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大革命,是1789年在法国爆发的资产阶级革命,统治法国多个世纪的君主制封建制度在三年内土崩瓦解。法国在这段时期经历着一个史诗式的转变:过往的封建、贵族和宗教特权不断受到自由主义政治组织及上街抗议的民众的冲击,旧的观念逐渐被全新的天赋人权、三权分立等的民主思想所取代。马德楞编著的这本《法国大革命史(关于法国革命进程的总记录)》洋洋洒洒65万余字,让我们认清楚法国革命,让我们不要忘却法国革命的两大特点:1、法国革命是由真正的纯粹的民众热狂而生,他们有他们的要求,有他们的灵魂;他们不要领袖来宰制,不要凭着政客的阴谋来进行。他们是纯洁的革命份子。2、法国革命时的人物,固然各有弱点,但他们都是赤心以全生命来从事革命。
马德楞编著的这本《法国大革命史(关于法国革命进程的总记录)》是法国大革命的巅峰之作,是民国时期的恢弘史学译著,绝版数十年后重放光芒;极简风格,宏大叙事,通篇警策之语,是了解法国大革命的必读书。
翻开《法国大革命史(关于法国革命进程的总记录)》,穿越时光隧道,感受大革命的轰然与纷扰,认识一个有血有肉的路易十六;看罗兰夫人、丹敦、罗伯斯庇尔、拿破仑如伺轮番登台,让革命烈焰焚烧出久违的激情!
卷首介绍文
第一章 乱象
(一)招集立法议会
(二)宪法
(三)国王有专制权
(四)特别利益及重税
(五)教产之富
(六)最招怨之什一宗教税
(七)特别税
(八)盐税
第二章 知识进步
(一)不信旧学
(二)罗兰夫人
(三)百科家的潜力
(四)人道主义
第三章 三阶级危机
(一)贵族无力
(二)庸劣的教士
(三)下级教士的民主思想
(四)因反对不平等而起事
(五)农民之怨嗟
(六)平民与农民联合
(七)国王之懦弱
(八)军队之反侧
(九)革命份子
(十)上级人之精神萎靡
第四章 一七八九年之政府
(一)国王的晚景
(二)第一幕的角色
(三)路易第十六
(四)王后马利·安推涅特
(五)王弟布罗温斯伯爵
(六)王弟达多亚伯爵
(七)宰相芮克
第五章 选举及申诉书
(一)国王是国人之良友
(二)要国人递正式的诉词
(三)选举议员
(四)诉呈
(五)布勒通地方的会员
(六)弥拉波之被选
(七)诉苦书
(八)大众的要求是改良
(九)议员齐集维尔塞
第一卷 议宪会
第一章 议会(一七八九年五月至六月)
(一)在维尔塞之议员
(二)五月四日之宗教式游行
(三)第一次开会在消闲堂
(四)五月六日会议
(五)第三代表团不肯成立
(六)调停
(七)巴宜及西耶士
(八)宗教代表团与第三阶级代表团联合
(九)球场改作会场
(十)六月二十四日的御前会议
(十一)第三代表团不肯走
(十二)君主让步
(十三)三个阶级代表团之混合
(十四)革命是过去了
第二章 七月十四
(一)国王之听命于国民
(二)调兵到维尔塞离宫
(三)芮克之免职
(四)一七八九年夏间的巴黎
(五)盗匪
(六)对穆郎
(七)选民公会
(八)法国卫队的态度
(九)国民卫军之成立
(十)七月十二之御苑
(十一)路易第十五大街之冲突
(十二)强盗来了
(十三)七月十三的事
(十四)七月十四
(十五)攻破大监牢
(十六)对罗内被杀
(十七)流血惨剧
(十八)夫勒塞勒斯被杀
(十九)七月十四十五两日之维尔塞
(二十)代表议会赞成巴黎暴动
(二十一)国王与议员在市政厅
第三章 法国之瓦解
(一)自然发生的祸乱
(二)巴黎是反乱的中心点
(三)杀傅隆及柏提耳
(四)各省之扰乱
(五)大恐慌
(六)大蹂躏
(七)大杀官吏
(八)自治会之发生
(九)自治会无能维持治安
第四章 八月初四晚及公布(一七八九年七月至十月)
(一)议会有两种恐慌
(二)无土地之约翰
(三)放弃特别权利
(四)享受特别利益者之祷谢
(五)民权之宣布
(六)宣言书与宪法相矛盾
(七)宫廷的举动令人生畏
(八)王后的态度
(九)否决权
(寸)巴黎人要往维尔塞
第五章 一七八九年十月
(一)法兰德斯军队驻扎维尔塞
(二)十月初一日的情景
(三)妇女们之冲动维尔塞
(四)议会内扰乱情形
(五)穆内进宫
(六)十月初五日王宫被妇女包围
(七)拉法夷脱到王宫
(八)十月初五之袭击
(九)王后之危险
(十)国王王后回巴黎
第六章 议会俱乐部及宪法
(一)议员在练骑学校开会
(二)国民议会
(三)弥拉波
(四)雅科俾会
(五)弥拉波之阴谋
(六)辩驳宪法
(七)议准君主否决权
(八)君主是一国的第一个长官
(九)中级国民反无政府的宪法
(十)自治会
(十一)割分各省为道
(十二)取消省议会
(十三)政府之飘摇
第七章 没教产为国产
(一)君主正式批准革命
(二)贵族之漠视
(三)省议会之反对
(四)工匠们的不满意
(五)教士们反对
(六)教产充公
(七)塔力蓝的议案
(八)芮克之为难
(九)教士们之痛恨
(十)议会之无结果讨论
(十一)宫廷之无用
(十二)国里无政府的情形日见加增
第八章 兵变及同盟
