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奶奶望一眼苍天,看着眨着眼睛的星星,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自从爷爷被害后,奶奶曾三次到桦川县衙告状,但每一次都没有结果。
奶奶是个不服输的女人,不信这有理的状还告不赢,她不能让爷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奶奶看看昏暗的苍天,又看看惨白的雪地:“四眼儿,咱们走吧!”四眼儿狗回头看看奶奶,好像还想要饽饽吃,可是它见奶奶脸色阴沉,摇了摇尾巴一弓腰,狗爬犁嗤嗤地走了起来。
大约走了不到三里地,“汪汪汪!”四眼儿狗支棱着耳朵朝旷野一阵儿狂叫。
奶奶有些不安起来,莫非是遇到了……她不敢往坏处想。就在这时,“呜嗷——呜嗷——”远处传来阵阵狼嚎声。接着,看到一串串蓝光向这里窜来。“汪汪汪!”四眼儿狗在烦躁不安地叫着。
以前奶奶听老猎人说过,狼对着天空“呜嗷”是召集狼群围攻猎物;“嗷——呜——”是寻找同伴;要是把嘴插在地上,通过地面震动“呜——呜——”地叫,是向远方的同类传递遇难信息,告诉同类远离此地;小狼崽“嗷、嗷、嗷”地叫,是它饿了在召唤母狼。
生活在北大荒平原的人都知道,自古这里就是狼的领地。这里的所有动物,当然也包括人类,都是狼的食物,想要逃过狼群的围攻,比天上落陨石还要罕见。
奶奶一看到狼群,浑身像长了毛一样,鸡皮疙瘩直起。她不怕死,但她不甘心,她还没为爷爷讨回公道呢!奶奶一看情形不妙,便把四眼儿狗的绳套解开,拍了拍它的脑袋说:“四眼儿,赶紧回去给孩子们捎个信儿,让他们好好地活下去。我们娘儿俩的命今天算撂在这儿了。”
解开绳套的四眼儿狗,围着奶奶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四眼儿听话,快走!”奶奶用有力的小脚狠狠地踢了它一下,可是这条狗还是不走,仍然警惕地盯着四周黑洞洞的旷野。
奶奶再也顾不上四眼儿狗了,她忙把老叔背在身后,拿起火镰想把棉花点燃,可是奶奶越着急,棉花越点不着。奶奶摩擦着火石冒出一溜溜火星子,狼群突然后退了几步。“哧溜哧溜!”奶奶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使棉球冒了烟儿,她用力地吹了几口,棉花燃起了火苗,将松明火把点燃。当松明燃起时,狼群又不由自主地扩大了包围圈。狼不马上围攻,它们要观察观察,嗅嗅味道,闻闻有没有火药味儿,绝不会冒昧地往枪口上撞。
大约僵持了一袋烟的工夫,狼群慢慢地围拢过来。四眼儿狗坐在雪地上,观察着狼群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一条大灰狼试探着向前爬,它弓着腰随时准备一跃而起。就在这时,四眼儿狗噌地向大灰狼扑去。奶奶也操起木棒奔向大灰狼。没想到这条四眼儿狗猛然一回身,将奶奶撞了个跟头。奶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四眼儿狗与奶奶身后的一只母狼厮杀在一起。好险哪,要不是四眼儿狗回身撞倒奶奶,恐怕老叔就没命了。十几只狼一齐参战,厮杀得满地是血。奶奶仔细一瞅,这群狼有三十多只,不觉倒吸一口凉气。
人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一切都无所畏惧了。奶奶一生就认准一个死理儿,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拼个你死我活。奶奶举起松明火把向狼群打去,松油落在雪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没想到,奶奶的动作,却将狼群吓退了几步。
左一圈、右一圈地轮着火把,奶奶心里清楚,等到火把熄灭的瞬间,就是她和老叔葬身狼腹之时。奶奶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冒着虚汗。P3-4
