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巴黎圣母院》是法国文豪维克多·雨果第一部引起轰动效应的浪漫派小说。小说以十五世纪路易十一统治下的法国为背景，通过一个纯洁无辜的波希米亚女郎惨遭迫害的故事，揭露了教士的阴险卑鄙，宗教法庭的野蛮残忍，贵族的荒淫无耻和国王的专横残暴。作品鲜明地体现了反封建、反教会的意识和对人民群众的赞颂。

《巴黎圣母院》是法国作家维克多·雨果的第一部大型浪漫主义小说，故事曲折跌宕、情调诡奇幽昧、气势雄浑磅礴，携带着史诗般的风格。人见人爱的美丽姑娘爱斯美拉达、残疾丑陋而心地善良的敲钟人卡西魔多、心灵扭曲人格畸变的主教代理弗罗洛、失去爱女而仇恨发狂的香花歌乐女……他们的故事撼人心魄，他们的情感催人泪下，他们的爱恨情仇激荡在巴黎的上空，连那座由一块块冰冷的石头筑造的大教堂，也因此有了灵魂、有了生命，在这喧嚣阴暗的世俗天地中颤动……

雨果在《巴黎圣母院》这部小说里，以浓郁的浪漫主义笔调，出色地描绘了中世纪巴黎的色彩斑斓的生活风貌、各色人等。他以犀利的笔锋对禁欲主义的伪善和上层社会的冷酷、残暴、昏庸予以无情的揭露，同时热情讴歌了下层贫民的友爱互助、勇敢正直的优良品格。

译本前言

本书人物一览表

雨果原序

1832年定版本作者前记

第一卷

一、司法宫大厅

二、比埃尔·格兰古瓦

三、红衣主教大人

四、雅各·科佩诺尔老板

五、卡西莫多

六、爱斯美拉达

第二卷

一、祸不单行

二、河滩广场

三、以吻换揍

四、黑夜在街上跟踪美女的麻烦

五、随后的麻烦

六、摔罐成亲

七、新婚之夜

第三卷

一、圣母院

二、鸟瞰巴黎

第四卷

一、善良的灵魂

二、克洛德·弗罗洛

三、饲怪者更怪

四、狗和主人

五、克洛德·弗罗洛（续记）

六、不得人心

第五卷

一、圣马丁修道院院长

二、“这个将扼杀那个”

第六卷

一、对于古时审判的公正一瞥

二、鼠洞

三、一块玉米饼的故事

四、一滴水，一滴眼泪

五、玉米饼故事的结尾

第七卷

一、对山羊倾吐秘密的危险

二、教士和哲学家不一样

三、钟

四、命运

五、两个黑衣人

六、当街骂人的后果

七、夜游

八、临河窗户的用途

第八卷

一、金埃居变成了枯叶

二、金埃居变成了枯叶（续篇）

三、金埃居变成了枯叶（续完）

四、入狱门要舍弃一切希望

五、母亲

六、三个男人心不同

第九卷

一、热病

二、驼背、独眼、瘸腿

三、聋子

四、陶土瓶和水晶瓶

五、红门的钥匙

六、红门的钥匙（续篇）

第十卷

一、贝尔纳旦僧侣街上格兰古瓦频施妙计

二、“当你的乞丐去吧！”

三、快乐万岁！

四、帮倒忙的朋友

五、法兰西国王路易先生的祈祷室

六、短剑在游逛

七、夏多佩的救兵

第十一卷

一、小红鞋

二、美丽的白衣女郎

三、孚比斯成婚

四、卡西莫多结婚

五、卡西莫多

转眼之间，为实施科佩诺尔的提议，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巴黎市民、学生和书记们都动手了。大理石桌对面的小教堂被选为表演鬼脸的场所，门上的圆花窗被敲掉一块玻璃，露出石头圆框，作为竞赛者伸头探脑的地方，要够得着那个圆窗孑L非得爬上两个好歹叠在一起、不知从何处挪来的酒桶，还规定每个竞选者不论男女（因为有可能选出女王），都要蒙脸躲进小教堂里直到上演时露面，这是为了使扮演的鬼脸形象保持完美新鲜，那座小教堂一会儿就被参赛者挤满了，大门随即就关上了。

科佩诺尔在座位上发号施令，指挥全局，处置一切。而红衣主教在喧闹声中的狼狈不下于格兰古瓦，他推说有事，借口做晚祷，带着随从退席了，观众对他的离去竟然无动于衷，尽管他的驾到是如此令他们激动过。惟独纪尧姆·里姆注意到红衣主教的溃退。观众的注意力有如太阳在继续运转，他们从大厅的一端拥出，在厅的中央停留了一阵子，现在又挤到另一端去了，大理石桌和锦缎看台的美好时光已经过去，现在又挤到路易十一这座小教堂了，从此，这里将是胡作非为的天地，听任弗兰德尔佬和巴黎市民为非作歹了。

