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经过地狱般的磨练,才能有征服一切敌人的力量;只有流过血的手指,才能弹出保家卫国的绝唱。军旅生活,直线加方块,充满紧张、神秘与力量,是许多年轻人(尤其是在校学生)的最爱,他们渴望看到这方面的书籍,了解当代军人与他们所看到的影视作品中不一样的生活,《英雄花下的哨兵》一书正好可以满足他们的好奇与愿望――这是一本散发着清新气息的青春军旅美文集,全书约十五万字,精选汇集了作者近几年来在全国、全军各类报刊上发表的几十篇作品,每一篇都是青春飞扬的军旅生活写照。目前,还没有出版社出版过适合当代青少年尤其是大、中学生阅读的军旅青春美文集,此书应该有一定的市场,建议出版社作为青少年文学读物力推。
《英雄花下的哨兵》作者龙玉纯。
《英雄花下的哨兵》全书分为三个部分,收录了《思念让你如此美丽》、《爱是一朵迷人的鲜花》、《我和世界杯的故事》、《大院里的风景》、《日记本上的情结》、《让SARS早日成为往事》、《一行家书百行情》等作品。
《英雄花下的哨兵》作者龙玉纯。
这几天我总看连长不顺眼,只要一走进连部心里就莫名其妙地难受。我得赶紧想法子调走,在这样的连长身边工作,时间长了潜移默化,到时候我也像他一样那可就麻烦了。
连长像“木头”真是一点也不假。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人家姑娘有意让他在起哄的战友们面前吻她一下,他却傻乎乎的不敢,让人家白等了半天红着个脸儿难堪。这下又吹灯了实在是活该。
我是连部的新通信员,老兵退伍前从三班调上来的。老通信员在走时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我说,他最遗憾的是没有吃到连长的喜糖,这位小姐是连长谈的第八个对象,八是个吉利的数字,加上这个姑娘人也不错,看样子有戏,只是连长太严肃,关键时候你要帮上一把。当时我心里很想笑,这又不是打扫卫生洗衣服,我怎么去帮他呢?这才当够三个月通信员的我,没想到同样不幸地看到了这样一个结果,还是没戏!
我敢肯定,连长小时候一定是个乖孩子好学生,家长老师指东他向东指西他不向南,不然今天没有这么好的遵纪守规的素质。你看他那带兵的德性,大事小事千篇一律都用条令那把大尺子来衡量,没有半点灵活性没有一丝人情味,死板得两头骡子都拉不动。好在有个指导员是个老政工会调和,不然战士们可要难受了。用条令那根大绳子把我们绑个严严实实都没啥意见,现在的兵很自觉的不太多,不严一点我们连队就争不到先进。可你谈对象也这个样子,姑娘们谁又乐意吃你那一套呢?现在不是有句新俗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半个浪漫细胞都没有,早就把人家吓跑了。再说谈对象拥抱一下对个口形什么的又不是丢人的事,又没有犯哪门子法律,为什么你就胆小不敢呢?平日里看你叫起口令来还很男子汉的,没想到一件小事就看出了你是个软蛋。吹了八次收获了八顶“木头”的帽子,我看你有本事能立功受奖有本事什么时候才能捞上个媳妇。
时来运转,我在床头柜上偷偷摸摸写下的一篇散文上了地方晚报。二千多字的散文,占了大半版报纸,机关的笔杆子们看后都点头说好。我上学时就迷文学,写的多发的少,到部队后因训练紧张曾一度中断,几个月前偶然看到连长发表在杂志上的军事论文,便又旧病复发拿起了笔。宣传科长亲自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愿不愿意去他们科,能进机关当然求之不得,我回话说只要您敢要我就敢来。
真要走了,连长还有点舍不得,碰到谁都说千里马就在身边伯乐却没有发现,一大遗憾。那天我是站在连队去服务中心买菜的解放车上一早离开的。上车前我给送行的连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还说了一句令人摸不到头脑的话:“连长,我有点恨你。”莫名其妙的这句话当时就把他愣住了,车走了好远他还笔直地站在那里作思索状。
“要出名搞新闻”。到宣传科才半年,我便成了机关的一个“人物”。我的文学作品与新闻报道一齐上,大报小报加杂志便纷纷印出了我那有点俗气的名字。名气真是一种好东西,它有一股看不见的吸引力,使我的身边骤然间有了一大群新的朋友。这群人中有一个女孩,不是女兵,是机关幼儿园的晓雪老师。