用四个月的时间,终于写完了第一稿。不管这部小说结果如何,我想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把它写了出来。说我笔拙也好,说我人笨也罢,好孬算是拼成了一堆文字,就算是一部小说吧!如果您能忍受煎熬,读完这部不能称其为小说的小说,我感谢您;如果您忍受折磨,看完这堆荒唐的文字,并因此而浪费了您的宝贵时间,我真有些过意不去。
前段时间,有个作家朋友跟我聊天。他说,爱你所爱,写你所想,不能急功近利,要把目光放远一些。是的,一部有生命力的小说,一定是平实的、人性的、丰满的、有张力的;一部耐看的作品,一定是有味道的、有色彩的、有影像感的,在无意中告诉人们一个道理或者揭示一种社会现象。
看看过去的历史,你就会觉得,天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祸;外族入侵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自相残杀。
这是一部纪实性的小说。它忠实地告诉人们,那个时代北大荒人的真实生存状态。
不管怎么说,小说终于“收官”了,其中的辛苦、困扰、折磨自不必说。掩卷沉思,作为作者,你又能做些什么呢?你既无法改写历史,又无法改变今天。我希望:没有战争,没有乱世,没有天灾人祸;我呼唤:世界和平,亚洲和睦,中国和谐;我祈祷:在这片土地上,风调雨顺,百姓安居,土地富饶。
一部作品出炉,署名是自己的,可是打造过程中却凝聚了很多人的心血。感谢史义军、马汉英、王林、焦红泰、姚永阁无私地为我提供史料;感谢周听和张迤逦始终如一地给予我支持和帮助。值得一提的是我的儿子,“小说迷”景观,他建议我舍弃一些难懂的胡子黑话和方言,使这部小说变得不那么“老迈”。老爹也谢你了!
最后,感谢所有关爱我的人们!
是为后记。
景文玺
2013年3月18日于北大荒
小时候常听父母说,我们家不是农村的,而是佳木斯市的城里人,因为爷爷曾经在那里开过码头。
还听父亲和几个叔叔讲,奶奶可不是一般人,在爷爷被害后,她一个小脚女人背着老叔到桦川县衙和依兰府衙告状。
隔三差五还听母亲私下唠叨,老姑更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是个手使双枪的女胡子(指土匪)头,还给过父母洋票子,给过奶奶两棵棒槌(老山参)和一块虎骨。
当时虽然年龄小,但我也知道佳木斯市要比桦川县和依兰县大得多。心想:爷爷被害后奶奶不在佳木斯市告状,而大老远地跑到桦川和依兰告状,有些风马牛不相及呀!
家族的故事倒是听了不少,可我压根儿就没有相信过。甚至认为,这些故事都是老辈人故意编造出来的。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就在前几年,我为了写一部长篇小说查阅了本地近百年的历史。据《佳木斯市志》、《桦川县志》、《依兰县志》和《汤原县志》记载,原来佳木斯是桦川县的一个小镇,那时候还不叫佳木斯,而叫东兴镇。而依兰是东北路兵备道府衙所在地,相当于副省级,管辖着包括桦川县在内的一府十三县。
原来如此啊!因此,我对家族的故事不再怀疑了,并且还详细探究了细节……
《关东乱世》(作者景文玺)是—部长篇纪实性小说,分为磨难、乱世、抗战三个部分,讲述了两代传奇女人的真实故事,同时道出了北大荒一些鲜为人知的新鲜事儿。
《关东乱世》从“我”的家族秘史讲起,起因则是我爷爷被拜把子兄弟谋害,置办的码头也被奸人所霸占。我奶奶,一个三寸金莲的小脚女人,背着襁褓中的老叔,走上了申冤之路。我老姑为报父仇,上山嫁给了土匪,逐渐历练成手使双枪的女土匪头子。抗战爆发时,她为雪国耻,一跃成为威震东北的抗日勇士。作者用深沉的笔触娓娓道来,讲述的虽然都是小人物的命运,却与国际国内大背景遥相呼应。读者于呼啸的“东北风”中,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鲜活生命气息以及大时代变革的洪流。
《关东乱世》作者景文玺是黑龙江省汤原县人,黑龙江省作协会员。20世纪70年代起从事文学创作,作品散见于《收获》、《小说选刊》、《故事会》、《散文》、《当代小说》等刊物,已出版《天际飞鸣集》、《女真英雄秘事》等。
这本由其创作的《关东乱世》是—部长篇纪实性小说,分为磨难、乱世、抗战三个部分,讲述了两代传奇女人的真实故事,同时道出了北大荒一些鲜为人知的新鲜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