(一)军队之骚动
(二)军队反对军官
(三)议会之懦弱
(四)大同盟
(五)大同盟的庆祝
(六)欢迎国王及王后
(七)大同盟所发生于军队之危险效果
(八)南锡兵变
(九)军队不服从命令发生出征意想
第九章 和耶战耶
(一)欧洲与革命
(二)一七八九年之欧洲
(三)欧洲对于法国革命之误会
(四)欧洲之分裂
(五)东方问题
(六)奥帝利欧破尔得
(七)日耳曼在亚尔萨斯的权利
(八)法国宣布抛弃—切侵略思想
(九)法国之据亚威农地方
(十)欧洲之惊惧
(十一)利欧破尔得侯路易第十六的请求
第十章 官制
(一)改宗教
(二)罗马与革命
(三)宗教改良
(四)马铁奴的报告
(五)为何不使宗教与政治分离
(六)关于宗教问题之辩驳
(七)不承认教王有无上高等教权
(八)路易第十六之烦心
(九)教士们消极的抵制
(十)国王批准新例
(十一)最好的教士都不肯宣誓
(十二)新主教之授职礼
(十三)教王斥责宗教官制
(十四)路易第十六与革命冲突
第十一章 革命之危机(一七九○年十二月至一七九一年五月)
(一)国王及王后有召外援的思想
(二)求救于奥帝
(三)逋臣
(四)达托斯伯爵轻举妄动之影响
(五)法国议会授外国以口实
(六)奥大利之迟疑
(七)喀德邻第二的阴谋
(八)内忧
(九)革命党之分裂
(十)弥拉波及拉法夷脱
(十一)弥拉波之死
(十二)王族之被逼
(十三)王族之执迷不悟
(十四)出奔的计画
第十二章 路易第十六出奔发棱
(一)出奔
(二)发棱
(三)王族被阻
(四)巴黎噪动
(五)拉法夷脱掌舵
(六)议长波哈内
(七)洛缪夫之在发棱
(八)回銮
(九)巴那甫、丕梯恩同拉菟尔·摩部耳接驾
(十)入巴黎
(十一)王后一夜发白
第十三章 大校场的排枪声
(一)国王停使职权
(二)被拐
(三)俱乐部主张废路易
(四)提议共和制
(五)议会还是维持君主制
(六)巴那甫
(七)雅科俾俱乐部之分裂
(八)斐扬党
(九)七月十七之大校场
(十)拉法夷脱及巴宜发号令放枪击群众
(十一)议会太疲乏了不愿有反动的举动
第十四章 议会之末日
(一)议会欲修改宪法而不成
(二)巴那甫亦主张修改,可惜太迟了
(三)不许改宪法
(四)名誉扫地的议会之精疲力尽
(五)匹尔尼次地方之议会
(六)吸收亚威农
(七)逋臣之骚动
(八)日耳曼帝王诸侯主张宽缓
(九)科不林士之布告书
(十)路易承认宪法批准颁行
(十一)庆祝宪法
(十二)议会解散
(十三)风雷将作
第二卷 立法议会
第十五章 罗马议会
(一)新议员
(二)右党
(三)波尔多派
(四)波尔多的罗马人
(五)康多赛
(六)极端左党
(七)中党
(八)第一次冲突
(九)科不林士宣告书
(十)逋臣
(十一)奉行新制的教士之可怜
(十二)惩办逋臣律
(十三)贵胄们被召回国
(十四)反对教士之苛例
(十五)路易不肯批准苛待教士例
(十六)以宣战恫喝法国
第十六章 那旁与战争
(一)波匹力乌斯圈(见卷末译者附注)
(二)左党与宣战
(三)法国人热心决战
(四)罗伯斯庇尔的态度
(五)那旁当陆军大臣
(六)那旁主战的理由
(七)奥普两国决定攻打法国
(八)布里索派之激烈
(九)那旁辞职
(十)内阁之倒
第十七章 罗兰内阁及宣战
(一)布里索党内阁
(二)度穆累
(三)罗兰等
(四)罗兰夫人于内阁
(五)内阁的政见
(六)要求对奥国宣战
(七)爱国热潮
(八)一七九二年四月二十日大会议
(九)宣战
(十)法国之危急情形
第十八章 六月二十日倒阁
(一)四月二十八之退缩
(二)巴黎之骚动
(三)宪制军队之遣散
(四)塞尔凡招集同盟兵
(五)阁员免职
(六)度穆累之退位
(七)在罗兰夫人的客厅内谋报复
(八)一七九二年六月二十日
(九)匪徒们入王宫
(十)君主吃酒
(十一)反动的感觉
(十二)拉法夷脱谴责雅科俾俱乐部
(十三)宫廷抛弃拉法夷脱
(十四)左党又振作
第十九章 废君问题
(一)左党恐吓君主
(二)丕梯恩之停职
(三)提议废君问题
(四)拉摩勒特接吻
(五)一七九二年七月十四日
(六)大同盟代表到巴黎
(七)祖国危险
(八)十二个委员团
(九)吉伦特党之策略
第二十章 君主之倾覆
(一)马赛人及《马赛曲》
(二)逋臣与欧洲
(三)不伦瑞克之宣言书
(四)要求废君主
(五)八月初九晚
(六)丹敦在市政厅的惊人举动
(七)起事的自治会
(八)曼达部署一切保卫王宫
(九)洛德洛
(十)曼达被害
(十一)群众专权
(十二)护卫不能相应
(十三)路易第十六入议会避乱
(十四)瑞士军队与匪徒之冲突
(十五)八月初十之乱杀
(十六)国人的官吏
(十七)议会停君主行使职权
(十八)把君主交与自治会
第二十一章 丹敦外兵入犯乱杀
(一)行政团
(二)丹敦
(三)丹敦进行之规画
(四)丹敦与罗兰等
(五)外国入犯
(六)联军的兵力
(七)法国的兵力
(八)度穆累之事功
(九)义勇队自选将官
(十)龙威之退让
(十一)维丹之退让
(十二)巴黎之危机
(十三)议会为自治会所吓倒
(十四)丹敦默许暴徒之乱杀