这个年代爱钞票的人日益多了,爱文学的人一天比一天少!晓雪老师第一次见到我就说了这样一句不平常的话,使我有点顿遇知音相见恨晚的感觉。后来才知道她也是机关的一个“人物”,是首长们重点保护的对象,科长还特别告诉我她是我们副军长的女儿,师范毕业自愿放弃留城的机会来这里作“孩子王”的。说到这儿我联想起晚报上的一篇报道,没错,写的就是她,记得当时我还评论这个姑娘有点傻得可爱。只是记不清作者是谁了,看科长那丰富的表情,估计有他一份。
晓雪老师确实是个文学迷,从她那来我们办公室的次数就可以充分证明。刚开始时我们还真正严肃地谈论文学,后来人熟了也就慢慢地胡吹海侃起来。有一天科长去军里开会,我便给她侃起了我那傻连长的故事。侃我们连长在支援地方施工时被地方人武部长看中,想要他做女婿,被他婉言谢绝;侃我们连长写的论文上了杂志被我无意中发现,于是我眼红也提起了笔;侃我们连长是优秀干部才26岁年轻有为,可两年内连吹了八个对象;侃我们连长不敢在战友们的起哄声中去吻女朋友,令我们又气又恨两个多小时在故事声中一晃而过,她听得那样仔细,仿佛今天我成了她的老师。侃完后我又拿出影集,详细地告诉她那个脸微黑的山东大汉就是我那连长,我还问她我们连长是否潇洒,她说看像片还可以,说完脸上顿时飞出一片彤云。P7-8
一九七一年农历八月一个月亮似圆非圆的夜晚,我乘着如水的月华先瞪眼沉默后放声大哭来到了人间。从此,湖南省那块诞生过伟人刘少奇的乡村土地上,又多了个顽皮愚拙的小放牛伢子。那天晚上的山村月色如此之美,终日扶锄耕作的父亲在如玉月盘的纯净月华之下,激动而又诗意地立即将我命名为“玉纯”。
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并没有因为我是他们第一个儿子而将我像盆景一样囿于温室精心抚养,我像田野上一株普通得让人熟视无睹的小松树,在自然的阳光雨露滋养下悄然茁壮成长。我五岁上学,一路顺风考上初中、高中,高考不幸,以“吉利”的八分之差落榜。未考上大学,父母对我无丝毫怨言,可我心不安,难道他们辛辛苦苦将我拉扯大就只能得到如此回报?条条大道通彼岸,参军去!于是我带着绿色的梦想挤人军营,发誓自演一幕龙氏版“从放牛娃到将军”。
在南国都市广州当了一年英雄花下的哨兵,我幸运地考上了北国一所有名军事学院的计算机应用系,从此又设想明天与现代信息高速同行。命运有时也会故意开个玩笑,学院的一纸毕业分配命令让我来到了离佛教圣地山西五台山不远的一个军营。革命战士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正当我发誓要在此好好“修炼”时,也许是文殊菩萨看我心不诚,于是有心帮我一把,北京上级的一个电话,刚放下行李才一天的一个晚上,我这个放牛伢子又告别山西分配改派走进了鄂西北大山深处。这是个距神农架原始森林只有咫尺之遥的地方,当时那里就连谈论计算机的人也屈指可数,而热衷于寻找野人的人却前仆后继。
现实的距离让我不知所措。这时,一种寂寞弥天而来,无奈中,我突然梦见了缪斯,于是,文学——这位绝色佳人挽起了我的手。山沟里的部队并不缺少书,工作之余我成了图书室的常客。看多了总觉得还不过瘾,于是就寻思着自己动笔写。一篇、两篇没想到越写越觉得有点意思。鄂西北山清水秀天蓝蓝,感染并充盈着我的每一篇诗歌散文和小说,她们结伴同行,从此,我这位普通军官的名字便不时出现在东西南北的报刊杂志之上。从此,我带着崭新的梦想,开始从一个城市走向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岗位走向另一个岗位。
也许是缺乏对生活的深人体验,也许不是科班毕业缺少系统教育,也许还是其他原因,回过头来看自己这些年来发表的作品,在高兴的同时还有一点遗憾,就是作品中稚嫩的淡黄太多而深刻的墨绿不够。好的作品必然是非常深刻的作品,我企盼佳作,我渴望深刻。
这么多年一路走来,坎坷与平坦并存,成功与失败同在。不管前路如何,人不能没有梦想,拥有了梦想,便拥有了成功的希望。梦想是动力,推动我向前;梦想是灯塔,照亮我的路;梦想是航标,指明我前进的方向。直线加方块、充满紧张神秘与力量的军旅生活告诉我:只有经过地狱般的磨炼,才能有征服一切敌人的力量;只有流过血的手指,才能弹出保家卫国的人生绝唱。
——写于北京香山