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斯泰尔·麦克洛德编著的《没什么大不了》描写苏格兰麦克唐纳家族的两百年历史,流亡、兴衰和离散。十八世纪时,卡兰·麦克唐纳带着忠犬乘船远离苏格兰高地,历经千辛万苦抵达新大陆。出发时他是丈夫和父亲,抵达时却成了鳏夫和祖父。小说的叙事者是1980年代的亚历山大,故事从二十年来的家族经历,一直到两百年前先祖自我放逐,筚路蓝缕开辟新天新地,交织出麦克唐纳家族的血泪史。书名源自一位英国将军在作战报告中提及麾下的苏格兰士兵:“他们体格强健,勇猛并习惯崎岖地形,而且就算战死,也没什么大不了。”全书以麦克劳一贯的沈静笔调,描写血浓于水的亲族联系,家族的传承和失落,布雷顿角疏冷凄清的北国风景,是一部极动人的家族史诗。
阿利斯泰尔·麦克洛德编著的《没什么大不了》讲述了,1779年,卡兰·麦克唐纳带着忠犬乘船离开苏格兰高地,历经千辛万苦抵达新大陆。出发时,他是丈夫和父亲,抵达时却成了鳏夫和祖父。
故事的叙述者是1980年的亚历山大·麦克唐纳,从二十年来的家庭经历,到两百年前先祖的自我放逐与开辟新天新地,讲述出这个家族的传奇史与血泪史。书名源自一位英国少将在描述他麾下的苏格兰士兵时说:“就算他们倒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麦克洛德的文学作品继承了口头文学的传统。他对大西洋岛屿布雷顿角岛的地理环境和盖尔族的文化传统,以及农场、矿井、丛林和海边的劳作生活具有深切的感受,而他的故事叙述者往往是一些移居温哥华、多伦多、蒙特利尔等加拿大西部或中部大城市的苏格兰移民后代,他们试图逃离家乡,逃离采矿、农耕、捕鱼这些岛屿居民艰辛的传统劳作,逃离布雷顿角厚重的盖尔族文化传统。然而,他们又总是沉浸在对不久前的往事或遥远过去的历史的回忆之中:“往昔”的影子不断地出现在“当下”感伤的沉思和叙述之中。
我和你说啊,那个时候,安大略省的西南部正是金秋九月的好季节。美妙的秋日阳光照耀丰饶的土地,令人目眩神迷,好像再现了济慈诗中的美景。3号公路的两旁堆满了一篮篮农作物和一筐筐花草。路边的招牌邀请人们来田里“要啥拿啥”。有几家人正在摘果子,他们的腰弯了又直,直了又弯,有的人踩着梯子,伸手去够苹果和梨,有的人提着装满的篮子,脚步蹒跚。
在几个大农场里,大部分的采摘工作由外来工人干。他们也是一家人齐上阵,不过摘下的果子并不属于他们,能拿走的只有应得的那点薪水。这片土地也不是他们的故土,工人们有的来自加勒比地区,有的是墨西哥的孟诺派教徒,还有法布伦兹维克和魁北克的法籍加拿大人。
收割完的土地变得暗淡无光,农夫开着拖拉机将一片片老庄稼推倒,给新庄稼腾出位置。一大群海鸥满怀希望跟在后面粗声粗气地叫嚷,仿佛感激涕零。有一年,我奶奶恰好这时过来做客。当她经过利明顿郊外,见到一堆不合格的烂西红柿被推平碾碎,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为这“可耻的浪费”哭泣,差一点没跑到地里去,将那些西红柿“救出”犁沟,免遭厄运,只可惜她与自家的储藏箱相隔了一千五百公里。奶奶几十年如一日,在春夏时节为那几株生长在石头地里的宝贝疙瘩施肥,到了秋天,便摘下寥寥几个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仍是青绿色的西红柿,将它们摆放在窗台上,盼着斜射进来的微弱阳光能将它们催熟。对她而言,那几颗西红柿就是稀罕的宝贝,十分难得。所以,当她在利明顿的郊外见到那些西红柿被丢弃,着实抑郁了好一阵子。我猜她根本抑制不了这种感情,就像我们在最不恰当的时机总是抑制不住去想烦心事。