(十五)自治会之残杀计画
(十六)九月之大残杀
(十七)回护乱杀者
(十八)议会之态度
(十九)丹敦担当乱杀之责
第二十二章 瓦尔美之捷
(一)议会之坍塌
(二)法国之要塞
(三)瓦尔美之捷
(四)普军之醒悟
(五)瓦尔美之捷有振作士气的效果
第三卷 特别国会
第二十三章 大议会
(一)一七九二年之选举
(二)雅科俾党之极端派大获胜利
(三)议会之特色及其趋势
(四)吉伦特党
(五)高山派
(六)中间或平原
(七)政客的决斗场
第二十四章 吉伦特党之进攻
(一)宣布共和
(二)吉伦特党反对巴黎
(三)吉伦特党之无效攻击
(四)马拉之自卫
(五)卢未控告罗伯斯庇尔
(六)高山党厚积兵力
(七)边界上之胜仗
(八)法国取萨伏衣及尼斯
(九)度穆累及吉伦特党
(十)征服比利时
(十一)提议收比利时、荷兰入版图
(十二)吉伦特党似居优势
第二十五章 杀君主
(一)因审判君主而发生党争
(二)弹劾君主
(三)审判君主
(四)君主的律师马尔最布及特塞司
(五)议会之受吓
(六)提议交通国人民议决
(七)宣布君主有罪
(八)表决处死议案
(九)反对暂缓执行
(十)路易第十六之受死刑
(十一)一月二十一日惨剧之后效
第二十六章 度穆累之叛
(一)一月二十一日政党及欧洲
(二)英国之干预
(三)日耳曼诸侯大会对法国宣战
(四)法军在荷兰、比利时之败
(五)丹敦出力联络
(六)维持公安政策
(七)度穆累之举动
(八)公安会
(九)法国的西边举事
(十)拉芬底的领袖
(十一)组织恐怖机关
(十二)度穆累之投敌
(十三)度穆累之投敌是为吉伦特党宣布死刑
第二十七章 吉伦特党之倒
(一)攻吉伦特党
(二)吉伦特党之辩护
(三)表决规定最高物价的议案
(四)马拉之被劾而开脱
(五)选派十二个委员
(六)五月三十一日之乱
(七)通过禁遏十二委员会
(八)罗伯斯庇尔要拘捕议员
(九)六月初二日
(十)议员们被禁
(十一)比武场的情景
(十二)炮手们预备开炮
(十三)议会交出吉伦特党员
第二十八章 外省之反对(一七九三年六月至七月)
(一)自治会之得意
(二)外省之反动
(三)吉伦特党为宗社党所牵掣
(四)不伦不类的一七九三年宪法
(五)诺曼底举事之失败
(六)因为同盟主义害了南方
(七)丹敦与罗伯斯庇尔之斗
(八)丹敦被逐出公安会
第二十九章 公安会政府
(一)奥国政策之迂缓
(二)欧洲各国要瓜分法国
(三)组织国防
(四)公安会
(五)委员会的十大首领
(六)委员会之勤劳
(七)通过条例的机器
(八)政府的特派员布满全国
(九)群众的俱乐部
(十)革命委员会
(十一)国防条例之规定
(十二)混合。
(十三)法国的十四军
(十四)噶尔诺是组织胜仗者
(十五)革命时代的军人
第三十章 第一次恐怖(一七九三年七月至十二月)
(一)边界之被逼
(二)恐怖初起
(三)借口宗社党有阴谋
(四)在外省之监视员
(五)红色马萨祭
(六)革命法庭
(七)杀人数目
(八)杀王后
(九)吉伦特党之倒
(十)杀罗兰夫人
(十一)吉伦特党人逃后之惨死情形
(十二)杀平等腓烈
(十三)杀社拔理夫人
(十四)监视员之性质
(十五)外省之恐怖
(十六)夫里龙在布罗温斯地方所办的事
(十七)科罗得霸及弗社在里昂地方所办的事
(十八)勒篷在阿拉斯地方所办的事
第三十一章 罗伯斯庇尔及私党
(一)私党
(二)丹敦心里的焦急
(三)罗伯斯庇尔却向来不酣睡
(四)圣鞠斯特
(五)对穆郎主持政尚宽大
(六)科第力尔报
(七)阿贝耳及自治会的机关报
(八)阿贝耳党之自治会
(九)社会党之举动
(十)废基督教
(十一)崇拜道理
(十二)在我后大教堂举行崇拜道理大典
(十三)反对道理教
第三十二章 私党之倒
(一)罗伯斯庇尔阴谋陷害私党
(二)对穆郎攻击狄克退陀制
(三)罗伯斯庇尔设法令人不信扶持丹敦的人
(四)圣鞠斯特登演说台
(五)自治会机关报主笔之死
(六)丹敦之退化
(七)舍瑟尔亚洛被捕
(八)丹敦及其左右之被捕
(九)审丹敦
(十)杀丹敦
第三十三章 尚德时代(一七九四年三月至七月)
(一)罗伯斯庇尔当狄克退陀
(二)夫勒律斯之捷
(三)罗伯斯庇尔全靠恐怖政策自固
(四)火星学校
(五)大恐怖
(六)监狱法庭及刽子手参孙的小窗子
(七)恢复神道
(八)庆祝至高无上的尊神
(九)微露反对罗伯斯庇尔之见端
(十)新五月二十二日命令
(十一)议案撤消之后又通过
(十二)人头纷纷落地
(十三)海军的谣言
第三十四章 新七月
(一)公安委员会之不和
(二)疯婆子之预言
(三)最后的囚车
(四)国会中的阴谋
(五)新七月初八日的国会
(六)罗伯斯庇尔的演说
(七)反对及攻击罗伯斯庇尔的各人演说
(八)新七月初八日的雅科俾俱乐部
(九)新七月初八初九两日的公安委员会
(十)新七月初九日的国会
(十一)国会之吵闹
(十二)打倒横行专制的人
(十三)要求拘拿罗伯斯庇尔
(十四)罗伯斯庇尔及其股肱心腹被拘
(十五)市政厅反对国会
(十六)罕立奥之误事
