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这里,福尔摩斯没有再继续说话,向后倚在车座靠背上。又过了几分钟,我们乘坐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在路旁有一座整齐的红砖长檐小别墅,相距不远的地方是一栋狭长的灰瓦房,中间隔着驯马场。房子四周是长满了古铜色枯萎的凤尾草的荒原,一直延伸到天边。这片一望无际的荒原比较平缓,中间略有起伏,只有塔维斯托克镇的一些尖塔偶尔冒出地面。再向西去,还有一群房屋遮断荒原,那就是梅普里通的一些马厩。
车子停稳后,我们都跳了下来,除了福尔摩斯。他双目遥望着天空,仍保持着仰靠在靠背上的姿势,沉思得出了神。我过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回过神来,猛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罗斯上校惊奇地看着他的奇怪表现,福尔摩斯把身体转向罗斯上校解释说道:“对不起,我正在幻想。”虽然他在尽力克制着心中的兴奋,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我知道他已经抓住了一些线索,因为他的双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不过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地方使他获得了这种线索。
“福尔摩斯先生,也许你愿意现在就到案发现场吧?”警长格雷戈里询问道。
“先不用了,我想还有一两个细节要在这里查明,所以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在这里稍微停一下。斯特雷克的尸体应该搬回这个地方了吧。”
“对啊,就在楼上。要等到明天才能验尸。”
“斯特雷克跟你做事很多年了吧?”福尔摩斯问罗斯上校道。
“是啊,而且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仆人。”
“格雷戈里警长,死者衣袋里的东西我想你已经都检查过并列了详细清单吧?”
“对,如果你想去看的话,东西都放在起居室里,现在就可以看。”
“那太好啦。” 前厅中间摆着一张桌子,警长从一个方形锡盒里取出一些东西放在桌子上,我们便围着这张桌子坐了下来。桌子上摆放着一盒火柴,一根约两英寸长的蜡烛,一个用海豹皮制成的烟袋,还有一支用欧石南根制成的ADP牌烟斗,里面装着半盎司切得长长的板烟丝。另外还放着五个一英镑的金币,一块配有金表链的银怀表,一个铝制的铅笔盒,几张纸,一把象牙柄小刀,刀刃上刻着伦敦韦斯公司的字样,制作得非常精致、坚硬。
这把奇特的小刀引起了福尔摩斯的注意,他把刀拿起打量了一会儿,说道:“刀上有血迹,我想,这就是死者握着的那把刀子吧?华生,你对这样的刀子一定很熟悉吧。”
“我们医生称其为眼翳刀。”我回答道。
“嗯,我也这么认为。你看刀刃非常精致,是用来进行非常精密的手术的。一个人带着这样一把小刀冒着暴雨外出,而没有把它放到衣袋里,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吗?”
“这把刀原本放在梳妆台上,斯特雷克太太看到她丈夫在出门之前把它带在身上了,”警长说道,“这个小刀配有软木圆鞘,我们在他的尸体旁边找到的。这个看起来确实不像一件得心应手的武器,不过可能是在这种焦急不安的情况下所能做出的最好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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