扮演鬼脸开始了，出现在窗洞口的第一张脸，上翻的眼睑，张大的嘴成了狮口，额头的皱纹有如当今帝国轻骑兵的靴子，这张鬼脸引起了难以抑制的哄堂大笑，连荷马都要把这些乡巴佬当成是奥林匹斯山上的诸神！然而司法宫大厅难道不正是奥林匹斯山吗？格兰古瓦那可怜的朱庇特对此比谁都清楚。接着是第二、第三张鬼脸，随后是又一张别的鬼脸，它们总是引发一阵阵哄堂大笑，而欢乐的拍手顿足更是越来越疯狂。这种景象，有一种难言的、令人晕头转向的魅力，一种让人陶醉、着迷而又很难向今日读者说清的特殊力量，请想一下，一张张鬼脸相继出现，表现出各种各样几何图形，从三角形到四边形，从圆锥体到多面体；表现出人类的各种感情：从愤怒到淫荡；表现出各种年龄：从新生儿的皱纹到垂死老妪的皱纹；表现出宗教的各种幻像：从半人半羊的农牧神，到犹太教中的鬼王别西卜；表现动物的千姿百态：从兽嘴到鸟喙，从猪头到马面；再想一下巴黎新桥石柱上的怪面兽；经雕塑家日耳曼-皮隆的妙手而突然复活的石头妖魔；也想一下，威尼斯狂欢节上那些千奇百怪的假面具接连不断地闪现在你的望远镜下，二句话，这是人类的万花筒。

狂欢变得越来越带有弗兰德尔的地方特色，这个场面即使由弗兰德尔画家特尼埃来描绘，恐怕也只能留下不完整的印象。请想一下，画家萨尔瓦多·罗萨所画的在酒神节的战役，与今日的场面何其相似，这里不复存在什么学生、外交使臣、市民、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克洛潘·特鲁伊夫、吉勒·勒科钮、玛丽·加特利弗尔或是鲁平·布士潘，在共同的放荡中一切差别都消失了。这座大厅完全成了尽情胡闹和寻欢作乐的大熔炉，其中的每一张口都在狂叫，每一双眼睛都在闪烁，每一张脸都在扮鬼脸，每一个人都在故作姿态。大伙儿都在吼都在叫，轮番来到窗洞口格格咬牙的奇形怪状的嘴脸，犹如一把把扔在炭火上的麦秆，火势更大了。欢乐的人群中就像炉上升腾的烟雾，还不时遁逸出一种尖厉的有如蚊虫鼓翼时的嘶嘶声。

“嗨，该死的！”

“瞧那鬼脸！”

“分文不值！”

“换一个！”

“姬梅特·莫热比，瞧这公牛的嘴脸，就差两只牛角了，不能找他当老公。”  “再换一个！”

“教皇的肚皮！这叫什么鬼脸？”

“嗬，这是假冒，要把脸露出来。”

“这个该死的贝雷特·卡勒博特！亏她做得出来。”

“妙！妙！”

“我闷死了！”

“瞧这家伙的耳朵伸不过来！”

诸如此类，等等。

不过咱们也得对老朋友约翰说两句公道话。在这场群魔乱舞中，大伙儿看见他还是高踞在柱顶盘上，有如一个见习水手守着角帆，他用那种叫人难以置信的疯狂劲头狂舞乱扭，他的嘴张得很大，发出一种听不见的叫声，不是他的声音过响、被群众的喧哗声掩盖，而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尖，大概已经超过可以听见的极限，即索伏所说的每秒振动一万二千次或比奥所说的每秒振动八千次。

P61-63

维克多·雨果（1802—1885）是19世纪法国浪漫主义诗人、戏剧家、小说家和伟大的人道主义者，被人们称为“法兰西的莎士比亚”。他在《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海上劳工》、《笑面人》、《九三年》等著名长篇小说中，塑造了许多典型的文学形象，他因此被后人赞誉为“悲惨世界的画师”。

1827年，雨果还只有25岁时，发表了著名的剧本《克伦威尔》及其序言。剧本虽未能演出，但这篇序言却被认为是法国浪漫主义的宣言，成为文学史上划时代的“文献”。维克多·雨果的才华如启明星一般，开始释放出耀目的光芒。