(十七)巴刺斯带兵围市政厅
(十八)罗伯斯庇尔之倒
(十九)杀罗伯斯庇尔及其爪牙心腹
(二十)新七月的事为群众所误会
第三十五章 雅科俾之倒(一七九四年七月至九月)
(一)中党及反动
(二)释放的囚犯的欢乐
(三)他连反对高山党
(四)新七月以后的反动
(五)戏院之反动
(六)镀金少年及国人复活
(七)夫里龙
(八)卡巴洛
(九)关闭雅科俾俱乐部
(十)召回未死的吉伦特党人
第三十六章 共和三年之法国
(一)法国是个病夫
(二)共和保障
(三)民穷财尽
(四)饥荒
(五)挨饿肚子及腐败肚子
(六)新发财的人
(七)一七九五年的奢侈及轻浮举动
(八)牺牲跳舞场
(九)他连夫人之浪费
(十)变卖国产
(十一)发生小地主
(十二)乡民之守旧本性
(十三)畏威怀惠
(十四)王室之毫不通融态度
(十五)宗社党决意报复
(十六)新发财的雅科俾党包揽把持
(十七)弑君党最怕的是报复
(十八)接续作战是他们不能不出此的政策
(十九)将军们总要有事做
(二十)元老制
(二十一)他们预备拿破仑将来地位
第三十七章 挨饿的肚子反对腐败的肚子(一七九四年九月至一七九五年九月)
(一)右党之重新组织
(二)山顶党之起事
(三)新三月之起事
(四)惩办恐怖党
(五)饥荒愈甚
(六)白色的恐怖
(七)宗社党
(八)在岐布龙地方的逋臣
(九)共和三年的宪法
(十)恢复财产资格
(十一)三分之二条例
(十二)舆论之攻击
(十三)新议会之和平派
第三十八章 新九月十三日
(一)宗社党反救了弑君党
(二)各分区反对新例
(三)宗社党起事
(四)巴剌斯被选为大元帅
(五)拿破仑
(六)拿破仑将军登场
(七)国会之末日
(八)末后一次开会
第四卷 指挥府
第三十九章 指挥府与全国之关系
(一)大指挥之就职
(二)两院
(三)五个指挥
(四)巴剌斯一
(五)噶尔诺
(六)鲁柏尔
(七)勒微利
(八)党派之竞争
(九)奥士在拉芬底
(十)指挥府的政策
(十一)军队之危机
(十二)教士之危机
(十三)国库空虚
(十四)法国人道德之堕落
(十五)民人之怠惰
第四十章 巴剌斯巴倍夫拿破仑(一七九五年九月至一七九六年五月)
(一)共和四年之勒借国债
(二)地据借款
(三)关闭判提温俱乐部
(四)拘捕巴倍夫
(五)军事
(六)攻打奥英两国的计画
(七)皮士格律之卖国
(八)拿破仑统带征意大利军队
(九)拿破仑结婚
第四十一章 拿破仑登场(一七九六年五月至一七九七年三月)
(一)佩蒙之战
(二)征服伦巴底
(三)指挥府的金库充盈
(四)指挥之丧失名誉
(五)阴谋及抵抗的阴谋
(六)意大利之大捷
(七)一七九六年日耳曼战事
(八)拿破仑在意大利之战功
(九)拿破仑愿意讲和
(十)议和
(十一)拿破仑与奥国讲和
(十二)拿破仑以威尼斯给奥国
第四十二章 两院与指挥府之争(一七九七年三月至八月)
(一)共和五年新三月之选举
(二)新的大多数
(三)巴退尔米被选作指挥
(四)约旦之报告
(五)我们祖先们的奉教
(六)免反动派阁员之职
(七)奥士及塔力蓝被选为指挥
第四十三章 新八月之大政变(一七九六年八月至九月)
(一)求助于军队
(二)巴剌斯不承认奥士
(三)拿破仑与五百议员
(四)军队的宣言书
(五)发露皮士格律谋逆罪状
(六)奥日洛在巴黎
(七)指挥们之不和
(八)一七九六年新八月十七日
(九)噶尔诺之逃
(十)奥日洛在王宫
(十一)议员在大庙监狱
(十二)颁布惩办罪魁
(十三)议员贬至基阿那充军
(十四)新八月政变之后效
(十五)宪法扫地
第四十四章 指挥制时代之社会
(一)寻乐时代
(二)他连夫人
(三)巴刺斯的社会
(四)时髦的服装
(五)寻乐之地
(六)巴黎之人好食
(七)戏场
(八)离婚律
(九)性情之乖僻
(十)道德与政治
第四十五章 拿破仑与指挥府(一七九七年九月至一七九八年五月)
(一)麦林及弗郎沙当指挥
(二)新八月以后的恐怖
(三)教士充军
(四)三分之二的破产
(五)新八月党之分裂
(六)指挥府反对议和
(七)坎坡一福米奥之和约
(八)国人非常爱戴拿破仑
(九)拿破仑至巴黎
(十)指挥府欢迎拿破仑
(十一)拿破仑入学会
(十二)征埃及
(十三)重敛意大利
(十四)拿破仑赴埃及
第四十六章 新四月指挥府与乱党(一七九七年五月至一七九八年五月)
(一)共和六年新三月之选举
(二)果然选举乱党
(三)共和六年新四月之政变
(四)雅科俾党之愤怒
(五)崇尚美德派
(六)共和七年的选举
(七)联合反对指挥府
(八)第二次之欧洲同盟
(九)拿破仑在埃及
(十)法军在日耳曼及意大利之败
(十一)苏瓦罗夫及哥萨克军队
(十二)法国失意大利
第四十七章 新五月雅科俾党的最后奋斗(一七九八年五月至一七九九年七月)
(一)共和七年的两院
(二)西耶士被选为指挥
(三)免特理哈得职
(四)一七九八年新五月间的政变
(五)高山党之叛
(六)西耶士执指挥府大权
(七)雅科俾党的三大政策
(八)共和七年之征兵
(九)共和七年之勒捐
(十)交质例
