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情况,离姻的结果,还不见女的方面缺亏。男子再娶绝对不成问题;女子再嫁的机会,即使有总不平等。固然,我们同时应该打破男必娶女必嫁的谬见,但不平等的现象依然存在。这非但是女子不解放,也是男子未尽解放的证据。我们希望大家努力从理性方面进行,扫除陋习迷信,实现男女平权的理想。
(六)我们不知不觉已经说上一大串,但家庭方面总不应得略过不问,实际上家庭是个极重大的原则。“极重大”是一定要牵连到的意思,并不是离婚不经过家庭就不成功,好像没有糯米裹不成粽子,没有豆板做不成豆腐。只要当事人同意负责,婚姻离合的原素就完全。固然能得到家庭同意最好,但非必要。如其当事人愿意离婚而第三者的家庭有异议,这一定是误解,迟早讲得明白。若说反对更是笑话。屋子里失火,子女当然逃命,住在城外的父母说不行,你们未得家庭同意,如何擅敢逃命,这不是开玩笑吗!解除辱没人格的婚姻,是逃灵魂的命,爱子女的父母,岂有故意把他们的出路堵住之理,并且他们也决计堵不住。但离婚没有朋友绝交的简单,往往有具体清算的必要,则如财产子女,口口地要商榷家庭了。旧式制度使然,但事实清理是理性的事务,只要命题合理,总有答数算出来。我们应该研究的是,老辈也有老辈的是,如何可以使得旧社会的家长了解新时代的精神,免去无谓的冲突,酿成不愉快的结局。你我有你我的意见,老辈也有老辈的意见,疏通是我们的责任。要使他们了解我们,我们也得了解他们。同情产生同情,误解反应误解。顽固无可理喻!家庭革命的呼声常常听见,我们青年就犯一个嗜好,不是完全健康的嗜好—浪漫主义。家庭革命四个字是染透了浪漫色彩的,我们不是为革命而革命,我们对家长说的话很简单,我们说:你们父母是最怜爱我们子女,我们的幸福就是你们的幸福,我们的痛苦就是你们的痛苦,以往的是非不提,谁也不必抱怨谁,现在我们觉悟——我们已经自动,挣脱了黑暗的地狱,已经解散烦恼的绳结,已经恢复了自由和独立人格,现在含笑来报告你们这可喜的消息,请你们参与我们的欢畅。慈爱、同情永远是人道的经纬,理性是南针。我们想果然当事人能像我们一样,欢欢喜喜的同时解除婚约,有理性的父母决不会不赞成,除非真是父母根本不爱儿女,愿意他们痛苦,不愿他们救度。我们相信这样异乎寻常的父母,世上不多,若然当事人不幸而逢到真正异乎寻常的家长,那时要有革命行为发生,谁是谁非就不辨自明。
我们要说的话还很多,但这不是做大文章的地方,我们很盼望再有机会讨论这个重要问题。我们相信道德的勇敢是这新时期的精神,人道是革新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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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相关选题的出版,曾经是敏感的。那一度被僵化思维固锁住的,是太多面目模糊的身影。他们长袍马褂、旗袍秀履,那光影婆娑的身姿,一旦跃入脑际,就难再轻易离去。这也是近年来不管是影视还是图书,都出现了一股民国热的因缘。
有关民国的话题,似乎隐藏着一种魔力。那种潜游在净空深处的味道,从历史的不远处,静静地向我们移来。我们无法抵抗这种黑白质感的诱惑。然而,太多的民国是演绎的产品、是虚构的华章,民国真实的样子不应仅仅从名人、类名人的塑造中诞出,不应仅仅在华丽炫耀的镜头感里展示。民国绝不是“万恶的旧世界”,也不是“消失的亚特兰蒂斯”,她是我们的先人曾经在纠结中不断尝试和追索的第一次现代,是灿若星辰的文化人第一次放胆展示自我。同时,传统与现代的角力,保守与开放的争夺,西学与中学的通融,专制与民权的恶斗,极度的聪明和极度的愚蠢,极度的崇高和极度的可笑,都在这个时代充分表演,并给后人埋下了种子。所以我们的关注,不只是行注目礼,更是寻求还原,寻求真实,不管热血与极端,也不管沉郁与凉薄,这既是叙述对象的真实,也是原作者的真实。