就这样,我一边回忆往事,一边开车沿金黄富饶的公路驶向目的地多伦多。每逢周六,我便踏上这段旅程,每次都是一大早出发,尽管没有任何必要赶这个早。在春秋两季,我会走一条风光更好的长路,比如2号公路和3号公路,有时也走98号公路和21号公路。这几条路曲折蜿蜒,令人心情畅快,不时还能见到狗儿跑到路边,朝过路车的轮胎狂吠,这对于漫长的旅程而言是个极好的安慰。似乎在它们眼里,这些车也算得上一件大事。而在酷热的夏天和严寒的冬天,我一般走401公路。401公路,不少人一听就知道,它起源于美利坚,笔直而忠实地通往魁北克的边界——也许会有人认为那里是另一个国家。这条公路为最大限度地运送人和货物而修建,它是最快捷的选择,也是最平庸,最无趣的选择。在我看来,它是一个标志,就算不是最快最窄的路,也算得上是最直截了当的路,或者说,是“唯一的一条近路”。401公路有特定的入口,若是你要去的地方就在这条路上,它会像运送西红柿的传送带一样,干净利落地把你送到目的地。只要你忠实于它,它便会忠实于你,让你永远、永远都不会迷路。
暂不提这条公路的入口怎么找,我们先说说多伦多城——它总是奇迹一般出现在你眼前。车流越来越多,你需要重新协调神经,去适应汽车的停停走走。若想去到目的地,还真得费点脑筋。
洋基街沿线以及往西的繁华地带,只见反核人士们正手举招牌游行。他们高喊“一二三四五,反对造核武!六七八九十,远离核辐射!”街对面并行的是另一队同样坚决的人马,令气氛更加剑拔弩张。只见他们举着的告示牌上书:“反战人士,你们是红党的最爱。”“不挺加拿大,不要赖在这。”“不爱加拿大,统统滚出去。”
行至洋基街和士巴丹拿大道之间的皇后西街,我渐渐放慢速度,四周观望,盼着能在这条街上看见他,盼着他会在这里迎接我,不管我从哪条道过来。然而这次我并没有如愿。我驱车拐进一条小巷,那儿有几个上锁的垃圾桶,偶尔还有条狗拴在旁边。玻璃的碎碴已被压平碾碎,对轮胎不再构成威胁。逃生通道和楼梯横七竖八地插在楼房后面,各种声响从虚掩的门窗里倾泻直下,有来自不同国家的音乐声和歌声,有大到好像吵架的说话声,以及不断传来的玻璃破碎的声音。
在秋日的阳光下,我把车停在午后的小巷,沿围墙走上人潮涌动的大街。街上到处是讨价还价的买家,吆喝的老板,捡垃圾的人。店铺肮脏的窗户上挂着手写的纸牌,出售的商品简直应有尽有,而且看上去都十分划算。
这些铺子之间,有几扇门是那么普通,总是被人忽视。它们大多漆成棕色,有的门牌上掉了一两个数字,在钉子上摇摇欲坠,有的甚至连门牌都没有。推开这些门,你会见到一排信箱,有的信箱用灰色胶带贴着姓名。门里大多都有一段陡峭的木头楼梯,径直通往顶楼。顶楼的走道亮着昏暗的白炽灯光,两边房间都住着人,有的顶楼还不止一层。房间就在那些店铺的楼上。和料想的不同,这里的住户几乎都不是店铺的老板,而是身无长物的穷光蛋。就连屋里的家具大多都不是他们的,所以在搬家时——他们常搬家——也不用翻黄页找搬家公司帮忙。P5-8
“麦克洛德就是麦克洛德,他是伟大的加拿大作家,也是全球最知名作家之一。《没什么大不了》是今年的年度好书,也是近十年来最棒的书。它是一生仅能成就一件的大师之作。”——《环球邮报》
“《没什么大不了》是我这几年来读到的最好的加拿大小说之一。它讲述了一个人与人、以及人与周遭的一切之间相互关怀的真实故事。它是哀悼,也是庆典。它将永世流传。”——法利·莫维特(Farley Mowat,加拿大著名作家)
“这是一本简洁而伟大的小说。它的简洁之美在于情节,它的伟大则在于它呈现的视野、想象和影响力。书中的语言令人陶醉,韵律令人沉迷,故事能轻轻把你的思绪抓住不放。”——《格拉斯哥先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