(十一)各省之反乱
第四十八章 请军人干预(一七九九年七月至九月)
(一)新雅科俾党
(二)一七九九年之和平派
(三)西耶士要用专制手段
(四)朱伯尔将军
(五)西耶士攻击新雅科俾党
(六)佛社当警察部总长
(七)朱伯尔阵亡
(八)指挥府打倒新雅科俾党
(九)法军在瑞士及荷兰之捷
(十)假使拿破仑在这里的话
(十一)各党的惟一希望都在拿破仑一个人
(十二)拿破仑归自埃及
第四十九章 拿破仑之降临
(一)巴黎之狂喜
(二)拿破仑路经法国
(三)拿破仑到巴黎
(四)新十月的党人
(五)拿破仑及西耶士
(六)拿破仑与政界
(七)大政变的计画
(八)新十月十八日
(九)元老院之会议
(十)拿破仑斥责指挥府
(十一)指挥府之倒
(十二)新十月十九日
(十三)巴黎人都到了圣库路宫
(十四)拿破仑与五百议员
(十五)琉森之援救
(十六)炸弹队围橘园
(十七)选举首领
(十八)进行曲
结论
附注
(八)新七月初八日的雅科俾俱乐部
会友们很恭维了他一番,他看见他们这样热心欢迎他,他太过高兴了,重新把在国会演说的话,再说一遍给众人听,又攻击科罗得霸及俾约。此时这两个人也在俱乐部里,于是有人喊道:“把这两个人送上杀头台!”这两个嫌疑犯,赶快跑人王宫,那时候公安委员会还在那里办公事。夏天晚上,虽是很热,他们却一定觉得冷刀子加在颈脖子上了。
罗伯斯庇尔是高兴极了,回到寓所之后,小器作匠杜培累看见他那样欢乐,很觉得诧异,未到半夜他就寝了。
(九)新七月初八初九两日的公安委员会
公安委员会此时是又慌又乱,普里尔、巴累及林得特都有记载,写叙此时的情形。委员们围着那一张很出名的绿色桌子坐下,十一点钟时候,科罗得霸从雅科俾俱乐部跑来,满脸都是慌乱神色。从一个门口,他看见圣鞠斯特在那间屋里忙着写东西,科罗得霸走到圣鞠斯特身边说道:“你在这里写控告我们的罪文么!”科罗得霸说着了,他真是在写控告他们的状词。圣鞠斯特胆子很大,答道:“是的!你并未说错!”回头对着噶尔诺,露出很看不起噶尔诺的神色,说道:“我并不忘记你,你不久就晓得我对你说得很淋漓尽致的!”噶尔诺听了,耸耸两肩。但是此时俾约也赶到了,狂怒到冒火,大骂圣鞠斯特。圣鞠斯特此时才觉得自己说话说得太多了,请他们让他把事办完了,他还说他的演说词,并不是他们所猜的话,原拟明早先读一遍给同事听,然后在议会宣读。圣鞠斯特写了一夜,当下他的同事们,回到绿色大厅里,谈论辩驳。到了早上五点钟,圣鞠斯特站起来,很冷冷淡淡的走了。他同罗伯斯庇尔一样相信能得胜利,走入大公园乘凉。过了半点钟后,有人看见他骑马飞跑,穿过公园。
这一天很像是有大雷暴雨的,中午的寒暑表升到四十度。天是很黑,隐隐有雷声。公安会的委员们,个个都是很着急的等候圣鞠斯特回来。等到十点半钟,有人送他的一张条子来,条子上写道:“你们伤了我的心;我要到国会诉说一番。”委员们见了很畏惧,立刻赶快的跑到国会来。
(十)新七月初九日的国会
看见议会是一片沸腾。原来各党各派互换意见,辩驳分合,已经闹了一夜。对待右党的余烬,有时用恐吓手段,有时用劝诱手段,右党被众人包围住了。部尔洞大声喊道:“右党的同事们么!他们个个都是妥当人!”他连等看见委员会的人到了,赶快走来欢迎他们,壮他们的胆。
委员们此时很要有人壮他们的胆,因为高处的旁听席都被罗伯斯庇尔的徒党们塞满了,喧嚷得很利害,如同火山炸裂。罗伯斯庇尔到会的时候,还是穿他的蓝色褂子,头发铺满白粉,打扮得很整齐。他的徒党们,大声喝采欢迎他;他入场的时候,得意到了不得,以为自己是个天上人。圣鞠斯特走到他身边。
圣鞠斯特走上演说台。科罗得霸当议长;反对罗伯斯庇尔的人占了议长席,是一着好棋子。议场的布置是同往常一样,议长的左右各挂了一幅画,一幅画的是马拉被刺,一幅画的是雷佩勒退被刺,中间仍然供着宪法的死胎。右方的坐席是没得多少人;高山党里留出一个大空地,从前原是丹敦、阿贝耳等的坐位;中间却坐得很密,寂然无声的,相机行事。罗伯斯庇尔坐在中间之前,正对着演说台。
(十一)国会之吵闹
圣鞠斯特的控词,是费了一夜工夫作的。他开口才说了两句,就被他连不由分说的打断他。他连跑上演说台,把圣鞠斯特推开喊道:“我请诸君把重重的黑幕打开!”于是有几百人齐声喊道:“一定要打开!”这就是开战的暗号。俾约先打冲锋,他连走开,让他登台,他首先演说昨晚雅科俾俱乐部的情景,说是他们明白表示要杀害国会的意思。他又说昨晚提议的人,现时在旁听席上;他指出这个人,叫人把他驱逐出去。这一着是恐吓群众的手段。他又喊道:“国会若是示弱,国会就要消失了!”高山党摆帽子喊道:“国会不示弱!”
勒巴想说话,却不能说,因为反对罗伯斯庇尔的人,誓必阻挠罗伯斯庇尔党,不让他们开口。这时喧闹得很凶;科罗得霸不歇的摇铃;当风潮这样澎湃的时候,中党却屹立不动。俾约是不停的攻击罗伯斯庇尔,说是法庭的庭长,在雅科俾俱乐部当众提议过:凡是他们要牺牲的议员们,先要逐出国会。俾约说到这里,对着群众说道:“好在国民都在这里,爱国的人很晓得应该怎样的死!”