《可以触摸的民国》系列丛书,我们计划分成几个子系列构建,目前即将出版的有:《可以触摸的民国·现场》《可以触摸的民国·侧影》《可以触摸的民国·细节》以及《可以触摸的民国·新学》。
《现场》版块,由南京财经大学的石钟扬教授执行主编,首选了四本:“报界奇才”、中国新闻史上第一个专职记者黄远生的新闻文选;中国新闻教育与研究的先驱、“铁肩辣手”的杰出记者邵飘萍的新闻文选;“思想界明星”、五四新文化运动精神领袖陈独秀所主编《新青年》《每周评论》中的新闻与时评选集;“五四三圣”之一、“再造文明”的设计师胡适的时评选。这四位报人(无论专职或兼职的)都是学者型的,都曾为民主为言论自由历尽艰辛,饱经磨难,透过这些依旧在燃烧的文字,可以触摸到他们滚烫的热血。
《侧影》版块,由我们编辑部操刀策划,编选民国著名学者、文人的文字,希冀觅得特殊视角。给读者一个陌生化的全新印象。譬如,傅斯年不仅是儒雅严谨的学者,我们编选的《现实政治》更展示出他对时事的敏感与睿智;徐志摩的《再来跑一趟野马》,集中其相关政论问题的文章,发现一个敏感政治、关心国家的徐志摩;朱自清的《人话》,选取他回忆性的散文篇目,串联起他的一生,搭建出朱自清的“忆之路”。《细节》版块,则是结构别致的人物传记类原创性文本。回避宏大叙事的框架限制,省略过渡、延续的平淡,截取他(她)人生的一个个断面,或熠熠生辉,或苦痛难当,从一个个鲜活生动的细节出发,去触摸他们灵魂深处的颤抖,如《萧红的100个细节》《郭沫若的20个细节》等。
《新学》版块,作者皆为民国文史研究领域的青年学者,对民国的态度有其自成体系、自圆其说的创新,如《民国元年——历史与文学中的日常生活》,选取这样被反复述说的特殊年份,却回避了政治,只看那剧变之下惶惑迟缓而跃跃欲试的百姓生活,对当下社会现状亦不乏启迪。
因为民国版图书的出版年代所限,文字中不少具体的用法,比如其中《人话》一篇中“您少爷在那儿上学?”的“那儿”、《春晖的一月》一篇中“我最爱桥上的阑干”的“阑干”,又或者《买书》一篇中“不知那儿检来《文心雕龙》的名字”的“检”字等,在现在的汉语环境中已经有了不同的用法,但为了尊重民国时代的真实性,以及作者自主创作的主权性,我们没有进行任何擅改。脚注部分属选本中自有的,我们尊重并保留。为了更好地满足读者的阅读需要,编辑也针对具体的、可能有助读者理解的部分,增添了一部分注解。
作为编者,请允许我们向胡适、朱自清、徐志摩、傅斯年们致意。让我们一起从他们的文字上感知陌生而久违的率真、趣味和正直,倾听他们告诉我们知识人应该怎样读书、怎样生活,怎样用自己的脑子思考形而上的问题。无论侧影,还是正面,在煌煌民国的文化殿堂前,我们都该收敛起自己虚张的声势,勇于正视那逼人的光焰。我们撩拨出的民国文字中的独特味道,是想与读者分享先生们带给我们的温暖与感动。请惠存我们的好意,同时宽恕我们的浅识。
《我们病了怎么办(可以触摸的民国)》由徐志摩所著,《我们病了怎么办(可以触摸的民国)》中徐志摩诗化了的散文,是他在与社会现实接触的过程,“急不可待”的思想与情绪的表达和反映,表现了作者对于自己所生活时代的政治道路和民生民计的思考和触痛。
《我们病了怎么办(可以触摸的民国)》由徐志摩所著,徐志摩的散文既有他对人生理想的漫评,也有触及时政的论说:既有对往事的追忆和回想,也有就现下艺术发表的评价……徐志摩的散文个性很强,总是能将其对我思想的解剖、哲理和诗情的融合、散文的诗化三者很好地结合起来构成“别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