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扎迪·史密斯作品》是扎迪·史密斯的第四部长篇小说,入选2012年美国《纽约时报》十佳图书。
故事发生在伦敦西北区的一个小镇威尔斯登,一处名为考德威尔的政府统建房区块。小说中的四位主人公:利娅、娜塔莉、菲利克斯和内森都生长于此。
小说以丰富的语言表现力呈现出一个真实的伦敦西北区的生活场景,将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情感纠葛交织在一起。
扎迪·史密斯所著《西北/扎迪·史密斯作品》是一个城市的故事。
一座城市的西北角。过客与住客,有权和无权的人,有些住在特别的居所,有些无家可归。还有很多人处于他们之间。
每座城市都是如此。接踵比肩的生活。不同的时刻。
还有前来造访的人:偶尔,一个陌生人毫无征兆地踏过某个门槛,扰乱了整个机制。就如同这个在四月的下午闯进利娅·汉威尔家的女人,寻求帮助,却在不经意间迫使利娅走出她自己的世界……
小说以丰富的语言表现力呈现出一个真实的伦敦西北区生活场景,围绕着四位生长在考德韦尔的年轻人展开。家庭、工作、生活、娱乐,他们的伦敦是一个美丽而又残酷的世界。扎迪·史密斯冷静而客观地描绘了隐藏在庸常生活背后繁杂的冲突与隔阂,准确地捕捉到了这座城市自身的多变与活力。
圆滚滚的太阳停在电线杆边。校门和灯柱上的防攀油漆冒出一股硫磺味。威尔斯登的人们打着赤脚,街道摇身显出欧洲大陆的氛围,形成一股在室外用餐的热潮。她躲在阴凉处。红头发。电台在播送:我是定义我的字典的唯一作者。说得好一把它写在一本杂志的封底。在一间地下室公寓的花园里,一张吊床上。被栅栏围了起来,四面都是。
四个并联的花园,在这片住宅区里,三楼一个讨厌的姑娘不知在冲谁大呼小叫。朱丽叶式的阳台,绵延数里。不是那样的。不,不是那样的。你还不动身。手里的烟。丰满的,龙虾红。
我是唯一的
我是唯一的作者
铅笔没在杂志的书页上留下痕迹。她在什么地方读到过,红光满面,你就得癌。所有人都知道不该这么热。枯萎的花,苦涩的小苹果。鸟儿在不对的树上唱着不对的调子,时候也太早了。你他妈的还不动身!看看上头:姑娘晒红的肚皮靠在栏杆上。米歇尔就爱这么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受邀参加派对。这个年代不是。残酷的观点——她并不认同。婚姻中并非所有的看法都要一致。黄澄澄的太阳高悬空中。白色验孕棒上的蓝色十字,清晰,无误。怎么办?米歇尔在上班。他还在上班。
我是
唯一的
烟灰飘到了下面的花园里,随后是烟蒂,再是烟盒。比鸟儿、火车和人来车往更大声。心智健全的唯一标志:塞在她耳朵里的一个小设备。我叫他别谈自由。我的支票呢?她当着我的面废话连篇。去他的自由。
我是唯一的。唯一的。唯一的
她松开拳头,任铅笔滚落。拿走她的自由吧。除了这个该死的姑娘,什么也没得听。至少闭上眼有别的景象。黏稠的黑色斑点。争先恐后的船夫,曲折行进。曲,折。红色的河流?地狱的熔岩湖?吊床斜了。杂志啪的掉到地上。世事、财产、电影、音乐都存于草莽。亦是逝者的消遣和简介。
2
门铃!她光着脚,跌跌撞撞地穿过草地,被太阳推搡着,昏昏欲睡。后门通往一个狭小的厨房,按前任房客的喜好铺了亮闪闪的瓷砖。这人不是在按门铃,而是按着没松手。
映在磨砂玻璃上的,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的。像素拼凑出的不是米歇尔。在她的身体和门之间,走廊地板在阳光的反射下成了金色。这条走廊只会迎向好事。可有个女人在哭着大喊求求你。一个女人用她的拳头砸着前门。她把锁拉开,发现门开到一半停住了,门链绷得紧紧的,一只小手透过缝隙伸了进来。
——求求你——噢上帝帮帮我——求求你小姐,我住在这儿——我就住在这儿,求求你上帝——你看看,拜托——
肮脏的指甲。挥动着一张煤气账单?电话账单?用力伸进缝隙,越过门链,离得太近了,她不得不往后退才能聚焦在展示给她的东西上。里德雷大街37号——从她住的这条街拐个弯就是。她能看到的就这些。她学着米歇尔的样子(若他在场就会这样)迅速看了看信封的透明纸窗,查阅个人信息。米歇尔在上班。她松开了门链。
陌生人的膝盖一软,她向前扑倒,瘫在地上。女孩还是妇人?从年纪上很难定义:三十多,三十四五,差不离吧。眼泪让这个陌生人小小的身躯颤动着。她抓住她的衣角号啕大哭。哀求公众作证的女人。身处战区、站在自家残垣断瓦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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