P280-281
路易·马德楞(Louis Madelin)为法国大历史家索勒尔(Sorel)入室弟子,而与凡德尔(Vandal)齐名,有良史才,善属文,他人以千言叙一事,写一人者,路易·马德楞能以百言了之,尤能深印于读者心中,通篇无不警策之句,宜其为法国学会列为第一,得哥柏尔奖赏(Gobert Prize)矣。英国译行之,附以介绍文,是布特理(Bodley)所著,自第一卷起皆原作也。今所译者,为一九二五年四月第五版,法国大革命之人物及其事迹,法国读者已知其大概,原作往往不复祥叙,中国读者或患其太略,译者今搜采提爱(Thiers即《普法战纪》之爹亚,曾著《法国大革命史》,其事实议论,有可采者)、迦莱尔(Garlyle是大文学家、哲学家、历史家,观事论人,有其特见,其著《法国大革命历史》在一八三七年,议论往往与路易暗合)、贝洛克(Belloc是文学家及历史家)、理诺(Lenotre关于法国大革命之特种反面著作甚多,如专论革命法庭,即其一也)诸家之作,及《大英百科全书》作为附注,亦有未及加注者,则限于行箧书籍不多,无从取材作此。著此书之宗旨,具见原序,不复赘。
伍光建序
民国十六年(一九二七年)五月
炸弹队以为他们救了革命,从近今三十年所刊行的《法国大革命史》看来,这句话是一句不言而自明的话。据前三十年的历史家看来,法国革命,是新十月十九晚告竣的。但是今日的历史家,却并无一个承认这句话的。据今日的历史家看来,新十月十九晚上,不过是革命的一种新面目。大历史家如索勒尔、奥拉德、汪达尔等都告诉读者,法国人的意思,新十月十九日的傍晚及二十日的早上,某间只有一件变动的事,就是革命宗旨,革命所征服的,向来并未定有分明的界限,到了这一天晚上,是变巩固,是变成永久的所得了,这就是所谓变动。在法国看来,这天晚上的事,既不退步,又不是停止,不进不退。国人所见,有若干分是不错的。
此后共和似乎并未受恐吓,似乎且受了整顿,其实是走了厄运。作者已经解说过:凡是过大的举动,及措置错误,及作了许多罪孽,是要产生专制家的;这个专制家一出场,就要抓住国家,僭权越分,废弃共和的。但是读者是晓得的:所有提倡激动及造成革命的人,毋论上中下三等人,毋论其为富人、贫人、贵人、下人,都并非愿意共和的。
一七八九年的革命,原是全国所办的事,是全国的意思。因为知识进步,开了上等人的眼,很见得不平等之害,群众是为苛政所逼,激到造反。乡民是决意要废封建制度,受了许多激刺,也要造反。当时的政府是纷乱无主,于是国人都想制定一个宪法。但是当时所谓宪法,十个人有九个的意中都不过以为一道诏谕,重新组织整顿政治而已。一七八九年正月间,法国人所要求的不过是法律平等,纳税平等,废除封建制度,有规则,有秩序的行政,如是而已。
是年八月间,国人当时所要求的几乎完全办到了,是以初五那一天主张革命的人,都很表示好感,说是革命终止了。在大多数的乡民看来,尤其以为是革命终止了。
惟是革命一起,未有不激动许多混浊波澜的。毋论那一国的革命,毋论古今来的革命,都是如此的,都是免不了的。在上一级的人民中,有慕富贵的政客;在下级里头,有许多亡命之徒,有许多在社会上,道德上立不住脚的人。在这两级之间,又有专好在混水里摸鱼的人。事变初起的时候,这些人就忙起来了。一七八九年七月十四日,一个少年的报馆记者,激动了一群穷民,其中当过盗贼的很多,攻打大监狱,打破了,守监的兵也杀了,夫勒塞(Flesselle)也被他们杀了。这种极大的罪恶,却为通国所赞成,从此以后,反叛的事是可以作得的,不久就成为老毛病,动不动就要造反。
就有许多人从中得了利益:有许多其心不可问的人,有许多善于说话激动群众的人;演说的无非是极高贵的意想,满口都是仁义道德,其实满肚子装满了极卑鄙恶劣的思想。因为一七八九年的政治及社会革命办得太快,他们来不及把持什么事权,于是专心致意于影响较为广远的革命,以便他们可以从容夺取事权。他们要弄成一个普通的新局面,将古风、古制一切洗刷得干净无余,建设一种新鲜永存的民国。有许多法国人对于所得的效果,已是满意,虽然不肯跟随政客们一路走,却是隐忍受着。
这班人所以甘心忍受,只因为他们相信所得的效果不难得而复失,恐怕保守不住。政客们自命为国人保守所已得好处,凡是志在发财的人,专以激动群众为事的人,及议会的领袖们,却很得着宫廷里及享受特别利益的人的好处。随后享受特别利益的,自行分裂。他们当日原有两条大路可走的:一条就是组织公然抵抗的办法,一条就是挺身出来顺着潮流走,引导潮流。但是宫廷拿不定主意,有时要抵抗,有时又要顺着潮流,有时要表示对于新思想有同情。教士们、贵族们及政府,往往变本加厉主张维新破旧,比民党还要过火得多;但是其中也有许多不明时势,不晓得牺牲的。时候是已经到了,是不能不忍痛牺牲的,故此教士贵族等就分裂作两派,故此他们的反抗力是时起时止。有时又太无手段,有时又过于阴险。
他们这样抵抗,不免令许多决意要保守新得利益者恐慌。当时有许多贵族激动煽惑贵胄们,作出许多不顺舆情的事。怪不得起事的首领们,要办完全的革命,他们说宫廷不过是等候机会,把所有退让的权利,重新收回,不久仍旧要把对建制度,重征暴敛等等虐政,恢复回来。
此时法国要有一个伟大君主在位。当革命的时候,在位的君主,何尝不大度,不笃信宗教,何尝不是有意维新的君主(并非如群众所想象以为是个庸懦君主)。然而他的才力,的确不能对付此时的种种极大的为难。路易第十六对待王后,对待他的兄弟、朝臣、左右及议会人民,都是表示好感的,却永远拿不定主意,决定一个办法。他是一片真诚,要作一个立宪制君主,深信慈祥君主就是立宪君主。于是反对革命的,还希望他将来有忽然变脸之一日。