1831年，雨果创作了以著名的巴黎圣母院为故事背景的长篇小说名作《巴黎圣母院》。为写这部作品，他查阅了大量的历史资料和文献典籍，考察了巴黎的许多历史遗迹，并且从历史和宗教的角度，考察和反思了15世纪的巴黎。最终，他选择了古老的巴黎圣母院作为主要故事场景。于是，一个包含着历史、建筑、神权、宗教、爱情、暴动、吉卜赛女郎等等元素的故事，有了一个坚实的“大舞台”。小说的情节在一种曲折离奇、紧张生动和变幻莫测中展开，让我们领略了其中的戏剧性和传奇色彩……

这是1482年的巴黎。在圣母院里住着一主一仆两个人：道貌岸然的助祭长克洛德和敲钟的畸形人卡西莫多。卡西莫多是流浪的吉卜赛人的弃子，生来就畸形，独眼、驼背、跛足。是克洛德收养了他，在他成年后让他在圣母院里当敲钟人。由于长年敲钟，他的耳朵也震聋了。

内心邪恶的克洛德对街头跳舞卖艺的吉卜赛姑娘爱斯美拉达动了淫念。一个节日的晚上，克洛德打发卡西莫多劫持少女，被少年英俊的国王卫队队长孚比斯救下。第二天卡西莫多被判了刑，在鼓台下被鞭打示众。卡西莫多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要求一点水喝。克洛德看见后悄悄溜走，吉卜赛姑娘却大胆地送水给受刑的卡西莫多喝。

因为被孚比斯救过，年轻、美丽、能歌善舞的爱斯美拉达爱上了孚比斯。他们约定在一个夜晚相会。满怀嫉妒的助祭长趁他二人幽会之际刺伤军官，却嫁祸于爱斯美拉达。吓昏过去的爱斯美拉达被逮捕，法庭以她用妖术谋害国王侍卫的罪名控诉她，她因而被判处绞刑。在牢狱里，克洛德威逼她，只要她肯爱他，就可以免除她的死刑。爱斯美拉达宁死不从。在临刑之际，她被暗中爱慕她的敲钟人卡西莫多救出，把她安顿在圣母院内避难。因为根据当时的宗教法规，凡是在教堂内的人都应该受到上帝的庇护，即使犯了死罪也不得逮捕。

但克洛德唆使教会把她看作女巫，法院不顾圣母院享有圣地避难权，决定予以逮捕。巴黎下层社会的流浪者和好汉们前来营救爱斯美拉达，却被敲钟人误以为是官兵来抓她，拼命抵抗。国王路易十一调兵遣将来攻打圣母院，上下夹击。一场混战中，克洛德把少女劫持出圣母院，并威逼她满足其兽欲，遭到拒绝。于是克洛德便把她交给了官兵。

蹲在圣母院钟楼顶上眼瞅着她即将被绞死的卡西莫多，这时候已经完全看透了克洛德的丑恶的灵魂。他义愤填膺，在关键时刻把抚养他成人的助祭长推下了钟楼，活活摔死。他自己则到公墓里面找到爱斯美拉达的尸体，紧紧地抱住她，死在她身旁。

几年之后，人们在一处地穴里发现一男一女的骨骼，那正是卡西莫多紧紧拥抱着他爱着的吉卜赛少女。

着手创作《巴黎圣母院》时的雨果还只有28岁。这是他计划中的“命运三部曲”之一（另外两部是《悲惨世界》和《海上劳工》）。这部波澜壮阔、激动人心的不朽作品，雨果只用了三个月即告完稿。那是一种伟大的、天才般的激情，在青年作家的心中熊熊燃烧的成果。  《巴黎圣母院》用浪漫主义的艺术手法，以15世纪巴黎社会生活为背景，表现了那个时代所带给人们的悲剧命运，暴露了邪恶的宗教势力的黑暗和封建专制司法制度的残酷，也揭示了在禁欲主义压抑下，人性的扭曲和堕落的过程。全书弥漫着作家对下层人民的深切同情，宣扬了一种博爱、仁慈的人道主义思想。

小说里最令人难忘的形象是吉卜赛少女爱斯美拉达。她是雨果笔下的理想的化身、爱情与美的象征。爱斯美拉达纯洁善良，酷爱自由，热情豪爽，品格坚贞。她对任何人都是从内心的善良愿望出发。她不仅挽救了误入乞丐王国的诗人格兰古瓦的生命，还不计前嫌，送水给受刑时的卡西莫多喝。对爱情她也抱着至死不渝的信念，敢于追求、丝毫不怀疑心上人的背叛。而面对伪善的克洛德的淫威，她宁折不从、洁身自爱。她的遭遇，是对封建专制残酷统治和邪恶的宗教势力的强烈控诉。她用她美丽和高洁的灵魂，唤起了人们对真善美的向往和追求。

