累下庞杂的题材。伦敦民事律师公会人口;主祷文街;衣衫褴褛的街头儿童环绕着的米诺雷斯饮水喷泉;英国银行巨人般的差役;林荫路上的奶牛,以及周围的保姆和儿童;改良俱乐部大厅举办的选举;城中烧烤餐馆里吃饭的办事员;“柴郡干酪”;诗人角④;林肯律师学院内部;威奇街上的老屋;巴纳德酒店;伦敦计程车招呼站;星期六的当铺;夜间出更的警察;医院里的门诊病人候诊室;临时收容所外;上午的采石场;市政厅院里飞落于律师们中间的鸽子;一场伦敦葬礼;冻坏了的园丁;一间会客厅;一场招待会;一场佳士得拍卖会;假拍卖;幸福的家庭;站在圣保罗大教堂的最高点俯瞰伦敦;穿蓝色制服的男孩们②;切尔西的退休老人;下泰晤士街的沃特曼厅和山中圣玛丽教堂;叫卖的小贩;报童——这些只是我们记下来的一小部分主题。我们重申一遍,我们挑选出来的全是精髓。
伦敦是一个丑陋的地方,确实如此!我们很快就发现,伦敦到处都是令人愉快的犄角旮旯:在生动的场景和人群之中,在最引人注目的人物的光和影中。在粗心和不懂艺术的人眼中,这个大都市的日常生活表面上是艰难的、粗糙的丑陋的。然而,每一个街角都为我们提供了一幅幅画面。
我打算用几章的篇幅介绍一下日常的伦敦,主题是挤满工人的火车和伦敦桥上拥挤的人群。我们会分析一下劳动群体,并向读者呈现由不同类型的人物组成的多条长廊:银行家、股票经纪人、职员和店伙计。我们要展现的是一幅幅全景图,不只是一条人物长廊。
伦敦一日游是另一个主题。我们将在劳埃德咖啡馆吃午餐,去证券交易所,参观银行的地下室,去市法院旁听,留意耶路撒冷咖啡厅里的船长们,在邮箱关闭时描绘大圣马丁街,然后去看每一条城市干道旁的养老院,去郊区。不久后,我们要和政客、法官、贵族、平民在威斯敏斯特宫附近研究各个国家部门。在我列出来的单子里,伦敦的星期日是一个诱人的主题:游览火车;在共济会日和一个时髦的礼拜六参观水晶宫;老贝利街中央刑事法庭的审判;观看传教活动;爱尔兰式的葬礼;蔬菜水果店和其他有趣的商店;伦敦肉贩和他们的伙计;垃圾车和清洁工;街头音乐家;与“巴黎流浪儿”形成对比的伦敦街头男孩。关于巴黎——玛莱区、蒙马特高地和圣女日南斐法山附近——生动别致的资料非常丰富,但是我们在穿越伦敦的漫游之路上也见到了很多东西。我不确定,塞纳河畔诱惑画家和作家之笔的东西就一定比伦敦多。
比如,我们在伦敦狭窄的街道和小巷里发现在令人愉快的框架下活力充沛孜孜求利的喧闹的生活片段。在卡特巷,桥梁从一个仓库到另一个仓库横跨,又大又深的洞口穿透其中,嘈杂的起重机运送成捆的食物;在城市的喧嚣声中,四面八方都有类似的地方。有一条通道连接主祷文街和圣保罗大教堂的墓地。这是一条狭长的缝隙,也是我能想起来的观察大教堂的最佳位置,因为从这里望过去,大教堂显得最为宏伟。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我们顺着那条窄缝看教堂,几个姗姗来迟的人靠在前景中的墙壁上——这是雷恩的力作,眼前是一幅精美梦幻的图画,十字架似乎插向了天空。
然而,我们没有空间留给它。伦敦这个大世界无法一言以蔽之。我们将判断力发挥到极致,挑出最引人注目的种类,最典型的场景,以及地球上这个最伟大的城市最生动的特点,并将它们浓缩于一卷书中。我们触碰到了伦敦生活的极端。勤奋的工作,辉煌的财富,苦难以及疏解苦难的慈善活动;人们的娱乐活动和体育运动;大人物和有钱人的消遣——这一切都凝集在这本书中,我用想象和幻想对弥尔顿、塞万提斯、但丁、胡德和丁尼生的文字进行了新的解读;许多年来,一位老友与我为伴,在地球上两个最伟大的城市的大街小巷同呼吸共命运。
我们两个漫游者(最早结伴同游是1855年在布洛涅面见英国女王)用脚印和伦敦连在一起,曾在许多陌生的地方停留,这些地方连很多在伦敦市内生活了一辈子,天天能听到圣玛丽勒博教堂钟声的人都不熟悉。在这位艺术家和这位文学观察者的眼中,无论是济贫院的门槛上,还是宫殿的大门口,只要是人类聚集的地方,就有利益存在,任何一个社会等级的人都在追求盈利的时候进行着最伟大的人类研究。
在伦敦这个广阔的世界里,作者布兰查德·杰罗尔德认为人们都是朝圣者,于是决定穿越伦敦上流社会来一次朝圣之行,就有了看到社会中形形色色人群、丰富多彩生活的机会,并把看到的都化作成文字。《伦敦--一次朝圣(多雷插图本)》中把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平民,还有从事各行各业的人们每天不同的生活状态展示出来。
本书的插图由古斯塔夫·多雷绘制
《伦敦--一次朝圣(多雷插图本)》旨在通过作者布兰查德·杰罗尔德自己的感受把真实的伦敦展示给读者,让读者爱上伦敦这座城市。
本书中插画千百年流传,影响亿万人,由法国插画之神,被誉为图文绝配大师古斯塔夫·多雷绘制,本书是国内首部插图珍藏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