等到后来,这一位受过许多困难的君主,果然要反抗攻击君主的人,才觉得缺少一种利器。这个利器,不独是君主制度所必需,亦是共和制度所必需的。这个利器,就是军队。这时候的军队,是全体瓦解了。这是当时最重要的一件事,军队一旦瓦解,君主还能够作什么呢?路易第十六到了这个时候,好像是一切只好听天由命了。
此时议员们大多数都是理想家,被他们自己的理想迷住了。于是革命的领袖们,乘势大翻腾,拖住议员们通过许多极可怕的大改革。那时候他们是不知利害,不顾轻重,什么旧制都一切推翻了,产生出一个奇形怪状不伦不类的宪法来,是一个绝妙的理想宪法,可以行于无何有之乡的,却毫无可以持久的性质。另外宣布一个极好听的宣言书,凡是宪法所不载的,都在宣言书里答应国人,于是发生不能停止永远进行的革命。假使议员们不为已甚,君主原可以勉强承认这个怪宪法。不料议员们要透底的改革,要动宗教的手。法国的宗教最古远,在君主制度之先,民教相仇,由来已久。议员们一来是要报仇,二来是要弄钱,于是就要改革宗教,把所有宗教产业当作国产,公然变卖,将产业作为发行纸币的基本金。教士反对,于是议会定一种宗教的官制。这是议会所铸成的一个大错。他们以为是很容易通行的,教士们为自卫计,就发生许多宗教不和的事。这是一件最难对付的事,比平定内乱,为难十倍。
路易第十六原是一个奉教极其诚笃的一个人:他对于革命一切,都可以原谅,都可以宽贷,甚至于屈辱君主也可以不计较;却永远不能宽恕议会强逼他批准宗教官制。这一强逼,把君主强逼到反对革命的人们的怀里,要他们设法帮助他。反对革命的人劝他出奔,他果然出奔,又被国人把他截住,送回巴黎,备受种种不堪的侮辱。国人是怒不可遏,从前并无侵犯君主之意,经这一次逃走,国人却攻击君主制了。
当下有一种双层的举动发现。革命伤害了许多人,因为这个革命并未计及许多利害,许多情感。有许多人以为革命走得太快了;商业工业及许多小本营生的都吃了大亏。小民是日见其穷困。到了一七九一年,革命是已经革过火了,有许多人大不以为然,有一半从前赞成及发起的人,都很后悔。另外一方面,却有一班人是新加入革命的。这一班新加入的,就是卖了国产,得了许多利益的人。一七九。年至一七九一年,国内产生一种新业主。到了一七九二年,这些新业主是得了承认的地位。到了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反对革命,新业主们就以为是反对他们。这班新业主并无什么革命思想的,惟是他们深信宫廷力谋推翻革命,倘若得手,是要破坏新业主的,故此新业主都附革命党领袖,攻击宫廷。
此时宫廷不独要设法阻止革命,并且要把革命潮流冲击回头。又因贵族们不在国里组织团体,合力反抗,却纷纷出奔,逃到外国。宫廷见国内既无助力,只好求救于外国。
外国是最欢喜听求救的话,他们却并无好意,并非巩固君主制度,不过要乘法国内乱,兴兵入犯,瓜分法国,路易第十六是绝对不肯让外国瓜分法国,出亡在外的亲王贵胄,也是不肯的;与其割地求援,毋宁一死殉国的;但是外国军队中颇有逋臣在内,国人就立刻看破外国的用意,是要破坏法国。逋臣们这样与外国军队通款,拖累了路易第十六,国人以为君主私通外国,是百口莫辩的。日耳曼军队开到法国边界那一天,就是君主命运告终的一天。外国军队犯边的那一天,就是君主授首的那一天。
同时有极激烈的举动,扰乱全国。法国的独立,有了危险;凡是攻击革命的,就是攻击法国,到了此时,爱国派就是救国派,救国派就是雅科俾党。凡是有极正当的理由反对革命的人,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要一开口,就被人疑心私通外国。当时是无处不受激动,国人是如疯如狂的,结果是发生一种极可怕的革命狂热病。
革命首领们乘势作一件事,是最与革命性质相反的,因而以为己利。一七八九年革命,是大声叫喊“自由万岁”及“君主万岁”办成的。首领们却首先推翻君主,随后要斩断回头的路,把君主杀了。第二步是借国家阽危及保全公安为名,建设雅科俾党的狄克退陀制。这三年以来,雅科俾党俱乐部,布满全国。这时候全国都无可奈何,受制于一个公安委员会之下。公安委员会同国会一样,那个自名为最爱国的,那个就揽大权。最后一步,是革命政府,早已宣布,是酷爱和平。到了此时,忽然举国如醉如疾的主战。法国军队既大败敌军,追逐出境,犹以为未足,乘胜进攻,欲以共和主义强迫外国奉行。法国人向来是激昂的,既存了这种思想,由激昂变作疯狂了;既战胜敌军之后,国人于是主张自然边界主义。既要实行这个主义,就不能不延长战事,此则正中恐怖党之下怀,因为从此有所借口把持政权。于是郑重宣布自然边界宗旨,作为革命应有的主义。
一七九三年,有少数的人把持政局;但是此时法国人民有四分之三盼望革命告终,免得有许多人因革命以为有利害及全国。然而这班因以为利的人,用种种方法,把持一切,压制全国,反对他们的人,一动手就被把持的人打倒。这一群把持的人,却是异常的动劳,用全力对付,又有善战耐劳的军队听他们指挥。他们专用恐怖政策,毋论什么人反对,非杀之而后快,即使是最有功于革命的人,杀之亦在所不惜。是以一七八九年首倡改革的大人物,如巴那甫丹敦等都被恐怖党杀了。先杀的是他们,后杀的就是一七九二年建设共和的人。