小说里的另一个文学形象，那个丑陋的敲钟人卡西莫多，是雨果理想中的“善”的化身。他和吉卜赛少女形象，形成了雨果创作艺术中的一组“美丑对照原则”。敲钟人外表丑陋，受尽嘲弄，但内心善良、崇高，是一个富有正义感、富于感情的人。他对爱斯美拉达的爱慕，是一种感激、同情、尊重和爱的“混合”，完全不同于克洛德的那种邪恶的占有欲，也不同于浪荡公子孚比斯的逢场作戏。在卡西莫多身上，凝聚着雨果人类“灵魂的美”的理念，体现着他“善必将战胜恶，真理必将战胜虚假”的理想。

道貌岸然的克洛德，是小说里另一个极具深度的、富有双重人格的人物。他是宗教邪恶势力的典型，外表道貌岸然，内心却阴险毒辣，为满足自己的欲念而不择手段，甚至因不能占有爱斯美拉达而宁愿冷酷地将她置于死地。同时，他又是宗教禁欲主义的牺牲品，长久的禁欲扭曲了他的人性，他越是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作为“人”的欢乐，便越是仇视世人，仇视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

雨果一生著作等身，涉及文学所有领域。他的创作历程超过60年，作品包括26卷诗歌、20卷小说、12卷剧本、21卷论著，合计有79卷之多，给法国文化和世界文化宝库增添了一份辉煌的、恒久的文化遗产。评论家认为，他的创作思想和现代思想最为接近。他死后，法国举国致哀，他被安葬在聚集法国名人纪念牌的“先贤祠”。

雨果之于中国，有过这样一个伟大的事件：1861年6月30日，上午八时半，雨果终于写完了那部被称为“人类的号角”的史诗巨著《悲惨世界》的最后一行文字。可是，就在这年冬天，11月25日，已经是深夜了，根西岛上所有的居民，以及整个英吉利海峡群岛，仿佛都已进入静谧的梦乡了，而雨果却仍然忧心忡忡地徘徊在星空下的“望海阁”上。此时，雨果的心中却正翻涌着不平静的波涛。他的激动，是由一封来自他的祖国的书信引起的。

写信人是一个名叫巴特雷的法国上尉。原来，一年前，即1860年，英法联军入侵了中国的北京，对世界文化与智慧的瑰宝之地圆明园，进行了无耻的抢掠和疯狂的焚毁。这个巴特雷上尉此时竟写信来，征求雨果对所谓“远征中国”的看法。巴特雷还大言不惭地在信上写道：“这次既以维多利亚皇后又以拿破仑皇帝的双重名义进行的征战，应该是两国共同的光荣，……我们干得师出有名，光明正大……”

本来，雨果对自己的祖国法兰西，尤其是对法兰西人民，还是寄予了无限的热爱和希望的，即使他已经流亡异域，为祖国在受难，但他在感情上仍然是向着自己的祖国的。可是，雨果不愧为伟大的文学家，他是法兰西的儿子，更是整个人类的儿子。他虽然没有到过东方古老的国度中国，但他了解中国的圆明园，在他心目中，圆明园“几乎是超人类的想象力所创作的全部成果”和世界文明奇迹。他怎能容忍一切玷污甚至毁灭这座“神奇无比、光彩夺目的东方博物馆”的侵略行径！他更无法想象，那掠夺了数不胜数的金银财宝和艺术珍品，“然后勾肩搭臂，眉开眼笑地回到了欧洲”，并且俨然以主人自居，炫耀从圆明园抢到的精美绝伦的古董的无耻之徒，竟然来自自称为“文明人”的法兰西帝国……

雨果不能沉默了。他坐在那写出了不朽名著《悲惨世界》的地方，手握着同一支笔，以他遒劲的笔迹，遣责了巴特雷上尉。雨果不愧为雨果！在正义与邪恶、文明与野蛮、荣耀与耻辱面前，他是非分明，毫不含糊。他以诗的语言描绘和盛赞了东方梦幻艺术的杰出代表圆明园，并把它与希腊的巴特农神殿、埃及的金字塔、巴黎圣母院等相提并论。这位伟大的诗人、思想家和历史学家，用他那如椽的巨笔，把两个野蛮的强盗，牢牢地钉到了人类历史的耻辱柱上！从此，《远征中国——致巴特雷上尉的信》也成了雨果的文学天空中的一道炽亮的闪电，足以照彻一切践踏人类智慧与文明的侵略者和强盗们丑恶和野蛮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