如此惨杀,是破坏了革命的精神。强逼国人服从这种有名无实改头换面的革命。于是毋论什么社会,都有许多人痛恨专制惨杀党。他们所恨的,不过是这一群专制党,至于革命的真宗旨,他们是决意要保存的;毋论如何,是绝不肯抛弃的;此外还有实际上的利益,是更不能抛弃,仍然是痛恨恶绝旧时制度。国人所要的,是法律上的自由平等,以此作根基,重整政制。最痛恨的,就是那一群演说家及政党俱乐部,与议会中那一群政客;因为他们所说的话,都是要国人流血的。国人可要保存革命所发生的种种利益,但是一个过于横行专事惨杀根基不固的政府,是绝不能保存此项利益的。最后一层,是国人要法国独立,又要将征服的地方收入版图。却不愿拖长战事,劳民伤财。总而言之:自从一七九四年以后,所要的是措置法国于坚固基础,实行从前各处所递的诉苦书的请愿,国人所要求的就是这件,不独此时如此,在其前之一七八九年,在其后之一七九九年所要求者,亦不过如此。
但是少数人已夺了政权,尝惯了滋味之后,如何肯放松抛离呢?这一群得了好处,把持政局的雅科俾党人,其意并非要实行毋论那一个新宗旨,其意只在保护他们的利益。他们惟一要保护的,就是权力及财产,尤其要保护的是他们自己的头颅。他们很晓得自己多行不义,人人欲得而甘心,假使反对革命得手,他们就不能保存他们的头颅。因为这个缘故,他们就首先杀了一个君主,随后杀了一个王后,其后又惨杀无辜,杀到几千人之多,却都是借口人民的主权杀的。后来摆脱了恐怖党的束缚,到了新七月初九日,所谓人民主权真要说话的时候,他们又不承认。假使一个国王,当日肯批准业主新制,答应不念旧怨,以免内乱,国人原无不可容纳,请君主回来复辟的。但是贵胄们过于昏聩,绝不肯通融,复辟一层是绝不能容纳的了,只好建设自由的共和;尤其重要的,是要有一个政府,主张宗教自由的。
但是这种办法的效果,是要推倒少数专制的局面,他们自然是不甘消灭的。一七九五年,这个专制政府强逼国人承认,压制舆论,既作不到,遂于共和五年新八月封闭报馆。自此以往,完全都是个欺人的假局面。国人是痛恨极了,很要推倒这群少数专制的人,惟有盼望一个天纵英武的人出来,替国家解放束缚。国人对于他们所说的空话谎话。政治的演说,及贻误国事的,及许多小专制家,是深恶痛恨到了极点,这时候无人相信自由了。忧国的人看见法国屡蹈危机,又经过多次的摇动,国力消耗,是很为法国危,却是并无补救良策,只盼望有一个人出来救护。
他们所盼望的人,果然出现了。他是个军人,这却是必然之事。
从前的军队很有瓦解之势,是路易第十六所不能用的,后来出征在敌人枪林弹雨之中,却重新组织好了。这种军队,大战三十次,打过一百次胜仗,也会夺得数省,征服几个国。演说家一面说许多空话骗军队,国人却是异常之喜欢这军队。军队既为国人所爱,是很危险的;最危险是少年军官,他们很晓得有功于国,立意不奉那一群演说家的命令。
其中有一位少年军官,好像是应运而生的,很像古时所演的惨剧,快到收场的时候,就有一个神人出现。但是这位军官,也是时势生出来的,他能炫耀全国人的眼睛,把全国人都迷住了,把全国人都收服了。国人所盼望的,是要从他手上享受有光荣的和平。假使这位少年军官给法国以和平之后,建设法律平等自由于坚固基础之上,收拾破坏封建制所余的残局,立一个永久巩固的根基。假使他能为国人组织合情理,有规则的政局,此是旧制所办不到的,亦是议会所丝毫并未办到的。苟能如是,则可以饱一七八九年的国人所想的奢望了。假使他能够劝谕原业主,以事势既已如此,米煮成饭,无可挽回,只好牺牲,不再计较,以安新业主之心(最要的是安抚买教产者之心,使其安居乐业)。如是则能维护许多享受新利益的人,使他们放心。假使他能够不借重何党何派以处理国事,不专用结党专制的革命党人,对于一七八九年以来专力使革命告成的人,一切处以宽大,不追既往,如是就可以免于再陷法国于意外危险,且能饱国人的第三条奢望。最后一层是:假使他能强逼欧洲低首下心,承认法国的新边界,苟能如是,则不独不破坏革命,且能办竣及保护国人所最重视的功业。他只要能够办到这几件重要的事,国人自然正眼都不肯看什么会议场,什么演说家的聚会,及一切俱乐部,政党报纸,连什么共和不共和,国人都可以不管的了。一七八九年国人所盼望的,并不是这等事;这不过是节外生枝的事,乍见似乎是很新鲜很好看,其实是吸收了许多精华,害了这一棵好树了。
惟是事势所趋,这一方面既过火,那一方面也必定过火,这是在所不免的事;法政的自由,原靠议院制度保护的,国人这个时候,又太轻视自由了。惟是法国此时的议院制,并未有过正当的组织;说到自由这两个字,凡是政府的建筑,都有自由两个字雕在上头,但是法律中及习惯中,并没有自由这个东西。
拿破仑出来,凡是国人所望于他的。他都照给的。是以新十月十九日晚上,革命并未告厥成功,因为还要定法律,同教王立约,同各国立约,才算成功。
法国的大革命如同火山炸裂,喷出许多熔石;其中也有许多无价的宝石,也有许多极难看的渣滓灰烬,不分玉石好丑,一齐都滚在山脚下,日久渐渐凝固了。未冷结之前,不知毁坏了多少东西。现在凝成一块大花刚石,石质是极好的,可以作为建筑新民国的原料。一七八九年冬天,弥拉波所搅动喷出的熔石;一七九九年秋天,拿破仑所降服的熔石,就是法国帝制时代,及其后百年,即今日之法国所用以建筑的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